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层已被夷为平地,因位于灯火的映照之外,静如鬼域。
皮罗阁依龙鹰吩咐,着手下以粗索把石头逐一勒紧,完成后派人轮番监视下方的动静,便用膳休息,等待明天的来临。
龙鹰三人和皮罗阁、觅难天、夜栖野到四女香居外的台缘吃晚膳,既可俯瞰整个底层的情况,又可顺道商量明天的战略大计。
只要看到龙鹰大吃大喝的模样,众人便知他智珠在握,不由放松下来。
皮罗阁道:“是否以投掷的方法对付敌人?”
龙鹰道:“你玩过陀螺吗?”
皮罗阁茫然摇头。
龙鹰道:“我少时甚么玩意都试过,这是一人独处闷极无聊的好处。哈!只要两手抓住绳索,转动身体,石头会逐浙随你旋转,到达适常的角度,松手放出石头,石头会变成石弹,比投石机发出的石头更狂猛疾劲。”
万仞雨道:“一个石弹,杀不了多少人。”
龙鹰道:“耍杀人,用箭便可以,我们要摧毁的是对方的投石机,当对方蠢得在第二层基地列成投石机阵,石头则陆续送上来之时,我们可来个比赛,看谁能砸毁最多的投石机。哈!投石机来得愈多,我们就砸得愈多。我们的战争目标,是要把敌人逐下第二层。”
觅难天道:“好计!听得我手都痒起来。”
龙鹰向皮罗阁问道:“早前我们在下层出生入死时,公主有来观看吗?”
皮罗阁道:“他一直躲在王堡里,不过在敌人发动投石机前,曾找过我说话。”
五人大感兴趣,洗耳恭听。
皮罗阁笑道:“近这几天,她和你们说的话,比从前她和我这兄长说过的加起来还要多。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龙鹰乘机问道:“你说过她该是十八、十九岁的年纪。究竟是十八还是十九呢?”
皮罗阁道:“因着本族的禁忌,这本来是不该谈论的事,你们对舍妹的关注,亦令我大惑不解,但却感觉到三位的善意,而只是我不明白吧!今早舍妹来告诉我,你们或许是天下间可以有办法令宗密智形神俱灭的人,更会追随你们,直至宗密智授首。嘿!岔得远了,我其实并不清楚舍妹的年纪,在我满十八岁前,我一直不晓得有这个妹子的存在,她那时已是上任大鬼主的唯一传人,故很少见到她,只知王父对她极为宠纵,言听计从,我也非常疼爱她。她虽然怪异,但亦很可爱。对吗?”
万仞雨道:“非常对!你总该见过她的真面目,像是十八、十九岁吗?”
皮罗阁叹道:“我如你们般,从未见过她的真面目。说出来,自己亦感古怪。”
觅难天道:“她有甚么怪异的行径呢?”
皮罗阁道:“月灵的鬼主名号,是她自己改的,她说过自己是月的幽灵,而每逢满月之夜,她会赤脚在草原自歌自舞,我曾见过两次,她的歌舞真的很好看。”
龙鹰道:“她是大鬼主,拥有自主权,不容他人干涉,为何初见你时,王子却像奉命出来寻她回去的样子呢?”
皮罗阁道:“皆因此为她首次离开本族的土地,我怕她有失,忍不住追来寻她。最古怪的是她似是不住留下线索,使我们能直追至风城来。我庆幸能在这里遇上各位,并共守空城,现在我对宗密智,已一无所惧。”
万仞雨道:“月灵公主还有其他较特别又或难解的话吗?”
皮罗阁苦笑道:“这句话问得真好,她指你们会千方百计的向我打听有关她的事。哈!”
三人大感尴尬,一时乏言以对。
觅难天同情他们的道:“这句话,王子理该不说出来。”
皮罗阁道:“古怪处正在这里,舍妹着我千万不要怪责你们,爱说甚么便说甚么,因为她正和庭哥儿在玩一个非常刺激有趣的游戏,而这游戏最后的结果,大有可能是消灭宗密智的关键,我肯将心中所知尽告三位,是希望晓得这是个怎么样的游戏。”
三人听得面面相觑,想不到月灵有这个看法。
拟想她赤足在嫩绿的草原,唱诵着仿佛是充满玄机的歌曲,在月夜里婆娑起舞,她再古怪的言词,亦有着合理的基础。
一直无从插话的夜栖野道:“大鬼主的职责,是与神灵沟通,怎来闲情玩游戏?游戏又怎会和杀宗密智有关系?”
觅难天道:“我不敢说这是个游戏,就是公主向庭哥儿开出她愿委身下嫁的条件,而这些条件是没可能达到的。”
皮罗阁大讶望向风过庭,道:“竟有此事?”
风过庭苦笑道:“刺激有趣?于我来说,她等若一口拒绝了我。”
夜栖野双目射出古怪的神色,望着风过庭,欲言又止。
风过庭道:“野兄弟想说甚么呢?”
夜栖野道:“月灵公主和丹冉大鬼主,是否有神秘的连系?”
三人精神大振。
万仞雨问道:“野兄弟何出此言?”
夜栖野现出回忆的神情,徐徐道:“当年丹冉大鬼主离世后,天尚未亮,我族的巫长命我随行到洱西平原去,其时我仍未知为的是甚么事,直至抵达丹冉大鬼主的法帐,始知丹冉大鬼主已于前夜过世。当时只有白族的族长和几个长老在场。丹冉大鬼主的死状似大有深意,一手按胸,另一手探指南方,神态安详自然。我的印象很深刻,到今天仍记得很清楚。”
龙鹰大喜道:“还记得是何月何日吗?”
夜栖野道:“我们并不像你们汉人般,以历法纪年、纪月、纪日,纯以星辰的位置和月亮的圆缺来分辨日子。只记得当我到达大鬼主的法帐时,是满月后的第一天。”
皮罗阁道:“南方指的可以是蒙帯只蛭颐敲缮嶷R蛊苄志推敬硕隙ǖと酱蠊碇骱驮铝橛辛德穑俊�
夜栖野道:“我不知道,可是当第一眼看到月灵公主,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丹冉大鬼主探指南方的情景,现在又见庭哥儿要娶月灵公主为妻,月灵公主又爱在满月下赤足自歌自舞,忍不住有此一问。”
皮罗阁一震道:“难怪你们这么在意月灵的年岁,有道么一个可能吗?”
此时皮罗阁的一个手下匆匆赶来,道:“山芒回来了!”
山芒正是皮罗阁派往见泽刚的手下,能言善辩,最适合负起两国交往的重任。
皮罗阁忘掉月灵,大喜道:“立即着他来见。”
天尚米亮,整齐划一的步操声,惊破了山城的沉寂。众人从被窝不情愿的钻出来,拥到第三层台缘的护墙,也是守城军最后一道防线,在墙头往下俯视。
大批盾牌手,从个许时辰前完工的木构斜道登上下层台地。他们持的是特制的大木盾,要两人方拿得起一个,下设尖木,可深插土内,大幅加强高逾人身木盾的抵受力。敌盾手在鼓声中直抵下层中间位置。
离后方台缘和前方第三层的台脚各一千二百步,远在一般箭手射程之外,打横排开,盾竖身前,下插地内,形成一面长达数十丈的盾墙。
接着大批刀箭手拥上来,奔到盾墙后方,半跪地上,怕的当然是从龙鹰折叠弓射出来的箭。
只要盾阵推前千步,便可向上发箭,充满威慑的力量。
龙鹰笑道:“这盾阵有啥用?好像不知我们有居高临下的优势。”
万仞雨道:“他们怎知我们有人肉投石器?只是怕我们趁他们阵脚未稳,突然施袭。”
觅难天担心道:“石头这么重,最怕旋动几周后,石没给掷出去,人却给投了下去,那就不是人肉投石器,而是人肉弹了。”
他的话惹得龙鹰和周围人放声大笑。
风过庭开怀道:“幸好有护墙,再差劲也不该掉往下层去。”
万仞雨道:“信任我们的鹰哥儿吧!他最本事的正是古灵精怪的事,看他如何操作,可掌握窍门。”
隆隆声响,投石机鱼贯从斜道登场,分左右而去,排列在离台缘十步许处,如将操作投石机的敌人活动的空间计算在内,这已是离上层最远的位置,近二千五百步远。
龙鹰双目放光,嚷道:“我的娘!竟肯这么便宜我们。”
夜栖野道:“你有把握将投石机撞得掉往下面去吗?”
龙鹰道:“只要能命中投石机的主轴,投石机又下设四轮,包保直退往台缘外,跌个他奶奶的粉身碎骨,记着!我们只要多捱十天,泽刚的援兵便来到。哈!接着的几天可安寝无忧哩!”
万仞雨叫道:“共四十九台投石机,开始运石头上来,龙师父,该是你老人家示范给小徒们看的时候哩!”
众人全立在龙鹰后方,看他拿着粗索的一端,神气的扯扯石头,试试石头的重量。
龙鹰笑道:“公主来了吗?”
月灵出现后方,众人纷纷让开,方便她直抵前排,自然而然便立在风过庭旁。
万仞雨喝道:“不要分神!”
龙鹰笑道:“万爷知其一不知其二,分神正是小弟的看家本领。看我的!”
倏地转动。
受索子牵引和龙鹰的带动,大石离地旋转,龙鹰忽然加速,石子飞快绕其身而转,且逐渐上移,人和石变成个活的大陀螺,到移往头顶之上,龙鹰吐气扬声,索石脱手而去,越过石墙。
众人紧张得心儿差点从口中跳出来,争先恐后拥往石墙,往下瞧去。
盾牌阵处的敌人,为投石机作准备工夫的工事兵,全举头上望,看着如流星般划空而来的巨石,一时间完全不明白眼之所见为何物。
“轰!”
疾如流星的大石,重重命中斜道右面投石机的主承轴,主轴立时化为木碎,大石余势未止,硬砸在投石臂腕处,带得整辆投石机往后倒退,接连撞倒七、八个工事兵,投石机、人和石头,同一命运的坠台而去,消失在视线外,接着是下层传来重物坠地,投石机粉身碎骨的声音和人的惨叫声。也不知是否有人刚巧路过,祸从天降,被砸个正着。
守城的一方爆起疯了般的狂叫大喊,情绪和士气都攀上顶点。
第八章 绝毒火炮
龙鹰给敲门声惊醒过来,腰酸背痛,但比之睡下床时的几近虚脱,已大见改善。丁娜来到床边坐下,上半身伏在他身上,柔声道:“要不要人家脱光衣服到被子内陪你?”
龙鹰是真真正正的大吃一惊,求饶道:“你当我是用铁铸出来的吗?现在是甚么时候?”
丁娜媚笑道:“只是吓唬你吧!看我们凭个人之力毁掉近半投石机的大英雄,原来也有可令你害怕的事。现在是晚膳时间,风爷和野爷在外面边吃边等你。我们四姊妹今晚定要伺候你,不准推搪。”
龙鹰坐将起来,笑道:“飞来艳福,我会害怕吗?何况你们四姊妹如此动人。万爷呢?”
丁娜道:“他仍在睡觉。想唤醒他都不成,他把门上闩哩!”
龙鹰哑然笑道:“真是个守身如玉的小子,幸好不是人人像他,否则你们怎办好?”
搂着她坐起来。
丁娜伺候他穿衣着靴,殷勤周到,且挨挨碰碰,极尽挑逗的能事。
龙鹰忍不住搂着她痛吻一番,这才到外面去。出乎意料之外,万仞雨和觅难天都起来了,正和风过庭,夜栖野一起进食。
觅难天见他来到,笑道:“今早真是精采绝伦,一招人肉投石器,将整个形势扭转过来,现在轮到敌人头痛,除云梯攀攻一法外,还可以耍甚么花样。”
龙鹰坐下道:“胜败确是一线之隔,记得公主说过吗?宗密智会不惜一切,不择手段的毁掉我们。我们在龟兹和突骑施两国交界处,吃过一场惨痛的败仗,当时我们仍以为一切尽在掌握里。有点像现在的情况。”
四人现出怵然之色。
万仞雨道:“你想到甚么?”
龙鹰沉吟道:“或许我是过虑,但我们现在并非全无破绽,破绽就在从后山脚石滩登上第三层台地的秘径,宗密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因为洪水泛滥那一晚,我们并没有循原路回来,而是绕了个大弯。所以只要宗密智使鬼卒扮成来援的白族人,便可直攻上来,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夜栖野道:“王子早有见及此,故此在半山处加上木栏关口,居高临下紧扼快捷方式的咽喉,派人日夜轮番把守,叫不出口令者,格杀勿论。”
龙鹰道:“来的是宗密智本人又如何?险崖峭壁亦拦他不住,又可趁我们忙于应付敌人大举攀攻时才来,那时谁有闲暇去理会快捷方式的情况?”
万仞雨道:“这确是我们的破绽弱点,现在我们能战者只在八十人间,应付下层来的攻击已力有不逮。假如敌人连续三天三夜的不住向我们展开强攻,那时只要宗密智一个人杀上来,已足可令我们全军覆没。”
觅难天头痛的道:“问题在我们虽明知有这个可能性,偏毫无应付的办法。”
风过庭道:“我们怎都要守稳第三层,直到援兵抵达。否则这一仗,我们便输了。”
输的结果,大家清楚明白,就是没人可活着离开。
龙鹰笑道:“穷则变,变则通。”指着天上飞翔的神鹰道:“我们有最佳的探子,只要能分出力足可应付宗密智的人手,便可缝补这个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