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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离这儿最近的码头还有两个多时辰的水程,我加把劲争取早点到。”华召阳信心百倍地拿起船桨撑了起来。
可困难的解决总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没过一个时辰黛兰的情况便恶化了,开始恶心发高烧,再这么下去,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卓玉,怎么样了?”华召阳一边划船一边不住地问着。
“别太担心。”庄卓玉嘴上安慰着心里却已经怦怦打鼓了。
“卓玉,前面有船!”华召阳叫嚷了起来。
庄卓玉急忙出了船舱,远处一艘大船灯明火亮。
第九章遇奸商身陷绝境
庄卓玉回舱取出了油灯打出求救的信号,那艘大船很快作出反应向这边驶来。
大船靠近时船上有人喊道:“你们怎么了?”
华召阳回答道:“我们有人晕船了,情况很严重,我们想弃船上你们的船,我们会付钱的,行吗?”
“你们几个人呢?什么时候下船?”
“我们三个人,明天一早遇见码头便下船。”
“我们是商船,不能让你们白坐船,十两银子你们考虑一下吧!”
“可以!”华召阳也没考虑身上带没带银子便一口答应了。
很快大船上放了绳梯下来,华召阳背着黛兰先上去紧接着庄卓玉也上了船。
到了甲板上,对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伸出手来,“十两!”
华召阳背着黛兰一摸自己的腰囊才知道自己没带钱。
没等华召阳回话,庄卓玉伸手摘下自己的珠钗递了过去,“拿去,绝对不止十两!”
对方看了看珠钗笑着点头喊道:“老大,有客人了!”
不一会儿,六七个人从船舱跑了上来,领头的人拿过刚才那人手里的珠钗看了看,“什么时候下船?”
“他们说明早就下船。”
“行!我先看看人!”后面有人提了灯笼过来,走到华召阳和庄卓玉近前,船上的人借灯火一看楞了很长时间。
庄卓玉早就料到他们看见昏迷的黛兰会有这种反应,“老板,她病的很厉害,能不能给我们找个地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我这儿还有一个银镯子,换一些吃的可以吗?”
船老大反应过来笑道:“不用,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海盗,吃的就不要钱了。老二,给这三位客人准备住的地方和吃的东西。”
“好勒!”刚才那个要价的人爽快的答道。
本来船上的人给他们在船舱安排了两个客房,但被庄卓玉拒绝了,和华召阳在一起总算一个照应。庄卓玉要了些粥给黛兰喂下后给她盖上了厚被希望她能发汗出来。
华召阳看着庄卓玉照顾黛兰心中又生出很多感慨,“卓玉!”
庄卓玉坐在床边回头看着他莫名的表情笑道:“怎么了?”
华召阳将凳子搬到庄卓玉跟前坐下,“卓玉,你不会不要我吧?”
“为什么?”其实庄卓玉已猜到了他的心思。
“我作为一个男人,这么没有用,连自己都开始瞧不起自己,何况你呢。以前没遇到过什么事情,我经常自以为是,可现在,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完了。”华召阳难受地咽下自己的苦水,“卓玉,我不怕你说实话,你就告诉我吧,你已经不再喜欢我了。”
庄卓玉无奈地笑了起来,“说你像个孩子,你还真是让我苦笑不得。难道你所说的无能,我到现在才知道吗?事情发生以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一点不让我觉得意外,你是怎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可,可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一无是处,我自己都觉得不平衡。”
庄卓玉将脸一沉,“不平衡是吗?那分手好了!”
“不行1”华召阳噌地站了起来。
庄卓玉又是破颜一笑,“你说自己不平衡,还不想分手,我能怎么办?”
华召阳紧张地拉起她的手,“我所有的想法归根结底是怕你看不起我,怕你不爱我了。”
庄卓玉深情地看着他,“召阳,世上的人有千千万,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比女人坚强,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处处依靠男人,或许你觉得任何时候都是你照顾我才对,可我并不需要这种感觉。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会觉得很踏实,你明白吗?”
华召阳松了一口气,“就算明白吧!可我总想为你做些什么,不管怎么说我是个男人啊!”
“你在做啊!我为什么要求咱们三个人住一间客房,是因为我和黛兰需要你这个男子汉来捍卫我们啊!”
华召阳终于去了愁容,“我明白了,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们。”
庄卓玉点点头,“我再独立再坚强,如果没有你在身边心里总是没底。这船上的人对黛兰虎视眈眈,想必麻烦很快就会来了,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才行,真希望天快点亮,我们好上岸尽快回去。”
两个人喝了些剩粥打发饥饿,但因为忧虑根本无法入睡,坐在桌边静静地等待天亮。
华召阳不知什么时候已困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庄卓玉思考着很多事情始终没有合眼。
在船舱里根本不知道时辰,庄卓玉也不知道天亮了没有,但看见这夜黛兰发了汗又慢慢消去,心里安稳了很多。
床上黛兰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庄卓玉赶忙坐回床边,“黛兰姑娘!”
黛兰慢慢张开眼睛,“庄姐姐,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们搭了一艘商船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你现在感觉好点了么?”
“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们了。”
“又乱想,你哪里有错!”
黛兰支撑坐了起来,泪珠也跟着涌出眼眶,“我真没用。”
庄卓玉实在不知道怎么劝她才好,掏出丝帕给她擦着泪水。
“庄姐姐!”黛兰抱着庄卓玉哭得更厉害了。
矛盾总是时时出现,庄卓玉打心底痛恨黛兰叫自己姐姐,这总让她感觉他们好像真的是共室一夫,再多想想,如果华召阳把持不住,黛兰成了妻,她反而要叫她姐姐了。这绝对不行,庄卓玉对这件事想过无数遍,真成了那样,她绝不会委曲求全,倒不如嫁给赵文征,想到他,还不知道他的死活,那一剑刺得那么深。
“黛兰,你醒了?”黛兰的哭声吵醒了华召阳。
“召阳哥。”黛兰急忙抹着眼泪怕在华召阳面前有损形象。
“太好了,昨天你那个样子真把我吓坏了。”
黛兰正要答话,客房的门“当当”响了起来。
华召阳得到庄卓玉的示意后过来打开了门,昨晚那个船老二端着早饭过来,“几位起的真早啊!天还没大亮呢,你们先吃点早饭吧!我们这是经商的船,这阵子忙着卖药材,所以天天喝这些莲子羹、桂圆粥什么的,你们就将就着用吧,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不要紧,谢谢你们。”华召阳接过食盘,端到庄卓玉这边的桌子上。
庄卓玉等船老二离开之后拿羹勺舀了一勺看了看便犯起愁来。
“这羹不干净。”黛兰看了看,抬头对华召阳说道。
“是吗?”华召阳也过来看了看,却没见出什么异样,“卓玉,是真的吗?”
庄卓玉点点头,黛兰也肯定道:“我们族人天天和虫、草之类的东西打交道,你刚端过来时我闻到了黄麻草的味道。”
“黄麻草是普通蒙汗药的主要成分。”庄卓玉解释道。
华召阳点点头又问道:“为什么昨天他们不下药?”
“也许是我们刚上船就要了东西,他们还没商量好吧。这一夜想必他们已经有了一套对付我们的方案。”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黛兰又吓出了一头冷汗。
“他们没有贸然动手,说明对我们还有顾忌。别太担心,对付他们应该不难。”说着庄卓玉从袖口滑出一支袖剑交给了华召阳。
华召阳一见袖剑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现在一件兵刃都没有。
庄卓玉递出了这支袖剑又想起刺在赵文征身上的那一支,“召阳,你到门旁候着,不管谁先进来,抓住一个再说!”
“知道了!”华召阳胸有成竹地躲到门旁作好准备,黛兰则大气都不敢喘,紧紧地抓住庄卓玉的手。
过了一会儿工夫,房门又被敲响,屋里谁都没有言语,只有黛兰身子开始发抖。
门被推开,船老大第一个冲了进来被华召阳逮个正着,冰冷的剑身搭到他的脖子上,船老大才知道自己反中了人家的埋伏。
船老大被挟持,其他几个人倒向华召阳冲了过来,庄卓玉右手一抬,几支梅花镖成排钉在门框上,上来的几个人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大侠,饶命!”
船老大的腿也软了下来,跪倒华召阳脚下,“饶命啊!”
见此情景,庄卓玉真想嘲笑他们,什么贼本事都没有哪来这么大的贼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华召阳厉声喝道。
“大侠,我们不是海贼,我们真是正经的商人。”船老大哆哆嗦嗦讨饶道:“我们见那位姑娘长得实在漂亮就起了色心,可我们并不想害你们性命,请大侠饶了我们吧!”
“不是海贼?那蒙汗药怎么解释?”
“这年头经商的谁不备点这些东西啊!”船老二在后面插言道。
“召阳,别和他们废话,我们上甲板准备下船!”庄卓玉拉起黛兰走出船舱。
庄卓玉出了船舱吃了一惊,外面天早已大亮,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再回头一看海岸线已离得好远,“不好!召阳快抓住他们!”
华召阳听见庄卓玉的叫声转身想要抓人,才发现船老大他们穿过船舱已跑向船尾。庄卓玉见船头还有两名舵手,刚要追上去,那两个人纵身从船上跳入海中,庄卓玉和华召阳追过去一看,这两个人拼命游向船后的小艇,而船老大他们已在小艇上。
“他们以为我们不会饶过他们,竟然弃船逃走。”华召阳失魂落魄地愣在当场。
这时的庄卓玉也已无计可施,十几个人启动的大船靠他们三个毫无经验的人想返回陆地简直是痴心妄想。
在这海上真是静啊,三个人傻傻地站在甲板上足有半柱香的功夫,庄卓玉第一个转过身来劝道:“没事的,一定会有办法。”
黛兰在甲板上又哭了起来,“都怪我。”
庄卓玉叹了口气懒得再去劝她,“召阳,你跟我来!”
华召阳麻木地跟着庄卓玉在船上走了一遍,慢慢恢复了意识,“卓玉,我们怎么办啊?”
庄卓玉一边翻看货仓的东西一边答道:“这船上运的是粮食和药材,吃的不用愁。”
“难道我们要在海上呆一辈子吗?”
庄卓玉没有理他,匆匆回到甲板上把黛兰拉了起来,“你们俩听我说,这船上的食物很充足,足够我们吃上半年,但饮用水有限,我们不可以经常洗澡,谁要用水必须经我批准。我会研究如何使舵,但没有人工推桨,这船多数是靠风向行使,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明天就会被推回陆地。”
“如果运气不好呢?”黛兰沮丧地问道。
“我没想过最糟的结果。”庄卓玉强作欢笑道:“好了,别这样,我们还活着不是吗?说不定我们还会碰到其他的渔船呢!”
华召阳的头绪仍然乱得很,对庄卓玉的话没有任何反应,黛兰的眼泪却是止不住了。
“你们爱站这儿就接着站着吧,我去弄点吃的。”
第一天黛兰的泪水几乎没有止过,华召阳一直沉默,庄卓玉费尽脑汁地翻看着航海图又摆弄着船舵,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十章难解风情海上天
第二天一大早三个人上了甲板一看,黛兰差点没晕过去,昨天的海岸线现在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属于大海的东西其他什么都没有。庄卓玉看着天长叹了一口气,她知道结果应该是这样的,但这纯粹的蓝色让她无法接受,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庄卓玉也无助的跑到客舱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在这样的环境中,除了真实的存在什么都消失了,就像时间,若没有黑夜,人们早就忘记了时间的概念。
庄卓玉哭着,直到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她转过身抱住华召阳,泪水更是收不住,“召阳!”
华召阳抬起她的脸俯身吻了她的唇,“我们还活着不是吗?到了什么时候也不能轻言放弃,再说就算死了我俩也能死在一起,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庄卓玉看着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想要放弃的时候,华召阳竟成熟起来成为响当当的男子汉。看着微笑的他,她没有任何理由再沮丧下去。
华召阳淡定说道:“我想了一天一夜,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庄卓玉擦干眼泪,“谢谢你,召阳,我没事了,不知道黛兰姑娘能不能承受得住。”
华召阳无奈地笑道:“她哭了很长时间,竟然睡着了。不知道醒来又会怎么样。”
“等她醒来再说吧!”庄卓玉又重新看起航海图来。
女人对哭的控制力很弱,对哭后的连锁反应更难以控制,比如哽咽,越想停下来越是抽噎的厉害,再就是哭时间长了往往会不由自主地睡着,而且这种睡意会很沉。
等黛兰醒来,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抱到床上,盖了被子,当然这些只能是坐在一边的华召阳做的。
华召阳笑着看她坐了起来,“饿不饿?你看这是卓玉做的鱼汤,可好喝了,喝一点吧!”
“你们都不难过吗?”黛兰的泪水又在眼眶里乱转。
“为什么难过啊?”
“我们回不去了,这不可怕吗?”
华召阳平静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