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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明仪玉-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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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儿!’莫氏叫住邱锦明,对着邱锦明的背影温温道‘为娘能做些什么吗?’声音带着些愧疚,自此自终,她都是自私的,于温素,于邱锦明,于任何一人都是……
  邱锦明停止了脚步,背对着莫氏,淡淡道‘母亲保重身子,便是最好的!’或许开始她对莫氏是有恨有怨的,但如今……只怪她们有母女之缘,却无母女之分。
  看着邱锦明离开的身影,莫氏回过神,对那画上的女子苦涩一笑‘温素,我是不是很失败……迷了心窍害了你,又毒害了父亲,如今又怎有那资格期盼那母女相敬的天伦?’起身走到那画前,指尖轻轻的划过那画中女子的画庬,柔柔一笑‘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或许颂经念佛能恕轻我的罪孽,来世定好好还你们的债!
  出了莫氏的寝房,邱锦明便往别院里的书房而去,同样是让墨影与侍耀在门外候着,只身一个走了进去,书房内,邱望背对着他,负手,手握书卷,听到门开又关上的声音,才缓缓的转过身子来,对着来人冷冷一笑‘二哥…’随即装似懊恼的用书本轻敲了敲额头,虚抬了下手,拱手‘邱望失礼了,该唤睿王才是。’语中带着些讥讽,眼中是浓浓的敌意。
  邱锦明取出折扇一扬,淡淡一笑‘四弟客气了,你我兄弟间何需如此生分。’
  ‘不敢’邱望往后退了一小步,拉远了距离,冷笑道‘睿王能踏着老父的尸体上位,这等手段…呵,邱望岂敢越礼,若是冒犯了睿王,邱望怕到时连小命怎么丢了都不知道。’
  邱锦明眉头微紧,淡淡道‘是父亲先失了为人臣子的本份——怨不得本王!父亲迟迟不发兵,边城失守是小,可又曾想过那些在边城死守的将士?!又有谁想过,若湘王得了位,那有多少人得为此送命?皇位的争夺不该叫边疆的将士来买账,更不该叫那无辜受扯的边州百姓来买账!’
  邱望脸色微变,但还是咬着牙怒道‘纵使父王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该杀他!’得了兵符,像软禁他般将父王软禁起来,不就好了吗?!
  ‘你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父亲的性子你不是不了解!我若得了兵符,留下父亲,父亲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是父亲寻机得了势,那又该有多少人为此送命?!——本王赌不起!’
  邱望紧着眉,直视着邱锦明,努了努嘴,拂手,转过身,背对着邱锦明‘纵使你有万般原由,也抹不了你弑父的罪名!’
  ‘若再来一次,本王同样会选择这么做!’邱锦明眉头皱起,严肃道‘你若想为父亲报仇,那本王给你这么一个机会!三日后,你携母亲一同到青洲上任知府一职,若是你有这般能力,那本王便在京都等着你!’她这是给了邱望职权,若邱望有这能力,能利用手中的职权爬到权势的顶端,那她倒不介意与邱望好好来一场。
  邱望一愣,转过身来,看向邱锦明,眼中皆是不信,嘲讽一笑‘睿王就不怕养虎为患吗?’不杀他?是掩人耳目,以防世人说三道四,又亦是有其他目的?
  邱锦明淡淡一笑,折扇一扬,温温道‘除去父亲一事……四弟为何如此恨为兄?’不等邱望回答,邱锦明温温又道‘让你一生安康,这是我对父亲最后的承诺,别让我毁了这诺言。’说完转身离开。
  邱锦明走后,邱望跌坐在椅子上,颤抖掌心满是虚汗,做好了必死的打算,却没想到是这般结果,邱望无力一笑,他为何恨同为嫡子的兄长?若除去父王一事,现在想来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无非便是觉得这兄长给他丢脸,而长了厌恶与排斥,可父王一事,湘王一战,方才知,这些年他是那般的无知……他如何斗过得这兄长?父王……其实我们都是残忍之人,你对我是极好,可对二哥却没尽过一天为人父之责,而我亦没尽过一天为人弟之心…若是立场对换,想来你不会饶过他,而我亦也不会饶过他……
  天下大定,百废待新,自然也有百官与郝灵忙活的,但眼前最大的难题不是开放科举,亦不是国库空虚,而是各地州城皆上折,请求朝庭赈灾——先皇过于纵容臣子,以至朝中贪污盛行,再加上湘王被邱锦明逼急了,纵容手下将士扰民抢夺,以至民不聊生!房屋要修建,流离无居所的百姓要安顿,这将是一大笔开销……
  郝灵烦心的揉了揉眉心,将手中的折子合上,即便户部能凑出赈银来,可若朝中官员不整顿,只怕会出现第二个桐城□□!且若不安顿好难民,也怕大兴日后也无安宁之日,若引起四方暴动,那将国不成国,民不成民!
  ‘陛下…’安意上前,俸上一杯参茶,俯着身子道‘许大学士求见,说要给陛下引见一先生。’
  许蒙?郝灵端过那参茶,饮了一口,淡淡道‘宣。’
  ‘臣——许蒙,叩见陛下。’许蒙俯身拱手行礼。
  随着许蒙进来的白衣男子也俯身拱手行礼‘草民廖清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什么人值得大学士这般重视?朕倒要好好见识见识。’郝灵淡淡一笑打趣着,眼神投向廖清,满是打量之意,突然郝灵眼瞳收紧,脸上蒙上了寒意‘你是何人!?’
  廖清无畏一笑,拱手回道‘昔日贼人湘王席下谋臣——廖清。’廖清正是当初在军营中力谏湘王的谋士,又是得湘王器重,着人护送离开之人,湘王一向看重他,于他有知遇之恩,郝灵也曾在湘王府内见过他几面的。
  廖清的直白,让郝灵一愣,随即立马回过神来,玩味一笑,看向许蒙,眼中多了些冷意‘学士这般是何意?’即知这廖清是那逆贼一员,非但不将其抓起,还将其引进宫来,意欲何为?
  郝灵这不怒反笑的模样更让许蒙倍感压力,许蒙拱手朝周围的宫女太监巡视了一番,恭敬道‘能否请陛下借一步说话?’兹事重大,若泄漏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郝灵直视了许蒙数眼,淡淡开口应道‘安意,无朕传召,不得任何人上前打扰!’安意迟疑了一会,立即俯身应道,招呼着众人退下,在路过许蒙与廖清身旁时,勿勿的打量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待众人都退下后,郝灵右手轻敲着折本,淡淡一笑‘大学士若无法给朕一个交待,就莫怪朕以逆贼同党的罪名将学士治罪!’语气轻松,却掩盖不住那天子的威严。
  许蒙身子一颤,儒雅一笑,拱手‘若非兹事重大,臣断不敢打扰圣驾,’说着看着身旁的廖清一眼,接着道‘还是劳廖先生向陛下禀知为妥。’
  郝灵拿起参杯又吮了一口,淡淡道‘准,若道不出个所以然来,朕以你九族论罪。’
  廖清拱手恭敬回道‘湘王很器重草民,于草民更有知遇之恩,若非草民身怀所托,草民定也会随湘王而去以报知遇之恩!’
  ‘你如此大费周张的进宫,莫不是只想与朕表述你对湘王的忠心吧’郝灵打断廖清的话,表示自己的耐心并不多。
  廖清一愣,茫然的看了眼许蒙,见许蒙也没什么反应,便对郝灵拱了拱手,上去,取手袖里的玉佩双手捧上,接着道‘这是草民从湘王府里带出的东西,不知陛下可还识得?’
  郝灵斜了那玉佩一眼,突然眼神变了变,这是象征邱锦明嫡长子身份的玉佩,也是邱锦明的贴身之物,她如何会不识得…郝灵沉下了脸,没去看廖清,而是直视着许蒙。冷冷道‘学士,你等二人,这般是何意?’
  许蒙拱手,不卑不亢的回道‘陛下当年登基之时,虽也有不少动乱,但京都大权皆在陛下掌中,湘王若无人得助,又怎能如此轻易的逃出皇都,回到番地?而当时有那权力相助之人——廖廖可数,如今这玉佩又在湘王府出现过……’许蒙收住了话语,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呵,’郝灵冷冷一笑‘学士莫忘了是谁平了这战,定了这天下!’若非驸马做出大义灭亲,领军出战之举,他们又凭何能如此安稳的站在此地!
  ‘敢问陛下,如今这天下的兵权尽落何人之手?’许蒙紧随着回道,见郝灵愣住,没了反驳之意,便也收住了声,点到为止,自古帝王又疑心,又岂要他说太多?
  湘王败后,这天下的兵权,天下的命脉便只掌握在了睿王一人手中!郑全民虽是先王安插在湘王身旁的人,但湘王败后,郑全民手中的军心溃散,大多都投入了睿王麾下,试想这天下又有何人能与睿王对抗?
  若真是睿王协助湘王出逃,让湘王有机发动叛乱,那睿王欲将郝氏江山改为邱氏江山的野心便是昭然若知了!
  一片沉静后,郝灵嘴角勾引,眼中多了丝噬血的冷意‘学士可知污蔑亲王是何罪?’呵,单单一块玉佩便要叫她将邱锦明治罪,真把她当昏庸无能的昏君了?
  仿佛是早已料到郝灵会是这番反应,许蒙毫毛无惧意接着回道‘可否请陛下传召前太监总管孙询——孙公公?’停顿了一会,又道‘孙公公就要殿外候着。’
  孙询?伺候了父皇大半辈子之人,自父皇走后,便被母后要了去,如今在母后身旁伺候,郝灵心中涌起了不悦,但还是淡淡准道‘宣!’
  孙询进来后,扑通一声,向郝灵下跪,哭喊道‘老奴有罪呀……’
  郝灵不悦的打断孙询的哭喊,冷着脸道‘起来回话!’
  孙询身子一颤,连忙用衣角试了试眼角的泪花,起身站到一旁,只是这其中的眼泪也不知包含了多少真意,多少虚伪。
  许蒙朝郝灵拱了拱手,又对孙询严道‘本宫只问你先皇当日驾崩之时是何人在御书房内?’
  ‘这……’孙询显然心中还是有惧意,不敢道出那人来。
  许蒙面对孙询,朝郝灵的方向拱了拱手,喝道‘圣上面前,你还敢有所欺瞒!难道不怕那欺君之罪吗?’
  孙询身子一颤,又跪倒在地,抖着身子道‘是皇夫——邱锦明!’这一喝一唱的倒也是精彩。
  在许蒙要求宣孙询时,郝灵便料想或许是与先皇有关,却没想是拿先皇的死做文章,郝灵心中也起了丝慌乱,神情不变的冷道‘有何凭证?’
  ‘老、老奴不敢妄言’孙询起身从怀里淘出一封书信来,双手抖着将书信捧上给郝灵,弯着腰恭敬道‘这、这是先皇当年…亲笔所写给睿王,着睿王相见的密旨……但落款的地方,被先皇不慎用墨汁染到,故先皇又另写了一封,而这坏了的密旨,先皇是让老奴烧毁的,但老奴当时光顾着送这密旨,便将这坏了的密旨留了下来……’
  郝灵立即反问道‘那为何当时你不出来指证睿王,到今日今时才告知朕此事?!’
  ‘老奴,老奴……’孙询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哭喊道‘都怪老奴贪生怕死,老奴愧对先皇!’
  郝灵冷着脸将那信打开,神情变了变,确实是父皇的御笔!而那落款处也确实沾有墨迹!郝灵拿着信纸的手,不禁颤抖起来,为何?为何父皇当年要深夜召见驸马?!为何父皇又在那夜遇刺身亡?为何七皇兄会那般凑巧的出现在那?!……
  见郝灵这般神情,便知自己的目的已到达,许蒙不再言语,退到了一旁,接下来之事便要由郝灵自己去抉择了,睿王,莫怪老夫,一年平乱,损兵不过五万,这般才能,这般睿智,郝氏的天下又怎容得下你?
  廖清在此时,上前,将怀中的账本取出,双手向郝灵呈上,恭敬的补上几句道‘这是自湘王进京以来,各地官员孝敬湘王的账本,其中也不乏有求湘王办事的谢礼——草民不求陛下能饶恕草民的罪孽,但求陛下别叫九泉下的先王失望,湘王与陛下再怎么争,那这天下最后也还会是郝氏的天下,莫叫这天下……’说着低着头退到了一旁。
  郝灵闭上了双眸,神情多了些隐忍,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的语气道‘退下!别让任何人知道你们今日见了朕!’
  御花园内,邱锦明与尹瑞亭正在棋盘上对弈着,尹瑞亭露下一黑子,闲侃道‘如今天下大定,睿王不去替陛下分担一二,未免失了体恤,陛下虽是天子,但终究是你的妻,你总该为她担上一二。’
  邱锦明紧随着落下白子,无奈一笑‘夫子该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如今她锋芒正盛,若再有何举动,倒也不是怕别人道是,而是怕那人起疑,自古帝王多疑心,哪怕那人是她的妻,哪怕她心疼那人,也该有些顾忌才行!
  这时一位太监勿勿的跑了过来,在墨影耳边附耳了几句,便急急的离开,墨影紧了紧皱头,朝邱锦明拱了拱手‘爷……’看了眼尹瑞亭,没往下道。
  邱锦明温温一笑‘无碍,夫子非外人,你直言便是。’
  尹瑞亭听言心中多了些感动,但还是起身笑道‘老夫想起云殿下那还有事,但下到这吧,下回再与睿王好好对弈一场,告辞。’说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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