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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双这时见了李莫愁虽不是多么惧怕了,恨不得立时上去将她千刀万剐,但她内伤也只复原了七八成,纵然伤势全复,那也不是李莫愁对手。她答应小龙女亲手报仇,现下自然不能依靠着她与赵敏,心中仇恨也是猛增,恨恨的与李莫愁对视着。程英虽然也甚是憎恨李莫愁,但她知书达理,小龙女与赵敏尚未说话,她自然不会先行向李莫愁发难。
赵敏看着李莫愁,笑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赤练仙子李莫愁,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李莫愁突然听到那首自己熟知的词,心中登时一阵悲伤,但却丝毫发作不得,问道:“你是谁?师妹的徒弟?”
赵敏看了眼小龙女,微笑道:“也算是吧。”说着牵过小龙女的手,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龙女也是微微一笑,紧紧握住赵敏的手。
李莫愁看着两人甜美的笑容,紧紧牵着的手,心中忽的一动,少女时的种种温馨旖旎风光突然涌向心头,但心念陡转,随即想起,自己本可与意中人一生厮守,哪知这世上另外有个何沅君在,竟令自己丢尽脸面,一世孤单凄凉,想到此处,心中一瞬间涌现的柔情蜜意,登时尽化为无穷怨毒。她恨恨地望着小龙女与赵敏,如若不是摸不清赵敏底细,她恐怕早已出手攻向几人了。
赵敏依然言笑晏晏,说道:“你手上沾满鲜血,现在还要执迷不不悟吗?你懂得什么是真爱么?”
李莫愁大怒道:“小丫头,你有什么资格说教我,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你才多大年纪,有什么资格说真爱?”
赵敏笑道:“你当年爱上陆展元的时候,可能还没我现在这般年纪吧?”
李莫愁吃了一惊,更是恼怒,喝道:“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赵敏不答,继续道:“真爱对方是要带给对方幸福,而不是占有。你因陆展元没有选择你,便因爱生恨,痴情成魔,杀人全家灭人满门,你这是爱吗?真爱是要两情相悦的,你只是因为得不到而怨恨,恨所有比你幸福的人,你早就走火入魔了。你还是趁早放下屠刀吧,只有真正放下,才能得到解脱。人都死了这么久了,你再怨恨又有什么用?”
李莫愁听了赵敏的话,心中登时一阵寒冷,她这十多年来执着追求的,竟被赵敏说得一文不值,她竟无法反驳,一瞬间便觉万念俱灰,觉得自己这前半生真的便是一无是处,但一经看到赵敏的笑容,又不禁想起曾经美好的初恋时光,心中执念登时满满涌了出来,强自喝道:“你个小妮子懂得什么?你没经历过,又怎能理解别人的苦楚?”
赵敏笑道:“你纵然情痴,但这也不能成为你伤害别人的理由!你不理解他人、任意践踏他人生命,视别人性命如草芥,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理解你呢?”
李莫愁脸色一变,心中虽恼,但依旧强自忍耐,幽幽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而后沉默半晌,心知今日再僵持下去也讨不了好去,于是朗声道:“今日就先放过你们,以后再若遇见,定取你们性命。哈哈哈……”大笑一声,转头便走,霎时之间,身形已在山后隐没,身法之快,确是江湖上少见。
陆无双看着李莫愁背影,愤然道:“哼!以后遇见,我定会杀了你!”
赵敏幽幽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哎!”
小龙女适才听闻赵敏对爱情的态度,心中欢喜,这时见一向乐观的她竟会叹气,心中顿时一片怜惜,幽幽道:“我师傅当年被人重伤不治,临终时我问师傅仇人是谁,师傅不跟我说。她叫我心中别有爱憎喜恶之念,说道倘若我知道了那恶人的姓名,心中念念不忘,说不定日后会去找他报仇。当时孙婆婆问她:‘是不是欧阳锋,是不是欧阳锋,是不是欧阳锋?’师傅总是摇头,微笑了一下,便此断气了。现在想来打伤我师傅的,一定是西毒欧阳锋。世上能伤得她的人寥寥无几,只有欧阳锋是坏人。我师傅至死都不肯说那恶人的名字,不让我给她报仇。”说着深情地望着赵敏。
赵敏微微一笑,伸手抱住小龙女,说道:“嗯,师祖真是好人!不愿让你因仇恨左右自己,那是为你好。啊,现下咱们还是不说这些伤感的事了。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吧,呵呵。”当即唱起了王菲的那首《我愿意》: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天籁般婉转动听的歌声在林间久久回荡,优美的旋律让人如痴如醉,连众多鸟儿也似被歌声被吸引,在枝头争相鸣叫,宛如和着欢快的节拍,为歌声伴奏。其时虽是冬季,树木已干枯,北风也带着寒意,但此时此刻,感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听着动听的歌声,思绪已似飘向远方,仿佛正身处春日的林间,眼前一派生机盎然的情景,也仿佛构成了一幅流动的乐章!
小龙女听着听着,不禁湿润了眼眶,紧紧拥住赵敏,心中无比感动,这世界万般美事,又有什么能与赵敏带给她的爱相提并论?
r》 程英、陆无双也被赵敏深深感染,怔怔地看着这深情相拥的两人,心中无比羡慕,但也衷心的为她们送上祝福。
赵敏微笑地看着小龙女,柔声道:“姐姐,这几个月来我天天想你!这首歌唱得还不错吧。”小龙女双眸水润,盈盈欲滴,但却甜甜一笑,说道:“我也是。这歌我喜欢的紧。敏儿,有你真好!”
赵敏嫣然一笑,又转头向程英陆无双道:“二位妹妹,我和姐姐这就告辞啦。你们好好保重吧!咱们后会有期!”小龙女也转头向两位微笑告别,而后拥着赵敏转身离去。
程英、陆无双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里,这才一同走向林中的茅屋,收拾行囊,也要南下回故乡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更的有些迟了,向大家说声抱歉。
☆、勾心斗角
小龙女与赵敏两人一路北上。这日二人行于旷野,但见尘土飞扬,旌旗飞扬,原来是一大队蒙古兵向南开拔,铁弓长刀,势如怒涛,甚是威猛。
赵敏幽幽道:“蒙古大军南下了,大宋的老百姓可有的苦受了。”小龙女道:“你这几个月是在蒙古军中吧?你会帮着蒙古军攻打大宋吗?”
赵敏道:“我是在四王子忽必烈那里呆了一段时间,也没帮他做过多少事,就是给他提了些建议而已。”看着小龙女微微一笑,又道:“我以后会一直跟着姐姐,又怎么会去帮别人呢?”她身为蒙古人,原本是十分崇敬成吉思汗的,忽必烈作为蒙古历史上仅次于成吉思汗的英雄人物,大元的开国皇帝,也是被赵敏深深佩服。只是机缘巧合,让她在现代走了一遭,人生观价值观也相应有了不少变化。随后又来到这里,见到忽必烈后,她心中最后的念想也已放下。她知道蒙古必然会灭大宋的,而后建立大元,再是大元衰落,这趋势不是少数人所能阻挡的。在历史面前,个人往往会显得苍白无力。
两人又行了几日,一路上身着蒙古服饰的赵敏的带领,那些蒙古兵士倒也不会为难她们。二人来到一处大营前,赵敏道:“姐姐,这里都是群臭男人,你可能不习惯呆在这里,委屈你了!但不管怎么说,咱们先去吃顿好,填饱肚子再说。”
赵敏携着小龙女之手来到一处营帐前,说道:“这就是忽必烈的营帐了。”掀开帐帷,拉着小龙女走了进去。
小龙女见那营帐比寻常蒙古营帐大了一倍有余,但其中陈设却甚是简单。一个二十五六的彪悍留着胡子的男子坐在正中,正与金轮法王谈话,小龙女心知这人便是忽必烈了,他说的话却是听不懂,应该是蒙古语了。他旁边站着个随从却是把他说的话译成汉话,说过金轮法王听。小龙女一想便明了,这忽必烈不懂汉话,金轮法王却是不懂蒙古语,是以两人谈话都得靠左右译成汉话交流。
这时忽必烈见赵敏进来,眼神一亮,立时满脸堆笑的同赵敏交谈起来,赵敏也把小龙女向忽必烈做了介绍,他二人说得是蒙古语,小龙女也听不出他们说了些什么,但见忽必烈眼中泛出精光地盯着自己看时,却是心中微微恼怒,但面色依旧不变。赵敏这时更是不悦,只能暗骂忽必烈一声“色鬼”,却是不好发作。
金轮法王见小龙女同赵敏进来,脸色微变,前些日子败在她二人手上,这让他委实难堪,此刻心中对二人虽甚是憎恨,但他自顾身份,在这当口,也不能和她二人为难。
蒙古人歧视汉人,汉人性命在他们眼中如同草芥。忽必烈也不例外,但他却甚有心机,虽是蔑视汉人,但一些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他还是愿意去笼络的,只要是对自己实现自身野心抱负有所帮助的,他都愿意去尝试。因此倒收揽了一些英雄豪杰,最近更是招来了几个武林高手,只听他向左右道:“请招贤馆的几位英雄来见。”左右应命出帐。忽必烈向金轮法王道:“这几日招贤馆中又到来几位宾客,各怀异能,唯不及国师而已。”当下命人张布筵席,不多时便酒肉满几,赵敏拉着小龙女坐在一边。忽必烈却是继续和金轮法王交谈着。
过了片刻,左右报称客到,帐门开处,走进来四个人。只见当先一人身材高瘦,脸无血色,形若僵尸,是湘西名宿潇湘子。第二人极矮极黑,乃是来自天竺的高手尼摩星。其后两人一个身高八尺,粗手大脚,脸带傻笑,双眼木然,是回疆人马光佐。另一个高鼻深目,曲发黄须,是个胡人,身上穿的却是汉服,颈悬明珠,腕带玉镯,珠光宝气。他是波斯大贾,祖孙三代在汴梁、长安、太原等地贩卖珠宝,取了个中国姓名叫作尹克西。忽必烈向金轮法王把来人互相做了介绍。
那尼摩星与潇湘子听说金轮法王是“蒙古第一国师”,冷冷的上下打量,脸上均有不服之色,见小龙女赵敏年纪幼小还是女子,只道是法王的徒子徒孙,更没把他放在心上。酒过三巡,尼摩星忍耐不住,说道:“王爷,大蒙古地方大大的,这个大和尚是第一国师的,武功定是大大的了,我们想要瞧瞧的。”忽必烈却是不语,他倒是想让这几人和金轮法王斗斗,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潇湘子这时接口道:“这位尼摩星仁兄来自天竺,西藏武功传自天竺,难道世上当真有青出于蓝之事么?兄弟可有点不大相信了。”
金轮法王见尼摩星双目炯然生光,潇湘子脸上隐隐透着一股青气,知道这两人内功均深;尹克西则嘻嘻哈哈、竭力装出一股极庸俗的市侩气来,此人越是显得无能,只怕越是有底,倒也不可小看了,那巨汉马光佐却是不必挂怀,当下微微一笑,说道:“老衲受封国师,是皇后和四王子殿下的恩典,老衲本是愧不敢当。”潇湘子道:“那你就该避位让贤啊。”说着眼睛向尼摩星斜望,嘴角边微微冷笑。赵敏小龙女看着他们争斗不发一语,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
金轮法王伸筷子夹了一大块牛肉,笑道:“这块牛肉是这盘中最肥大的了,老衲原也不想吃它,只是偶尔伸筷,偶尔夹着。在佛家称为缘法罢了。哪一位居士有兴,尽可夹去。”说着举筷停在盘上,静候各人来夹,他那日败给小龙女赵敏二人心中却是不服气,这时有意在二人面前炫耀武功。
马光佐不明白金轮法王语带讥讽,说得是一块肥大牛肉,其意所指却是蒙古第一国师的高位,见他夹着牛肉让客,当即伸筷子去接,他筷子就要和牛肉碰到时,金轮法王手中的一根筷子突然横出,与他筷子轻轻一碰,马光佐只感手臂剧震,把捏不定,一双筷子竟然落在桌上。金轮法王那根筷子却已及时缩回,夹住了牛肉。
众人愕然相顾。马光佐还没明白过来,当下拾起筷子,五根手指牢牢捏注,心想:“这次你总再也碰不掉了吧。”伸过筷子再去夹肉。金轮法王又是一筷横出,这一次马光佐抓得极紧,果然筷子没被震下来,却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