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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根钢管,小十一君能跳的舞估计也就只有这两种——点头舞和摇头舞。
攀附在钢管上的人儿却舞蹈的欢快,柔软的腰肢随意的晃动。在这样近的距离里,顾秋微微的抬头,从侧面用目光慢慢的描绘起许言夏的轮廓,时不时贴近,带着香气的嘴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小十一君的耳畔,低低的话语像是梦呓:“我在这里,你就只能注目我。”
这话说的很轻很浅,但语气却十分坚定,惹得许言夏的脸又是一阵红白交替。
曲过半晌,许言夏才察觉到手心里起了层薄薄的汗。偏头再看顾秋,今晚那忽闪的睫毛格外的长,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小十一君才看清顾秋擦了淡蓝色的眼影。
感觉到许言夏的注视,顾秋迎上了小十一君的视线,眉眼一弯,好似半个月牙。顾小姐这般笑起来,本没有温度的眼眸陡然像被星辰点亮的夜空,深邃却明亮。许言夏最是爱看顾秋这样的眉眼,仿佛那眼里有股无法言说的吸引。
“你以前跟人跳过舞吗?”见许言夏笨拙的抬腿伸胳膊,顾秋想笑,又怕伤了小十一君的心,只得蜿蜒曲折的打探。
“跳,跳过的!”许言夏嘴硬,话一出口,就险些在顾秋光亮的高跟鞋上踩上一脚,“学长邀我参加过学生舞会!”好吧,小十一君的感情经历怕是只有这个学长能拿得出手。
“学长?”顾小姐声音稍扬,将脸庞朝许言夏又贴近了两分:“初恋男友?”
“不,不,不!”许言夏又跳起了摇头舞,晃荡得脑袋直晕:“没恋……”
“那你跟他跳舞了?”顾秋被逗乐了,像宣告所有权般将抬手圈住了许言夏的腰际,随后笑着问:“像这样跳过舞吗?”
小十一君只感心脏扑通跳了两下,便情不自禁的一把火直烧到了脑门。她没有这样被学长抱过,应该说没有这样被任何人抱着跳过舞。初恋这种小事儿,许言夏一向是不以为然的。然而,顾秋轻轻的一个环抱,叫小十一君不得不认真思考下子。
见许言夏良久默不作声,顾秋拉起小十一君僵直的手臂,将那两只滚烫的小手轻轻的放到了自己的腰上,一边慢慢摇摆身子,一边朝许言夏笑:“跟着我一起,嗯?”
当小十一君的身姿以并不完美的形态跟随顾秋的动作而动起来的时候,咕咕的大堂里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起哄声。因为,顾小姐和许言夏贴的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可以让人吃干醋的地步,怎么能不起哄呢?不起哄对得起这样大的场面吗?
全场的配角都蜂涌进这小小的舞圈,音乐响的更彻底,红的绿的黄的粉的,无数的睡衣在小十一君的面前晃荡。然而,许言夏的眼却只看得到怀抱里的宝蓝色。
“咳咳,也许,我们俩也可以跳一个!”欧阳瑾挪到秦紫叶身旁,讪笑。
“嗯,我也这么认为。”秦紫叶非常难得的点了头,飞给身旁人一个媚眼。
于是,黑和白伴随着节奏像两条水蛇般缠绕在了一块,迅速融进了奔放的人潮。
“亲爱的,你还可以更性感一点!”秦紫叶在欧阳瑾的耳边轻吐气息,淡淡酒味环绕。
“亲爱的,也许你还可以更靠近一点!”欧阳瑾作势将宽大的领口又往下扯开半厘米,朝秦紫叶眨眼,嘴角都弥散开娇羞。
管他起哄不起哄,管他天上有没有星星。在这样澎湃的旋律里,在这般疯狂的夜晚里,不如跳舞吧!
☆、049
这又是特别的夜晚;所以在一点半的钢琴表演时间,弹琴的人却失踪了。然而,舞动的人群似乎已经忘记了咕咕的特别节目;甚至忘记了她们可爱的小十一君,包括秦紫叶。
顾秋去哪里了?许言夏去哪里了?秦紫叶举起酒杯碰上欧阳瑾的杯子;笑的眉飞色舞;压根没空去想这两个带动热舞的人儿去了什么地方。生意很好,每个人都很逍遥;就够了。
微醺慢慢涌来,秦紫叶朝欧阳瑾笑的更欢,她朝每个人笑;跟每个人干杯;让醉晕晕的感觉长久的保持着,身体就像只小船,在水中飘飘荡荡,有点儿孤独,又有点儿自由。
人影在咕咕里攒动,喝高的美女们叽叽嚓嚓不停,左手牵起三号,右手拉上五号,身姿放荡,笑声肆意。
欧阳瑾想要挡住秦紫叶往唇边送的玻璃杯,一抬眼碰上了那风情万种的流转目光,手上便没了力气,只得任由秦紫叶痛快饮尽。醉与未醉之间,最是温柔。
午夜的星光熠熠生辉,却不及GUGU CLUB的灯红酒绿来的璀璨。在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后,寂静慢慢聚拢,竟生出些繁华落寞来。
“喝酒!”秦紫叶两颊绯红,朝欧阳瑾摆手,举着胳膊便要去够放在酒柜最上面的瓶子。
“你醉了。”欧阳瑾无奈的抓住那不听话的胳膊,反手一捏,将秦紫叶整个儿圈在怀里,连拖带拽送进了那间小小的休息室。
啪的一声,原本炫彩的大堂立即暗淡下来,空旷的只剩下秦紫叶鼻子里哼着的一两句胡话。
秦紫叶到底喝了多少酒?欧阳瑾给不出答案。那一瓶瓶啤酒红酒,混着灌进肚里,能不醉的真没几个人。她见过很多次秦紫叶这样醉倒,第二天又神采奕奕的继续喝,接着继续醉。特别是在生意不好的日子,醉的也就特别厉害。
“欧阳,你脸上花了!”秦紫叶被扔到床上,软软的床铺给了她短暂的温柔,酒劲儿便又升腾起来:“你过来,我给你擦,擦擦!”说完还招招手,叫欧阳瑾俯□子。
秦紫叶的眼神是醉的,秦紫叶的表情是醉的,秦紫叶的身姿更是醉的。然而,醉着的秦紫叶只轻轻的摇了摇手,那微闭的双眸里依然透露出妖娆,性感的要人命。
“呵,你眼花了。”虽然这样说,欧阳瑾还是无法抵挡的弯下了腰,将不知道真花还是假花的脸蛋贴到了秦紫叶的脸颊上。只轻轻触碰了一下,耳边就响起了秦紫叶呢喃的声音:“嗯……你的脸真凉。”
那滚烫的脸颊如同粘附一般,紧紧靠到了欧阳瑾的脸上,似乎是要寻觅更凉的温度,不停的在欧阳的皮肤上蹭来蹭去,如梦呓般的呢喃回荡在欧阳瑾的耳畔:“你的脸,好凉……”
欧阳瑾却感觉到了秦紫叶的唇比她的脸更烫,火热的夹杂了浓烈酒香的亲吻在欧阳想要直起腰来的瞬间袭来,不留一丝缝隙的死死封住了欧阳瑾的口,叫她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便连魂魄都交付到了秦紫叶的热情里。
唇齿相依,躺着人儿轻轻一拉,欧阳瑾便没了力气似的跌进了柔软的床上。狭小的房间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摸索声,黑色的睡裙啪的被丢到了地上,秦紫叶泛着水汽的眼迷蒙的盯着怀里光溜溜的身子,似笑非笑:“你想这一天,想了很久吧?”
只感觉到浑身一凉,欧阳瑾才意识到自个儿被扒了个光。秦紫叶的手扶在她的腰间,另只手枕着头,像看个陌生人般打量着她。那眼神让欧阳瑾不禁皱了皱眉,脚下一蹬,撑着胳膊便翻了个身,将那似笑非笑的人儿压到了自己身下。在昏暗的光影里,蹙眉描绘起秦紫叶此刻的面容。
“我好看吗?”先开口的是秦紫叶,全然不在意被身上人这般细细的瞧着,甚至还将手放到了胸前,微微拉开了领口,抛给欧阳瑾一记媚笑。
欧阳的身子覆在秦紫叶的身上,凝视着秦紫叶越见迷离的眼神,这是很多次春…梦里的情形。然而,现实发生了,欧阳瑾的眉头却皱成了麻绳。
“怎么,我不好看吗?”秦紫叶嘴角的笑更浓了,脸上潮红一片,呼吸里都是酒味。
“你知道,我是谁吗?”欧阳瑾的声音很沉,撑起的胳膊将她和秦紫叶拉开距离。
秦紫叶笑的花枝乱颤,任由欧阳俯视着自个儿的脸,迷蒙的眼睛里不清晰的倒映着欧阳瑾的模样。
“你已经醉的认不出我了吗?”欧阳瑾讪讪的笑起来,像是自嘲。俯□子用舌尖轻轻舔了下秦紫叶噙着笑意的嘴角,“你想要跟我上床,是吗?”
“嗯。”秦紫叶浅浅的点头,笑意渐渐荡开,目光松散。
“嗯什么?”欧阳瑾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但话一出口,竟有几分冷峻。
“我,”秦紫叶的气息铺洒在欧阳的脸上,粉色的嘴唇一开一合,说着令欧阳浑身发紧的情话,“想跟你,上床!”语毕,露出个妖媚的笑容,眼神恍惚的盯着身上的人儿。
欧阳瑾的心砰砰乱跳,但秦紫叶涣散的瞳孔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四目相对,欧阳再次低□子,鼻尖轻触到秦紫叶的鼻尖,眼神探进秦紫叶的眼底,似乎是想在最深的地方找到自己的影子。
“你想和谁上床?”欧阳瑾的声音都打着颤,鼻息不可遏制的混乱起来。秦紫叶的香水味道和烈酒的香气,在她的周身弥漫,像个巨大的黑洞慢慢的吞噬着她的意志。也许,只需要多一个浅浅的点头,或者一声轻轻的呼唤,欧阳瑾最后仅存的防御就会立即土崩瓦解。
然而,秦紫叶却没有开口,甚至连视线都穿越了欧阳的阻挡,飘向了天花板上。
“你醉了。”欧阳的眼眸暗淡下来,刚刚燃起的欲望像被浇了盆凉水,只剩下叹息。
“我才没醉,你醉了!”秦紫叶咯咯的笑起来,卷发零散的遮住了面颊,看起来异常的美艳。
欧阳看呆了,半晌才在秦紫叶的笑声里缓过神来,抬手拂去秦紫叶面上的几缕头发,喃喃自问:“你想跟我上床,但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紫叶笑的更厉害了,好似听到了个极好笑的笑话,一时笑的停不下来。良久,那迷离的眼神才回归平静。伸出一根手指,轻易的勾住欧阳的下巴,秦紫叶迷醉的笑容在欧阳瑾的眼睛里渐渐放大。
“我、要、跟、你、上、床!”秦紫叶一字一顿的说出口,清晰的仿佛从来不曾喝过酒。话音刚落便微微抬头,又一次用唇舌堵住了欧阳瑾还未出口的话。软舌毫无顾忌的任意游走,欧阳越是躲闪,秦紫叶越是亢奋。一旦捕捉到欧阳瑾的小舌头,便是死死的纠缠。
芬芳的酒味随着热吻由秦紫叶的口中度到了欧阳的嘴里,安静的房间里除了喘息,就只剩下心跳。心脏每一下的收缩,都让欧阳瑾感觉到缺氧的快要晕厥。手臂不经意便滑到了秦紫叶的腰际,应和着混乱的亲吻,在湿润的肌肤上摸索,仿佛要从秦紫叶的身体里找到热吻时所缺乏的氧气。
在听到欧阳呼吸急促到几乎背过气时,秦紫叶终于撒开了手,将红润的嘴唇撤离半公分,笑:“你怎么这么不经吻呢?”
欧阳瑾黑着脸,眼神却蒙了层浓浓的雾气,略显红肿的嘴唇更显得与这张过分严肃的脸蛋格格不入。见秦紫叶笑的没心没肺,欧阳的心突然痛了一下,短暂的连她自己都以为是幻觉。
“你说的出我是谁吗?”即便身体还停留在渴望里,欧阳瑾的执着却不曾减少。定定的望着秦紫叶的眉眼,话一问出口,欧阳心里的难受又重了一分。秦紫叶真的醉了,醉的连她的名字都叫不出,却还坚持要跟她上床。
如果,换做另个人,对于此刻的秦紫叶会有什么不同吗?欧阳不敢问这个问题,更不敢想。
“你要跟我上床,却又没有问我,愿意不愿意。”欧阳瑾说的很慢,每个字出口都好似艰难,末了沉着的面上浮起一丝苦笑:“我不愿意跟你上床,因为你醉了。”说完,倏地放开秦紫叶弯着的胳膊,转身捡起地上的黑色睡衣,急匆匆的套到身上,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床上的人儿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欧阳的作为,看着她说话时忽明忽暗的眼睛,看着她背过身穿衣服,看着她慌乱的走掉。直到听见大门哐当一声闭紧,秦紫叶才猛地合上眼皮,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混蛋!欧阳瑾!”
夜风吹拂在欧阳瑾的脸上,叫她忍不住抬头仰望。幽深的天空看不到尽头,夜太深了,星星没有几颗,但说不出的明亮,好像初见时秦紫叶微笑的眼眸。每个人都有一个梦,在夜晚空荡的街道上,欧阳突然觉得她的梦就像是摇曳在天边的星星,很美很漂亮,但遥不可及。
在同样的星空下,有辆黄色的小甲壳虫稳稳当当的停在城市最东边的小山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