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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我亲爱的-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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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姑娘什么都挺好,唯一的问题是,不开口讲话,她家人带她来这里她也表示顺从,并且还会自己约诊,但就是不开口,永远都是点点头,摇摇头,这也是上次对话没什么进展的原因。

    “我周末要去参加一个艺术展,你说,我穿的素一点好呢,还是亮一点好,”她不讲话,“这样,前面的是一,后面的是二,一还是二。”她比了个一的手势。“恩,我也觉得。”我点点头。

    “叩叩叩。”

    “莫染,Ken来了,说你可以用办公室。”一个同事来通知我。

    “好,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我们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结束了,不是上班时间,不收取任何费用。”

    那女孩完全没有任何惊讶,点点头。

    “恩,治疗的基础是配合,等你愿意跟我聊天的时候,可以随时打前台电话。”我冲她笑笑,“那送你到电梯?”

    挥挥手,看电梯关上,那姑娘还是一句话不说。回去就被林筗叫过去,问我对于这个姑娘怎么看,我说用眼睛看。林筗就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回办公室的时候,Ken没问这些有的没的,只是问我有把握么,我点点头,他笑着说,我相信你。我对这个老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做事儿有时候需要点坚持,这是老爷子告诉我的,经验建议终究是别人的,自己实践的才踏实。所以他很少讲,我当年…或者,我吃过的盐什么什么的话。林筗是想帮我分析,我看的出来,但是他既然把患者交给我,就该有相信我的勇气和觉悟,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虽然初出茅庐,但是并不缺失基本判断,况且,心理师必须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

    这一周算是过去了,周五晚上选好衣服,周六一大早换好,照照镜子。爹娘也是知道艾净亭今天展会的事儿的,不过他们选择下午开幕再去,所以我开着我娘的车,奔驰在大路上。花什么的,自然是不会买的,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可以带的。给艾净亭打个电话,她声音朦胧着,似乎还没起床。准备总是让人疲惫的,当真正到了面对的时候,反而轻松得多,大概是这样,所以艾净亭的声音透着慵懒。

    我之前给楚律(我知道你们一定不记得,不用记得,路人甲一枚)打了电话,说了今天要借用厨房的事儿,所以一路绿灯之后,我顺利的推着车站在艾净亭房门口,敲敲门。

    “莫染?”她打开门的时候吃了一惊,似乎没想到我来这么早。

    “洗漱,吃饭,别发呆。”我把车推进屋,轻轻抱了她下。

    艾净亭瘦了,虽然只是一个星期没见,却觉得过了好久,所以我一直盯着她,看着她坐下,然后小口小口吃着面。

    “莫染。”她出声,我把头扭开,咳,难道还害羞。看着她吃完,然后叫人来把东西收出去。她说,帮我看看衣服,我说,好。艾净亭不会问,怎么这么早,怎么做了面,也不会说,会馆可以做早餐这种煞风景的话,她只是淡淡的笑着,然后拥抱我。聪明女人懂得适时而问,也懂得享受生活中这些小细节,她的反应就像我们每天如此,不殷勤,不刻意,不必讨好。我享受这样的关系。

    艾净亭说,我可以睡会儿,我就靠在她沙发上闭着眼睛,她给我拿了枕头,我就躺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屋里来回穿梭。再睁开眼,艾净亭坐在沙发一角,翻着书。我坐起身,掉个头,然后枕在她腿上,把脸埋在她腹部。她伸手轻轻摸着我头发。

    “几点了。”我问。

    “还能在睡一会儿。”她答。

    伸手揽着她的腰,嗅着她衣服上的香气,艾净亭似乎又发现了好玩的东西,轻轻碰了碰我耳朵,我蹭了蹭她,她又碰了碰。这回我是睡不着了,用力一起身,鼻尖擦到了艾净亭的胸。额,我看着她,然后一脸红,她看着我,然后伸手,揪了下我耳朵。

    “起来了,我要换衣服。”

    艾净亭始终是美的,不管是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还是现在的礼服裙,我无法比较哪个更让我心动。她站在人前,寥寥几语,像极了她的做派,独立,自信,温和,优雅。展会开始了,偌大的大厅放着她的作品,她,是最出色的那个。我靠着柱子,站在靠角落的地方,笑着看着她,目光对视的时候,她唇角的微扬的笑意细小却清晰。

    艾净亭不只是属于我的,在这层身份之外,她是艺术家,是别人的亲人,朋友。周围簇拥着她的人很多,我没有走过去,只是拿了杯喝的,在大厅里静静转着。我想知道,除了我爱的人之外,艾净亭另外的一面。洁白的釉色,青墨的勾勒,彩,粉,裂纹,纷繁,叹为观止。每样作品下面都有个名字,有的下面配着一两行文字,有的是诗,有的是感悟。

    我停在一个小小的酒具前,墨色瓶身,上面勾勒一只狐狸,周围摆了几个小酒杯,错落着。小狐狸坐在那,只留个背影,面向着的是山,身边是点点碎石。黑色,白色,简单的搭配在一起,我却莫名的觉得那狐狸不简单,背影都那么高深。作品的名字是,兔子。我笑出声。

    之前和艾净亭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她给我讲故事,讲到狐狸的事儿,我说狐狸很可爱,还有首歌唱对狐狸的喜爱之情,她表示不信,我就放给她听。她听完,问我,是儿歌么?我说不是,她点点头。里面有一句是兔子爱小狐狸,没想到她用在这里,还把主角调了个个儿。

    “喜欢么。”艾净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旁边,环抱着手臂。

    “恩,喜欢啊~”我看着她,她轻轻扬了扬下巴。

    “净亭,恭喜。”从身后传来声音,一转身就是一个男人抱着一大束花。

    “谢谢。”艾净亭只是笑笑,没有打算接过花,我看看她,她点点头,我把花接过来,“谢谢啊。”

    “今天结束后,我想请你吃饭,可以么,上次你拒绝了我,我知道你不想跟我交往,我们可以做朋友么,我很喜欢你的作品。”哦,我知道是谁了,啧啧。

    “抱歉,今天结束后我有约了,还是感谢你喜欢我的作品。”艾净亭笑着。

    “那个,这位先生,这花您是拿回去,还是我把它和外面那些花篮放在一起,净亭姐花粉过敏。”我笑着。

    那男人的表情愣了一下,说放在一起就好,然后默默地走了。艾净亭看着我,眯了眯眼睛,“花粉过敏?”

    我耸了下肩,溜了。

    下午我爹娘也来了,还很正式的穿了西服和礼服,我娘对艾净亭称赞了一番,我爹只是笑眯眯的点点头。意外的,我爹也对那套酒具表示了喜爱之情,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俩爱喝酒,才对这个情有独钟。我娘看看那白线勾勒的狐狸,再看看我,嫌弃了一下,走了。咩?

    人多了又少,来了又走,又只是来捧场的,有真正喜欢艺术的,更多的是借这个机会来达到自己目的的,艾净亭熟知这一切。有时觉得艾净亭挺了不起的,能找到那么事情的平衡点,不论是金钱,还是艺术。

    下午五点,艾净亭终于闲下来,我问她要不要去休息会儿,她笑着点点头,“我们回家吧。”

    “恩,回家。”

    阳光在身后,我开着车飞驰在路上,“狐狸和兔子在一起了么?”

    “或许吧。”艾净亭微闭着眼睛。

    “晚上吃什么,出去吃么~”偷偷握着她的手,吻了一下。

    “在家吃吧,吃肉。”艾净亭眼睛弯弯的。

    “遵命~”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

    记录最大的好处莫过于,当记忆变得不再牢靠,仍有东西能让你作为回忆的依据。一直忙碌于记录我和艾净亭的故事,也没想起回头去看看自己都写了些什么,等到终于闲暇下来看看,才知道这一路走的不轻松。尽管我是喜欢她的,我是愿意为她付出的,曾经的心酸,委屈,纠结,迷茫,也是活生生存在的。

    一年前的我,艾净亭,一年后的我和艾净亭,像是一场化合反应,时间是催化剂,变量是我们。可反应也总有终结的时候,我意识到,我不能永远的讲着这个故事,也是时候挥挥手,投入我和她的生活中。所谓没有不散的筵席,莫过如是。

    感慨总是很多,没交代的事儿也有很多。像柳逸,林竺,林筗,还有你们觉得会有剧情的欧阳医生,可爱的老外Ken,路人甲楚律以及他家小萝莉,这些事儿我没办法一一写全。我的人生已经让我用尽了笔墨,更何况是那么多人。再者,在我的故事里,艾净亭才是主角。

    那么在这个故事的最后,还是回归正题,讲讲我和艾净亭的事儿,这是我能最后分享给大家的东西。

    艾净亭的展会办了小半个月,期间她基本天天都在会馆,而我,继续着上班回家的单调生活,不同的是,周末会去会馆陪着她,学学陶艺,也算是放松。心理师的工作并不轻松,相反,有着很大的压力,可以说,出乎我的意料。从简单地行为动作反映出的巨大创伤和问题,让我意识到心理师不仅仅是份工作那么简单。我跟艾净亭说,我觉得自己有了使命感,她调侃我说,要不要去拯救地球,并且承诺带我去买红内裤。

    艾净亭难得的幽默让我觉得轻松了很多,她看我笑着,过来轻轻亲了我一下,她说我长大了,我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区别。

    “成长这件事,总是在别人眼中的。”她笑着。

    艾净亭没提起过关于有没有跟家里人说这件事,我也一直没问,我不想逼迫她做什么,我总觉得,如果不是出于主观意愿,很多事都没有意义。展会结束的当天晚上,按照惯例,艾净亭应该和同事们开庆功宴,但是她却打给我。

    “莫染,晚上一起吃饭。”

    “恩?你晚上不是应该参加庆功宴?”我记得艾净亭周末说她去试晚礼服。

    “恩,所以要你过来。”她说。

    “穿什么?要正式些么?”

    “穿裙子吧。”她笑,“不用太正式,干干净净就好。”

    我跑到衣柜面前挑挑挑,找了件衬衣,外面穿了个淡蓝色的毛衣,想了想,打了个小领结,不过鉴于我实在打不好看,就挂在了脖子上,这也算一种带法嘛。搭好了衣服,去洗了个澡,临出门时喷了点香水,一路杀到会馆门口,不过和预想的情况有些不一样,这里空空荡荡,没几辆车子。

    艾净亭似是知道我来了,从大门走出来,身上是一件像旗袍似的晚装,肩膀上披着暖白色披肩,站在台阶上,冲我笑着。我下了车,走过去,转了一圈,“穿这个成么,要是需要正式点的,我后备箱放了别的衣服。”

    她笑着摇摇头,伸手帮我把领结系好,“这样挺好的。”

    “为什么这么静”她带着我往餐厅走,穿过空荡的大厅。大厅灯火通明,却安静着,只有一件件作品立在那。

    “因为结束的早,就让他们回去了。”艾净亭没有回头看我。

    “那……我一会儿要见的是……”我依稀猜到了。

    “我哥。”艾净亭站定,看着我,神色有几分歉疚,“抱歉莫染,现在才告诉你。”

    “恩……”我思考了一下,“艾伯伯不让你告诉我?”想想艾净亭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儿,必然是有原因。只见她轻轻点了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看着我的眼睛怎么都觉得有几分委屈。我抱住她,“你在告诉我,和不告诉我之间,煎熬了多久,是不是出现了两个小人互相打架?”我笑着。

    她嗔了我一眼。

    我大概能才想到事情发生的经过,艾净亭必定是和家人说了我们的事,结果艾伯伯表示惊诧,可能发生过冲突,最后结果就是,这次会面。我觉得艾净亭说服了艾伯伯的面儿大,不然他不会要求见我,也不会告诉艾净亭,不许通知我,这是要考我随机应变的能力么。侍者打开大门,慢慢映入眼帘的餐厅,艾净亭轻轻在我耳边说了声加油。可爱的让我想再抱抱她。

    说来奇怪,我并不紧张。

    艾伯伯坐在主座上,屋里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我们进去,他没有起身,只是淡淡的看着我。我笑着向他问好,他笑笑,说了声,坐。然后我和艾净亭一左一右,坐在两侧,面对着。

    “你父亲最近好么,很久没见他了。”艾伯伯说。

    “挺好的,他倒总去打球,艾伯伯最近没去么。”

    “家里出了些事,就没去。”艾伯伯还是笑着。“对了,你跟净亭关系好,她有没有跟你说,她要结婚了。”

    艾伯伯说的话,我本来就没法接茬问出了什么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和我有关,可下头这一句,让情节直转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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