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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驸马gl-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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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我也想笑了……不过嘲笑朝廷大员,会不会有罪啊?
  皇帝感慨地叹息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了,酉儿也长大嫁人了,当真是逝者如斯啊……”
  “陛下,公主殿下一定会幸福的。”我看出了皇帝的心思,轻声安慰道。
  皇帝赞许地看我一眼,命人添上了酒杯碗筷。
  “竹卿,且陪朕小酌。”这一回,是真心的了。
  “谢陛下。”
  “用完这顿饭,便该吃酉儿的喜酒了。”
  
  本朝唯一的公主、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女儿、皇位的唯一继承人要大婚了!
  文武百官、各国使节、民间富商……皆有贺礼送到,据说光是南方鲛民国,便送了数十斛的夜明珠,更不必说各种充满异国风情的珍贵礼物。
  不晓得作为父亲的皇帝陛下有没有收礼收到手软,总之眼前这位天子两眼大放红光地阅览着礼单,从他眼中,仿佛可以看到无数座金山银山宝石山……
  虽然很想提醒他不要在百官面前失态,但是作为一个具有专业素养的起居郎,我还是识趣地闭紧嘴,挥舞着特制的便于随身携带的笔杆子,将皇帝此刻的举止记录在案。
  “臣弟见过皇兄。”前方传来硬邦邦的问候声,我从写得满满的起居注中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秦王爷铁青的大脸。
  “哦,是皇弟啊。”皇帝看到秦王,笑得更加欢快,活像偷着腥的小狐狸:“酉儿就要出嫁了,皇弟一定也为朕的女儿感到高兴吧?”
  秦王咬着牙,从紧闭的双唇间吐出两个字:“不错。”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嘴唇掀动,忠实地让我读出了他的悄悄话:“朕十八年前埋在你家院子里的酒,可送过来了?”
  我看到秦王瞬间握紧了拳,仿佛随时可能将拳头送到皇帝俊美的脸上:“不劳皇兄操心。”
  “皇弟办事,朕一向放心得紧。”皇帝哈哈一笑,袖袍一挥,便向装点得奢侈喜庆的主位走去。
  我紧跟着皇帝的脚步,却听得身后传来那名大胡子武将慌乱的安慰声。
  “王爷、王爷,息怒啊!今天是公主大喜的日子,可别气坏了身子。”
  “王、王爷,您怎么吐血了?!”
  听到如此惊悚的话,我忍不住回过头,只见秦王铁青的脸早已化作赤红,嘴角淌下的少许鲜血被他随手抹去:“无妨,吐血有益健康。”
  真不愧是骁勇善战的王爷!我瞬间有了种膜拜的冲动:思维果真非同凡响!
  找了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站着,一面关注我家老板的举动,一面打量着东宫正殿:原本是公主用于处理朝政的所在,如今被装点得一派喜庆,到处是富丽堂皇的大红与金色,令人仿佛置身于洛阳富贵的牡丹海洋之中。
  目光落在地下华丽的红地毯上,我不受控制地开始走神。
  话说,方才秦王爷为何如此生气呢?莫非是因为皇帝说的那批酒?不过也是,皇帝陛下宁可把皇位传给女儿也不传给弟弟,还公然在弟弟家的院子里埋上女儿红示威,换了我也要抓狂。
  不过秦王爷气量也恁地狭窄了,居然气到吐血……你看那顾相爷的脸色比王爷还难看,不也还没吐血么?
  恍惚之中,金钟敲过三声,婚礼开始了。
  




8

间幕:寝殿 。。。 
 
 
  司徒酉静静地坐在装点成新房的寝宫中,听着远处正殿传来的,划过半个东宫的喧闹声,心中愈感不耐。
  她是个习惯于掌握主动权的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任人摆布,无论是面对权倾朝野的丞相还是手握兵权的皇叔。
  然而此刻,她却必须遵照皇家礼仪,一动不动地坐在这原本为她独有的寝殿里,等待她用铁球砸到的丈夫来分享她的半边床。
  想到那个人,她少有地叹了口气:想不到她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历代公主抛绣球招亲的宿命,哪怕她贵为一国储君。
  那个被国史写在第一页的太祖皇帝不知基于什么心理定下了这条莫名其妙的规矩,在祸害了数百年间的公主后,这厄运终于降落在她身上。
  不是很抗拒那个人,却也绝对谈不上喜欢。对她而言,驸马是可有可无的。作为一个雄心万丈,即将成为一国之君的女子,她绝不会为儿女私情所羁绊,更何况,她对那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没有任何感情。
  无论是现在的驸马还是将来的皇夫,只是她生命中随时可以抛弃的点缀,除了传宗接代再无任何意义。
  只是不满,不满这平生唯一一次被动的处境,更加不满那十八年的女儿红香飘满殿时,自己却连一滴也喝不着。
  她司徒酉,作为一个自律能力极高的人,大概唯一不能控制的,便是对酒的嗜好了吧。
  说来也怪,宫中藏酒无数,甚至窖藏百年的好酒也比比皆是,但她就是偏爱女儿红。
  女儿红具有特殊的含义,非到有人嫁女,是喝不到的。但印象中却有那么一回,她喝得极是痛快,从此爱上了这种六味俱全的花雕酒。可惜从那以后,她便再无机缘喝到。虽然知道自家皇叔院子里埋了一大批女儿红,但她总不能把酒挖出来触自己的霉头吧。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喝的这一天,她却偏偏是最不能喝的那个角色。
  正在她心中算计如何能在酒被喝完前抢救下一些来时,寝殿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殿下,驸马爷来了。”她的贴身宫女在她耳旁轻声道。
  是的,那个人来了,还带着一身令她牙痒的女儿红酒香!
  那脚步声不同于那一次他进承德殿——那一次他的脚步声是沉重而错乱的,而这一回,他的脚步声轻盈而带着些许醉后的翩然,听起来宛若凌波微步,令人找不到既定的规律。
  听着他在宫女的指引下完成新婚之夜应该进行的步骤,然后宫女们向两人施礼,退出了寝殿。她耐心地等待她的丈夫揭开凤冠上的霞披,还她视线以自由,却不期然听到了一阵瓷器的清脆响声,接着一股更加浓郁的女儿红酒香飘过鼻端。
  不行了……忍不下去了!
  礼仪与美酒,公主殿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她一把抓下红底金凤的霞披,令得在桌面高举酒壶准备鲸饮的驸马露出愕然之色。
  进洞房时也不忘顺一壶女儿红,不愧是她的驸马!
  司徒酉头一回觉得顾薛衣顺眼许多。
  “驸马。”她笑盈盈地呼唤。
  对突如其来的“善意”无所适从,顾薛衣呆瞪着她。
  “驸马是否忘记了什么?”仪态端庄、身姿优雅地起身,她翩然向他走去。
  “什、什么?”直觉地感到危险,顾薛衣抓着酒壶的手开始冒汗。
  “新婚之夜是要喝合卺酒的,驸马不会不知道吧?”站在他面前,将他全身都笼在阴影下,只要她出手,随时可以抢过那壶令人垂涎的女儿红。
  “所以呢?”他眨了眨眼睛。
  “所以驸马不准备将手中酒与本宫分享么?”她笑语盈盈,指间默运玄功,刹那间出手如风,却只抓到了满手空气。
  不可能的!她心中万分震惊:她算得极精确,在这样的距离下,没有人能躲过这一抓。可她的驸马,那个前几日还看似半身不遂的驸马却在她出手前已来到了房梁之上,自己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样上去的。
  “驸马为何躲着本宫?”她咬牙微笑着。
  “这是最后一壶了,”他靠着房梁,面上露出安详之色:“我要自己喝。”
  她都忘了,这家伙也是一个酒鬼。
  “洞房花烛夜,驸马就打算一直待在房梁上么?”她没好气地道。
  “嗯。”他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将壶盖打开,在公主殿下无比愤恨的眼神下将女儿红一口饮尽。
  放眼天下,她司徒酉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很好,驸马,今日之事,本宫记下了。
  冷冷地看他一眼,司徒酉淡淡地道:“那么本宫先行就寝了,驸马请自便。”
  长袖一挥,扑熄了烛火,寝殿顿时陷入一片漆黑死寂。
  梁上的驸马爷却不以为意,兀自咬着壶口,怔怔地出神。
  竹兄没有骗我,这里果然有很多美酒。虽然轻功已经恢复了,但等酒都喝完了,再走也不迟。
  他满足地靠着房梁,适才宴席间喝的酒在腹中发挥作用,酒气上涌,他很快陷入了沉睡。
  而方才说要就寝的人儿却大睁着眼睛,余怒未消地瞪着房梁上蜷缩着的人。
  适才为了那壶酒,她甚至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反正此人是她的丈夫,仔细算起来损失也不大。可这人,却是如此的不、解、风、情!
  不知为何,她心中涌起一阵微涩。
  难道她还不如一壶酒么?
  也对,他早在承德殿上便已表示“公主不如好酒”了,自己又在这里抱怨个什么劲?
  罢了,随他去罢,只盼他将来别给她的政治生涯带来麻烦就好。
  司徒酉叹息着闭上眼睛,任睡意袭上心头。
  明日还要早朝呢。
   

作者有话要说:1、驸马爷被铁球砸中小脑了;
2、大婚次日还要早朝,可怜的公主还是被剥削阶级啊……




9

皇家事 。。。 
 
 
  宫里的日子越来越热闹了。
  本以为公主驸马大婚之后,我就能过几天平静日子,然后趁着皇帝老板心情好,提出休假的事。
  可事实证明,顾驸马的到来令这个一潭死水似的皇宫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宫人来报驸马不见时,公主殿下正在御书房对皇帝老板汇报工作。听到这个消息,公主似乎怔了一怔,没有说话;倒是喜得爱婿的皇帝老板暴跳如雷,下旨说今天之内他们要是找不到驸马,就出动龙牙军全城搜索。
  不过说起来,公主殿下昨日才大婚,皇帝陛下不体贴女儿,居然让她照旧上朝?就连我这个芝麻官照律都有婚假的,皇帝也太不厚道了!
  一面腹诽着我的老板,一面躲在角落打量着公主殿下。已为人妇的她并未将长发盘起,仍是用了平日那简洁却大气的发式。她似乎并不喜欢在打扮上多下功夫,全身上下只有头上插了一只凤钗,除此之外,再无任何首饰。然而李敬亭说得很对,公主殿下国色天香,过多的妆饰只是累赘而已,就算素面朝天,一样美得惊心动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驸马是很幸福的……就不知道昨天的洞房花烛夜,他过得如何?
  “……卿,竹卿!”一声大呼将我从无限遐思中唤醒,这时我才发现,公主殿下早已离去,而皇帝老板正神色不愉地瞪着我,看起来已经叫我好几次了。
  “陛下恕罪。”我赶紧跪倒:工作时走神可是相当不良的记录啊。
  然而皇帝此刻却没有心情追究这些:“竹卿,你可知道驸马在何处?”
  耶?为什么我会知道?我是无辜的啊……
  “回陛下,微臣不知。”
  “哼,你不知,还会有谁知道?”皇帝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今日若是寻不到驸马,朕便治你‘教唆良家驸马’之罪。”
  我靠,谁来救救我啊,我真的是无辜的!
  不过听口气,我那天“教唆”顾薛衣的话,都被皇帝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公主知不知道,否则丢了驸马,她还不跟我拼命啊……
  嗯?想起来了!
  “陛下,臣想……驸马应该并没有走丢。”
  “哦?你果然知道,快说!”
  “回陛下,臣也只是猜测而已,”撇清关系先:“臣想,驸马爷既然爱酒如命,那么一大早遍寻不见,应当是去了有酒的地方……”
  “酒窖?!”皇帝恍然大悟。
  “陛下遣人去酒窖看看,十有八九能够找到驸马爷。”昨日喝了那么多女儿红,今天一大早居然又去偷酒,真是厉害。
  皇帝终于露出久违的、狐狸一般的微笑:“不必了,随他去吧。”
  “咦?”放任自流不是皇帝老板的性格啊。
  “朕突然很想看看,酉儿知道驸马在酒窖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皇帝两眼微眯,恶劣地笑着。
  果然……这才是皇帝老板的性格。
  将皇帝今日的“恶劣”行径忠实地记下,我咬着笔杆,又陷入呆滞状态:话说回来,我也很想看看……
  事实证明,公主殿下的反应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激烈,甚至引发了震惊朝野的皇家丑闻:“公主罢朝追夫”。
  而作为皇帝老板的特使,我有幸亲眼目睹了此事件的后半部分。而事件的前半部分,则是当日上朝的李敬亭告诉我的。
  据说,那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却在霎时间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原因,是公主殿下的贴身宫女慌里慌张,一路直闯太极宫,在百官面前喊出的一句话所致。
  “殿下,驸马爷……驸马爷在酒窖里找到了!”
  满堂的文武百官还未反应过来,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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