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寂寞的时候发表寂寞的文章,还是一片寂寞
4
4、轻生 。。。
傍晚,晓梦端来茶水,眼圈泛红脸上似乎隐约有泪痕。
“好好的,你哭什么。”
晓梦勉强地笑了笑:“何曾哭了,外头风大迷了眼睛。”
揭开茶杯一看,竟不是自己常喝的双花茶,丫头们做事就是这样不让人省心,心烦意乱地放下茶杯。
“少夫人,我去帮你传饭吧。”
半个时辰过去了,却还不见晓梦回来,兰蝶疑惑地往厨房走去,却听见一片嘈杂之声。
“怎么这么久了饭菜还没做好,少夫人等着用餐呢。”
“吵什么呀,我们正给少夫人做饭呢,兰姨娘的等一会再说。”厨房的杂役丫头故意将“兰姨娘”三个字说得很重。
“你们,别狗眼看人低,少夫人平日里哪里亏待你们了,有什么好处不都赏给你们了,你们就这样墙倒众人推了。”
一个小丫头轻蔑地晃了晃手腕上黄橙橙的镯子不屑地说:“兰姨娘赏的再多也比不上新夫人的手头大方。”
“你们这些没心没肺的东西,良心叫狗吃了。”
“你大呼小叫什么啊,你还以为自己是上房的婢女啊,往日逞着少夫人的脸面吆三喝四倒也罢了,而今你主子也不比我们高贵多少,你还当自己是什么。”
晓梦还想再理论什么,却见兰蝶正立在门口,众人立刻噤声,兰蝶又羞又恼地掩面而去,晓梦愤愤地看了她们一眼,追了过去。
“少夫人,不要理她们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还是什么少夫人,她如此阴险,拉拢下人,蓄意孤立我,成心不叫我活了。”
“少夫人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啊,你还有少爷,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在你身边。”
“知道了,你下去吧,以后嘴里可别没轻没重的,让现在的少夫人听见你怎么办。”
晓梦担忧的看了兰蝶一眼,只得依命。
夜深了,兰蝶朦胧中看见清云妩媚灿烂的巧笑,眼中尽是得意之色,正想转身离开却迎面碰上了柳生,正欣喜,柳生却擦身而过搂住了清云,眼中是说不尽的柔情,映满清云那俏丽身影的眼眸中哪里还容得下兰蝶。赌气离开,身后传来下人们幸灾乐祸的笑声和谄媚的恭维。恍惚间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目光都注视在自己的身上,指指点点和种种非议不绝于耳,又仿佛听见大街小巷茶余饭后内眷们口口相传柳家下堂妻的事。正恼怒,一回身看见父亲和兄长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一身冷汗,兰蝶从噩梦中醒来,哪里是什么噩梦,分明是未来的预演。梦中之事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上演,越想越可怕。天就要亮了,梦中的事就要上演了吧。
“不好了,快来人啊,兰姨娘投水了。”当班的杂役丫头的惊叫声划破了凌晨的宁静。
清云一惊,来不及穿外衣就跑了出去,柳生拿着清云的衣服紧随其后。
荷花池边早围了一圈人,兰蝶在池边冰冷的石头上昏迷过去。
“蝶儿。”清云拨开人群抱住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生气的兰蝶,将她湿漉漉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冰冷的躯体,哭泣着在兰蝶耳边轻声说:“蝶儿,我错了,你别吓我啊。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不管你是怎样的人,我都会用一生的时间去爱你。”
“清云,你还在生病呢,这里交给我吧。”柳生将衣服披在清云肩上。
清云拉下衣服裹在兰蝶身上哀求道:“夫君,你一定要救救她,你一定要救活她。”
“我会的。”柳生抱过兰蝶往房中跑去。
深秋的荷花池残荷点点,煞是凄凉,清云连日的忧伤都随着泪水喷涌而出,原来一开始就是自己错了,柳生不是她前世的那只蝴蝶,只是朝夕相处沾染了兰蝶的气息,可兰蝶与自己竟同为女儿身。原以为自己不能接受,却不知兰蝶更脆弱,在差点失去兰蝶的那一刻,清云才醒悟,差点辜负的是前世的牵挂和千年的等待。兰蝶,一千年了,我不会再失去你了,我会好好爱你的。
“兰蝶,对不起,你一定要给我机会。”
“清云,不要自责了,不是你的错,都怨我。你都两天没合眼了,快歇息去吧,我会照顾好兰蝶的。”
“我要等兰蝶醒来。”清云握着兰蝶的手在心里说:“我不要睁开眼看到的又是一世界的孤独。”
又是一个漫漫长夜,早已疲惫不堪的清云昏昏沉沉地累倒在兰蝶的床边,柳生摸到清云滚烫的额头不禁有些忧心,抱起清云往她的房间走去。
“少爷,你不管少夫人了。”晓梦急着跟了过去。
柳生看了看怀中的清云说道:“少夫人病了,我先去找大夫,还有,不要再叫兰蝶少夫人了,既不合礼数,叫爱嚼舌根的人听见又是一场是非。她醒了就来告诉我吧。”
晓梦无奈地看着柳生转身离去的背影。
这是哪里,意识还未恢复,脑子却被汹涌的恐惧和绝望占满,微微睁开眼,还是这个没能摆脱的世界。
“少…兰姨娘。”晓梦有些谨慎叫着兰蝶:“你终于醒了,你都昏睡三天了,可吓死我了。”
三天,原来才三天,还以为是隔世了,还是摆脱不了姨娘的身份,可是,夫君呢,他在哪里。
晓梦赶紧挡住兰蝶四处搜寻的目光,安慰道:“少爷一直都守着你,刚刚才出去的,我马上就叫他来。”
“晓梦。”清云的陪嫁侍女惜雨推门进来了:“哟,兰姨娘醒了,这倒好了,刚才少爷还说了,今晚我家小姐病了不能过来,小姐特地叫我来帮晓梦照顾兰姨娘。”
“田清云,她病了?”兰蝶几乎绝望了,用命换来的一点关怀她也要抢。
“是的,不过没有关系,我家小姐说了,叫兰姨娘好好休养,明天就过来看你。”惜雨帮她掖被子,并没有注意兰蝶眼中压抑的愤怒。
“不必了,我还死不了,有劳你家小姐费心了。”兰蝶银牙紧咬。
深秋的夜寒冷如水,比这夜更冷的是心吧。站在料峭的寒风中,透过朦胧的茜纱窗,柳生在清云房中的芙蓉帐内殷勤地为她敷毛巾,喂汤药。夫君,你可曾这样怜惜过我。你对她真的只有敬畏么。
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
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
清秋的风吹落一地的梧桐叶,荷花池边,兰蝶凭栏而立,汉白玉的栏杆早已上了一层厚厚的霜,天渐渐亮了,满池破败的残荷。犹记得,那年的盛夏,也是这荷花池,那一池的景色,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再红的荷花也红不过她云霞满颊的脸,痴痴地映在柳生迷醉的眼中。而今,她也一如这荷花,只灿烂了一季便凋零了。
都深秋了,怎么还有荷花的清香,越来越清晰,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拥住了被寒风侵袭了一夜的身体,那融融的温暖真叫人贪恋,可那温婉纤弱的怀抱断然不会是柳生。
“蝶儿,冷么。你才好些可不宜受寒呀。”清云用用温暖的手握住兰蝶的手。
兰蝶一惊,下意识地挣开了:“少夫人,你,你干什么。”
“蝶儿,你怎么了,这里并没有外人。”清云不解,随即轻叹道:“我明白,你心里还是不能过那道坎,你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了。”
“少夫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若没有要紧的事,兰蝶先告退了。”
“你。。。你。。。”清云愣了一下,纠结地看着兰蝶,放佛要看穿她一样,最后那抹复杂的神色沉进眼中:“你可知道我是谁。”
都这样了,她还要强调身份,兰蝶忍着心中的委屈说道:“兰蝶谨记您现在是少夫人。少夫人放心,兰蝶不敢越雷池一步。”
“蝶儿,你叫我清云好么。”
“贱妾不敢。”
她,终究是忘了,清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深潭。
5
5、成全 。。。
走过穿花廊,柳生诧异地拉住泪眼迷离的兰蝶:“才好些了,又怎么哭了?”
兰蝶欲张口诉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更兼柳生牵挂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不远处的清云,委屈和愤怒一起涌上心头,兰蝶奋力地甩开柳生的手,一路跑开,一路捂着脸哭。
柳生不知所以,想追上问个明白,回头又见清云在湖边垂泪,才来几天就让她受这般委屈,柳家如何担待得起,犹豫片刻,还是朝着清云的方向走去。躲在廊柱后面的兰蝶只觉得天旋地转,顺着廊柱瘫倒在地,夫君,你选的是她?
“清云,怎么哭了?是不是兰蝶冲撞了你?”柳生将丫头手中的披风拿过披在清云的身上:“这些天发生了这么些事,兰蝶又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做了什么不合礼数的事,你可千万多担待些,别和她一般见识。”
“她没有错,一开始就是我的错,她要的是世俗的天伦之乐,是我夺去了她最想要的。”清云看着茫茫的水面,在心里说:“蝶儿我能给你的恰恰是你不想要的,我给不起,那只能成全了。”
“夫君,我想回去了。”
“那好,我扶你回房吧。”
“不,我说我想回京城。”
“清云,你可是在说笑。”
“夫君莫要慌张,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与你无关,在父母面前我自会说好,断不会连累柳家,正好这两日婆婆进庙上香,倒是走得利落。”
“可是,你一个女孩儿家过门才几天就这样无缘无故地重回娘家,你的该日子怎么过?清云,恕我直言,你既然已经嫁到我柳家了,在这里再怎么委屈也强于你回京城。”
“这些我何尝没想过,只是…只是…”清云咽下眼中不能言喻的忧伤:“你以后好好待兰蝶就是了,可千万别辜负了她。你去安慰安慰她吧,刚才她……”
“我知道了,我去去就来,清云,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柳生这才想起兰蝶。
“夫君,你选择了田清云还来管我做什么。”
“蝶儿,我何曾选择了她,你不觉得我从来都是没有选择的么,难道你也不理解我么。”
“你要我怎样才算理解你,我本是明媒正娶的妻,凭什么田清云一来就要压我一头,我怎么做人,你天天只道她贤惠,你可知她调唆丫头来欺负我。逼我投水,我都差点没命了,田清云还用卑鄙的手段胁迫你陪着她。而你,今天似乎也表明了谁在你心里更重要是不是。”
“蝶儿,我不是,你误会我了,你也误会了清云,她不是这样的人。”
“到现在你还在护着她,你敢说你心里真的没有她。”
“蝶儿,你怎么这样无理取闹,清云为了成全你要回京城去呢。”
“回京城?”兰蝶脑子“嗡”的一下,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没有了田清云日子就会恢复正常,忧的是田清云就这样回去她一辈子就算完了,自己良心上也会过不去,到底是纯善的女子啊。
“蝶儿,你一直都那么善良,难道真的要把清云逼上绝路么,留下她好么?”
听闻此言,原本在心中荡起的一缕担忧化成了恼怒:“是我逼她?你居然觉得是我在逼她,那好你说吧,你要留我还是留她,你若留我就叫她马上回京城去,若留她,就给我一纸休书。”兰蝶发疯似地扯着柳生的衣襟:“你说啊,说啊,说,说,说。”
“简直是无理取闹。”柳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柔和顺的兰蝶竟如此蛮横不讲理,
一把推开兰蝶,兰蝶大病初愈不胜这一掌倒在地上,想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不禁有些心疼,俯□去搀扶,兰蝶赌气地甩开柳生的手,柳生耐着性子说道:“不要使小性子,你倒是学学清云通情达理一点好不好。”
你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田清云,兰蝶怒从中来,一巴掌打在柳生的脸上:“那你去找田清云呀。”
柳生也怒了,一抚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来到千秋阁,清云已经在使唤丫头收拾东西了,清云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哀怨悲凉之色,倒是惜雨眼中仿佛有擦不干的泪水。见到柳生淡淡一笑:“我明天清晨就出发,东西也不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