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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地吻你,迫不及待地吻你。
在泪水中吻你,在月光下吻你。在你的味道中
吻你,在你的气息中吻你。
我的承诺,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
所有,全部,都只属于你。
继续吻你。
也许连莎妮也要忘记所有人了。可是其他人呢,还记挂着莎妮吗?
一定记着,在某人心深处。就跟狄朗一样。要不,从镇上到何密堡有好几条路,这一条也不是最便捷的,马修并没有刻意选择,为什么又会走了这条路?
马修一口气闯过大军,一身倦意;可是强烈的意志令他无暇疲惫。
前面居然停着马。马上有两个人,身上尽是红色。
一对情侣?
一年前的马修绝对不会理解在这种濒临兵荒马乱的时候还有情侣会在慢条斯理的缠绵。
可是当马修看见这一场生死之吻的同时,他好像虚脱,整个人都浮了起来,站也站不稳。
“妮……”
妮!!
“抱歉!我要打扰了!”马修大声喊道。如果这单纯是一个浪漫的时刻,马修真不愿意出现。现在他认为自己不出现不行。
莎妮如梦初醒。马修——刚才莎妮满脑子是狄朗,完全想不起马修!然而曾经,莎妮与马修这两个人又是如何地彼此依靠?
难道真的如命运之说一样,注定我和牧林——狄朗才是一对?
莎妮看着狄朗。狄朗看着马修。
“你受伤很重,牧。”马修走到莎妮他俩一旁,已经目睹了狄朗身上的惨状。
狄朗微笑,笑得很弱:“你居然不吃醋?”
“快下来吧,”马修伸出双手,“卢哈利亚的头还在他的颈上,我没时间跟你磨。”
狄朗很配合马修,马修轻容易举就把狄朗抱了下来。
莎妮现在倒像是个局外人。
马修一手把自己的风袍撕成一条条的长布条,替狄朗包扎伤口:“你死不了的,硬命的笨蛋。”
“谢你了,大笨蛋。”
这两个人的样子和性格虽然都不相似,可是靠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却很和谐。
天啊,莎妮居然有这种荒唐的想法!他们是情敌啊,情敌啊。
马修包扎好狄朗的伤口,脸转了过来,自然地跟莎妮四目相触。
有什么可以说呢?彼此仿佛不是前夜的彼此了。
“你们快走吧……”狄朗说道,他已经自己站了起来。
“狄朗!”莎妮见状立刻跳了起来扶住狄朗。
连狄朗也感到意外,他的眼光封锁在莎妮眼里,仅仅是一瞬,他从自己胳膊上将莎妮的手搁下:“我会去找医生,你们尽管放心。”
“你说的什么话?!”
“我已经在你怀里死了一遍,莎妮。”狄朗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其实我强壮得很,只是想占占你的便宜而已。”
单从狄朗这句话来看,狄朗根本可以与布拉德之流混为一谈。
“既然你这样希望,我就带莎妮走。”马修拉过莎妮就走。
“马修!!”
身后一声长鸣,狄朗已经纵马去了。
“狄朗!!”
“他不会有事,他血统优良。”马修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放开我!你抓疼我了!”
——“不死之身也会疼吗?”
莎妮顿时愣住。直到现在她才有点考虑到马修的感受。
月色为何猛然变得阴暗,莎妮还想看看马修脸上的表情,可是连马修那湖水般的目光她也捕捉不到。
而狄朗那满含深情的脸再次浮现,几乎跟马修的脸模糊的重叠。
“如果我有幸战死,我也要死在你怀里。”
“?”莎妮怔忪。
“走吧。卢哈利亚的头还在他的颈上,我没时间跟你儿女情长。”马修说罢,便延续他的征途。这回他没有拉莎妮的手。
莎妮跟着马修在林间奔跑,速度很快,马修没有迁就她。但跟着马修莎妮也不觉得怎样费劲。
“我们跟卢哈利亚两败俱伤时,你就把他杀掉。当然,如果来得及的话就问他解除复活水魔力的方法。”马修突然说道。他的语气依然冰冷,但仿佛已经不同于以往的冰冷。
熟悉?还是异常陌生……
现在也没有空想这种无聊的事情了,森林区已经在眼前。
马修望着森林区里面,并没有前进。他又看了看莎妮,似乎要说什么,但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只是简单地交代他的策略和莎妮要做的事。
马修走在前面,他的背明明伸手可及,但是莎妮有种即将失去的感觉,她惶恐得去追随。
马修!
布鲁达倒是大显神勇,一口气冲啊杀啊,到他发现时,他已经冲到森林区外围了。笨到家的军兵们根本跟不上他的长腿。
“***!”
布鲁达空劈一剑,调头就跑。
跑到一半,凌空飞来一剑直至他的胸膛。
“四剑客的大名我倾慕多时了。”突袭者正是佩拉尔塔•;阿米格奈少校。
如此得力的人物居然来对付一个小小的剑客,布鲁达有点发笑:“嘿,同样的话我最讨厌听两遍。”
“哼。”阿米格奈少校斜嘴一笑,他笑起来更像是个只会装腔作势的小混混。
两人同时展开攻击。
巴底亚的夜,属于激情的夜。属于黑暗和光明的夜。
就这样
连湖泊都从盆地里老去
连草原都从大地上枯去
以至白天和黑夜都从天空上死去
以至大海都从大地上死去
正文 第七章 复活之心1
巴底亚的郊外,另一场激战也正在上演。
“我们决一胜负吧,瓦尔费诺上尉。”帕司道。
“有必要吗?”瓦尔费诺冷笑。
“真的没必要,”帕司道。接着,四面八方传来震天动地的呐喊声,“我只是想找个借口放你一条生路。”
瓦尔费诺镇定自若的脸一阵发青。
来的并不止帕司——窝废的王子阁下一人——来的是一支劲旅,单凭巴底亚城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声势。
后军一乱,马上波及前面。
“受死吧,瓦尔费诺!”帕司用力一夹马肚,汗马立刻冲向瓦尔费诺。他根本就没有放瓦尔费诺一条生路的意思。
瓦尔费诺伏身首先护住自己的胸膛,凝神应战。
“嚓!”
一声。
帕司只是忙着挡开四周射过来的箭,他压根儿没有攻击瓦尔费诺;而卡丽维雅公主手中的短剑已经刺穿了瓦尔费诺的盔甲。这两兄妹天衣无缝的配合除了他们打猎时的猎物从没有谁见识过。
主帅受伤简直把全军的心都给赔了。后军已经跟来历不明的敌军短兵相接。
“这比打猎有趣多了。”卡丽维雅笑道。
“这世上还有很多有趣的事在等着你呢。”
同时,冥顽不灵的大火向整个教殿迅速蔓延。卫兵救火,救火,救火。就连巴底亚民居的储水也在被调运中。
“噢!我的天啊——”安蒂眼看着卫兵把旅店的水一桶一桶的抬运走,她也突然有点感觉。平日只懂吃喝玩乐狂欢堕落的家伙居然会认真办事?
安蒂祈祷。她祈祷的当然是战争会给她带来更多意外的财富。
“心爱的,我们怎办?”布柯缩在后面问。
哈汀娅还在打扫大堂,今晚她的动作不见麻利,她的心就像十五个水桶一样的七上八下。
阁楼里几乎没有人,有也只有失眠者。有什么比听到战争爆发的噩耗更能让人睡不着?更何况老板跟老板娘都活生生地站在大堂,哪个伙计敢偷懒?不过阁楼最高最小的地方还是有人。自从莎妮走后,老鼠们就成为了这里真正的住客。
“呼,想不到最后又回到这里了。”苏似乎有点感叹人生。
从开始到结束又到开始,人生何尝不是如此?
当日大伙就在这里商量逃亡大计。有说有笑,嘻嘻哈哈。朵朵拉、卫娜、小土……大家的笑省仿佛又响彻耳边。
“还是这里有家的味道呢。”福林扫了扫鼻梁。
“可是,”阿穆说,“为什么你也要来呢?”
阿穆指的是美艳少女玛丽沙,布拉德在巴底亚城的红颜知己之一。
“但我能上哪儿呢?”玛丽沙问。
“对,如果让院长发现就是你引狼入室的话,你一定不用活。”苏说。
“你真体贴,先生!”玛丽沙两眼笑成弯弯的两条线,“我可以知道你的英名吗?”
“叫我苏吧。”
“苏!”玛丽沙叫道,“你知道吗,我一看到阿穆就觉得他很合我眼缘!所以我才死不要脸的跟着来……”说着说着,玛丽沙的眼光就转到阿穆身上,她的脸也绯红起来。
阿穆简直是哑巴吃黄连。他极不习惯听闻一见钟情的故事。
“阿穆你不会反对吧?”玛丽沙问。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份全新的幸福中,把布拉德拉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么——布拉德呢?”阿穆冷汗直冒。
“布拉德跟我只是萍水相逢啦,阿穆你不同!”玛丽沙激动得张开双臂,“你不单样子长得像我父亲,而且连闷也跟他闷得一样!太棒了!”
苏和福林怎么也忍不住笑。
“嘘!”阿穆做个手势,“我们——是在——逃难啊——”
苏和福林还是在笑,笑得捂住肚子,只是没有发出声音。玛丽沙也跟着笑起来。这真是个跟卫娜完全不同的女孩,呵呵……
巴底亚之夜的激情,也许就有一部分留给了善良的情人们。
布鲁达还在跟阿米格奈少校恶斗;叶里本和布拉德被肖德隆上尉捉住;马修和沙妮正在草丛中前行。
杂工大部分被赶回原地,正被温柔地劝说着。军兵重整队伍,各自又回到自己的营地驻守。
马修和莎妮一路上实在太耽搁了。
肖德隆上尉正在掀剑客的面具。
布拉德。
叶——!!一剑飞来,肖德隆上尉首先选择接住这支来意不善的箭。剑的来势非常的猛,肖德隆上尉虽然接住了它,自己的手缝间也冒血。他很自然地向箭来的方向搜索——
一个女人。手里还拿着张开的弓。
她也正向肖德隆上尉这边望来。
就在这一瞬间,肖德隆上尉感到颈下一阵冰凉——马修精短的匕首已经抵达他的下巴:“我代死神向你问候,肖德隆上尉。”
“你!!”
“放了他们。”马修根本没有理会肖德隆上尉,他直命令一旁的军兵。
肖德隆上尉气得七窍生烟。可是马修精短的匕首还真实地顶着他的皮肉。他那线条优美、没有一点肥肉的下巴如果无端生了一道疤痕,那真的叫人可惜。他无法反抗,不过他也没有对他的军兵下达任何的指令。他只是说了:“叛徒……”
“我不知道卢哈利亚用了什么方法让你死心塌地,肖德隆上尉!”马修大声道,他知道站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勇猛好斗的人,不过当中不少曾经也只是平凡的工人。
“兄弟们!你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吗?!”
莎妮已经跑到叶里本和布拉德面前了。主将在别人手里,军兵们没谁敢轻举妄动的,何况马修精彩荒谬的演说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莎妮试图打开叶里本和布拉德身上沉重的铁镣。全靠狄朗的空头教导,莎妮很快就得手。铁镣的落地声同样的沉重。
“谢你了,嫂子!”死里逃生的布拉德马上又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还差远呢,老弟。”马修无端插来一句。匕首还是紧迫肖德隆上尉。
“我们为自由而战!”叶里本说道。冲获自由的确能让人精神大振。
“肖德隆上尉,据我所知,”布拉德闪到肖德隆上尉面前,摸着他的脸,低声道,“你只是一头临阵逃脱的狗熊,对吗?”
肖德隆上尉忍耐的限度已经降到了极点。他以非常礼貌的口吻说道:“你未免太抬举我了。”说罢,他眼里一阵凶光,双手同时伸出,分别挥向马修和布拉德。布拉德和马修跟肖德隆上尉几乎是身贴身,肖德隆上尉拳风强劲,布拉德和马修不得不跳开。精彩的白光也在肖德隆上尉前额一划,马上见血。
肖德隆上尉的彪勇真是让布拉德和马修大开眼界。
主将重振雄风,军兵们便一涌而上,把莎妮、叶里本、布拉德、马修包围在内。
布拉德和马修丝毫不放松对肖德隆上尉的进攻。既然肖德隆上尉不吃威胁的一套,那就干脆来硬的。
这时,森林里一阵骚动。白蒙蒙一片的东西正往博物馆涌。这种白色在月光和浓密的绿叶下显得格外生动。对手千军万马的突如其来立即令局势改变。两军马上撕杀起来。
叶里本护着莎妮:“我们正在干历史上最疯狂的事情,嫂子!”
“不要叫我嫂子!”莎妮真没心情来哭笑,“你不用护着我,我不会死!”
“你要我当懦夫吗?!”叶里本正在跟莎妮胡说八道,冷不防左后方一箭射来,莎妮突然间成了个勇士,手明眼快一手挡在羽箭上。
“哧——”的一声,羽箭直穿过莎妮掌心。
叶里本一时都惊呆不过来。
羽箭穿过人体后已经威力尽失,坠落地面。莎妮习惯的感到一阵疼痛,她咬着牙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见掌心处血肉不清,血泡只冒。
“你怎样,嫂子?!”叶里本喊道,那一箭凭他的本事他是可以避开的。他又转向马修,“喂,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你的马子受伤了你都不过问一下?!”
我到底能不能有一个好听的称呼?莎妮无奈至极,不过对自己的伤口她不以为然:“没关系,只是皮外伤。”莎妮还一手打在叶里本肩上,这真把叶里本吓坏了——莎妮的手还流着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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