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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自己正在拥有这个人。这个,曾经远在回忆,如今却近在身边的男人。他宁愿为此活在瞬间,因为瞬间即成永恒。
且尽眼中欢,梦里醉狂歌。
当手心被一阵湿热的黏液沾满的时候,薛铭修难得一怔,随即闷笑一声:“这麽快。”
颜惜轻轻喘了口气,弯起食指撩开额际濡湿的碎发,媚眼如烟,风情一笑:“我们做小倌的,自然是要让客人快快舒服了。怎麽能本末倒置,让客人服侍自己呢。”他这般说著,下一刻便颤巍巍伸出手去,软软拽住了薛铭修的腕边衣袖。
那一刻,他的眼底有太多情绪静静淌过。渴望,恳求,忍耐,诱惑,情欲……还有,那麽一点若有若无的真心。
“……我想做了。”他轻轻道。
薛铭修闻言长眉一扬,竟也不嫌颜惜无礼。他随手扔开扇子,直接将手掌覆在了颜惜火热滚烫的小腹上。
颜惜全身一震,觉得那些刚刚从他体内喷薄而出的东西,好像又凭此道,尽数回到了身体里。
薛铭修的手一寸一寸往上挪,从腹,及腰,最终停在了颜惜微微凹陷的胸窝。他眼梢一晃,有些不可思议:掌下这具身体,竟然可以柔软到如斯境地。
“舒服吗?”薛铭修左右一抹,两颗朱红色的乳尖便已然染上了情色般的湿润。暧光昧影之下,更添豔豔色无双。
颜惜咬著嘴唇叹了口气:“哎,二殿下,没想到您这麽无私,宁愿自己忍得辛苦,也要先让小的舒服。”
薛铭修捏了一把他的腰,盈盈浅笑:“不劳颜公子担心,在下还好。”
的确只是“还好”。薛铭修现在确是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先不提他本身就是一个正常男人,而颜惜又是个风情万种,勾魂夺魄的主儿,单只说这间屋子里所燃的催情香,其效果之强,便足以令性无能,变成性发狂。
每家妓馆都会有这样的东西,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它能助人欲仙欲死,行欢之时,恍若置身云端,分不清人间天上。这没什麽可奇怪,更没什麽可责怪的。如果有人借此为由来找麻烦,那恐怕只会被当成脑子进水的疯子。毕竟,去妓院倌馆,图的不就是一个畅快麽。有些客人甚至还自带藏品呢。
但是有一个例外。如果是去如斯,那麽无论对自家的催情剂有多麽大的信心,所有客人,仍然只会选择徒手而来。否则用常客们的话来说,那完全就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如斯身为倌馆之首,其所用的催情香,早已经是公认的技压群雄,冠绝风月。虽不敢说後无来者,但至少迄今为止,还没有对手能与之相抗。
它无形无色,只留一抹淡香,随著呼吸进入人体,循序渐进悄催情欲,不像低级妓馆为省银子而劣制的下等春药那般,一来就让人性欲勃发,化身为兽,却是缓慢游走於人的血管骨骸,最终通行四经八脉,将人彻底纳入其香之中,受其摆布,交合成一。
这抹香气能让人记起很多──都是开心的;也忘掉很多──全是痛苦的。人处其间,不知不觉,便已沦陷至深,尽享眼前之欢,忘却旧梦前尘。它不粗暴地激发性欲,而是温柔地让人沈迷。而它的高明之处也即在於此:前者毕竟是人控制药,而它,却是药驾驭人。
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在如斯未曾建立之前,天下是没有这样强大,而又如此风雅的催情剂的。於是江湖上渐渐起了传言:如斯的催情香,就是由它的老板穆爷,亲手调制的。
无人能参透它的调配之法,但幸好也没人愿意去学。似乎於人们看来,只有在如斯,它才最能给以人享受,也最具欢情的价值。
它有一个很好听,但也很悲伤的名字。
薛铭修将坚挺火热的欲望抵在颜惜的穴口,俯下身去咬他的耳朵,低低笑道:“颜公子比我要厉害啊,这种程度的别梦寒,你竟然忍到现在,都还可以面不改色。”
颜惜一顿,轻轻道:“那麽久都忍过来了,这一点不算什麽。”他伸手环住薛铭修的脖子,将他拉近了一点,眼神里满是认真:“再说你在我面前,别梦寒又算得了什麽。”
故人重逢,别梦已暖。
薛铭修嗤笑一声,扬手在颜惜的屁股上打了两下,漫不经心道:“好啊,我说让你讨好我,现在看来,你做得很入戏,也很卖力啊。”
颜惜身子一僵,待得再软下来,笑容也淡了淡。
他稍嫌僵硬地点点头,声音像是远处飘来,空落落得厉害:“……嗯。”
薛铭修笑笑,低头,奖励似地亲了亲颜惜轻薄如蝉翼的纤细睫毛,然後毫无前戏地,直接插了进去。
而颜惜却是连哼都没哼半声,唯一的反应,无非仰起下巴,凑近薛铭修的右脸,又再亲了一口。
他闭上眼睛,满足地将脸贴上薛铭修修白如玉的肩颈,轻轻摩挲,恍惚道:“嗯……总算是补齐了。”言语中,似乎无带著无与伦比的满足。
薛铭修一寸一寸挤进去,戏谑道:“原来准备得这麽好,早已经把药抹上了?”
颜惜朝他一笑:“这是规矩啊。再说,这主要是为了客人,又不是为了我们。”
“呵,你这麽说,莫非是在怪我没让你舒服到麽,”薛铭修说著便用力一挺,重重撞上了颜惜的最深处。
“啊……”
颜惜发出了一阵破碎的呻吟,直能让人酥麻到骨头缝里。他紧紧抱住薛铭修的背,那一整片的背。汗湿的脸贴在其上,哪怕被烫得遍体鳞伤。他感到薛铭修在他体内的冲撞一阵强过一阵,而他为此感到兴奋。
他不是不疼,只是比起疼,他得到了更加重要的。
薛铭修的呼吸也终於急促起来,他干脆穿过颜惜的腋下将他整个人提坐起来。很快,巨大的快感便瞬间淹没了他们。
“嗯……呜……啊!”
再一次狠狠的贯穿。薛铭修的东西,留在了里面。
颜惜歪著身子倒在薛铭修的肩上。他重重喘了两口,忽然低头啵一声亲了亲薛铭修的锁骨。
“你……呼,你好厉害。”他浅笑嫣然,眉眼弯弯。就连鼻尖薄薄的汗珠,也都闪著情色过後的光彩
薛铭修笑了笑,抱住他一起倒在床上。
“幸好皇甫誉没和你上床,否则三弟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颜惜咯咯一笑:“原来那个娇气鬼的男人是三皇子啊。可是……至於吃这麽大的醋麽?”
薛铭修吻住他的鬓角,调笑说:“做一次可能不至於。可是凭你的身子,说不定三弟从此就忘不掉了呢。”
颜惜的脸颊立刻染上一抹复杂的红晕。
他眨眨眼:“那你呢?”
薛铭修撩撩他的长发,淡淡一笑:“好不容易有点欣赏你,可不要问这种傻话啊。”然後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
颜惜将头埋进薛铭修的胸口,顺从地倒了下去。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结束的时候,薛铭修掐了一把身下人的腰,笑道:“嗯,除了太瘦,其他地方都很好。”
颜惜抬头亲了他一口,有意无意将他垂下肩的长发和自己的缠在一起。
“太瘦?嗯,这个容易。”他看著薛铭修,眼底水光烁烁,装满的全是渴望。几度启唇,终於轻声道:“那……如果我再好一点,你又会怎麽样呢?”
彼时颜惜脸上情欲依然,红晕未退。肤白胜雪,好像茫茫冰天,开满桃花万千。
他始终是迷人的。虽然他淫乱放荡,无耻下贱。
薛铭修眯了眯眼睛,既为如此的美丽而惊叹,但也为这样不知好歹的愚蠢问题而心烦。
他温柔掰开颜惜的手,又将颜惜刚刚连在一起的,彼此的长发分开。他抚摸著颜惜的脸,语气很淡:“好颜惜,你可以再聪明一点的。”
颜惜一怔。
薛铭修缓缓从他的身体里退出,那不禁给颜惜一种错觉,好像他们刚刚那般亲密的接触,都是假的。
如同绝烟崖上的薄雾,日光一照,便化青烟嫋嫋。
颜惜忽然浅笑:“再聪明一点……是说,懂事吗?”
薛铭修这时刚好拿起扇子,听见颜惜这样说,便笑著转过身来,用扇柄戳了戳他的肚脐。
“嗯……这样聪明,才是我的好颜惜。”
颜惜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他忽然有点难过。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你明知道他只不过随口说说,但你仍然起了把那当真的反应。
假的是别人,真的是你。希望和绝望,易主不过须臾。
薛铭修拿起衣服的时候,颜惜忍痛坐起身子,小声道:“我帮你。”
薛铭修看他一眼,笑了笑,将衣服递给他。
“好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我更衣呢。”
颜惜一愣。这模样一扫方才的风情妩媚,竟然变得可爱起来。
薛铭修盯著颜惜看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他暗暗腹诽是不是因为这房间里的别梦寒威力太大……他竟然感到一瞬间的情难自制,忍不住想要凑上去,亲亲这个人。
是亲吻,不是做爱。而对於他来说,分明前者更为可怕。
颜惜环住薛铭修的前身,一边替他系带,一边凑近他耳边,笑盈盈地问:“你说,这是第一次有人替你更衣?那……我们刚刚做的那件事呢?你也是第一次吗?”
他很小心地隐藏著话里的一切。欣喜,忐忑,惶恐,酸涩。
薛铭修笑著反问:“怎麽,你嫌我做得不够好麽。”
颜惜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如果是你,怎样都是好的。”
薛铭修看他半晌,感到体内那股欲望越发无法忍耐。
他终於俯下身,亲了亲颜惜的眼睛。
柔软的睫毛扫过唇间,带著一种,来自久远的,熟悉的甘甜。
颜惜伸手拽住他,撅了撅嘴:“……这里?”
薛铭修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摸摸颜惜的脸:“乖,要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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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颜惜,乃化身狗狗了……扶额
正传 (十二)
第十二章
清慕坐在桌前,对著满眼的精致饭菜面无表情。桌旁立著两名侍女,都称得上面容姣好,只可惜神色太冷。
在将托盘里的菜碟全部放上桌之後,她二人同往常一样,欠身後退,准备离开。
清慕却忽然开口:“等等。”
她二人神色微显诧异,很仍很听话地停了下来,但是清慕心知,她们所谓的听话,大概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十天。清慕很清楚地记得,他在十天前被颜惜救下,而後千钧一发之际,又被一辆途径如斯的马车给带走了。
清晰的记忆到此为止。关於後来的一切,他只能模糊地记得一些感觉。比如在摇晃昏暗的马车之上,他感到双腿剧痛钻心,全身冷汗淋漓;比如马车好像驶过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因为身边那人抬手捂住了他的嘴,骨节分明,十指修长;比如在马车停下来之後,他已然疼得神思恍惚,懵懵意识到自己是被那个人给打横抱了起来,接著穿过一条幽静曲折,飘满花香的小径,而後不知睡了多久,只知待得醒来,自己便已身处这个房间。
刚睁眼的时候,满室浓烈的阳光差点没将他给刺瞎。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将眼睛从适应黑暗,调整为接受光明。当漫长的茫然过去,那些零星破碎的片段才逐渐涌回他的大脑。他知道自己是得救了,但除此之外便一无所知。
他低头看见厚白的绷带之下,青墨色的药膏隐约浮现。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曾经惨不忍睹的伤处,如今只还残留了一点酸麻瘙痒的感觉。清慕想,这一定是顶级的伤药。再加环顾四周,整个房间虽然算不上富丽堂皇,但其格局设置,倒也自有一番清灵韵味,锦绣风华。
他猜自己定是被有身份的大户人家给救了。只是不知,这究竟是福是祸。
他醒後没过多久,便有人陆续进屋来──似乎是算准了时候的。前面的两人替他换药,一老一少,看来是大夫和徒弟;後面的两位姑娘,一高一矮,则分别端上了一碗清粥和几碟点心,动作娴熟,看来是这家府上的丫鬟。
清慕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昏睡了几日,但从自己发干焦渴的喉咙,以及饥肠辘辘的空腹来看,这时日恐怕并不会短。
“多、多谢……”
刚一开口说话,连他自己都被吓著了。没想到嗓音竟已沙哑至此。
可谁知,这四人却都好像聋子一般,竟无一人理会他。换药的继续换药,布菜的继续布菜,别说回话,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
清慕怔了一下,但也并不生气。他只是低著头心中默想,看来救他的人,不仅府上规矩极多,而且还势力颇大,威严极盛。
那老者的医术甚是高明,撤下绷带的时候,清慕本来都已经全身绷紧,准备好去忍耐剧痛了,可直到新的绷带和著药膏再次裹上,他却连半点疼痛都没感觉到。
待得一切结束,那少年先是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