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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我就是感觉有点头疼,你把钱主任叫进来吧,反正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踏进那个学校半步,我这就回上海去。你等一下,我还是先去小个便去。”商商准备撑着坐起来,可是没想到他的屁股一碰到床是那么的痛。
“怎么了?”王紫看到商商痛苦的表情小声地问。
“你帮我一下。”商商摇摇头,示意王紫帮自己下床来。
“有这个!”王紫指了指床下的尿袋,禁不住笑着说。
商商看了一眼也笑了。
等商商完事后,王紫把一副苦瓜脸的钱主任叫了进来。
钱主任知道商商醒了,还是心踏实了一大半的,可是面对眼前那个对他来说就是扫把星的商商他实在拿不出笑脸来对待,只是说:“你尽快通知你的家长吧,我联系不上,什么事请你自己和他们说清楚。”
“谢谢你,钱主任!”商商开口对钱主任说。
这让钱主任一愣,弄的有点不好意思来。
“不管怎样,我还是很谢谢昨晚背我来医院的,现在我也没事了。我准备转学了,转到自己家那边去,本来我就是借读到这里来的,所以还请你回去给我安排一下,我爸妈都在国外,我能够做主的。”
钱主任听到这个消息是一半惊,一半喜,不管怎样所有的顾虑都没了,如果真按照商商说的话,那么自己的主任位子无论如何是不会掉的,钱主任竟然不禁笑了起来,但是他的伪装还是掩盖了他的笑容:“自己把事情想想好,不管这样,叫你爸妈给我打个电话,转学也不是你要转就转的。”钱主任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立刻就想把商商给从这个学校里撵走。
“麻烦你帮我一下忙吧,我爸妈可能没时间和你打电话的。”
“这个再说吧,我先会学校上课去。”钱主任说完就出去了。他什么都没留下话来,也没叫王紫陪商商,也没叫王紫去上课,更没有和商商说什么的话,他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想和所有的事情脱离关系。
“紫,你今天不要去上课了,待会送我去姨妈家吧!”
“待会?你能行吗?”王紫问。
“没事的,我知道自己应该没事的,我回去睡睡就会没事的。”
“可是,可是你都不能坐啊。”
“那就走路回去啊,呵呵。”商商觉得头是越来越疼。
“外面还在下雨!”王紫指了一下外面说。
“我们等雨小一点再走,我再睡一会。”
雨终于在晚上的时候停了下来,王紫拗不住商商,只好陪着商商向姨妈家走去,只是这一路对商商来说真的是太痛苦了,商商步子稍微跨大一点就会感到臀部皮开肉绽的疼,但是商商坚持着,因为他除了姨妈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安心地呆呆。商商已经决定等自己好些后,就去上海,一个人住,然后把卡卡接回来。他知道自己可以说服妈妈答应自己的这个要求的,因为自从妈妈走后他没有和妈妈提过一个要求。
然而到姨妈家的时候,姨妈家的门是关的,任商商怎么喊,也不见姨妈姨父的人影…这仿佛在商商本来就落寞的心又添加了一份悲凉。就在商商和王紫站在姨妈家的门口喊姨妈的时候,向姨妈家聚集了一群村里的人来。商商靠着墙,听着那些人站在自己的周围议论着,然而那些人说的每一句都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在商商的身上毫无顾忌地乱砍着,没有砍到的人就拿把盐散在被砍的伤口上。商商听出是发生什么事了,姨父杀死了村书记,现在被抓到县城里去了,姨妈也被拿去调查了……
“去我寝室吧!”王紫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商商说。那些人已经都散了。
商商摇了摇头。泪水从商商的脸颊流过,在下巴这里往下滴落着。商商害怕,害怕姨父会发生什么事,也怕姨妈会发生什么事。他感到自己的心跳的厉害,腿也在颤抖……
“那不去,现在能去哪啊?我背你吧!”王紫劝道。
“我在这儿等姨妈回来。”商商说,泪水流进了商商的口中,商商已经感觉不到咸味了。
“你姨妈最早也要明天回来啊,你现在的身体还要休息啊,如果你再有什么事的话,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王紫有点急地说。
“紫,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事发生在我的身上啊?”商商哭着搂住了王紫。
“好了,你别哭了,要不我们去镇上住旅馆去,要是明天姨妈还不回家我们就去县里找去啊。”王紫也搂住了这个苦命的商商。
商商点头,泪水打湿了王紫的肩。
“我背你吧?”王紫问。
商商摇了摇头推开了王紫。
但是在半路的时候,因为商商实在没有力气了,王紫就背起了商商。这是村通往镇的道路,还没有24小时的出租车服务。外面因为是阴天,所以现在黑的有点恐怖,没有月亮也没有一颗星来照明,还刮着令人心寒的风。路上稀少的行人更是给这两个叠在一起的背影添上了一层心酸的味道,路旁的树叶沙沙的响着,像是为他们的不幸在哭泣一样,把这个夜晚衬托地格外悲凉。好歹王紫是体育特长生,还能承受住商商向前走……向前走,遇见了李峰,不过他在奔跑,向一只野兽一样狂奔着,晚上,他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去找商商,他想看看商商到底有没有事,虽然他和商商说过不再有任何的瓜葛,但是他办不到,只是当他晚上去医院的时候知道商商退院了,然后就傻子一样地向商商姨妈家跑来……
第二十一章 商商李峰诀别 公安局里演悲剧
作者:尘天一
“所有的一切也许都该是结束的时候了,或许所有的一切都不该开始。遇见你,我没有后悔,包括我爱上你,也没后悔过。我一直很是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在这大半个学期内发生的事太多了,所有的事情好像就是专门针对我而言的,在那段时间里是你给我了勇气,给我了信心去面对所有的事,没有你我不知道今天的我到底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昨晚看见你急匆匆地跑来,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安慰,请你相信,我对你所有的一切都不曾虚假过。我知道你有你的压力,或许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也许你本来就不是和我同样的人,本不应该让我把你带上这个歧途的,倘若真是这样,那么我对不起的将是太多。我不曾恨过你,包括你的妈妈,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状态更不是我希望的,也许是时候我们彻彻底底地分开了,你昨天的跑来是安慰也是压力。现在的我,已经不敢再去相信爱了,什么是爱?这样的爱来的太艰难,这样的爱经营的太痛苦,这样的爱我已经没有一丝的力气去承受了,现在我唯有的希望就是看到我身边的人都安安全全地过着日子就行了,我不希望我的姨父姨妈出事,也不希望我任何的一个朋友出事。
或许我们都还小吧,都在玩无聊的游戏,只是我们把这个游戏玩的太过头了一些。除了感激之外,我也没有什么想和你说的了,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我就将离开这里,彻彻底底地把这里的一切都忘记。是的,我有回忆,那天我们去海滩玩是多么地快乐和幸福,我也喜欢看你打水的样子,我也很享受你为我洗澡的时光,那些回忆,或许你也都有,如果可以,就让我们一起珍藏起来吧,当然或许那些对你来说就像抽屉底层考零分的作业,丝毫地不想去碰,那么我也不会去介意,我也没有权利去介意。喜欢你,爱你,可是我至今没有读懂你,曾经的我以为把你读的很透了,可是当事情发生时我才知道我是多么地幼稚,你变的面目全非,其实又何妨,或许正因为这样我们还可以做个普通朋友。
让所有的结束都来的痛痛快快,我已经承受不起任何故事给我带来的伤害了,只愿所有的人有个平平安安吧,再见了,峰!从现在开始我们没有丝毫的瓜葛,实践我们曾经在楼梯里的诺言吧!我没有力气再去写什么东西了,谢谢你同样也祝福你。”
李峰在旅馆里默默地看着商商留给他的信,眼泪打湿了信纸,笔记从清晰开始变得模糊。李峰在笑,笑的令他都尴尬地难堪,他痛苦,他无语。他知道他是爱商商的,爱的神魂颠倒,爱的彻彻底底,爱的体无完肤,爱的没有了自己。可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的是到现在商商还不理解自己的心,还不懂自己的心,商商写的一个个字就像一只只蚂蚁一样啃着李峰的心。什么是我不是和你一样的人?什么是对不起我?什么是太幼稚?什么是不介意?李峰问着自己找不到答案。
到底是不是自己太傻,自己太幼稚,太愚蠢?所有的一切就这样地结束了吗?结束了吗?李峰突然站了起来撕掉了眼前的纸,然后打开房门就奔向外面瓢泼的大雨中。
雨很大,下得路面起了一个个大泡,下水道来不及排水,只好任雨水在路上潇洒地散着步。车窗的玻璃上,雨水成条似地往下流着,让人看不到外面一丝的景色。车内的少数几个人也很安静地很,似乎都被如此疯狂的雨给镇住了,连这大巴好像也很没有兴致似的一脸不情愿地向前走着,像是受了罚的小孩子。王紫坐在最后一排,商商因为不能坐,就站在王紫的旁边,王紫因为太累已经坐着睡着了,商商虽然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着,可是丝毫没有睡意,他现在很是担心姨父姨妈会出什么事,毕竟他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知道的就是从那些村民口中各种各样的说法。本来想先去找表姐的,可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有多严重,所以就没有去找表姐,他怕表姐受不了如此大的打击,早晨一醒来就匆匆忙忙地跑去车站了,淋湿的裤脚到现在还是湿湿的。商商不知道这样对李峰到底对不对,可是他现在已经分不出任何的力气再去处理这些事了,或许结束就是个最完美的结局,对任何一个人都好。昨晚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的,但是整整的一夜,商商和李峰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早晨李峰本想也来的,可是商商把昨晚起来写的信递给了要跟他出来的李峰,然后很果断地拒绝了李峰。
当商商和王紫看到姨妈的时候,惊呆了,商商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蓬头垢面的姨妈,耷拉着脑袋坐在公安局的走廊里,姨妈枯槁的面容显示不出任何意思的活力来,苍白的脸,厚厚的红肿的眼睛显然是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本来就近50岁的姨妈,现在仿佛像是一个老太婆一样,无助地坐在那里,面对她对面一群来兴师问罪的人,看来应该是村书记的家属,一群人对着一个人,把姨妈显得更加地寒微和渺小。
“姨妈!”商商止不住眼泪向姨妈跑去。
“商商,你怎么来了?”姨妈看到商商来了,眼泪也不禁地就留下来了。
“姨妈,你没事吧?”商商抱着姨妈问。
“都是你那个不死的姨父,商商,你怎么知道的啊?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啊?不哭啊,我的儿。”姨妈为商商擦眼泪。
“我回去听说了,姨父到底怎么了?”
“他死了也就算了,我也不管他了,他去杀人了,人到现在是活是死还不知道。”姨妈说着拉商商坐下来。
“没事的,姨妈,你吃早餐了吗?”商商安慰姨妈,没有坐,蹲了下来,因为臀部只要一接触东西就疼的不得了。
“哪还有心情吃东西啊?”姨妈摇头。
“那我去门口给你买早餐去。”商商说着放开姨妈的手。
姨妈点点头说:“小心点。”姨妈现在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了,昨天一天基本没有吃什么东西,而且一整夜都没睡。本来早就可以回家的,可是村书记的家属拉住了一定不让姨妈回家,因为村书记到现在生死未卜,他们要等到村书记醒了才放姨妈走。
当商商和姨妈还有王紫在吃早餐的时候,村书记的老婆从外面走来没说二话给了姨妈两巴掌,她刚从医院过来。把姨妈刚吃到嘴里的东西都打了出来了,可能是嘴皮碰到牙齿了,姨妈的嘴角流出来血。
商商连忙推开那个泼辣的女人。
“怎么,想打人啊?”那边的一个长的很粗壮的人一下把商商给提了起来。
“你们给我把他放下来。”姨妈嘶声力竭地叫了一声。
那个人也许也怕,只好把商商放了下来。
“怎么了?”一位民警听到声音过来问。见没有人回答他又走开了。
“好歹是活过来了,不然你也活不成!”村主任的老婆指着姨妈骂。
“姨妈,我们去那边吃早餐去。”商商拉姨妈走。
“谁让你们走的啊?”那群人有人说。那个粗壮的人走了出来站在了姨妈和商商的前方。
“警察!”王紫喊。
“啪”的一下一个巴掌打在了王紫的脸上:“再喊啊?”另外一个人走到王紫的前面说。
王紫丝毫没有妥协,照样给了那家伙一个巴掌,把那家伙打的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学生样的孩子竟然还敢还手。不止那家伙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