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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尽管这姑娘拒绝了千八百号人,但在我的配合下,没有一个人回头嚼舌根,也没有一个死缠烂打。
“可是,我一个唱白脸的,为什么要穿得好看点啊。”
“今天去的展览在一个会所里,邀请的人都有点分量,你既然去了,就代表叔叔的面子,自然不能随意。”柳逸这时候有了几分姐姐的样子。
我点点头,看着窗边掠过的树。柳逸也没再说话,认真开着车。
“柳逸,靠边停车,我来开,既然唱 红脸,怎么也得凸显地位啊。”我冲她笑笑。
到了会所,我下了车门,给柳逸开了车门,她挽着我的手臂,走进大门。柳逸长得好看,一双桃花眼,加上高智商,让人望而却步,更让人飞蛾扑火。柳逸顿了一下,我看向她,她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带着我继续往前走。
“你好,柳律师。”对面的男人伸出手,柳逸轻轻握了一下。
“你好,林先生。介绍下,这是我妹妹,莫染,她放假了,在家闲着,我就带她一起来了,没关系吧。”柳逸笑着,语气像是询问。
“没,没关系,当然没关系。”男人有些磕巴,似乎,有点脸红。有意思,我挑了挑嘴角。看了柳逸一眼,她轻轻眨了下眼睛。
“林先生,姐姐,我想去那边看看,就失陪了。”我冲两人笑笑,然后转身离开。我注意到刚才进门右手边的厅里放着很多瓷器,能在这里办展览,自然得看看。陶瓷制品被放在玻璃罩里,上面打着追光。釉色圆润,图案生动,做工精巧,倒是上乘。我爹喜欢收集这些瓶瓶罐罐,我也就跟着看看热闹,皮毛略懂,多的,却是说不出。
这里展出的瓷器类型很多,青、白、红、黑釉、彩、青花都有,散布在不同展厅,每件作品都带着名字,却都不具象,有点意识流的意思。我盯着一对影青瓷的酒杯发呆,无端的就想起那个早上,艾净亭站在窗前看着我的样子。想伸手,却被玻璃挡住,才发现自己出了神,摇摇头,往前走。
越往后面的展厅,人越少,稀疏的说话声传进耳朵。拐个弯,穿过走廊。有扇门虚掩着,推开,是空旷的大厅,墙上挂着画,中央的桌子上摆着许多半成品,地上放着许多旋转盘。颜料在一角,整齐的码放着,旁边立着块画板,上面画着什么的雏形。
“这里是不对外开放的。”身后传来声音,我伸出触碰画纸的手僵硬着。脚步声响起,那人停在我身边,“莫染。”
我转过身,看着艾净亭,我相信我的不可思议都写在眼睛里,我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神又迟疑转到一丝得意再转为平静。她笑着,环抱着双臂。
“真的是你。”她说。我想问艾净亭是不是一直在想我,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我,亦或是她看到的每个人都像我,可我不能问出口,因为答案一定不是我希冀的那样。“去看了装修?”
“恩,去了。”我敛了下眼睛,眨了眨,刚才一直盯着艾净亭,现在眼睛有些涩,“工人大哥特别认真负责,其他的吧,说实话,装修未完成的时候,的确没办法让人有什么共鸣,也很难说什么感想。”
“那就装修好的时候,谈谈你的感想。”艾净亭笑着,顺着我的话。我清了下嗓子,有点不好意思。
“你来看展览?”我问她。
“莫染,你来之前,不知道这是谁的展览吗。”艾净亭看着我,表情有些不可思议和无奈。我摇摇头,然后弱弱的看着她。“这是我的展览。”
我……去……我有咬舌自尽的冲动,为了珍惜生命,只好张着嘴,呆呆的看着艾净亭。她笑了一下,帮我把下巴合上。
“这个会馆也是你的?”艾净亭的举动让我有点脸红。
“怎么看出来的。”
“建筑整体给人的感觉,像你。”我环顾四周。
“哦?”她目光定在我身上,我只好继续讲话来掩盖我的紧张。
“给人不慌忙的感觉,在这屋子里的任意一处逗留都不会有不适感,随和,自然。但是一些细腻的设计却像是被刻意掩盖了似的,藏在角落中,要人自己去发掘。如果仅注意表面的美好,就会以为整个基调只是大气。刚的线条被摆在明面上,柔的角落却被隐藏,这大概就……这些。”我习惯性的看着她的眼睛,虽然看着她我会紧张,但是说话看人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
艾净亭没有说话,看着我,眼神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额,我瞎说的,是不是说的不对?”我挠挠头,我看出艾净亭眼里的动摇,我能做的,和想做的,不是逼近一步,而是后退一步,给她个空间,给她空气,让她静下来,稳住心境,去思考让她动摇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跟我有关。
“是我的。”艾净亭几个呼吸就静了下来,对我笑笑。“你要的糖,我去拿给你。”
艾净亭出了屋子,空气又静下来,我看着纸上的图案,似木,似石。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了圣诞之后更新,我是说到做到的好作者~☆、透明的糖果罐我坐在椅子上,盯着画出神,听着艾净亭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控制着呼吸,让自己不那么紧张。艾净亭的每一步都像踏在我心上,咚咚作响。我知道她站在我身后,我听见她的呼吸在耳边,我却执拗的不肯回头看她。
“莫染。”艾净亭轻声叫我。我喜欢她唤我名字时的语气,带点无奈,却那么温柔。“莫染。”她又轻轻唤了我一声。
我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艾净亭,她唇角还是淡淡的笑意,目光静静的,我猜她已经整理好了她的情绪,所以才镇定自若。她递过糖果罐,我伸出手时碰到了她的指尖,很麻。透明的罐子里,装着一块块棉花糖,软软的。拿出一块,递给艾净亭,看她慢慢吃掉,然后对我笑着。
“艾净亭。”我叫她。
“恩。”她唇边沾了一点棉花糖上的粉末。
“谢谢你的糖。”我笑着,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唇边,“你这里有东西。”艾净亭轻轻拂了下唇边,然后看着我。“好了。”我点了下头。
“不客气,莫染。”艾净亭看了下时间,“我要去前厅,一起?”
“额,恩,好。”我点点头,转身把椅子摆好。我抱着糖罐子走在艾净亭身边,穿过走廊。刚才还有三两个人的展厅此时寂静无声,世界仿佛故意给我和她制造独处的契机,一路上很静,我却莫名安心。艾净亭发梢的味道在我身边环绕,她就走在我身前两步的地方。我想抱住她,我却只敢想想。
柳逸站在大门口,身边空无一人。她径直向我和艾净亭走过来,两人拥抱了一下。我弄不太清现在的情况,所以决定保持沉默,并且用这是什么情况的表情看着柳逸。当然,我被无视了。
“好久不见了,净亭姐。”柳逸难得笑的温和。
“很久不见。”艾净亭笑着,“很高兴你能来。”
“净亭姐的展览,自然要来看看。”
我插不上话,只能默默打量两人,从对话可以判断,两人是认识的,不过这关系最多是几次聚会见过,饭局上打过照面,聊过不痛不痒的话题。我正瞎捉摸呢,那边又开口了。
“莫染,怎么没告诉我你认识净亭姐。”柳逸看着我,笑的那个叫狡黠,她那该死的智商这个时候排上了用场。
“莫染应该是不知道吧。”艾净亭转头看着我,对我笑笑。“她都不知道今天是我的展览呢。”我本来抱着糖罐子傻傻的看着她,被这句话一下子冻醒了,咳嗽了一声。
“那个,艾净亭,这位是柳逸,是我发小。柳逸,这是艾净亭,是……”坏了,该怎么介绍艾净亭呢,我爹的朋友的妹妹?我邻居?还是我喜欢的人?
“得了,小染,你也别费劲介绍了,都是认识的人。”柳逸不愧是小狐狸,迅速出来解了我的围,然后给我递来一个感激我吧的小眼神。“净亭姐,改天一起吃饭吧。”
“好。”艾净亭轻点了下头。
“有个案子出了点状况,我就先回去了。”柳逸华丽的转身,给了我一个背影,我在心里默默地伸着手,魂淡!你要我怎么回家。
“莫染。”艾净亭开了口,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我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你是跟柳逸一起来的吧。”
我抱着糖罐子的手紧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那你怎么不叫住她,你现在,要怎么回家。”
“艾……艾净亭,你会送我回去的吧。”我看着她,“这里……没有出租车。”
“我还有工作要做,要晚一点,可以吗。”
“可以!”
我跟她走回那个空旷的大厅,看着艾净亭补全那副图,她的手很白,拿着乌色的画笔,在空中划过。我坐在椅子上,吃着棉花糖,看着她的侧脸。她的唇轻轻抿着,眼神时而严肃,时而温柔。笔停下,艾净亭唇角轻轻扬起。她转过头,对我说,“莫染,你在看我。”
“恩。”我点点头。
“为什么。”艾净亭整个人转过来看着我,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我知道她在纠结了。
“这哪有为什么。”我被问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就是……想看着呗。”
“小孩子。”艾净亭笑着摇摇头,然后起身,“走吧。”
艾净亭的步子迈开,我伸出手捉住她的手,“艾净亭。”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被我握住的手。“我……”我脑子里瞬间跑过无数的情景,大脑里的小剧场上演着我告白被拒绝,或者被疏远,总之是各种悲情的结局。收回手,用力甩甩头,“我饿了,可以一起吃饭吗。”
“想吃什么?”艾净亭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吃肉……”我在内心狠狠的吐槽着自己,大喊着,懦夫!莫染你这个懦夫!
“莫染。”艾净亭站在大门那笑着看着我,“不是饿了吗,站在原地可没有肉。”
我抱着少了一半糖的糖罐子,追上艾净亭。一路上我盯着前方,不敢再看向她,艾净亭知道我喜欢她这个念头在心里不停地绕,越缠越紧。我这人喜欢胡思乱想,也喜欢设想最坏的结局。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悲观主义者,却还希望自己的绝望带着浪漫色彩。柳逸曾经骂过我,说我这样喜欢自我剖析的人去学心理学是自寻死路,早晚溺死在自己瞎想里,所以我得救自己。
“艾净亭,你能把车靠下边吗。”我看着她。
车子慢慢停下,艾净亭摁下双闪,踩下驻车器,“莫染,怎么了吗?”
我咽了下口水,看着她的眼睛。
“莫染?”她轻轻喊着我的名字,任由我看着她,像之前很多次那样。
“我喜欢你,艾净亭。”我的声音有点抖。艾净亭的眼帘敛了一下,然后又重新看着我,笑着。
“我知道。”艾净亭的眼睛里一片平静。
“那……我还有肉吃吗?”我想,看到艾净亭的眼神,我有那么一点难过,那些顾影自怜的情绪一瞬间泛滥,我只好胡乱说点什么,来不让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
“小孩子。”艾净亭笑着摇摇头。车子重新行驶在路上,我一点点整理着思绪。艾净亭结合了我的话,得出小孩子这个结论,说明她并不觉得我的喜欢有多少分量。我知道艾净亭对我是有点好感的,不论是来自于何方,最起码,她对我有那么一丝兴趣。喜欢已经讲出口了,索性我也就不忐忑了,艾净亭怎么做,我都得接受,因为我别无选择。
整个吃饭的过程我都低着头,一口口解决了面前的牛排,然后一饮而尽了佐餐酒。糖罐子被我留在车上,空落落的很没有安全感。偷偷抬头看了眼艾净亭,发现她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被抓个正着。
“艾净亭,你在看我。”我决定先发制人。
“是。”艾净亭大大方方的承认。
“为什么。”
“在思考,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小孩子。”艾净亭笑着。
“想到了?”
“没有,想不出。”艾净亭摇摇头,
“那就别想了。”我努力笑笑。
“莫染,你在生气?”
“没……没有。”我摇摇头。气氛尴尬着,艾净亭皱了皱眉头。
车子停在我家门口,我下了车,看着车尾灯消失。上了楼,把糖罐子摆在显眼的地方。艾净亭到最后也没对我喜欢她这事做个回应,或许我晚上的状态太过任性,让她觉得我太过孩子气,以至于结局怎么看都有些不欢而散的意味。但好在我把话说出了口,也把艾净亭拉下了我单恋的浑水里。
手机响了,看看屏幕。
“柳逸,什么事。”
“小染,是不是净亭姐送你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