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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你不能老跟这个丫无双搅合,她要拉你去南京做什么?两个小女子忒胆大了。”蓝熙书故意板着脸,一点儿没觉得自己跑到房子床上偷窥了半天而有所理亏,房子也没觉得有何不妥,蓝熙书做什么对她来说都是天经地义的。
脱下蓝熙书的靴子房子才反应过来,挑着娥眉嘟着嘴巴:“哥!你干嘛!这样让人看见麻烦了。”说着就要重新给蓝熙书套上靴子,蓝熙书一缩腿盘膝而坐:“就坐一会儿!貌似你有多小胆儿!你贼大胆啊!不知根不知底的就跟着那个臭丫头到处跑。”
房子眉开眼笑的凑上蓝熙书的脸,嘴巴轻轻抵触蓝熙书的下巴:“我说了,丫无双不是坏人,她教我回力镖,我答应过她的!再有这次她帮我混进五军营到了边关,我还欠她一个人情呢!”
“幼稚啊!”蓝熙书很想狂吻房子,但他忍住了,他不停的告诉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房子胳膊拄着床沿一脸讨好:“哥!我认人的!我不缺心眼儿的!”
房子咯咯的轻笑起来,忽然想起刚才倏地把脸板了:“哥!你很讨厌,居然偷窥丫无双换裤子!”
“我本来是吓你一下逗你玩儿的,哪知道她来你这儿,黑乎乎的,你两还吓我一跳呢!”蓝熙书倒打一耙。
房子继续板着脸白了蓝熙书一眼:“她就住隔壁院子!”
“她不是先我们出发的吗?怎么反而落在我们后面?”
“还没来得及问,她整天忙的脚不沾地,一向神出鬼没的,任何地方任何时候看到她都不稀奇。”
忽然想起那个丫无双热衷牵线搭桥让房子认识她的主子,这让蓝熙书耿耿于怀,房子是块宝!只是他的!
“你没告诉那个丫头我们的事吧!”蓝熙书想把房子拉到怀里接着文火咕嘟咕嘟做熟饭,蓝熙书一直惦记这茬呢!
房子滑溜溜的闪开了,一脸狡黠的笑:“怎么会!这是天大的秘密!打死我也不说的!”
蓝熙书放心了。
“她到南京干嘛!”
“她爷搁哪儿呢!”
“那个臭丫头这么嚣张凭什么?”
“她腰上有块金镶玉的腰牌,只要一亮腰牌,就万事大吉呢!比东厂的腰牌还管用呢!”
“上面刻的什么?”
“镂刻了一对蛐蛐儿!”
“蛐蛐儿?”蓝熙书托举房子下巴的手停了,瞪圆了眼睛重复了一遍:“你说的是蛐蛐儿?”
“嗯哪!”
蓝熙书心头突突狂跳,觉得难以置信,又觉得顺理成章,大明除了他是皇上的心头肉,享有堪比当今太子的特权,再无他人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进京
蓝熙书最终被房子软软呼呼的给撵出来了。
蓝熙书没有回房重温刚才温玉满怀上下其手的销魂滋味,急急的叫醒了两人一屋的耗子和丁哑。
“皇太孙?”丁哑和耗子对视一眼,耗子揉揉小眼睛,立马醒盹了。
“也难怪那个丫无双那么拽眼睛长到头顶上!”丁哑蹬着椅子蜷起一条腿:“听说皇上宠爱这个皇太孙甚于任何皇子皇孙,太子之位几经沉浮因为皇太孙而有惊无险。”
耗子摸着后脑勺眨巴了一会儿眼睛,趴到桌子上脸对着蓝熙书:“我说三少!四少居然跟皇太孙扯上了关系!”
咳咳!
这句话蓝熙书不爱听,他肺管子不舒服了,耗子马上察觉走嘴,这话说的暧昧了。
“不是!丫无双!我指丫无双!”耗子被丁哑瞪了一眼。
“三少!怎么着啊!”丁哑看着沉眉沉思的蓝熙书:“是福是祸?”
“应该不存在什么危险,大家心里有数就成,我不想房子跟皇室有什么牵扯,这么大来头我们惹不起,就四个字:敬而远之!”蓝熙书最大的担心就是房子,皇亲国戚那个不是依仗尊宠行事乖张,别的方面还差点儿,特别是看见美女随心所欲,……
蓝熙书想到的耗子和丁哑也想到了。
“你劝劝四少!少接触那个丫无双!”丁哑只能这么说,他对丫无双也无甚好感,或者说他对皇亲国戚都没有好感。
蓝熙书拍拍脑门,无限烦恼的拍屁股走人了,耗子和丁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蓝熙书没咒念的无奈表情。
蓝熙书一夜没睡好,凌晨打发耗子盯着点儿丫无双一行,确定他们起大早赶路了,蓝熙书才决定再睡个回笼觉,他可不想跟丫无双来个马头碰马尾的进京。
老驿丞打发走了那个姑奶奶又来打发这帮大爷上路,但是蓝熙书的回笼觉要紧,他不睡到自然醒谁也不许吵他,他的话谁敢不听,这个老驿丞巴巴的候着,一趟一趟的陪着笑脸来看蓝熙书醒了没。
蓝熙书慢慢的体现出他的权威性,夏煜的手下李百旺和白话文的人都不敢造次,侯在井运水两侧听哥几个海吹。
其实蓝熙书醒了好一会儿了,房子把饭菜端到屋里,蓝熙书胡乱的吃了几口。
“哥!都等着呢,丫无双早没影了。”房子把蓝熙书的飞鱼服绣春刀一并放到蓝熙书眼皮底下:“你不要对丫无双这么有成见!”
“她那么大来头我们不能牵连太近,房子!你必须跟她少接触!”蓝熙书摆起了哥的架子,房子撅着嘴但没犟嘴。
听到门外有轻手轻脚的声音,房子端着托盘赶紧溜了,外面有井貌安跟她小声说话的声音。
蓝熙书拧拧眉头,想着自己是不是对各种大背景太敏感了,有点儿草木皆兵。蓝熙书起身穿戴。
过密云经怀柔穿牛栏山营州左屯卫的辖区,京师在望,回京的路出奇的顺利,李百旺自从跟葛大有过一次口角,有蓝熙书镇着很有些收敛,白话文的人经井运水零敲碎打更是不敢小视这帮漠北归来的土包子,偷听偷窥不存。
路上不管是荒郊还是村庄田野,略带鹅黄的绿意可见,微风暖暖,天空高远湛蓝,浮云纱缕,阳光下生机初现。
密云离京城很近了,蓝熙书终于得以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德胜门,高大巍峨的城门,李百旺远远的就亮出了锦衣卫令牌,锦衣卫令行天下,在哪儿都好使,在京城更好使,守城军士哪怕品秩高的见到锦衣卫出入也是肃然恭迎恭送。
正好有五成兵马司的巡逻队经过,听说从边关回来的锦衣卫给予了格外关注,喝令手下肃清人来人往的城门,让出路来,蓝熙书骑马跟前致谢,认识不认识的各自抱拳见礼互报家门一通寒暄热闹,对方也是个千户身穿青袍熊罴五品武官服,黑粗的三旬汉子看到蓝熙书腰间佩戴的把手镶金的绣春刀更是满脸堆笑,是个见多识广的家伙,知道是御赐之物。
蓝熙书他们走出多远,汉子说那位还在马上抱拳呢,那笑纹半里地瞧得见。
哥几个的伤早好了,弃了马车,一路骑马浏览,个个都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
沿街的建筑,众多的衙门口甚至普通民居民过往的商贾小贩都彰显着都帝都的王者气派,京师繁华。
这一行人倒没让路上川行的人关注,真是大地方的人见过大阵仗,一点儿没有其他地方瞧稀奇的围观瞩目。
拐道灯市口往南,黄昏的余光粉饰了沿街的商铺,高楼比肩,华屋富丽,黄昏还没完全消退,各式各色的灯笼就挂上了,看的哥几个眼花缭乱。
蓝熙书慨叹此时的北京再不是他十来岁浪迹与此的北平了,那时的记忆破败陈旧一下子被眼前的富丽堂皇所掩埋,蓝熙书从不感伤,他过眼面貌全新的京师非常淡定,他的淡定又让井运水狠狠的骂了两句,结果,蓝熙书更加的淡定,付之一笑的回应大度从容,井运水说你小子适合在这里混。
人要在哪里都能混!蓝熙书看着和他并马而行的井运水。
井运水忽然叹了口气,这里的繁华晃花了他的眼,他老觉得他被这个人人都被震慑都被吸引的帝都隔绝,他看着繁华热闹,却进入不了这样的繁华热闹。
蓝熙书感觉井运水从边关回返开始就不对劲,他想着等一切安顿了,找个时间好好的跟他聊聊。
房子耗子丁哑倒成了导游,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李百旺带着夏煜的公函快马赶奔大明门的千步廊,大明的中枢府衙都集中在哪儿,锦衣卫总部毗邻五军都督府也在千步廊。
初来乍到,蓝熙书哥几个需要办的手续很多,现在太子监国蓝熙书几个特殊对待,有皇上的手谕要经锦衣卫最高指挥使上报,夏煜已经另附陈疏一份呈报目前的锦衣卫代理张开望,还要到南镇抚司报表备案,光这些手续就很繁琐,至于哥几个具体分到哪里干什么现在不得而知,这让哥几个既期待有惶恐。
经最繁华的棋盘街,灯红柳绿的繁华更胜他处,胡大疙瘩说怪不得都奔这儿来搁这儿当孙子,此话一出就被井貌安捅咕了一马鞭。
大明门面阔40米,门高21米,正中开三券门门前为棋盘街,围以石栏,左右各设石狮下马碑1座,门内东西两侧有千步廊向北环抱形成中轴御路,通向皇城正门承天门。
哥几个赶到千步廊西侧锦衣卫亲军都尉府的时候,李百旺已经侯在条石阶下了,张开望张大人散班回家了,所有的程序都要等到明天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陌生的家
蓝熙书几个靠边站在千步廊自个衙门口心情有点儿激动,眼睛都不够使得,李百旺说书一样介绍千步廊两侧的衙门口,如数家珍,听的哥几个如同落在天宫门前的一粒尘埃,这时候李百旺的优越感不再让哥几个反感。各大衙门口的大人物早车马轿子回家了,留值的人清闲下来,有小吏出出进进,跟李百旺打招呼都鼻孔朝天不鸟哥几个一眼。
张望飞檐斗拱朱漆金钉,光彩夺目的承天门,环视朱红宫墙环抱的广场,御道侧有几个小黄门提着灯笼姗姗过金水桥最靠边的公生桥行去。
偌大的广场上难见行人,森严宝相的紫禁城吸人魂魄而又让人望而生畏。
有大肚便便的绯红官衣的人出得武军都督府,嚷嚷着大嗓门沿石阶而下在一众人的簇拥下上轿出大明门,有经过的人呼啦啦跪倒了一片,这也包括蓝熙书他们。
爬起来抖抖衣袍,那行人不见了踪影,蓝熙书心下苦笑。
李百旺忙活着给哥几个找住处,官家的人自由官家官,衣食住行是不用担心的,蓝熙书在京城有家,倒让李百旺很感意外。
蓝熙书很少跟哥几个提及家提及自己的身世,从一些细枝末节哥几个总能感觉到蓝熙书避讳这些,所以也没谁瞎打听,就是好奇的井貌安也只是背地里打听耗子,耗子也总是含混其词说明蓝熙书被人收养与家人不甚和睦,至亲唯有房子。
所以蓝熙书不说请哥几个一同回家,哥几个也都理解,因为从蓝熙书脸上大家也看出来了,并无半点儿归家的期盼和激动。
房子是不能进入大明门的,她等在了棋盘街,蓝熙书担心房子等急了,就嘱咐李百旺安排妥当哥几个,自己匆匆往回赶。
蓝熙书这一走倒让哥几个没了主心骨,蔫头耷脑的谁也不张牙舞爪了,溜了一下皇城根儿就觉得开了大眼界了,任何事物都放在眼里了。
灯笼高挂的棋盘街繁华不输白天,蓝熙书看到房子牵着马踮着脚翘首企盼在一家瓷器店前,一串纱灯晕亮了她娇俏的身形轮廓。
“哥!”房子挥着手,兴奋的眉开眼笑,路过的一个青衫直缀头戴平定四方巾的年少书生猛然一阵惊喜,刚带搭讪,却见房子的眼睛绕过他向后,他跟着房子的视线看到蓝熙书锦衣卫官服立马尴尬的蔫了脑袋而过,房子雀跃的拉住蓝熙书的胳膊:“哥!你终于回家了,新家哎!我们回家喽!”
“嗯哪!”蓝熙书只是看见房子高兴而高兴,他对那个房子称之为家的家很淡漠,不管是修竹郁郁的南京宅邸还是如今陌生的北京新宅,他没有期待所以对这个家也没有想象。
但是蓝熙书还是隐隐的想见到老头,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它藏在内心深处从不触碰,但是它一直都在,根深蒂固。
“家里没什么人,大娘不习惯这里的气候一直不肯来,二娘来了,老妈子丫头门房就几个人而已,而且!最最开心的是我们不和他们一院,老爹知道你不喜欢住在一起,所以选个这个带小跨院的宅子呢!”
蓝熙书知道房子故意突出了老头照顾他感受的心思,房子就像粘合剂,他想把蓝熙书和这个家粘合在一起,但是,怎么可能呢,蓝熙书从来觉得自己不属于那个家,一切都是暂时的,他要带着房子另立门户,这样的念头一直很强烈,但是没实现之前他从不跟房子念叨。
蓝熙书就故意装作饶有兴致的听房子说话,他却在打着另外的主意,想着一旦站稳脚跟就尽快另寻房舍,属于自己的房舍,属于他和房子的归宿,这么多年的浪迹无根,这一直是蓝熙书的心愿。
如今的北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找不到当初他浪迹于此的影子,想想还是从这里遇到老头被其强行收养的,也因于此才得以认识房子,让他的新从此归属不再漂泊无依,蓝熙书就觉得自己和这个城市有缘,他甚至感谢这个地方。
那么陌生也那么欣欣向荣的北京城,南来北往的口音繁杂的令蓝熙书不能辨别,皇上为迁都北京可谓呕心沥血,城池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