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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了看她,轻叹道:“她和穆清相依为命那么久,穆清一死,我以为她会寻死,没想到她会这样做,以前我就觉得这个女子不是一般人,只是我感觉怎么这么不好呢?”柳殊不禁道:“怎么不好了?”陈默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好。”
柳殊忽然道:“陈姐姐,她和穆统领是不是也跟你和主帅一样的关系?”陈默轻轻点了点头,柳殊叹道:“那就难怪了,女子痴心,穆统领死了,她…哎……”她轻叹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着陈默,陈默道:“我们快走吧。”柳殊轻轻答道:“嗯,我们走。”她说着,伸手拉了陈默的手,那只手被风吹得冰凉,掌心却还留着一丝暖暖的温度。
陈默和柳殊很快离开了天水,到了武庄,见到李秀宁把这件事告诉了李秀宁,李秀宁不禁道:“当初她离开时,我派人到处去找她,一直渺无音讯,我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居然混到了薛举身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拼自己一身之力也要报仇,哎…。。不过她一向处事缜密,若是她,我就少顾虑了,小默,你去叫赵亮来。”
赵亮来了,七儿和阚如琴也来了,还有柳殊,这些重再聚首,都是一心一意想要报仇的人,赵亮现在对陈默的态度稍微好转了一点,但还是看着陈默,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飞翎殿内,朱琴茹轻轻摆手,示意身边侍女全部退下,在侍女们悄然退下后,一个人从大幕后闪了出来,穿一身侍卫制衣,相貌一般,不过身材魁梧,步伐矫健,他走到朱琴茹面前,朱琴茹轻声道:“有什么事么?”
那人回道:“薛仁杲于三日前就悄悄回到天水了,他必然是听到了些什么,你可要千万小心。”朱琴茹微微一皱眉,说道:“我知道了,今天是谁轮值?”那人说道:“是闵三。”朱琴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你马上动身,带着我的信物去见李三娘子,把她带进来。”
那人有些错愕,说道:“我走了你怎么办?你现在身边必须要有个人保护你。”朱琴茹说道:“只要大军来得及时,我不会有什么事,何况我这里,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那人还是摇头道:”不成不成,万一出什么事,你如何自保?”
朱琴茹道:“我自然有自保之策,你不要多想了,现在就走。“那人却还是连连摇头,朱琴茹不禁叹道:“你到底想不想与我在一起?”那人急忙说道:“我帮你做这么多事情,不就是为了与你远走高飞么?”
朱琴茹道:“那你就听我的,薛举不死,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身负血海深仇,现在也只有指着你帮我了,你若是不帮我,大不了我与薛举同归于尽便是。”朱琴茹说着,眼圈发红,一抹泪水禁不住流了出来,悲恸不已。
那人急忙说道:“我自然是帮你的,可是你若叫我把你放在这,我怎么放心?”朱琴茹越发哭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可是现在成败在此一举,不能功亏一篑啊,再说薛举不死,他怎可能让我们双宿双飞,就算为了我们将来,我们也只能冒险一会了,你快去。”
正说着,后面寝室中,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朱琴茹急忙说道:“快去,不要再耽搁了,他想是醒了,我的去看看他。”那人还犹豫道:“可是……”朱琴茹急道:“你快去就是。”说着不由分说,把那人推出去了。
寝室里传来薛举的叫声:“阿茹,你做什么去了?”朱琴茹急忙擦干眼泪,断了一杯水,走了进去,笑语殷殷道:“我算着陛下也该醒了,去倒水了,陛下先喝一口。”薛举半欠身起来,朱琴茹把茶碗递到他嘴边,小心伺候他喝水,薛举喝了两口之后,叹道:“到底是老了,这一病,怎么就好不起来了?”
朱琴茹娇嗔道:“陛下哪里老了?还精神的很呢,再说就算陛下老了,那也是老当益壮。”薛举闻言,心中欢悦,伸手把朱琴茹拉过去,说道:“朕冷落了你几日,是不是孤单了?”朱琴茹嗔道:“讨厌……。”
她低着头,含羞带娇,倚在薛举的怀里,薛举又道:“你等着,等朕着身子好起来,保证让你求我。”朱琴茹还是低着头,嗔道:“你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了,对了,陛下也该喝药了,我叫人把药送来。”
一匹马突然冲入了武庄大营中,马背上那个黑衣人顿时被营中大批人包围起来,那人勒马扬鞭喊道:“我便是前几次送信的那个人,要见你们大帅!”赵亮听说,立刻飞奔去报知了李秀宁,李秀宁听说后,很快赶了出来,那人看到李秀宁,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说道:“情势突变,我要和你详谈。”
那个荷包,正是李秀宁从穆清身上拿下来,交还给朱琴茹的那个荷包,李秀宁喝命众人退下,说道:“你随我来就是。”
黑衣人跟着李秀宁进了她的房中,李秀宁随口道:“敢问这位英雄到底是何人?”黑衣人一把拉下蒙面巾,说道:“我是薛举宫中侍卫统领,与朱姑娘经常相见。”李秀宁点头道:“明白了。”那人随即又说道:“薛仁杲已于数日前悄悄回了天水,而且还瞒着薛举和其他朝臣,想必是听说了什么,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朱姑娘背着薛举偷出了兵符给我,可以调开高摭以西的守军,带你进去。”
李秀宁微微一挑眉,转身出去,扬声道:“马上传令整兵!”
又一场雪悄悄的落了下来,飞翎殿内又传来咳嗽声,朱琴茹翻身起来,引燃了蜡烛,看着不停咳嗽的薛举,柔声说道:“陛下,你现在觉得怎样了?”薛举咳嗽着说道:“吃了这么多天的药,怎么还是不见好?宫里养的这些大夫全是些废物。”
朱琴茹柔声安慰道:“明天再换个大夫给陛下瞧瞧,我先去拿些止咳嗽的药。”她披衣出去,不多时,拿了药,端了一杯水进来,服侍薛举喝了药。薛举不疑有他,把药喝下去,便睡了,谁知道睡下不多时,越发咳嗽起来,咳得吐出一口血来。
薛举呻吟道:“这是,这是怎么了?”
朱琴茹又一次引燃了蜡烛,端着烛台站在床边,看着薛举说道:“陛下,还好么?”薛举道:“传太医,传太医……”朱琴茹却站着没动,脸上的神色也冷冷的,薛举怒道:“你怎站着不动?还不快去传太医!”
朱琴茹冷冷说道:“现在据算传太医来,也没用了,你早就毒入骨髓,无药可救。”薛举不仅错愕,指着朱琴茹道:“原来你早就给我下毒了?你……。你……这到底是为何?”朱琴茹仰头看看这飞翎殿,轻声道:“还记得穆清么?你在这殿里关押过她,你赏识她的才干,也想把她收进宫来,可她逃了,然后又被你派人杀了,我与她曾经山盟海誓,发誓要与她生死相随,我来,是来给她报仇的。”
薛举可得越发剧烈起来,喘息道:“你…。。原来如此,难怪你一定要住这飞翎殿,你……”薛举突然挣扎着翻身起来,伸手去抓朱琴茹,朱琴茹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神色依旧冷冷的看着他,薛举摔下床来,喘息着指着朱琴茹道:“你……。你……”他神色狰狞,对朱琴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吞,只是说了两个你字,他就出不了声了,双目圆睁,摔在地上,没有声息。
122
122、第一百一十八章 。。。
薛举暴毙;消息一传出,所有人都很意外;震动之余;只好让朱琴茹暂时主持大局;薛仁杲却在此时突然调禁卫军围了皇宫,薛仁杲冲入宫中,厉声要朱琴茹出来对质。朱琴茹早料到薛仁杲必然风闻什么,才有所举动;镇定自若的走了出来;看着气势汹汹冲入宫中的薛仁杲,淡然道:“陛下刚刚入殓,太子殿下就要逼宫嘛?”
薛仁杲怒道:“我用得着逼宫吗?我只问你,父亲怎会突然暴毙?去世时;你又在哪里?”朱琴茹依旧没有一丝慌乱,平静的直视着薛仁杲,说道:“陛下从三个多月前就身体不适,一直让宫中大夫症治,月于前陛下病情就不好起来,昨夜半夜时,陛下一直咳嗽的厉害,我叫人去传太医,但是不等太医来,陛下便西归了,我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太子难不成是疑心我谋害了陛下?”
薛仁杲怒道:“月于前我就听人说你把宫中的太医全部换了新人,我就觉得不对,是以前线战事稍缓,我就匆忙赶来,本想想办法私下见过父亲,没想到你比我快!”,朱琴茹轻轻以衣袖拭泪,说道:“太子殿下若有疑心,何不命人细查,若是我害了陛下,今日今时怎会还站在这里?”
薛仁杲怒道:“我自然会细查!”
突然薛仁杲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报………百里急报,高摭失陷,唐军五万人马已由高摭进入长武,一日攻占三城!”薛仁杲不禁色变,不由对朱琴茹怒道:“我看就是你私通唐军,里应外合,要灭我薛家!”
朱琴茹依旧神色不变,淡然道:“太子殿下若是心疼陛下英年早逝,要我陪葬,我也没有话说,何必波这些污水给我,我一介女流,从进宫以后从未出过宫门,怎么可能与外人私下沟通?”
薛仁杲却怒道:“来人,先给我把她押起来,在细查内情!”
朱琴茹轻轻笑了笑说道:“太子一心怀疑,我也无话可说,只是陛下去世前,许多事都交给我来处置,现在陛下一去,这许多事,自然有太子处理,只是还请太子容我些时间,把这些些事一一交代清楚。”
高摭一役,唐军大获全胜,李秀宁占足了天时地利人和,一战之后,大军稍作调整,又继续进发。谁知道中途,李渊突然传来急信,莫名其妙便叫李秀宁暂把军权交给李世民,李秀宁错愕之余,临阵换将本是兵家大忌,但是事已至此,李秀宁也不好抗命,只好将军权转给了李世民。
而陈默此时因不便大动干戈,暗中抽调了两千精兵,秦军大败浅水塬,正是焦头烂额之际,她由磨山城而入,直插麦积山,得知唐军临阵换将,不由大吃一惊,顾不上太多,连夜快马加鞭赶来见李秀宁。
陈默一见李秀宁便急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会事?”
李秀宁不禁叹道:“我也不清楚,只是突然接到父亲的手信,叫我把军权暂时交给世民,让他来指挥这场仗。”陈默不禁道:“胜局在望,他半途接手,这不明摆着捡现成的么,你爹爹是怎么想的?”
李秀宁情绪低落,只是不曾表现出来,此时闻言道:“不管爹爹是怎么想的,现在箭已在弦上,决不能因为这事影响大局,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虽然现在由世民指挥,但是我还是会在中间调停,不会出差池的。”
陈默不仅愤然道:“大局为重?你爹爹想必也是再清楚不过你的性格了,所以才敢在这时换将,因为他知道你绝不会让事情功败垂成!”李秀宁抬眼看着她,轻轻叫道:“小默……”语气里有些嗔怨,还有无奈。
陈默看着她乌黑的眼睛,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现在只带两千人马孤军深入,与你一起打,我是一百个放心,可是临时换人,若是有闪失,我……。”
李秀宁叹道:“我明白,小默,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是你放心,我决不会让你孤军奋战,你嫌我不信你,你信我么?”
陈默想了想,说道:“你说什么我信什么,大局为重,我现在就必须赶回去了,我也怕朱琴茹出事,这场仗越早结束越好。”
陈默匆匆离去了,李秀宁遥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朱琴茹在天水成功牵制了薛仁杲,薛仁杲一边怕自己一离开天水便会后院起火,一边要查清楚薛举的死因,一边前线的情况却越来越紧,唐军已经直逼天水,而此时,这边两军人马打得你死我活之际,陈默已经带着她的两千精兵深入敌腹,先行开了路,随后雷永吉带五千人马到了天水,在深夜发起突袭,天水城大乱,薛仁杲急忙调派天水守军围剿陈默,但是此时他已经是顾此失彼了。
唐军进逼,天水守军有一多半已经调派到南边前线了,余下一部分人马和陈默交锋,哪知道陈默带着这些人虽然人数少,却都是精兵中的精兵,再加上他们装备精良,陈默鬼点子奇多,第一战便把天水城万余兵马杀得落花流水,薛仁杲不得已,只好从前线调回兵马,陈默这边陷入了苦战中,南边防线却薄弱了,唐军趁机突破防线,攻入了天水。
苦战中,陈默这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