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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说,朝中存在几股势力,孩儿不可不明。”
“哦?你倒说来听听!”
“一股便是赵将军为首的,一股便是丞相大人,一股便是贵族王侯,几股势力相互制衡,当然江湖的势力虽不足撼动朝廷,可也是中间势力,用得当助我,若不小心,那也是有危害的。”
“太傅说的很对呀!基儿,你要好好学学,江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指点的,光有书本的理论仍是不够,你父皇为皇子时,便结交了赵永康、柳御、封荫等人,才能助他夺位,才有日后的江山。”
“母后,孩儿都记下了。”
侍人传,赵家公子来寻太子读书。
李念基道:“就说孤在御花园和母后聊天,你让他来这儿就是了。”
“诺!”
不一会儿,赵不祸随着侍人来至御花园。杨云早瞧见不祸,心道:“果然好男子!直到眼前,白衣飘然,绣着兰花朵朵,蓝色的玉带紧束,蹬着纯白朝靴,头上系着一条缎带,并无其他头饰,双手作揖道:“皇后吉祥!太子千岁千千岁,公主殿下吉祥!”
“快免礼,赐坐!”
“谢皇后!”
杨云看着不祸,淡淡的眉,墨色的眼,单纯的孩儿呀,傲人的鼻,粉红的唇,柔和的线条,不愧是白雪姬的儿子呀!用倾国倾城四字怕也有失颜色,若是这样的人是个女儿家,这天下怕又是一场红颜祸水仗。
李爱姬看见赵不祸心内不快,自己也算个难得的美人,可是在他面前倒成了庸脂俗粉,没事儿,长那么漂亮做什么?
有些嫔妃听说皇后在御花园,就来拜见,远远瞧着个人,倒有几分眼熟。此时,不祸似是察觉到公主的不快,嫣然一笑,顿时六宫粉黛无颜色,李念基早被不祸的笑迷倒,明知他是男子,明知天天相见,却发现今日的他是如此的美,美得迷失了他的心啊!
不祸看见太子的花痴样,立马收敛了眼神,此时冰寒一片,李念基的心从天堂坠向了地狱,猛一惊觉,难道自己又走神了?
杨云把不祸的神情尽收眼底,美得连孩子都迷了心了么?怕是自己若年轻也止不住心神荡漾,刚一瞧,婢女、嫔妃们脸红得快比高空之艳阳了。这样的人谁能有幸拥有呢?
李念基道:“母后,孩儿要去太傅那里了,先行告退。”
杨云:“去吧!好好学!注意身体!”
赵不祸也随即告退,跟在太子身后,那些侍婢的眼时不时的瞧来,反惹得不祸红了脸。
太子殿内太傅刚讲完课,有了作业,李念基思考着该如何答复,却见不祸靠着椅子上一副慵懒妩媚之姿,不觉揉眼,怕自己又失了神。他轻轻翻过书页,有时端茶轻抿,为什么同样的动作,他却如此优雅,比女人还美。
自己有他的陪伴是幸还是不幸?
“不祸,今日有空,陪我逛逛京都吧!”
抬起头,略一思索,“嗯!”
他答应了,而自己却如此欢呼雀跃,他停顿的那一刻,自己的心都是止的,自己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情感呢?
京都的街仍是五彩缤纷,李念基与赵不祸各骑着马,慢慢行走,然而习惯的繁华因为身旁的不祸反而变得安静了,他的美所有人都在仰望,而他似乎习以为常,只是一路走一路想着什么,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一切,而我的心却乱了,李念基心道。
我想要遮盖他的光华,我讨厌别人的眼,他们看向他便污了他,现在我才知道我有多霸道,纵使他是男子,我也甘愿沉沦,只不知君心是否似我心?
这一路,脑海里除了他什么也不剩,直至入夜,宫内辗转难眠,只在昏昏欲睡去那一刻想问你,“不祸,是否君心似我心?”
赵不祸收到前线的书信,信中道:“姬儿,我快回来了,十天!家里还好吗?父子平安!”不祸把书信递给母亲,母亲看了看,递给老太君,老太君看完,拿过盒子收了起来。
这套熟稔的动作,一做就是三年,而今,终于要结束了。
大军回城的消息第二天便传扬开来,老百姓扫街洒水。
这一日,老太君依旧端坐在客厅,吃点心,白雪姬也依旧看书,喝茶,而不祸却在十里外。
不祸看到穿着铠甲威严的父亲,哥哥们经过三年的磨练,他们的身上多了坚毅,少了稚嫩,到了父亲面前便作揖,父亲看见女儿,便开心的说不出话了,只问了家里可好?不祸说一切都好,父亲便只有无言的泪,她依旧轻淡的笑。
大军在城外驻扎,父亲和哥哥们回城复命,而不祸看着绵延的营地,笑了。
朝议殿内,群臣高呼万岁。
李博就这次得胜,赏了赵永康一把宝剑,一副盔甲,一匹骏马,反倒是赵永康的儿子们升了官,最奇的还是赏了作为陪侍太子读书的赵不祸,逍遥王。其实众臣心里明白,就算那个赵不祸做了王,那也是个闲位,正好暗讽赵永康生了个草包儿子,皇上这是一箭双雕,另一层意思自然是重用年轻人,鼓励年轻人。
赵永康自然对皇上的用意是明白的,他倒不是十分在意,反正他想我本来生的就是女儿,无所谓。
家宴小聚之后,便是国宴,这次得胜归来,各有封赏,大赦天下,百姓俱欢喜。
然而赵府却格外的热闹,前门,后门皆被堵塞,原来有人知道赵家公子回来了,也是婚嫁的年龄了,便托了媒婆来提亲,因此而轰动京都。
柳御和赵永康两姑舅兄弟交杯换盏,“兄弟真是好福气呀!听说赵府的门都快被挤破了!”
“柳弟,你就别取笑了,我头疼的要紧,连家也回不得了!”
赵家兄弟也是东躲西藏。
无量山上,释怀对柳舞雪道:“雪儿,该是下山的时候啦!”
“是,师父,您保重!”柳舞雪不是话别言泪的儿女。
一路走来,只见满城风雨,柳舞雪心道:喜欢吃梅花糕的捣蛋鬼,你可还记得我?
东宫——太子殿,李念基来回的踱步,不祸被封王了,日后,怕不会和孤一起读书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京都的女儿怕是巴不得嫁给他吧,不行,不行,他那样的人怎能别俗人玷污,他该是被人膜拜的,一般俗人岂可染指?就这样有的没的纠结着。
柳舞雪越是接近京都,心越是紧张,六年了,终于能再见到父母,姐妹兄弟,还有那个总爱黏着自己的表妹,她该长成倾国倾城的人儿了吧?不知惹了多少姑娘的心了?
却未注意身后跟了多少痴情男儿。
5
第四章 相见 。。。
第四章相见
柳舞雪买了匹马,直奔京都,却未曾想京都的乱,竟然出自赵府。
这一日,赵不祸出府,右眼皮直跳,直觉的要发生什么事,自己起得够早了,为了避开媒婆,自己已经翻墙出府。可疯狂的人是无理可讲的,很自然的,不祸被媒婆围在了大街上,而且人越聚越多。
不祸心想,早知如此,我宁愿面壁思过一千年。
没想到这次太子领军来维持秩序,陪同的是封荫之子封尚,御林军副统领。锋利的刀剑是不能伤无罪的良人,何况还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只能开道,不能镇压,马上的太子是心如刀绞。
赶着回家的柳舞雪快马扬鞭却不想半途被一群人堵着,立马拉着缰绳,马发出呼啸般的嘶鸣,马的前蹄高抬,柳舞雪紧紧拉住缰绳,老远的封尚看到柳舞雪的马技,不免心内赞叹,随而看到她的容颜,呆掉。
不曾细瞧的柳舞雪看见那白龙袍,心下道:不知又是什么权贵惹了事,且教训。轻功跃起,提了那人的衣领,便狠狠的一踹,赵不祸就这么飞出去了。
“啊——”一声惨叫,半空中,不祸早已不悦,竟然敢踹我,除了梅花糕,敢踹我,你就死定了。
马上的李念基看到不祸被踹,提起轻功,刚想去接,却未曾想不祸已经华丽落地了。
“不祸,你还好吧?”李念基把不祸扶了起来。
不祸满脸怒气,捋了袖子,“你死定了”,就冲了过去。
第一次,李念基看着原本优雅的人儿,成了莽夫,明知输定了,还要去找打。
不祸看着眼前的美人,心道:不要以为你是美女我就会放水。在不远的地方停住道:“亮兵器吧!”柳舞雪薄剑出鞘,心道:非得好好教训你,让你仗势欺人。
不祸左看右看,“我的兵器呢?”众人汗颜,心道:你不是只会针线吗!
太子拿出自己的佩剑,递给不祸,“算了吧,要不孤替你打?”
不祸接过剑,煞有介事的拔出来,“好重!”两只手拿着剑还在晃,随即扔在地上,“讨厌,怎么那么重?”
李念基无数次想说,你的手是用来弹琴的。
众人无数次想说,你的手是用来绣花的。
柳舞雪想说,拔剑。
关键时候桃儿来了,“少爷,您怎么跟人打架了?”
不祸对桃儿说道:“她踹我,你替我教训她,不要顾忌我。”
桃儿看着对手正言道:“少爷,我不会顾忌您,我担心的是我自己。”
不祸道:“还是我自己来吧!养兵千日,用兵还得自己。”
桃儿在不祸身后喊道:“少爷,注意您的淑女形象。”
一时间,围观的人轰然大笑,柳舞雪冷静下来,看了看这位男子,手无缚鸡之力,估计又是个软性子,这一会儿的议论,自己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怕是个女儿般的男子。
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倒生的俊俏,大有腾龙之势,只可惜性格好像看着不大好,错投了男身,唉!
在许多挣扎之后,赵不祸开始认真打量起踹她的女子来,一袭白衣上绣着梅花,生就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姿,如瀑的发垂于腰际,额间的发微卷,一根素带勒于额间,细长的眼透着半分清冷,半分妩媚,腰间系着红色的丝缔,打着蝴蝶结,脚上穿着一双素靴,只是旁边绣了朵梅花。
不祸深深的呼吸,第一次,她想拔剑,她从袖里拿出丝帕系在手上,她的习惯,怕握剑握出茧来,毕竟她是个女子。
一旁的太子李念基劝道:“不祸,莫要逞强”,只可惜离着柳舞雪有些距离,再加上太子本身说得很小声,所以没听到。
不祸示意李念基走远些,从腰间拔出软剑,李念基吃了一惊,他竟会剑?
桃儿倒是先说话了,“少爷,您什么时候会剑了?您那三脚猫功夫我看还是算了”。
众人认可性的点头,保命要紧。
说话间两人已经十几招过去,桃儿嘴张得快塞下一个鸡蛋,“这是我家少爷?这明明就是个高手吗!一定是有人冒充的,难道有两个少爷?”带着疑问在心里波涛汹涌。
李念基转变的到快,心想:我的不祸真是深藏不露,多才多艺呢!自我满足的很,一边的封尚,看到不祸的身手也挺讶异,不过将军家有武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在心里暗暗为柳舞雪喝彩,果真女中豪杰,功夫了得。
要说柳舞雪与赵不祸的功夫,两人也只是伯仲之间,柳舞雪虽传承释怀大师,赵不祸却有赵家的内功为底,又有江湖怪杰传授,所以呀,才有现在的难分。
在打斗中偶尔的擦肩而过,让不祸觉得似有一股熟悉的梅花香传来,多少时候没有闻到了,六年,整整六年,那种香如同在记忆中发酵的酒,越陈越容易让人沉醉。
两人的兵器被挑,落下,直直插入地面,那是柳舞雪的剑,缠着的软剑,那是赵不祸的剑,两人均是第一次拔剑,两人均第一次失剑,棋逢敌手。
不知是哪个叫了声好,其他人也附和着掌声雷动。
不祸不敢相信的轻唤:“梅花糕。”
柳舞雪摆着那十年不变的冷眸:“捣蛋鬼!”
像是得到了最大的特赦般,不祸笑了,明媚的如夏日花开,突然她扑上去,搂住柳舞雪的腰,抱起她开心的转着圈,仿佛转着转着,时间都会回来,她仍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一声一声唤着:“梅花糕,梅花糕……”
柳舞雪仍是柳舞雪清冷的性子,只是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弧度。
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