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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背叛那么严重,有异心也是当诛的。
“请主人责罚!”高昇给石头使了一个眼色,单膝一屈跪在了彭昊天的面前。
石头见状也紧跟着高昇跪下,厚重的声音撞击在心头:“是石头不好,请主人责罚!”
彭昊天的笑像是比愤怒更具威慑力。
“起来吧。”彭昊天见状,心中又是摇了一摇,果然,一个能猜懂自己心思的手下可遇而不可求,想要叹气,可最终还是将这口气扼制在了喉间。“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你们就照着她的意思去做吧,停止所有收集魂魄的行动。”
“是!”高昇和石头异口同声。
此刻高昇的心中无疑是震撼的,杜思林所说的话他并不明白其中深意,却也不敢相信彭昊天竟如此轻松就应了她。
他的震撼,彭昊天并未注意,即便高昇掩盖的没有那么好。
彭昊天似乎心不在此,他摆了摆手,示意二人退去。
两人很快就退出书房,着手去做其余的事情。
彭昊天坐下了,虽然依旧威严十足的模样,若是紫棋还在,定会暗自叹上一口气,因为他知道,此时的彭昊天,只是彭昊天而已,不是不化骨。
“原来我做的一切,会让你罪孽缠身么?”彭昊天喃喃自语,眼里流露出一抹叫人看不懂的情绪。“也罢!”他兀自摇了摇头,笑了,“想来数量应该也是够了。”
“谁?!”话音还未落下,彭昊天却已是打开了房门,出现在走廊里。
肖清竹淡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彭昊天,并不说话。
见是肖清竹,彭昊天凛冽的神情稍稍缓和,“你怎么会在这里,清竹?”只是他的语气仍旧透露这些许不满。
书房所在的这一整条廊道都是不被允许轻易进来的,肖清竹在这里呆的时间即便不长也应当知道才是,如今出现在这里,彭昊天难免会联想到肖清竹和杜思林的那一层关系,当下神色又是冷了几分下来。
肖清竹自不是因迷路而进来的,只是她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彭昊天所发现,即使她已经尽力避免让自己发出声响,连呼吸都是故意的减缓了。彭昊天的速度让她心猛地一窒,她确信彭昊天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可表面上,她还是竭力表现出淡然的模样,垂下的眼眸掩盖了她一闪而过的惊异,再次抬起的时候,大胆而直接的与彭昊天对视,坦然自若。
她说:“经过廊道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什么动静,所以才走过来看一下。”
那平静的语气就好像她做的事情不过是再正常不过一件的事,事实上,她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这确实就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已。
“洛飞呢?”见到肖清竹波澜不惊的神情,彭昊天不由的紧了紧眉,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句彭洛飞。
肖清竹摇头,这一个下午,她都没有看见彭洛飞。
“哎——”彭昊天这口一直不曾叹出的气终于是因着彭洛飞叹了出来。都说儿女是父母今生的劫,想必真的是吧。“好好照顾她。”彭昊天又说。
肖清竹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彭昊天又嘱咐了几句之后,回了书房。肖清竹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复杂,最终,她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不知是无奈的叹气亦或是为缓解方才突然的压力。
彭昊天曾是她极为敬佩的一个人,毕竟她能有今天的成就,很大一部分是出于彭昊天对自己的有意栽培,给她机会让她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经历风雨。
尽管这些在彭昊天看来,起初是因了彭洛飞的缘故,就算后来是出于对肖清竹的欣赏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顺手为之。他到底是活了许久的人,栽培的人可以用不计其数来形容,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手下了。
认识到了部分真实的彭昊天,饶是如今心性渐淡的肖清竹也生出些许的难过来。
最终,她转过了身,走出了廊道。
房子很大,她却像是一直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可眉宇之中的坚忍却是愈发明显。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肖清竹的身上,有一抹萧瑟,拖出了一道长长的黑影。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又抽风了,果然半夜更文的人都是悲催些的tat(抹泪)
不知道能不能更上,留个爪跟大家先说晚安啦 莫要熬夜太晚,容易各种不调(偷笑)~
第84章 老王出殡
骠骑城;这是一个相当淳朴的小县城;而县城的名字来源也不过是因着此县城在还只有一个村落规模的时候出了一个骠骑将军。
但似乎在人们眼中;那时候的骠骑将军可比如今的劳什子县长要来的更骄傲些。
骠骑城的名字也便保留了下来,从未改变。
虽是计划要尽快的离开宿县,可杜思林五人还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多停留了两天。
两天四十八个小时;陈周赟的脑海几乎都在被酒精荼毒;没有清醒的时候。
终于来了骠骑城;陈周赟大大吁了一口气出来;单手抚着额头;似乎还有些宿醉带来的疼痛;有了宿县的借鉴五人来骠骑城的消息谁也没事先声张。
骠骑城的建筑颇有些古风;许也是发展的还不算太好;大多数房子都还是老房子;整个县城也只有稀疏的几栋高楼。
杜思林五人此次下榻的地方,是一间不豪华,只能勉强算作是干净的旅馆内,老板娘宋姐是个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女子,却依旧风华不减,眉眼间都可看出年轻时期的绝代风华。
“宋姐,为什么今天街上的人这么少?”回到旅馆,耗子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向老板娘打听着。
今日的骠骑城似是格外热,穿着薄长衫也叫人有些热的发燥。白天没有太多客人,宋姐正靠着椅背假寐,一双眸子开阖间带了几分倦怠,听着耗子的问话,抬手遮住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今天老王家出殡,所以街上都没有几户人家出来走动,怕占了不吉利。”
“占了不吉利……现代了还这么迷信吗?”耗子闻言,小声嘟哝。
宋姐的耳朵似是极好的,见耗子蹙眉疑惑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说:“你们是外乡来的,城里的事情还是不要多注意了,老王家……”她顿了一顿,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总之今天最好别出门了!”她摆摆手,有些不耐的模样,对于她口中的老王家不愿多做提及。
耗子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杜思林一声轻咳制止了,耗子看了杜思林一眼,明白了她眼神当中的含义,也不再多说。
回到房间,还不等耗子开口,董双河的打火机声又再一次率先打破了平静,紧接着又是一声打火机声,只见得兰儿亦是有模有样的摸出了烟,点上,熟练的动作好像曾经做过千百次。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举止,叫她做的也不知为甚多了几分妩媚和撩人。
瞧着她艳红的唇缓缓吐出一缕青烟,脸上流露出陶醉的神色,只听得“咕噜”一声。
耗子咽了口口水,他只觉得看着兰儿身上就会莫名的燥热不堪,口渴的紧。方才他咽口水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尴尬的笑笑,几步走开倒了数杯水连着喝下,像是缺水许久的样子。
杜思林无奈的看了一眼兰儿,摇头。与兰儿几天相处下来,她知道兰儿并非有意勾人,只是引人靡靡早已不再深刻在骨髓里,而更像是升华了出来与灵魂融为一体,但凡定力不够的人,都是要被勾引住的。红颜祸水,兰儿有着狐狸的媚态,却要比狐狸多了一分刚气。刚柔并济,任谁都是要在她的红裙下臣服。
“还是……说说正事吧。”陈周赟紧了紧嗓子,他仿佛也有口渴的趋势,未免丢人,他忙收了不受控制的联翩心思,说道。
条件有限,没有茶几或是多余的凳子,于是几人便直接坐在了床上。
“胎光,你有什么看法?”陈周赟问。
杜思林思附了一番,细细道:“我总觉得这个骠骑城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具体不简单在哪里,我也说不上来。至于警察局的那具尸体倒不是什么大的问题,过会儿兰儿去一趟就行。倒是那个老王家……”杜思林晃了晃脑袋,甩走刚刚浮现的宋姐谈及老王家不自然的神情,继续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殡那么大动静,反正手上也没什么要紧事,去看看也无妨吧?”
话音还不曾落下,兰儿“咯咯”的笑开了,笑声似铃铛般清脆可人,撩拨的人心旌荡漾,“原来胎光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呢!”
杜思林干笑两声,伸手夺过兰儿手中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道:“谢谢夸奖,闲来无事,满足一下好奇心罢了!”
在一旁专心抽烟的董双河闻言嘴角不由抽搐了两下,今日她愈发的觉得杜思林明显的腹黑起来。也不知是不是三魂七魄齐全了的缘故,较之以前倒多了不少情绪,不再天天绷着一张冰块脸毫无表情像面瘫。却也变得让人时时刻刻都想抽她一巴掌。
午后刚过不久,杜思林五人一齐除了旅馆,宋姐望着他们离去时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淹没在了喉中。
被派到警局去完成任务,兰儿百般的不情愿,可五人之中也只有她能不声不响的就做到这件事,无奈之下也只得同意。
本着快去快回的原则,刚出来没多久,兰儿就脱了肉身,直接奔去警局。
有些闷热的空气里,夹杂了些许火的气息,像是燃烧了什么东西一般。
站在中心街道的这头望向那头,远远似是飘起了白雪。乐队演奏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到杜思林耳中的时候却依然清晰,还有哭泣声。
青蓝的天不知何时变得暗沉下来,风开始肆虐,刮过杜思林的脸颊,带起三千青丝纷飞飘扬。她负手立在街头,白色风衣掩盖住她嶙峋的瘦骨,将她的脊背勾勒的笔直。
从远处慢慢拉近的队伍,有两人走在最前,在道路两旁隔一段距离便插一面旗帜,再有一人单手端了一面铜盆,时不时的伸手往里抓出把纸钱,大力一挥甩向空中。白色的纸铜钱四处飘散,如同纷纷的飘絮白雪,才刚落地,又被风迎起。在这人烟稀少的街道里漂浮沉池。
“不是都统一火葬了嘛,怎么还抬了棺材?”陈周赟心里疑惑,小声嘟囔着。
诚然,队伍的中间,四人抬了一副棕铜色木质棺材,因着距离,棺材的具体模样看的并不太清。
杜思林摇头,也不知是因着陈周赟的疑问还是别的,一双墨色的眼眸深邃如宇宙中的黑洞,吞噬一切,她的脸色一下子便跟着青了下来。
董双河看着越来越近的出殡队伍,一脸沉吟,说:“里面好像不是尸体。”
话音刚落,耗子和陈周赟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在等她的下文,却发现董双河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想法,耗子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里面装的不是尸体?”
过了许久,直到插旗的人将旗帜插/入了杜思林的面前时,董双河才用极低的声音吐了句话出来:“没有尸气。”
正常来说,人死之后,无论多少,总会生出尸气来。董双河几乎是从记事的时候就与尸体打交道,又因了这样那样的缘由学了赶尸术,对尸体分外敏感。就像杜思林对鬼神一类敏感一般。所以纵然是隔了一个厚实的棺材,若真有尸气的存在,董双河也能从被稀释了数以万倍的空气中嗅出。她说没有,那便真的没有。
“是僵尸。”队伍从四人面前行过,哭喊声乐器声将杜思林不高的音调淹没,她的这句话似是只有她自己听见了。
是的,轮天眼下,从棺材细小的缝隙里逸散出来的红色气焰,只是,这红,带着几分诡异妖娆。竟像是夹杂热气升腾,仿佛这天儿便是因着这股子热气而变得闷热。
出殡的队伍很长,杜思林只觉得眼前人来人往,白色纸钱在空中翩翩起舞,直到队伍的末尾,两个扛了树苗的年轻人走过,才算真的结束了。
“走,我们跟上去,看他被葬在哪里!”杜思林丢下这一句话,几步向前跟了上去,却也没有尾随在队伍的后面,而是有意离了一段距离,像只是闲逛的模样。
董双河没有多说什么,也跟了上去,留下陈周赟和耗子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情况,但见着两人都走了,也便快步尾随。
不是尸体?那会是什么?陈周赟回忆着方才队伍经过自己眼前的情景,那棺木单单看着便是极沉的,加上里面还躺了个人,再放些什么陪葬物下去的,就算是四个青壮男子,都不该抬得这般稳健轻松才是。想到这一层,陈周赟用眼角悄悄瞥了眼杜思林,才发现杜思林一脸的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