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蠢瘟瞬判小�
…………
在冀州休整了数日之后,陈娇就很惊喜的发现,她几月前派去蜀地西南采买药材的内侍吴瑞押着一大批货物找到这里来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吴瑞在快到长安的时候,被孙俞派人拦了下来,说到娘娘在长安出了些变故,长门宫已经被陛下封了,馆陶大长公主府里也乱成一团,他这批东西运回去一时之间肯定没地方处理,大家也不知道陈娇原先是打算怎么处置的。
这批货物的价格不菲,要是折损了只怕娘娘日后要心疼,所以孙俞就指点吴瑞不要进长安惊动到什么人,而是直接半路调转方向往冀州来。
陈娇甚喜,孙坷和孙俞两父子对自己当真是忠心不贰,办事又精明利落,条理清楚,堪称是母亲派给自己最得力的手下。
再看看她自己调/教出来的绿琥,吴瑞,还有此时不在身边的芙楠芙琴,不禁朝自己点点头,暗道我的水平虽然还及不上母亲,不过也差不太多了。
这一批药材,是陈娇前段时间对炼制各种丸药散剂兴趣大发时命吴瑞去采买的,本来是打算自己用一部分,剩下的运去东边贩卖。
现在肯定是没有那个炮制丸药的时间,那就干脆全都转运去东边吧,正好他们还准备再躲得远一些,这下有了现成的货物,一行人就可以扮成商人的模样,走在路上更不会引人怀疑。
和韩嫣一商量,韩嫣自然没有意见,不过要求先绕去徐州一趟。
“去徐州?城阳王的地方?”陈娇奇怪,“你上次带着兵去缴他,他一定怀恨在心,还是躲他远点的好。”
韩嫣斟酌着道,“应该没事,我们乔装改扮,小心点,去安排一下我上次放在你在那边田庄里的东西,然后立刻就走,那里我留了批心腹人手的,也要去带上一起走,现在不比以前,我们东奔西走的,手下多些人才安全。”
陈娇对多些手下使唤没有意见,就是对他放在自己庄子里什么东西很好奇,“你到底放了什么在那边田庄上,这么重要?还要派心腹人手看着。”
韩嫣道,“城阳王在徐州琅琊郡经营数代,连城几十,地方千里,私产累积无数。我上次带着北军去的时候就顺便搬空了他城外的地库,想着日后总是要和你离开长安的,所以那批财物就没有运回去,直接送去了你的庄子上。”
陈娇向来知道韩嫣惯会‘以公谋私’,什么差事经了他的手,不留下点好处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去徐州琅琊郡折腾了这么久肯定不能空手而回,只是没想到他竟这么黑心,除了上次直接带回去的那批明珠黄金,竟然还搬了人家大批的财物藏在自己的庄子上。
“你狠了点吧,搬空?也给人家留一点啊。这下不是梁子结得大发了。”
韩嫣不以为然,“他都准备烧死我的,还怕结梁子?我既发现了他的地库所在那自然不用客气的。”
陈娇想想也是,城阳王都准备杀韩嫣了,韩嫣只是搬走他点东西那还要算是客气的才对。想到忽然又多了一大笔钱,日后更加的无忧,不由展颜开怀,十分兴奋,“那好,咱们先去徐州绕一圈。”
此时的形势还是不稳,据吴瑞带来的消息,陛下虽然封锁了陈娘娘在上林苑跳崖自尽的消息,但是派出了大批人手搜寻,他们还是要再跑远点才保险。
于是安排安排,隔天又再上路。这一次就像模像样的打扮成了一队商旅的模样,还带有女眷,陈娇终于不必扮男装辛苦骑马,而是带着绿琥乘车,舒服了许多。一路和绿琥在车上拿了几张大牛皮地图仔细研究路线。
到了午后一行人就走出了信都县的地界,沿路景物渐渐荒野起来,陈娇被晃悠得有些头晕,正想叫大家停下休息一会儿再走,韩嫣忽然掀开车帷,“阿娇!快出来!到我马上来。”
陈娇一惊,问道,“怎么了!”探身钻出马车,搭住韩嫣的双臂,被他一使劲就拽到了马上身前,“前面有一队人拦路,不知是什么人。我们先不要慌,慢慢走过去看看。最好是和咱们没关系。万一是陛下的人,咱们两个就掉头先走,我这匹马的脚力没问题,他们肯定追不上。”
98、脱困
陈娇在韩嫣的马上坐稳了,举目前望,果然就见到远远的有一队人马横在路上,心中一紧。
看这个架势,分明就是在等着拦自己这一队人的,和他们没关系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
身子后仰,靠在韩嫣身上,微侧过头道,“韩嫣,趁着对方还没有看清楚,咱们俩这就调转马头,绕路走吧。告诉你的手下,领着绿琥他们按照原定路线往前走,到前面市镇大家再想办法碰头。否则要是被对方看清了咱们两个的面目,这些随从们就要担干系了,他们的马不行,跑不掉几个的。”
韩嫣‘嗯’了一声,叫过一人来吩咐了几句,然后一拉缰绳,双腿轻夹,坐下的那匹汗血马便迈开大步,一晃眼的功夫,就带着韩嫣和陈娇跑上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跑了没有一炷香的功夫,拐过了一个弯就猛见前面十几丈远的地方又拦了三骑马,陈娇轻轻‘啊’了一声,韩嫣连忙一拉缰绳,看看对面居中一人,脱口道,“怎么是你!”
对面正中马上一人年纪甚轻,英挺俊气,正是长平候卫青的外甥霍去病,身后跟着两个一看就十分威武的随从。
少年一脸的寒气,端坐在马上看着二人,眼睛从陈娇转到韩嫣,又从韩嫣转回陈娇,“我就知道你诈死!夫人,你可真是什么都敢做,骗得大家好苦!”
陈娇一直以为自己和霍小公子还算有些交情,算得上半个朋友,实在没有想到第一个来抓自己的人竟然是他,“霍公子?陛下派你来拦住我的吗?”不可思议的加上一句,“这怎么可能!”暗道刘彻就算识破了自己跳崖有诈要派人来抓她回去那也不该派霍去病来啊!
霍去病硬邦邦的道,“陛下还不知道你没死,是我自己来的!”
“噢,陛下还不知道。”陈娇心里稍许一松,“你自己来的?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况且,你何必还带着这么大一队人马!我自认为和霍公子你没有什么仇怨啊?不但没有仇怨,反而应该是有点交情才对。”
霍去病不答,只淡淡看了韩嫣一眼,“夫人你甘冒那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和他一起私逃!?”
“这是什么话!”陈娇皱起眉头,觉得霍去病这话说得很不入耳,“既然不是陛下派你来,那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会是霍公子无意间得知了我们的行踪,所以就匆匆赶来,想要抓我们回去邀功吧?”暗道你若是这种人那可真太让我失望了。
霍去病脸色更不好看了,“自然不是!你不知那日你跳下青摹崖后,上林苑里乱成了什么样子,陛下都要急疯了,拼命的命人沿河搜寻,可惜最后只捞到了两件衣裳。你要是看到他那两日的脸色,你就……”
看到陈娇的神色忽然一黯,便转口道,“夫人说的不错,我和夫人自然没什么仇怨,而是有些交情。所以我,我也一直很是担心你的安危,虽然知道你应该不是真的自尽,可是那里那么险要,跳下去实在生死难料。”
说到这里瞪起了眼睛,“夫人,你胆子也太大了!”
陈娇忽然被他责备,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干笑笑。
就听霍去病接着道,“后来听说有人运了一批药材在快到长安的时候忽然转向往冀州来,我就想起你以前曾派人去蜀地采买药材的事情,跟上来碰碰运气,果然是你。”
没想到竟是这批药材泄漏了自己的行踪,陈娇非常无语。
她有些吃不准霍去病的用意。按理说,他不该来管这个闲事才对,可他偏偏追来了,还带了不少的人手,却不知意欲何为,难道只是为了确定自己没死?陈娇又觉得两人之间好像还没这么深的交情,试探问道,“那霍公子你打算……?”
霍去病不答先回头吩咐身后那两人道,“你们先去正路上和大队会合,原地等着我!在这里看到的事情一个字也不得向外泄漏!”那两个随侍得令去了。
霍去病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对韩嫣道,“麻烦韩大人也回避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陈夫人说。”
韩嫣有些迟疑,看陈娇,“阿娇?”
陈娇道,“无妨,你放我下来吧,我和霍公子相交一场,既然要离开,本也该话别一下,互相道个珍重才是道理。”
韩嫣答应,托着她的腋下轻轻把她放下马来,“我在后面的路口等着你。”
霍去病待韩嫣纵马走远才走上两步,站在陈娇的面前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么决绝的事情,能在青摹崖上说出那样的话来。陛下他到底是天子,你这个样子欺瞒于他,害他那般伤心难过,于礼总是不合,你不应该这样做的。”
陈娇道,“我当时并没有说假话,我这一世曾为陛下付出了所有,最后只等到了他的一纸废后诏书,之后的下场是什么任谁都能想得到,我是真的为他死过一次了!”
她当时的那些话并不全是胡编,而是为了自己的上一世说的,动情凄婉之处大多都是真的,所以此时讲起来也没什么好心虚。
正色道,“霍公子,我和你的姑母不一样,你姑母如今的一切都是陛下所赐,所以她能够毫无怨言的对陛下柔顺恭敬。可是我呢,陛下能坐稳这个皇位,当年我们母女出了多少力你可知道!哼,我们的些功劳,裂土封侯都够资格。”
霍去病叹口气,“我自然知道,只不过,陛下是因你惑于巫蛊才下旨废后,那事不是你自己……”
陈娇淡然一笑,“我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吗,巫蛊之罪可大可小,端看有权裁定之人想怎么用它,若是陛下有心,那就是大罪;若是陛下无心,我当初在椒房殿中摆几只陶碗陶罐最多只能算是个摆设。”
“可是后来陛下不是又回心转意接你回去了吗。”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来陈娇就来气,怒道,“士可杀不可辱!硬要我回去做一个后妃,还要感恩戴德,老实恭顺的,那他还不如就一直把我关在长门宫里呢!”
霍去病沉吟一会儿,叹道,“你的性情太过刚烈了,这样不成的。不过,若是换成我,只怕也会和你一样想。你不必紧张,我不是来为难你的。”
陈娇挑眉质疑,“那你带那么多人拦路?”
“我本来是想一定要将你带回去才行。你别瞪我!你是没看到陛下这些日的样子,他也许是曾经对你不起过,但是对我却一直很好,我自然要尽忠报效。不过,我要是硬抓你回去,只怕你要恨死我的。”摇摇头,“算了,多说无益,你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霍去病行事干净利落,说走就走,翻身上马,坐在马上又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挑上韩嫣!他有什么好?骄奢放纵,名声极差,除了漂亮点还有什么长处!”
“这个?”陈娇想问这个碍到你什么事了?她不愿听旁人对韩嫣的指摘,反驳道,“他那日义无反顾的跟我一起跳下了青摹崖!霍公子,这世上有几人能真的做到对心爱之人生死相随!?”
霍去病认真想一会儿,最后轻声道,“夫人说得不错,是没有几人能做得到。看来这趟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我要是不来亲眼看到你确实是平安无恙,只怕此生都不能安心。所以还是得自己来一趟。你日后多保重,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之处只管派人来找我,……我,我,”深深的看她一眼,“我会思念你的。”最后一句话轻得几如耳语。
陈娇看着他纵马远去的身影,耳边那句‘我会思念你的’余音袅袅,半晌不散。呆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去找韩嫣。
微微一笑,甩甩头,霍将军天纵奇才,并不是一般的人物。很快他就要纵横漠北,叱咤风云,成就万世敬仰的赫赫战功,到那时,世人只能对他仰望。
不过此时的他却还是个纯真的少年人,寥寥几句低语,虽然简洁,但是有如春风细雨,沁润心头,令人十分感动。
只盼他日后都能顺顺利利,上了战场也莫要太拼命,牢记自己灌输的那套卫生保健常识,最好能躲过英年早逝的厄运才好。
转身去找韩嫣。不想韩嫣并没有走远,就在他们刚才拐了个弯的地方,也已经下了马,正靠在马旁,低着头双肩抖动,不知在干什么。
“韩嫣,你怎么了!”
韩嫣笑得都快岔气了,“夫人,阿娇,咳,我说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你……,你是什么时候去拐骗了长平候家的霍小公子,他可才十六岁!哎呦,你这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