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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
朱砚觉得被他抓住的地方起了鸡皮疙瘩。他试着挣扎了下,莫晓苍却石头一样不为所动。朱砚惊恐的发现其实莫晓苍的力气并不小,也许他拳头并不比自己软多少。
抬眼他看见坚定稳重的双眸,带着金属一样质地的光芒。
他至少和自己实力相当。
“请你回到座位上。”
那双认真的眼睛紧紧盯着朱砚的,像两个漆黑的漩涡,要让他温柔的沦陷。朱砚愣了,莫晓苍又笑了,不厚的唇瓣弯成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弧度。
沉默这么蔓延,全班同学都摒住了呼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恐惧漫溢了不大的空间,有的学生不着声色的退后怕成为一触即发的爆炸的炮灰。
朱砚绷着脸。莫晓苍微笑。
“操!”
前者大叫一声出乎全班人的意料,似乎让这个教室都抖了一抖,然而更出乎人意料的是,朱砚狠狠的甩开了那人的手臂,插着兜一脸阴霾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没有坐下,而是转头,看着正看着他的莫晓苍。
他还在微笑。
两人视线交汇,又引发下一波的紧张。
寂静的空气中爆发出一声让人颤抖的拍桌巨响,教室内人的心在那一声的震慑下似乎都跳到了嗓子眼。
然而朱砚还是在一片惊讶的吸气声中坐下了。
想打,想打烂那张胸有成竹的毫无惧意的脸,却根本下不了手。
朱砚趴在桌子上面冲桌面作睡觉状,却在悄无声息中落下了一滴男儿泪。
我恨不起来你,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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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Part 3…2 。。。
压迫持续一星期,朱砚很愤怒,后果很严重。
暴躁的小暴龙在某一天偶然发现莫晓苍正和晨风商量着什么的时候,一把将那人拉过来,在晨风面无表情的威严下毅然决然地走出了他的视线。
完蛋了完蛋了这会是绝对没机会了。
朱砚心里这么念叨着,但遗憾却只有那么一点点。
他更多的心思正纠结在怎么给混蛋莫晓苍一个好看。
“你到底要拉我去哪里?我和晨风……”
“晨你妈个头!老子我有事找你算账,你丫识相就给我闭嘴!”
臭着脸的朱砚骂道,根本顾不得不远处的晨风听不听的见,手上力道更重,步伐也愈加飞快了起来。
莫晓苍真的闭了嘴,仗着朱砚正勇往直前看不到自己的后方,露出了暧昧而温暖的微笑。
或许这一次又要迟到。莫晓苍想。
但是无所谓了。
拉着拉着直到上了楼梯,莫晓苍注意到这是那个露台,那个自己正睡着午觉却被大闹声吵醒的地方。
莫晓苍其实自从入学开始就在这里睡午觉,他也一直知道这是朱砚的地盘,只不过两人一人在西边,一人在东边,中间隔着两层楼高的水塔和教学楼入口,谁也看不见对方。
偶尔,莫晓苍会站在水塔边的楼梯上,看着那个人抽烟。
“你丫究竟想干吗?”
朱砚停下脚步,身后是铁丝网,和远远学校中那颗几乎不长叶子的树。
“我不过是关心同学。”
“关心?”朱砚嗤之以鼻,“不需要,你丫管好你自己就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照顾好班级里的每一个同学是我的义务。”莫晓苍微笑了,暖融融的像冬天的太阳。
又是这种笑容,朱砚讨厌极了这种笑容。
因为他幻想中的苍苍,也会这样的对他笑。
“那你不需要照顾比咱们低一级的晨风吧?”
朱砚跳眉,斜眼看他。
“我是团支部书记,不是班长,全校的团员我也需要照顾。”
莫晓苍依旧笑得温和如同暖暖的春水,惹得朱砚头上更加青筋暴怒。但还没等朱砚憋出下一句话,莫晓苍倒是先开了口:“我找晨风同学讨论问题,你吃醋了?”
朱砚一愣,大骂道,“你丫胡说八道什么!”
“不吃醋,你怎么那么在乎我和他说话?”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孩子突然不说话了,瞪圆了眼睛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的鸭子。
他是有那么一点点看上晨风,但他对晨风的感觉撑死了是‘可以玩玩’,却没有丝毫的想占有想爱的欲望。
为什么呢?
等一下,被他带歪了!
“你丫少胡扯,我找你和晨风没有关系!”
朱砚脸色铁青,他拉走莫晓苍的时候根本就没太多想站他身边那冰块是谁,当时就想着赶紧拉走这衰(请发sui音)说个清楚,哪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我就是要跟你说清楚!”
莫晓苍乐了,这家伙其实头脑挺简单的,“说清楚什么?”
“你丫以后别再管我的事!”
“照顾好班级里的每一个同学是我的义务。”
那人重复道,笑容如清风拂过,弄得人心痒痒。朱砚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少了愤怒,一种古怪的感情在大脑中盘旋,然后这种感情直接混乱了他本来就构造简单的大脑。
那一刹大脑短路的朱砚用自己暴力的双手拉住对方的领子强迫对方略微低头,然后自己一仰头就亲了上去。
嘴唇贴嘴唇,柔软的触感同时吓了双方一跳。
时间仿佛定格。没有来得及闭上双眼的莫晓苍不无惊讶的看着紧紧闭上眼的朱砚,眼里突然透出了笑意。
风吹过,带来春天的味道。蝉鸣传不到屋顶,安静的只有风声证明。
缓缓地,朱砚睁眼,离开了那两片温暖,却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他看着相聚咫尺的莫晓苍的双眼,冷静而平和。
“我是个GAY。”他说,如同宣告自己要逃课的疏松平常的口气,“我对你没兴趣,所以离我远点。否则,我就上了你。”
说罢,他狠狠放开莫晓苍被他抓的皱成一团的衣领,等了此人一样就转身离开。
你和苍苍太像。和那人也太像。朱砚心中道,亲吻的一瞬除了久违的幸福,还有浓浓的化不开的比喝多了的李剑锋还要沉重的哀愁悲伤。
别对我这么好。
我怕我会毁了这样的大好青年。
我怕我会毁了我自己。
手握成拳,朱砚闭上了他那双其实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很清澈的漆黑的双眼。
他身后的莫晓苍无声而温柔的笑了。
没见过这样的人。强吻人家,自己还会害羞。
当然,也许莫晓苍也只是强制性把朱砚亲完就逃的无耻下流行为解释为害羞。
谁知道呢?
莫晓苍抬头望天,今天的天空和他的名字一样。
他会开窍么?
优秀的团支部书记给自己出了这样的一道难题。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似乎有些短……分成两段后显然就有了明显的偏差……
TAT没有人看,哭啊……
5
5、Part 4 。。。
朱砚直到快要放学才想起来那时候晨风和莫晓苍是在一起似乎谈着什么事情的。当然朱砚心中完全没有为打扰他们生出的一点点歉疚感,他不过是想到了过两天就是什么劳什子艺术节闭幕式了。现在全校到处都挂满了什么油画水墨泼墨野兽派,朱砚对这些一窍不通,只是看着到处都是鲜明的色彩觉得产生了莫名奇妙的审美疲劳。
前两天作为什么开幕式的音乐会,晨风还晕倒了。当时自己夏蔚天还演着节目,却就那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扔了吉他冲到了昏迷不醒的晨风身边。
那时候朱砚并不在,他依旧翘了课回家睡大头觉,第二天他那几个小跟班讲笑话一样告诉他了这个消息。
那几个小鬼说话的时候吃吃的笑着,然而自己却突然破天荒地让他们闭嘴。
那时他们每个人的嘴里都吞得下一个鸡蛋。
因为那时突然朱砚心中有一种可笑的假设——那时候他就是人间蒸发一个星期,恐怕都不会有人过问。
因为他是个没戏的人。
突然,他荒凉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人名。莫晓苍。
这个男人似乎喜欢处处和自己作对。
朱砚突然叹了口气。有了中午的胁迫,只要是个正常男人以后应该都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了。自己应该仰天长笑才对,跟这里突然叹他妈什么气!
他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然后脑袋里又蹦出了艺术节的事。
夏蔚天后来又抽疯一样参演了他们班的什么戏剧表演,其实他明明可以不参加。
又是为了晨风吧。
朱砚突然理解了。想要接近自己所喜欢的人的心意,驱使夏蔚天做出那样让全校同学都惊讶的决定。先是参加艺术节的表演,后来又是戏剧,别人可能还真以为他对着什么艺术节起了兴趣。
朱砚想起自己也曾经差点打电话给苍苍想逼问出他们学校在哪,然后二话不说转学奔向他的所在。
他最终没有。
朱砚心底有一点很清楚,他和夏蔚天都是青城的地下霸王,不一样的地方只有两点,一个是夏蔚天为了晨风会好好学习,另一个是夏蔚天有着一种自己所没有的勇气。
他敢为了晨风做任何事。自己却不可能为了苍苍放弃过去放弃那一点可笑的自尊,面子,恐惧和矜持。
朱砚痛骂自己的没用。
没有一个人的校园中,背后还有教学楼内学生朗诵的声音,朱砚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据说还有半个小时才下课,但朱砚好不容易抓了个莫晓苍在开会的机会赶紧落跑。
停车棚下取了自行车,满目的浅黄突然让他一阵迷离。
那淡淡的颜色笼罩了校园,让这死板的空间突然生出了莫名的浪漫,美得可爱。车棚里满满的自行车一辆挤着一辆,反射着金色的光芒。不远处,似乎有两个熟悉又陌生人影。
那是几天前的记忆。
那天因为收拾几个小鬼他破天荒地比别人都晚回家,那时候天边已经出现了墨蓝的颜色,隐约可以看见洁白的月亮如同小小的瓷盘,北极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看见了晨风。
夏蔚天弯着腰似乎在为他修理着自行车,站在一旁的晨风看上去冰山依旧,但朱砚知道他的唇角有一个微微的上扬。
他在微笑。
即使光线昏暗连人物的轮廓都是模糊的,可朱砚知道。
他愣在原地,直到夏蔚天起身,手里捧着的微微生锈的钥匙在夕阳下反射着金黄的光芒,他才慌慌张张却不出声音的躲到一旁。
心口里酸酸的,比醋要酸,比黑醋掺了白醋又掺了沙拉醋还要酸。
他喜欢晨风,但更多的更大的原因是他羡慕他嫉妒他愤怒。
为什么站在夕阳下微笑的不是自己,为什么柔和的看着自己捧着钥匙的不是那个人。
明明自己的自行车也生锈了!
苍苍,其实还是像那个人。
他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喜欢苍苍多些,还是喜欢那个人多些。但反正是喜欢的。
回神,朱砚发现自己仍然站在自己的自行车前,夏天的风还依旧是湿热的,抬眼看到浅黄色的光辉中绿树如茵,手里攥着生锈的车钥匙,手心生疼。
靠,再不走没准莫晓苍又要来了。
他碎碎念着立即开锁,推出车跨上就走。
那一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他却没有听见。
他还会来么?
………………………
回了家他先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每天都累死了。朱砚到了最近才发觉上学真他妈累。
他并不算头脑灵光型的男人,所以每天自顾自的和莫晓苍勾心斗角实在是太过浪费脑细胞,但如果莫晓苍依旧顽固的要和他宣战,朱砚自己是不会首先放弃的。
他有他自己的执著。每次他都无比自豪的和封建李说。
在他心力憔悴却别扭固执得不肯低头的时候。
他趴了一会,再享受了下床铺的柔软,然后双手撑起身体,拖着步子走到了其实只有三步远的电话机旁。拿起话筒,他异常熟练的按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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