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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深深地看着烯,“你还在吸毒?”
“我操,又提这事儿,你能不提吗,都分手了我吸毒还是吸烟关你什么事儿!”
烯看得出来很激动。她要掀桌子的样子。快线冰以一种非常难以形容的眼神转头看了眼烯。那眼神带着不确定的疏离,带着种前尘往事烟雨朦朦的苍凉感。
“跟我有关。”
快线冰站了起来,说,“我没有跟烯抢。烯和你先分手然后我们才交往的,对不对?”
她看着的人是陆鱼。陆鱼看了她一眼,“你也还在吸?”
“你只是帮我证明是不是这样就够了。”
快线冰固执地说。陆鱼“嗯”了一声。她对于浅色还有烯,快线冰的三角关系产生了兴趣。“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么回事……”快线冰又坐了下来,脸色像刚才一样白,“是这么一回事……”
该说说浅色了。浅色还在想那只乌龟。她沉浸在一种未知的,从没体验过的恐惧之中。但是她能听到旁边的人说话。从她看到陆鱼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已经不爱陆鱼了。因为那漂亮的女子在她眼里失去了往日的光芒,像是星星掉到水里被洗成了一颗石头般黯淡。这是因为冰毒还是快线冰,浅色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很累……
坐在陆鱼身边,浅色没有觉得不自在。她听快线冰说了很多话,好像快线冰从来没有说过那么多话。听到后来,浅色简直想说,快线冰你去当播音员吧,你可以去午夜电台讲故事。快线冰播音员的叙述风格是煽情又克制的,她坐在肯德基里就像坐在只有一束灯光的舞台上一样。
“最开始,我并不认识烯。我和陆鱼交往了,陆鱼和我有一次在外面吃饭……有一个人走了进来,哭着对陆鱼说,我们能不能再合好?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改正的。”
快线冰完全按照第一人称讲这个故事。还忽略了陆鱼和烯都在场这一个事实,以名字称呼她们。烯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陆鱼却很是无谓。每人面前摆了一杯果珍,谁也没有动。
“后来我知道了那个人叫烯,是陆鱼的EX。我问陆鱼,烯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和她分手了?她再来求你你会跟她复合吗?陆鱼说,不可能,好马不吃回头草。我问她烯是不是和别的女生勾勾搭搭,她说不是,也不告诉我烯做了什么。她说烯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所以关于她的事不要再提。我没有再提。直到烯来找我,我还是没有提……”
作为故事主人公之一的烯貌似也在追忆。浅色将她和快线冰比了比,莫名地觉得她比快线冰好看。
“烯来找我了,说让我放弃陆鱼。我说不行。她看起来很失落,说没有了陆鱼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我说你自己去和陆鱼说,她要是还喜欢你我就认了。烯请我去肯德基,对,就是这家。我们现在的这家。我记得很清楚,这儿……”
快线冰都没有看烯一眼。烯却像是被盯着一样不自在,一会儿翻翻眼皮,一会儿摸摸发红的脸。
“烯给我买了一杯可乐。我们谈了快一个下午。烯不停地在说话,说什么我现在忘了。我感到渴,等临走时,一杯可乐基本上已经喝光了。我是后来才知道烯在那杯可乐里放了什么……那天的可乐特别好喝,从来没有什么饮料甜得我像做梦一样。你们知道的,其实那不是梦,烯在可乐里做了手脚,把冰毒放了进去。”
液体冰毒。浅色想起自己看到过的报道。还真有。
“我真的很蠢。那天晚上我唯一想的就是可乐,我买了家庭装的可乐一个人喝光但是找不到我想要的感觉。半夜里,烯给我打电话了,她说难受的话,想喝可乐的话就到她家去。我去了她家里,在那儿我学会了怎么溜冰,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管不了了,我只要能再尝到那种味道就好……”
“后来陆鱼知道了。她就把我甩了。一直到今天我们才再见面。”
快线冰用这句话完结了她的故事。她盯着陆鱼,“只要你说一句话——我有没有说错?”
“没错。”
陆鱼回答了。快线冰就像是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了。“那就这样吧……”
烯苦涩地笑了。“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对,我最讨厌比我幸运的人。快线冰你哪点比我强了,小鱼不要我了,不就是因为我吸毒吗?那你也别想跑。”
浅色看着烯,干笑了一下,“好像这是个魔咒哦。EX联盟之溜冰阵营。”
我们在旋转。我们像是衣服在滚筒洗衣机里一次又一次地旋转。直到被绞干,被脱水……
陆鱼没有叹息,也没有悲伤。她有的,只是愤怒。她终于不淡定了,面对烯,她积压多时的怒火冷冷地爆发了出来。
“你是个疯子。”
除了指责,还是指责。“烯你知道我发现你在吸毒时我有多伤心吗?我爱你,我从来没有想要和除了你以外的人在一起。可是我有原则,我想要是生活,不是自甘堕落,自己毁灭自己!
我那么喜欢你,可你做了什么?你还偷我的钱去买毒品!我让你戒毒,你说戒毒不如戒我,我为你哭过多少眼泪你知道吗!”
“只是刚好没钱了而已。”烯强装镇定。虽然浅色发现烯的手在不安地抖着,“我只是刚好拿了又忘记告诉你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根本不想要戒!”
作者有话要说:刚想说我积分被谁偷了发现又还回来了……那么好吧,捂好积分不能再丢了!
☆、床HIGH
浅色豁然开朗。看着这几个人,浅色觉得自己思路从来没有那么灵活过。
“因为陆鱼甩了你,你就向快线冰报复,让她染上毒瘾……快线冰觉得自己被暗算了很憋屈,就像水鬼要拉替身一样,她让我也开始吸毒……”
她喃喃地看着烯说,“陆鱼爱你,但是你的所作所为让她很伤心,最终决定离开你。为了忘记你她和快线冰交往。没想到快线冰和你一样,也变成了瘾君子。她感到自己的人生很讽刺,她也开始伤害别人。她伤害了我,她和我交往只不过是将我作为替代品……最后她离开了我,让我很难过。如果没有陆鱼我就不会难过,如果我不难过,那么或许你在向我递来那根吸管时我永远会拒绝。那么到底谁欠谁这真是一笔烂帐……”
好像一个怪异的食物链。浅色笑了两下,呈呆滞状。陆鱼看了她一眼,好像已经平静下来了。她拎着自己的包站了起来,离开了。她就那么走出了肯德基,带着绝决气势的背影,像是一个标准的职场女战士。她离开前只说了一句话,是对浅色说的。“对不起,你别和她们在一起了,吸毒会毁了你的,一定会。”
外面还在下雨。门一开,潮湿的热风都灌了起来。但是快线冰她们坐得离门很远,所以空气依旧干燥凉快。她们像是一群野营忘了带帐蓬的驴友,默默地思考着还有什么忘带的。
“好乱啊。”
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说话的小短由衷地感叹,“好巧啊。”
“真巧。”
烯一脸的讪笑。这会儿她好像捡到了什么宝贝一样,露出了称不上有品的笑,“小鱼似乎还是喜欢我的,你觉得呢,快线冰?”
“是,她喜欢你。”
快线冰没有生气也没有激动。她冷静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对,她还是爱你。”
“我赢了。”
烯握着她面前的果珍,呵呵一笑,“我赢了,呵呵。”
但是下一秒,那虚飘的笑就消失了。烯流泪了,瞬间脸上都是雨般的眼泪。“可这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呀……!”
什么用都没有的人们回家了。回烯的家。此时已近中午,烯将她们领进了卧室里,摆开了架势——一看见白色小精灵小短脸色发白,说,“我要走了。”
“你真不爱玩了?那行,走好,不送。”
小短刚听了个溜冰溜掉爱情的故事,联想到自己身上,果断决定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她在烯那不再将她视为朋友的目光里离开了。她都没有管浅色。那是因为现在浅色已经不要她管了……三个人欢畅地开始了昏天黑地的溜冰。这次几乎是浅色溜冰史上最爽的一次。因为刀们三个人都前所未有地说了很多肺腑之言。以浅色记得的部分来看,那天她们都爆发了一种过把瘾就死,不计较得失,不在乎明天的终极的洒脱精神。
浅色吸了一口,兴奋的感觉就上来了。瞬间的晕眩,是什么都无法比拟的闪光,那之后就进入了新的世界。她吸了很长一口,感觉身体一点一点变轻,人像要爆炸一样,忍耐着那种超级的刺激将烟吐在墙上。墙体在流动一般。
“快线冰,你不恨烯吗?”
浅色不能不说话。她一HIGH就想说,不停地说。安静的,内敛的浅色已经被隔绝到不知道何方去了,现在的浅色变得很活泼,像小狮子一样活泼。
“烯就想得到陆鱼。她讨厌你在和陆鱼交往,所以她让你沾上了冰,这样你就和她一样了对吗?”
一片昏暗中,快线冰也吸了很多。烯躺在床上,一个人不停地笑。当然,她们都吸了,这是个必须尽兴的PARTY嘛……
“恨?”快线冰像个小孩子一样笑着,“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再怎么样那些东西都不会回来,陆鱼,我的健康,我的清醒,我有过的平淡的心情……既然那些都已经没有了,那我还剩下什么呢?我只剩下溜冰了,我可以和任何人一起溜,那很好,反正没有什么区别。”
“你还喜欢陆鱼吗?”
浅色觉得自己妒忌陆鱼了。她勾住快线冰的脖子,蜻蜓点水地吻着她的脸,一下一下的,“你还喜欢她吗?那我呢?你把我当作什么?”
“我不喜欢陆鱼了。我和她只交往了很短的时间。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会和她在一起。她很有主见,她很聪明,我很欣赏她但是我想她确实不是适合我的人……同样我也不适合她。”
“我开音乐了啊!”烯大声叫着从床上跳起来,一路蹦到音响旁边。但是音响好像坏了,碟放进去没有声音出来。她暴力地对着那个音响又砸又踢的,可能哪儿短路了被她弄好了,于是声音突然非常大地传了出来,将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呵呵。”烯蹲在那儿转过头来,“好听吗?”
“关掉啊!”浅色非常激动地喊道,“你怎么那么喜欢听歌啊!就算是喜欢听调轻点不行吗!真的很难听这种歌!我不喜欢!”
“既然你不喜欢……那么好吧……”烯听话地关掉了她刚刚修复的音响。她像个田鼠一样长着可爱的眼睛,哦,不对,烯的眼睛很大,根本不像老鼠,像狗,像白白的萨摩耶,像是贵气的大金毛。
“烯你很好看。”浅色对于音乐声消失了松了口气。她看着烯的眼睛,觉得她有着漂亮的外表,“你长得那么好看但是有一颗扭曲的心……”
“那你说是长得丑但是心地善良好呢,还是相貌美丽,但是很恶毒好?”
烯和浅色一样都是吸了之后喜欢不停说话的人。据说这叫聊HIGH。而快线冰好像更习惯一个人神游。不用语言,她可能更倾向于床HIGH……
“那还是漂亮的恶毒的女人吧。”浅色按着太阳穴。头皮发麻的感觉真是太爽了。“毕竟看上去很美丽让人觉得心情很好……”
浅色透露了自己外貌协会会员的身份。
“快线冰。”烯转向快线冰用一种既非麻木不仁亦非真诚可靠的语气说,“你真的不恨我吗?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像个神经病一样。去别的地方也可以买到冰啊,你干嘛一定要和我在一起。你难道不觉得我让你染上毒瘾让你很愤怒吗?”
☆、沉海钻戒
“你更神经啊……”浅色傻笑着,“烯,你怎么可以问她这种问题啊。难道你想她对你复仇吗……”
“我不会的。”快线冰从她的营养快线瓶子里抬起头来。她和烯的是不一样的,是用营养快线溜的。烯的家里有着一定营养快线储备量,这基本上就是为了快线冰而准备的。
“我不会报复的。”
“哈,傻子。”
烯嘲笑着快线冰。但是她的心情可以说相当复杂——
“我们不是朋友吗?”
快线冰用平静的声音说着,烯感到毛骨悚然了。这种下意识的感觉不对劲跟冰毒带来的刺激感混在一起让她觉得自己是一蓬紫色的诡异烟火,正在努力绽放着,最大限度地绽放。
“我们才不是朋友!”
烯否定了。快线冰看着她,用一种不屑又温暖的目光,“不是吗?我以为你也把我当作朋友。所有溜冰的人都是朋友不是吗?我都不在乎陆鱼了。也不在乎你在饮料里下药让我上瘾了。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