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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菊的春天-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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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清睁开眼看着紧闭的门,心里觉得莫名,他怎么突然就走了,走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想了半天不得其解,无奈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两个咖啡杯去厨房清洗,看到垃圾桶里的冰激凌盒子,想起来,似乎冰箱里没有了,改天去超市多买几桶。


林逸飞将车开到高速上,周身漆黑的环境

去酒吧喝酒,遇上有人调戏,林逸飞发飙,回家睡觉。

“一杯蓝色焰火?”

“不,拿一杯饮料。”

“嘿,来酒吧就喝饮料,我们老板知道了会伤心的,他会以为我们的酒味道不好哦。”

林逸飞淡道:“明天有个手术。”

酒保递了一杯橙汁过去,“大医生,不喝酒来这里做什么。”

林逸飞撑着头,看周围热闹的人群,做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不想回去一个人,太冷清了,心里就会忍不住想些什么。

灯火下,林逸飞绝美的脸庞映衬出不一样的魅力,吸引着酒吧里为数不少的单身男女,以他这种长相来说,女人喜欢,男人也会被吸引,简直是男女通吃的典型,可惜他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也不会利用。

酒保摇摇头,他知道林逸飞来酒吧既不是猎艳,也不是寻开心,就只是喝酒或者发呆,以他的经验来说,这种男人不是死会了,就是在暗恋一个得不到的人。他有点好奇,还有林逸飞得不到的人么,那个人简直是个神奇的存在了。

酒保走神回来,却看到林逸飞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心里有点为他担心。

“美人,我请你喝酒,”男人走过去,想伸手挑林逸飞的下巴。

林逸飞偏过头,喝自己手中的饮料,没有理睬他。

“唉,喝饮料有什么意思,”转头敲了敲吧台,“给这位美人送一杯烈焰红唇。”

林逸飞有些恶心的瞄了他一眼,站起来准备回家。

男人拦住他的路,笑的萎缩,“长夜漫漫,一个人多寂寞,不如。。。”手爪子又要往林逸飞的肩膀上搭。

“滚,”林逸飞厌恶的看他,冷冷的说。

“这位先生,你的酒来了,”酒保从吧台后出来,挡在两人中间,端着托盘,微笑着送上酒。

“走开,”男人将面前的酒保推开,“少管闲事,”又要走过去拉住林逸飞。

“唉,先生。。。”酒保一个趔趄,着急道。

“啊~~”
“嘭~~”
“哐啷~~”
乱哄哄的声音一齐传来,众人看向声音发源地,地上躺着一个体积较庞大的物体,旁边站着一个俊美的男人,甩了甩衣袖,像弹灰尘一样,对呆愣的酒保道:“摔坏的东西记在我的账上。”出去前,没出够气一般又踹了地上的人一脚。

从酒吧出来,看了看腕上手表,十点零二分,这个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启,一切热闹正上演中,而身处喧嚣中的林逸飞,觉得竟然那么清冷。一群人的狂欢中,仍然觉得孤独,那么,便真的是孤独的。林逸飞望着星空,只是因为心还没有落脚,该得到的也没有换回来,所以,才那么孤独么?



006 无眠
回到家中,洗了个热水澡,可能因为白天睡够了一整天,在床上辗转反侧个把小时,就是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打开电视机,还在演绎午夜场,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激凌,边吃边看收费频道。

恐怖的气氛制造的很像一回事,不过林逸飞像看新闻联播一样平静,他喜欢看恐怖片,却总是不自觉的用医学原理去分析,总是在心里默默吐槽,大大减少了影片的恐怖感,越看越无聊,心思越飘越远,这个时侯,他在干吗呢?是躲在书房看文件,还是睡觉呢?林逸飞总是在患得患失,他无法掌握爱的天平,只能在一边苦苦煎熬。

撑着头,暗地里后悔,如果没有莫名其妙的发脾气,现在也许能缠着他一起看恐怖片了。躺倒在沙发上,双手枕在头后,想到早前的电话,露出一弯嘲讽的笑容。

小时候,他就知道爸妈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年轻的妈妈无疑是漂亮而美好的,于是虏获了无数男子的心,在那个年代,骨子里带着小资情调的母亲却选择了沉默寡言的父亲,只因为看上他的老实。

选一个老实的丈夫将才是终身的依靠,这是外婆的原话。不过,显然这段婚姻在不长的时间内就证明了错误,温韵的浪漫情怀得不到丈夫的回应,于是日渐消沉,美丽的眼神常常露出忧郁的色彩。直到,她找到了画画这个寄托,整个人渐渐放开,只不过,夫妻关系就这么一直不淡不浓的继续。甚至,忧郁令她打不起精神关心儿子,关上心门,活在自怨自艾的世界里。

林逸飞翻了个身,侧脸靠在手臂里,可能遗传的关系,他很清楚母亲爱自己胜过所有人的心情,就像他,偷偷的暗恋司徒清,不想任何人染指,明知道不可为,但是,放不下。

夜,越发深沉,恐怖片演绎到了结尾处,大片的红色霸占整个屏幕,泛出红色的光,着凉了林逸飞的背部,莫名的散发出一种孤绝苦涩的味道。


上班时分,林逸飞将车停放好,从地下二层进入楼梯间,外科在三楼,刚转到长廊上,正好听见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涌出来几个女孩,唧唧喳喳的说笑着,一抬眼,看到林逸飞,收起大大咧咧的动作,露齿一笑:

“林医生,早~”

林逸飞点点头,继续走向自己办公室。

等白色的办公室门关上了,原地的一个女孩子捧着脸夸张的叫呼道:“林医生还是这么帅!”

李凡经过,一掌拍下来,“这年头,帅哥都靠不住。”

“李姐,你还不准我们来一点精神食粮了。”

李凡抬起手,看手腕上的表,“我只知道,再过五分钟不打卡,你们的口粮就有问题了。”

几个女孩惊叫一声,顷刻间跑了个没影,李凡摇头失笑,将病例放到护士台,和接班的护士交待几声就下班回家了。

林逸飞换上白大褂,揉了揉眼睛,今天起来就觉得眼睛有点干涩,不舒服,不如下班的时候,去眼科那边让老丁看看。打定了主意,拿起桌上的一份病例看了起来,这是两个小时后要进行的一个小手术,没有太大的难度,不过需要高度的精神集中力,毕竟再小的手术,也是在人家身上动刀子,如果出点小错,就算盲肠炎,也能害死人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轻轻的叩门声让林逸飞从病例分析中抬起头,“请进。”

小月抱着一份厚厚的病例书进来,“林医生,3床的病人要出院,让你签个字。”

“3床的病人?”林逸飞想了一下,“我记得他的心脏手术是下个月。”

“是,不过今天病人家属告诉我,他们已经安排他去国外做手术了,”小月回话的声音有点轻,边用余光暗暗打量林逸飞的表情。

林逸飞微微皱了皱眉头,闭着眼睛揉两眼之间的鼻梁,一指旁边的桌子,“你放着吧。”

“嗯,”小月放下东西,出去之前,还是忍不住问道:“林医生,你不舒服么?”

“没事,”林逸飞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杯子,打算去泡一杯咖啡。

“泡咖啡么?我帮你。”

“哦,谢谢,”林逸飞也不客气,将杯子递过去。

“不客气,”小月弯起嘴角,甜甜的一笑,转身欢快的出去,也不忘给林逸飞重新关上门

林逸飞走到窗边,将窗子打开,五月柔和的微风缓缓吹入,将额角的一缕发丝吹散了,落在眉间,盖住一半眼睛,外面的几辆救护车整齐的停放着,几个病人在护士的搀扶下,有的慢慢散步,有的坐在道路边上的长椅上,呼吸清晨的空气,一切看起来安宁而和谐。

天边的朝霞泛出金色的光圈,看着远处的蓝天碧空,林逸飞的思绪忍不住飘到海边那幢房子,那天走之后,林逸飞就后悔了,司徒清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温不火,也许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话会伤害到别人,不是都习惯了么,为何还会觉得难受。林逸飞摇着头苦笑,露出外人从未见过的迷茫,双手撑在窗框上,半个身子前倾,心底暗暗发问,到底在等什么,还在希翼着什么?

手术很成功,伤口缝合也一如往日的精细,林逸飞解下一次性手套洗手,可能刚才太用神,再次感觉到眼睛生涩发疼。回到办公室,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副无框眼镜,取下隐形眼镜换上,抬手指推了推镜片,还是感觉不大习惯。

下午在病房巡视的时候,众人稀罕的看戴着眼镜的林逸飞,暗地里发出一片啧啧声,直到林逸飞一个冷眼飞过去,才噤声了。

忙了一天,下班时,将一份签过字的报告递给小月,转身来到一楼,敲了敲门,走进去,看到老丁正在换衣服,也准备回家了。

“哟,贵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的?”老丁一转身,看到林逸飞,笑呵呵的说道。他是一个长相福气的中年男子,不高不矮,不胖也不瘦,总的来说,就是平凡到没有任何特色。但是,他基本上算是全医院最没有脾气的人,和谁都能和睦相处。

林逸飞指了指眼睛,“这股风。”

老丁伸手扒开他的眼皮仔细观察了一下,“哦,小问题,眼睛有点发炎,我给你配点药水,你回去注意一点就行了,没事就多眨眨眼睛。”

“嗯,”林逸飞点头。

老丁收拾好了东西,将外套穿上,“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我老婆今天回娘家去了。”

这时,滴滴答答的乐声传来,林逸飞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名字,心中一跳,随即不着边际的露出笑意,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老丁指了指外面,示意自己先走了,林逸飞点点头,听到对面的话,忍不住皱眉,“你在哪里?好,我知道了。”

挂下电话,加快步子回办公室。




007 原点
这个城市生活了这么久,从未发现过,居然还有这么破的地方。一排排矮旧的房子建的很密集,好像打开窗户就能爬到对面邻居家里头去。墙体脱落,斑驳交错着,像画家临时写意的抽象画,一脚踏在悠长的巷子里,地面上还有前几天下雨留下的水坑。

有些微洁癖的林逸飞捂住口鼻,微微皱眉,企图快速穿过巷子来到目的地。不过,他站在一个交叉路口,略微迷茫的看着基本上相同的房子,这里的门牌也是很难分辨的,或许东区的12号在面前,而东区的13号绝对有可能在前面一条巷子的转角处。

“逸飞,这里~~”司徒清及时出现,解救了迷路的林逸飞。

林逸飞快步走过去,“这是什么地方?”

“让你带的东西都拿了么?”司徒清不答反问道。

“嗯,”林逸飞把药箱递给他,鼻子嗅了嗅,旁边一个阴井盖没盖严实,有赃物的味道传出来。

“就在前面,”司徒清拉着林逸飞的胳膊往前走,“我本来要带他去医院,但是他不肯去。”

“又是你的当事人?”林逸飞挑眉,“不如说你是保姆更恰当。”

走到一个狭窄的楼梯,两人并肩走有点困难,司徒清让林逸飞走在前面,说道:“在三楼。”

门没关,林逸飞一眼就看到被摔的满地都是的家具,很简陋的房间,基本上扫一圈就能将里面的东西都看全了,破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垂着头像发呆。

血腥味让林逸飞皱眉,视线往下,看到那人的手染着鲜血,地上也是红色的,大概流了不少,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他最讨厌不珍惜生命的人,就像眼前这位白白看着血从身体里流失,却放任不管的人,他们从死亡线上将病人拉回来,需要付出多少时间和代价,真是一点也不知道珍爱生命,林逸飞冷冷道:“为什么不去医院。”

听到声音,那人抬起头,清秀的脸上白无血色,一双黝黑的眼睛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愁,司徒清站在林逸飞旁边,对他说道:“他叫莫末,逸飞,先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吧。”

林逸飞懒懒的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莫末,“把手搁在扶手上,”让司徒清把药箱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打开后,取出药棉来清洗,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伤口有玻璃,我先取出来,痛的话别喊出来,否则我要是手抖了,你就等着把玻璃吃下去吧。”

面对林逸飞冰冷的话,莫末有些畏缩的看了一眼司徒清,心里说,这个好看的男人真凶啊。

司徒清在一旁看着,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林逸飞工作的样子,专注而认真,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想起刚才就想问的话,出口道:“你今天怎么戴眼镜了?”

林逸飞将取出来的一下片玻璃渣放到盘子里,“眼睛发炎了。”

“嘶~~”莫末刚喊出来,就在林逸飞一记冷眼中硬生生压了下去。

司徒清知道林逸飞生气了,从旁边拿了一条看上去干净的毛巾递过去,“如果疼的不行,就咬着它。”


处理好伤势,莫末找了两个干净的一次性杯子,倒了清水放在茶几上,有些不安的坐下来,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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