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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冷月异常识相地,连连摇头,怪笑说道:“不行,不行,胡冷月今日大开眼界,项姑娘神勇无俦,便算‘霸王’重牛,也当逊色,这一阵我是甘心认败!”
项小芸胡冷月自承失败,遂微笑说道:“朋友莫要气馁,你在第三阵上,还有可以扳平的捞本机会!”
胡冷月点头笑道:“第三阵应该是我有把握,因为从古以来,就未听说过‘霸王’擅智!”
项小芸“哦”了一声,扬眉叫道:“胡朋友,出花样吧,或许我这今之霸王,与古之霸王,有所不同。”
胡冷月怪笑说道:“好,我只打算请教项姑娘三项问题,你若全能答出,胡冷月便甘心认败!”
项小芸傲气腾眉,朗声说道:“好,我若答不出来,我就算输!”
虞大刚听得眉头深蹙,向艾皇堂低声说道:“艾老人家,芸妹傲骨嶙峋,自信太强,这次可上人当了。”
艾皇堂叹道:“这不是双方斗智,这是单方被考,被考之人,自然大吃其亏,但项姑娘话已出口无法挽回,好在虞老弟业曾连胜三阵,便让我们这位生平尚不知挫折为何物的‘红粉霸王’,上人恶当,输掉一阵,也不会影响到整个局势!”
虞大刚点了点头,微叹一声,又复注视场中情况!
这时,胡冷月指着“演武场”中央的一根高大旗竿,向项小芸怪笑道:“项姑娘,我第一项问题是,若想测量这旗竿高度,以什么方法,来得最简单有效?”
项小芸想了想答道:“另取一根长枪,插在竿旁,把枪影及竿影长度,一齐量就,然后便可由枪影和枪身的比例之上换算出那根旗竿,高达什么尺寸?”
艾皇堂静静听完,低声赞道:“项姑娘答得好,真是头脑灵活,具见巧思!”
虞大刚却神色漠然地,摇头说道:“我与老人家的看法不同,我认为芸妹未能把握着问题重心,这第一答已经答错了!”
艾皇堂骇然问道:“老弟竟认为答错了么,但不知错在何处?”
虞大刚微笑说道:“我不必说,老人家无妨仔细寻思,这也是一种极有价值的宝贵经验!”
艾皇堂双眉紧皱着,正在寻思,场中的项小芸,业已颇为得意地,向胡冷月扬声问道:“胡朋友,我对于你的第一项问题,可曾答对?”
胡冷月谈谈说道:“是否答对,少时再说,我想继续请教项姑娘第二项问题!”
项小芸点头说道:“阁下尽管请问。”
胡冷月缓缓说道:“要想把一杯浓茶,分给三人饮,怎样才公允平均,最为简单有效?”
这问题看来极为简单,便答复起来,却并非容易,项小芸想了好大一会儿,方自摇头说道:“一杯浓茶,无法使三人饮得平均,不差点滴!我认为最简单的法儿,便是索性把茶泼掉,谁也别喝!”
胡冷月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好了,第三项问题,不必再问!”
项小芸愕然叫道:“为何不问?”
胡冷月哂然答道:“因为你前两项已答错,第三项就算答对,也无法平反败局!”
项小芸失惊问道:“我怎样答错,错在何处?”
胡冷月道:“你对于第一项问题,答得有效,而不简单,对于第二项问题,答得简单,而不有效!”
项小芸脸上一热,扬眉问道:“这样说来,你有更简单,更有效的答案!”
胡冷月点头说道:“当然有,倘若只有问题,没有答案,岂非信口开河地,骗人之举?”
项小芸道:“你且说出你的答案,只要说得有理,我便情甘认败!”
这时,不仅是项小芸,便连主客双方的所有在场群雄,均也个个凝神倾耳,细听胡冷月宣布答案。
胡冷月从目中闪出诡谲光芒,怪笑说道:“关于第一项问题,要想测量这旗竿高度,最简单而最有效的方法,便是把旗竿砍倒!”
项小芸瞠目叫道:“把旗竿砍倒,怎么可以把旗竿砍倒?”
胡冷月冷冷说道:“怎么不可以把旗竿砍倒?这样量法,既比你‘插枪比影’之策,来得简单,亦复能够获得更正确的数字!”
项小芸欲驳无词,怔了一怔,苦笑说道:“既然如此,则第二项问题中的那杯浓茶,也可以使三人平均分了!”
胡冷月问道:“怎样分法?”
项小芸道:“简单得很,只消再加一两杯开水,把浓茶冲匀,一人喝上一杯,不就平均分配了么?”
胡冷月点头笑道:“项姑娘果然聪明,只可惜你这聪明头脑,动得稍迟一些,像方才那种把茶泼掉之语,怎能算什么答案?”
项小芸气得柳眉倒剔,杏眼圆睁,但又无可如何,只好强忍愤怒地,苦笑一声,点头说道:“好,我认败,算我倒霉!但……”
胡冷月摇手笑道:“我知道姑娘败得有点不服,要想和我在手底下再复见输赢!”
项芸小冷“哼”一声说道:“对了,你敢不敢呢?我们不妨也来个至死方休的抬棺备战!”
胡冷月哈哈大笑说道:“抬棺备战,有何足奇?你便约我同把‘砒霜’、‘鸠毒’,当作点心,胡冷月也敢吃上几口!”
项小芸目射精芒,眉腾杀气地,厉声叫道:“胡……”
一个“胡”字方出,那位“青皮恶煞”蓝不灵,忽在座中,扬眉狂笑叫道:“胡大神魔,你不能把风光体面,一人占尽,应该见好就收,让我蓝不灵来领教领教这位,既已落败而又不肯走的‘红粉霸王’,到底有多么厉害?”
胡冷月口中虽不让步,其实心中已对项小芸的神力神功,深为畏怯,巴不得有个人儿前来接替,故而,闻言之下,正中其意地,立即点头笑道:“蓝兄既有雅兴,小弟理当相让,但‘霸王’不好斗,‘红粉’非寻常,你平日虽靠一套颇为精妙的‘剥皮手法’,专剥人皮,今天却需特别小心,一个弄得不好时,可能反会被项姑娘大展神威,把你的人皮剥掉!”
这位异常刁钻识趣的“侏儒大头鬼”,绝不在场上勾留,话音一了,立即向项小芸笑了一笑,摇晃着他那颗巨大头颅,踱回原座。
项小芸对他虽已恨极,却也无可如何,只好耐着性儿,静等蓝不灵下场,打算把一腔恶气,都发泄到这“青皮恶煞”头上!
但就在此时,项小芸忽然听得耳边响起了一阵蚊哼似的声音!
第四十章 银针试酒菜
这是内家之绝艺,“蚁语传声”,项小芸并已听出是那位“铁剑枯僧”大忍禅师所发!
她一面目注缓缓走来的“青皮恶煞”蓝不灵,一面静听大忍禅师的“蚁语传声”,在耳边低低说道:“项姑娘,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佛家也讲究‘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蓝不灵的对头已来,项姑娘且略与对方交代几句,让了这一场吧!”
项小芸闻言,以眼角余光,略扫四外!
果然,又有“氤氲教”值勤弟子,陪同一人,从“销魂堡”的堡门方向走来。
这人是个灰衣游方老僧,但却因头上戴着一顶极大竹笠,以致使人看不清他的面貌!
但天下巧事太多,就在项小芸目光微瞥之际,那灰衣老僧,也竹笠微扬地,略一偏头,恰与项小芸打了一个照面!
这个照面,看得项小芸大吃一惊,那灰衣老僧却又飞塌地,低下头去,走到大忍禅师身旁落坐,两位方外奇人,并互相咕哩咕噜地,不知说此什么?
此时,“青皮恶煞”蓝不灵已走到场中,傲气十足,大迈迈地,目注项小芸,冷冷问道:“项姑娘,你打算怎样赐教?我们在江湖中还是初会!”
项小芸摇头答道:“不是初会!”
蓝不灵愕然问道:“我们在何处会过?”
项小芸冷笑扬声说道:“蓝朋友在‘龙门’河岸,缒藤飞空,从‘白发龙王’谭玉成手中,夺走‘日月双珠’的心思颇为巧妙,身法也颇敏捷!”
蓝不灵“哦”了一声,哈哈大笑说道:“项姑娘,你不必想以‘龙门’旧事,挑拨离间,须知适才已与赫连教主,把此事叫开,双方成了好朋……”
一语未毕,忽然有所诧异地,目视项小芸错然问道:“项姑娘,我记得‘龙门’夺宝之际,你这‘红粉霸王’,并未在场,怎么……”
项小芸接口笑道:“谁说我不在场呢?只是当时我化名为虞小刚,不会揭露我项小芸的本来面目而已!”
蓝不灵微吃一惊,又向项小芸打量几眼,恍然说道:“原来虞小刚竟是‘红粉霸王’所扮?难怪当时我弄不懂怎会有如此杰出,而又不见经传的年轻好手!”
项小芸微笑说道:“故而,我和你不是初会,而是初次答话!”
蓝不灵双目之中,凶光微转,扬眉问道:“项姑娘,在下久仰‘红粉霸王’盛名,我们是怎样交手?”
项小芸胸有成竹地,故意戏弄这位驰名黑道凶人地,摆出了一副傲慢姿态,冷笑说道:“常言道:‘双拳能敌四手’,项小芸今日却偏偏要以‘双拳’敌‘四手’,独斗威震乾坤的‘人皮双煞’!”
蓝不灵皱眉问道:“项姑娘,你……你说什么?”
项小芸秀眉双挑,朗声叫道:“你难道是个聋子,怎么听不见呢?我要以一对二,独斗你们‘人皮双煞’!”
蓝不灵越发惊奇地,茫然问道:“项姑娘这是怎么说话?‘人皮双煞’一语,只是过去之称,加今‘蓝皮’已灭,仅胜‘青皮’……”
项小芸听到此处,哈哈大笑说道:“蓝不灵,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站在你身后的那位蓝衣老叟,不就是‘蓝皮恶煞’毕胜青么?”
这几句话儿,把位一向杀人不眨眼的“青皮恶煞”蓝不灵,听得毛骨悚然,机伶伶地打一个寒颤!
他等项小芸语音一落,赶紧回头看去,身后空荡荡地,那有丝毫人影?
项小芸促狭万分,偏向虚空一指,含笑说道:“这一位不就是‘蓝皮恶煞’毕胜青么?蓝朋友既与毕朋友同来,方才却为何又向赫连教主,信口狂吹,说是这位毕老人家,业已死在你手?”
蓝不灵见她仍说“蓝皮恶煞”毕胜青就在自己身后,不禁惊疑万分,又复回关注目,看了一眼!
身后,哪有人影?仍是空荡荡地,毫无一物!
蓝不灵气往上撞,厉声叫道:“项姑娘,你是存心对我调侃?还是眼睛发花,看见鬼了?毕胜青老贼,不仅惨死我手,连他那身寸步不离‘蓝色皮衣’,也已被我剥下,却怎么还会在这‘销魂堡’中出现?”
项小芸摇了摇头,冷笑说道:“不见得,我认为毕胜青老人家,比你高明,他怎会惨死你手?”
蓝不灵指着如今尚放在赫连匡身边的那套“蓝色皮衣”,扬眉叫道:“项姑娘怎不信人?现有‘蓝色皮衣’为证,能道还不是千真万确之事?”
项小芸笑道:“既是千真万确之事,你可敢赌个咒儿么?”
蓝不灵因在“太白山”,眼见“蓝皮恶煞”毕胜青,对月喃喃自语,忏悔一生恶孽时,脱下那套“蓝色皮衣”,然后跳下万丈悬崖!故而听完项小芸所说,遂毫不考虑地应声答道:“我若有半句虚言,便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项小芸点头笑道:“蓝朋友既然赌了咒儿,我才相信你所说是真,并非胡吹大话,自己住脸上贴金!”
蓝不灵狞笑一声,项小芸又自说道:“但也由此证明了我的眼睛并未发花,果然是那位毕胜青毕老人家,站在你的身后!”
蓝不灵愕然问道:“项姑娘,你既已相信毕胜青死在我手,又说他站在我的身后,岂非自相矛盾……”
项小芸摇了摇头,微笑说道:“一点都不矛盾,蓝朋友可曾听说过‘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及‘有朝一日天开眼,仇报仇来冤报冤’等几句话么?”
蓝不灵道:“这几句话儿,是江湖俗语,尽人皆知!”
项小芸嫣然笑道:“那就对了,毕胜青老人家既已被你所害,则他老人家英灵不昧,自然会找你复仇!我所看见站在你身后的,便是他屈死冤魂,哪里有什么矛盾?有什么不合理呢?”
蓝不灵听得毛发直竖,不由自主地,三度回头,但身后却仍是一片空白!
他被捉弄得恼羞成怒,转过脸来,目注项小芸,厉声叫道:“项姑娘,我们在当世武林中,全是成名露脸之人,不必再弄狡猾,且好好的斗上一斗!”
项小芸摇手说道:“我不和你斗!”
蓝不灵皱眉问道:“为什么?”
项小芸扬眉答道:“因为你已有冤魂附体,显然劫数临头,我若捡个现成便宜,岂非胜之不武?”
蓝不灵见她仍是一口咬定地,这般说法,不由心中又惴怙记起来,几乎想四度回头看看究竟没有位“蓝皮恶煞”毕胜青,站在自己身后!
项小芸看出他的忐忑心情,微笑叫道:“蓝不灵,你不要看了,善恶到头终必报,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虽不和你动手,却想帮你一个忙儿!”
蓝不灵问道:“你要帮我什么忙儿?”
项小芸扬眉笑道:“今日与我同来赴会的人物之中,有位得道高僧,专精化解冤孽大法,我打算把他请来,为你一用无边佛力!”
蓝不灵以为项小芸是要请“铁剑枯僧”大忍禅师出手,双眉微挑,狞笑说道:“项姑娘,你不要以为那枯瘦得好似人干的老和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