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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这些天没人收拾,被子特别潮。曲静深想自己拿到阳台上去晒,景泽自告奋勇,把被子扛到阳台晒好。曲静深去厨房转了一圈,看到吃剩下的,现已长毛的馒头,真是可惜,只得丢进垃圾桶。
他把炉灰清理了,又拿抹布擦了一遍厨房,才算稍稍满意了些。景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悠到他身后,直腻着他说:“兔子,我以后一定发奋图强,赚钱让你过好日子。”
曲静深配合的点点头,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能不能实现,起码这份心意他是收了的。
曲静深负责收拾,景泽负责把垃圾运下楼。曲静深站在厨房里看到景泽提着垃圾桶的样子,觉得挺好玩的,歪歪扭扭的姿式,一看就是个生手。
晚上的时候跟小白他们约好吃饭,景泽和曲静深六点就出了门。现在天变长了,六点多还挺亮。由于约好的地点离他们家很近,曲静深不舍得花钱打车,跟景泽交流一通,说要步行去,还能看看风景。
景泽举目四望,脖子都酸了,都没搞清曲静深要看什么风景。你要心疼钱,就直说嘛,越来越坏了,学会哄骗人了,还挺是那回事,跟真的似的。
等他俩走到约好的地方,小白跟方启程早到了。小白正看着菜单,方启程一张木头脸,看着小白。
景泽趴到曲静深耳边说:“这人要是换张脸,还真跟我哥一个德性,不过我哥比他精多了。”
曲静深好奇地看着景泽,咦?称呼怎么变了?景泽被踩包,顿时炸毛:“不是我哥!是景森!王八蛋!”
曲静深满意地点点头,你从良了我还真不适应,王八蛋的弟弟,王九蛋同学。
小白招呼他俩入座,把菜单递给曲静深:“哥,想吃什么就点,方启程说今天他请客。”潜台词就是:点吧可劲儿点,捡贵的点!
方启程羞涩地笑笑:“嗯,想吃什么就点,听小白的。”
小白翻白眼:“不许叫我小白!”
景泽插话:“那叫你什么?”
方启程说:“小山。”
景泽说:“小山。”
小白挠头,向曲静深求助,曲静深用眼神支援他。小白怂着声音说:“还是叫我小白吧,叫小山好怪…”
没捡贵的点,曲静深点的都是些清淡的,景泽点了些荤的,方启程又点了个汤,让服务员上菜。
小白问:“哥,听景哥说,大夫让你练着说话,你可不能排斥,我满满的时间,可以陪你练。”
提起这事曲静深就头大,可又无可奈何,只能点头。
方启程说:“就是,听小白说这次手术也挺成功的…”
小白瞪他:“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能说,怎么这一会跟被话神联附体似的。”
景泽插话:“小白啊,平时也没见你这么…雄纠纠的,公鸡附体了么?”
小白默默的心里想,景哥,你跟方启程才是一对吧?我跟我哥都是假相。
饭吃到一半,方启程宣布了个消息:“我跟小白正式交往啦,他说我适应期勉强通过,以后观察情况,再往正式的转。”
曲静深立马摸出本子写:“恭喜你们,这顿饭该我们请的,我住院时小白整天送饭,欠他好几顿饭呢。”曲静深瞧了景泽一眼,景泽会意:“是哈,要不你们再加点几个菜,不然亏了哟~”
方启程坚持要自己请,小白也举双手赞成。曲静深和景泽觉得再争下去不太好,干脆下次再请他们吧。
饭吃到一半,小白问曲静深:“哥,你这出院了,有什么打算吗?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还说想当个体户嘛。”
曲静深想想,的确是没有什么好路子,除非是找工作,可学校答应给他提前发的毕业证都拖了这么久,还没通知他去领。
小白说:“方启程说想开个分店,他现在手里有资金,闲着也是闲着,哥,你要是想,咱们一起做。”
曲静深听完,眼睛立马亮起来,笑着写:“真的?可是启程是做五金的吧?我一点都不懂。”
小白眨眨眼睛:“我不是也不懂嘛,哥你不是常说还年轻,学什么都不晚,可以慢慢学的,是哈方启程?”
方启程点头:“小白说你学合计的,正好能帮着算账,我可以教你们。”
景泽被当成局外人,十分不舒服的咳了几声,提醒他们这还一个活人哪。小白立马赔笑脸:“景哥你有本事能包大工程,我们只能开小店,还不太懂…”
景泽很满意这回答,嗯了一声算应允,曲静深饭也不好好吃了,在跟小白头对头的交流。小白说:“哥,你看你要是能说话,多好。”
景泽点头,方启程点头,曲静深老不乐意地写:“我学就是了,我要是再不点头,就成你们的公敌啦。”
第五十八章步入正轨
曲静深出院后,生活渐渐步入正轨。这几天天气明显的回暖,景泽跟李国其包的工程正式动工。景泽忙的整天不着家,每天都到半夜回来,一身酒气。
这样持续几天后,曲静深心里有些纳闷,包个工程要这么应酬法?本来想第二天问问景泽,可景泽起的又晚,等他起来吃完饭,又急匆匆地往工地跑。曲静深刚想拉住他交流呢,门就嘭的一声关上了,他只好望着关上的门叹气。
曲静深刚出院的那几天,景泽整天都耐着性子教他发音。可他每次都不配合,这样回头想想,倒想他教自己了,不用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小白一个人闲在家里没事,方启程忙的时候,他就来找曲静深玩。这天他来的时候正好在外面碰到景泽,远远的就打招呼:“景哥,你这么急干嘛去哪?”
景泽朝他摆摆手:“你小子又来勾引我家兔子!我这去工地呢,这几天事特别多,跟政府的那帮人打交道可真够累的!这些天闷坏他了,要不你们就出去玩玩,我昨天刚给了他钱…哎出租车停一下…”景泽话还没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小白看着扬尘而去的出租车,叹了口气。这几天他倒听方启程说了,李国其要请他去玩,他都拒绝了,这时想来,里面肯定有景泽。
小白刚走进楼道,正好遇到出来倒垃圾的曲静深。小白笑着说:“哥,这活就该交给景哥干,来,你身体才好,让我去吧。”
曲静深笑着摇摇头,指指楼梯,意思是你先上楼等我,我这就来。
小白说:“不啦,我在这等你,刚才正好遇见景哥,急赤白咧的,都没说上几句话。”
曲静深正背对着小白倒垃圾,不知道听没听到这话。他今天穿着件白色的衬衣,外面套了个毛衫,显得格外秀气。虽然白衬衫离近看已经有些发黄。
小白忍不住跑到曲静深旁边:“哥,你今天穿这个真帅,在后面看还以为是拍电视的呢。”
曲静深还是那个笑容,不张扬,暖暖的,看在眼里就像大冬天喝了碗红糖水一样舒服。小白非要帮着他拿垃圾桶,曲静深硬不过他,只好让他接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门,曲静深倒了杯白开水递给小白。小白接过来喝了口便放到一边:“哥,这些天你练习发音了吗?方启程有个朋友是当医生的,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特意帮你问了,人家说动了手术后自己练习特别重要。”
曲静深坐下来陪他说话,手里抱着个本子。小白二话不说就把本子夺过来,“哥,你不能总信赖着这个,要不什么时候都迈不出第一步。”
看着小白一脸真诚,曲静深实在不能拒绝他的好意。他从小白手里拿过本子写:“那你就陪我练会,辛苦啦。”
小白见他十分配合,便极耐心的开始教他:“我们先从最基本的练习,来,跟着我说,‘a……’”
曲静深不太习惯,张了好几次嘴,这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小白说:“不用紧张,来,再跟着我说一遍,‘a……’,试着让声带振动。”
曲静深又来几遍,可是还是没发出来这么简单的音节,他都被自己的笨拙逗乐了,好笑地看着小白。
小白倒是挺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的教。直到教到五十多遍的时候,曲静深终于发出来这个音节,虽然声线有调听着有些怪异,但也算进了一大步。
中午小白留在他家吃的饭,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然后搬了椅子到阳台晒暖。小白心情不错,看着景泽前两天买回来的仙人掌说:“哥,这玩意好养吧,看着挺有生气的,我遇着了,也买个。”
曲静深写:“他是买水仙时人家赠的,可水仙没几天就泡烂了,但仙人掌却活的很好。”
小白笑说:“水仙挺娇贵,对了,看景哥这些天挺忙的,你都问他忙活啥了吗?”
曲静深写:“晚上喝醉了倒头就睡,第二天还没捞着人呢,就不见影了。”
小白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哥,虽说景哥对你很好,但你也得管着他,男人变心很快的…”小白说完又觉得这话不是正经味儿,又马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整天野外面不着家也不是回事,你得上点心。”
虽然曲静深听到这些心里挺不是滋味,但还是点点头写:“我知道,对了,你跟方启程怎么样了?”
提到方启程,小白就恨的牙痒痒,那明明就是根木头,亲热的时候就知道蛮干,一点情趣也没有。曲静深一看小白绷着脸不吱声,又写道:“怎么不开心?吵架啦?”
小白耷拉着脸说:“谁要能跟他吵起来,我倒贴三百块…不,倒贴五百!”
曲静深乐了,“你别看人老实就使劲欺负,老实过日子多好,你看景泽…”
提到景泽,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很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味道。小白说:“景哥哪都好,就是太贪玩,心野。”
这些曲静深是知道的,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把他绑起来拴在家里吗?这种事他实在做不出来。如果主动要求他,就跟自己管着他似的,他想到男人要做这些事,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两人闲扯半晌,最后扯到方启程开分店的事,据说门面已经选好了,在装修,等装修好大概就能开门。曲静深写道:“需要我投钱吗?昨天景泽给了我些钱,虽然不多,如果能用到,你就拿着给方启程。”
小白摇头,“请你来干活,哪能收你钱。等你见了方启程自己跟他说,我要乱拿主意,又得说我不懂事。”
曲静深笑着写道:“看你提到他时一脸凶神恶煞的,要是景泽跟他这样脚踏实地,我就是受点苦也没什么的。”
提到方启程,小白就一脸郁闷的表情,但是从他话里,又能闻出些甜蜜的味道。曲静深想,果不然,两个人相处就得有一个上赶着的,一松一弛才是长久之策。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方启程来电话了。小白接完,对曲静深说:“哥,你别弄炉子啦,方启程说晚上出去吃,景哥也在,还有李国其他们。”自打知道李国其的为人,小白就不跟先前那样叫他李哥了,至少背着他不会。
曲静深停下拔弄炉灰的动作,把刚拔开的炉子又堵上。小白说:“哥,你穿件厚点的衣服,虽然是春天啦,可是晚上温度一降下来,挺冷的。”
曲静深去卧室拿衣服,小白也跟着进去,瞅了眼曲静深的衣橱,里面稀稀落落的挂了几件老样式的衣服,便说:“哥,过几天我们一起去逛街吧,去市场,那儿的款式又全,又便宜。”
曲静深随便摸出一件外套穿上,心想着倒该给景泽买几件春天穿的衣服,于是就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家里的那些还能不能拿过来?曲静深一直没问过他,他以前那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白知道曲静深会过日子,于是坐公车过去的。等到了那家饭店门口,就打电话让方启程亲自出来接。方启程动作倒挺快,他们刚在门口一站,他便出来了。
小白说:“整天喝酒,做个生意跟喝酒又有什么关系?”方启程看他一眼,没吱声,朝曲静深点点头,算问好。
方启程领着曲静深和小白走进包间,里面乌烟瘴气的,呛的人直皱眉头。服务员已经上了几个菜,有几个陪酒的小姐在一边站着。由于曲静深跟小白来的比较晚,只能坐到靠外的边上。
曲静深朝景泽看了眼,他坐的比较靠里,嘴里正噙着一支烟,也在看着他。曲静深最烦看到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儿,可是现下又不能发作,只能默默地喝着服务员给他倒的水。
李国其见曲静深被呛的时不时咳嗽,立马让服务员开了窗子:“这位老弟刚动完喉咙上的手术,咱们可不能吸烟了,哈哈。”曲静深朝他笑笑,算道谢。李国其问:“还不能说话吗?”曲静深点点头,李国其再没话了。
景泽把烟掐灭,旁边倒酒的小姐看到说:“没见您啥时候这么配合呢,今天是吃错什么药啦?”说着就扭着腰往景泽怀里蹭,景泽配合地把手搭在她的腰上,喝了她刚倒的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