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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话可说,这怎么就配上了?
“其实小白兔是你家那得了疯病的妹妹,最是配你,莫要放弃。”
“配你个头!”这又哪里配了!
她似乎大感意外,指正错误般地回答:“嬷嬷你是狼外婆,不配小白兔配什么?”
小红帽!小红帽不行么?!我不说,多说多错,回头和蓉姨聊天好了。可她也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看得我一脸窘迫:“蓉姨你甭听她瞎说,没有的事。”
“我相信你,你告诉我是哪个?”
相信?可那是相信的眼神么?我指了指斜对面:“正被喂饭的那个。”
她看着庄雨陌,满意地眯起眼,低声道:“你不早说想要找个过一辈子的人了么?我看她就挺好。”
“她疯了啊。”
“你嫌弃她?改日你将她带来,我替她瞧瞧。”
“……”虽说久病成医,但这精分,也能这样治?有所怀疑,却不想放弃这可能,哪怕蓉姨没疯过,也该相信她控人心理的本事。
“好吧,但先说好哦,我真不是因为喜欢她才要治好她的,而是因为#@¥#……”我将那不怎么光彩的事小声告诉了她,她点点头,道了句原来如此,便让我将她的家世背景好生打听了再来。
我答应了一声,复又将目光转向庄雨陌。渔儿正将鸡肉剃成小块往庄雨陌嘴里喂,她却不肯吃,似是注意到了我在看她,便也直直地盯着我。微张着嘴,轻蹙眉心,嘴角刚弯了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一不留神,便被勺子填满了嘴,只能一脸晦气地嚼着嘴里的鸡肉,似要发作般的继续与渔儿纠缠。
“小姐,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的……”TAT
我咽了一口口水,好吧,这样的女人,真的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么?下半生压力大啊……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快乐快乐快快乐~~~~~~~~晚了?……
☆、这就是中秋余兴节目!
光吃饭聊天,不玩些游戏,似乎是违背了这中秋佳节该有的团圆热闹。成日在这冷宫里打马吊混日子,再是面对着这些熟识得不能再熟识的人,又不愿意提及互相的过往,也的确是没什么过多话题。有几人耐不住,便提出:
“柯嬷嬷,咱们玩击鼓传花吧。”
击鼓传花?!这种测试人品的游戏,本嬷嬷最讨厌了!我抽搐着嘴角,真想问:你们几岁啊!但看看众人跃跃欲试闪着星光的大眼睛……月亮大人啊!我认了!
“好。击鼓传花的规矩,大家都了解,本嬷嬷只补充几句,一圈传完就将花抛给另一圈的人,鼓声止,花在何人手中此人就需受惩罚,惩罚三选一。一者表演才艺,可歌可舞可乐器可诗词,需得在场半数人以上赞赏方可过关。二者罚酒一壶,三十个数之内需饮尽。三者,罚此物一碗。”我站起身,将桌上的老抽和陈醋倒在一个小碗里,用筷子搅了搅,这东西蘸酱不错,可直接喝就可怕了。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最是要紧的话:“公平起见,由本嬷嬷击鼓。”
众人喊着赖皮,翻着白眼,我却顾不得她们的反应,招呼了对面看着挺机灵的小宫女道:“你,去找枚鼓,找朵花,没错,就是你。”
“是,嬷嬷!”她忽的站起来,转身就往前殿跑。
其实吧,这冷宫里的妃子总归是多才多艺的,我这惩罚也不算苛刻,只是要得到众人的肯定却也是不易。而宫女太监们,其实大多也是极能唱小曲儿的。这让我想到看官们所在的那个世界。你总知道德智体美劳的说法,但教育局就喜欢抓德智。三好学生是哪三好?学习好,学习好,学习好。好了,我不是愤青,只是作为被残害过的那代便有些看法。我想说的是,这个时空,体美劳是基础,德智是高层精神建筑,与我曾经呆过的地方不同,所以我这做法亦没有为难宫女太监的意思,只是考验了她们所掌握本领的质量。质量不过关,还可以罚酒嘛~酒不会喝,可以喝调料的。
等了很久,那小宫女总算回来了,站在我面前,东西藏于身后,怯怯地不敢给我。我疑惑地看着她:“东西拿来了?鼓呢?怎么不见鼓?”
她亮出右手,一只拨浪鼓……我满脸黑线地接过这小玩意儿,无语地摇了摇,小玩意儿很给面子地发出了“啵啵啵”的可笑声音。众人也确实毫不顾忌形象地笑了。左看看,前皇后用袖子掩着嘴,低着头双肩颤抖。右看看,万兮莲这厮已经笑趴在她那“素女”的身上了……这个小宫女,可真是机灵得很啊……混蛋压路!!!
“你去了半天,就没找个大点儿的?好歹拿面腰鼓来啊!”我压着声质问她,这姑娘,干什么吃的!
“嬷嬷,我找遍了,没有。这个鼓啊,还是华妃拿来哄孩子的,我给拿来了,您别一生气给摔了,我一会儿还得放回去呢,否则华妃会闹。”她说得比我还小声,一听就知道是干了偷鸡摸狗的事儿。华妃是前院的,几年前生了小皇子,被人害死,便疯了,关进这里,每天抱着个布娃娃,裹在襁褓里,晃着拨浪鼓低喃着皇儿快睡。
我咽下一口怨气,又问:“花呢?”
小宫女亮出左手,手上一朵大白花,布的。
“击鼓传花!要用红的!”这姑娘,怎么一件事都没办对。
“嬷嬷,我没找到。就拿了白绫现扎了一朵。”
我手一抖,差点儿把花抖落了。白……白绫扎的?!难怪这么冰冰凉凉的。这小宫女似是知道我的心情,连忙补了一句:“新的,没用过。”
我松了一口气,却实在觉得这拨浪鼓丢人得很,将鼓往那小宫女手里一塞:“击鼓,你去。看什么看,快去!”我虽然不会什么,但找两首诗词背背还是没问题的,再不行就喝酒呗,总比摇一晚上拨浪鼓要好。
小宫女瘪着嘴,认了命,小腰一扭干活去。
白花自我手中开始传,我左瞧右看,先传给前皇后好了。她虽不说什么,我却知道她不爱这些热闹,更是不爱显摆,让她上去表演个小节目,她不会推辞,却也不会乐意。还是先传给她,那这一轮下来,她还是安全的。小宫女起初还扭扭捏捏,到后头竟摇出了乐趣,背着身,听着众人随着自己的鼓声打拍子,便越发的起劲。
“咚咚咚咚咚咚……咚!”
唱完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功夫,鼓声刹止。接着那朵悲催大白花的是一位宫妃,我认识,她本是舞蹈班子里头的领舞,自然是表演舞蹈。我曾经跟她聊过天,她说她幼时叫五儿,从来在舞乐班子里长大。而后练了一身好舞技,便被班主改了名,叫纵舞,成了台柱,有了名气,京城里最好的舞姬。可出名不是好事,就如同那句俗话,人怕出名猪怕壮,老皇帝只听了名头便起了色心,一道圣旨到班子里,封了纵舞为舞妃。我不知道她的品级,她没说。老皇帝似乎是个怕麻烦的人,受过宠的女子除皇后一律称爱妃,品级也只区别在腰带上一圈带状纹路的颜色。哪日晨起开心了,便在美人的手里放条宝贝腰带,美人凭着那腰带去制衣局制备新的衣物,嗯,这样就算晋升了。只那些未受宠的女子与低等宫妃需统一着装。也就是说,像纵舞这般未受宠便封妃的女子是很少的,这样便难免受人嫉妒遭人迫害。果不其然,侍寝前一日便不知怎的生了满脸的疹子,惊了圣驾,打入冷宫。这疹子,也足足等了半年方才消退,让一个花心的男人忘了一个未曾得到的女人,紧够。我说,这是幸运啊。她说,幸或不幸,对她而言已经没有区别。她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舞台。她那时没有一点精神,整个人失了魂似的成日发呆。纵舞已经不会跳舞了,她这样对我说。我告诉她:“在外头,你是舞给男人看,在这里,你可以舞给女人看。她们现在虽然落魄,却也都是懂行的人,其中不乏大家闺秀,艺中翘楚。男人看你舞蹈,是因为你的美貌,女人看你舞蹈,却是真正赏你的神韵。”我说得不算严谨,她却也体会到了其中的道理,第二天,她开始跳舞了,很美,行云流水。
现在,她站起身,向所有人作了一礼,大方道:“纵舞愿为各位姐妹献舞,但有舞无乐实在冷清得很,不如,容纵舞先去准备一番,再让下一位接了花儿的姐妹为我的舞奏乐一曲如何?”
她说得恳切得体,哪会得人为难,传花继续。
“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回是一个小宫女,我不认识她,她站起来,看看众人,冲着摇拨浪鼓的那个“机灵妹”喊了句:“哼!坏丫头!害死姐姐了!”
“机灵妹”转过头,一瞧,吓了一跳:“呀!怎么是你呀姐!我……我是无辜的,我什么也看不见。”
那小宫女倒挂着嘴角,羞涩地看着众人。有人问她可会乐器,她摇摇头,楚楚可怜。大家都不想为难她,别给惹哭了才好,便许她会什么便表演什么。她眉眼一弯,唱了一支山歌给党听,不对,给众姐妹听。歌声清亮,曲子天然,宫里少有,让人感到自由。一曲完毕,众人欣然点头,似乎心都跟着出了宫闱,进了大山,站在最高的山上,对着天唱,对着地唱。我适时地例行公事:“认为她能过关的,将酒杯放在桌角。”我放眼望去,应是过了半数,便笑着道:“小丫头,你过关了,我们继续。”
此时纵舞已经准备好,一身黄绿色的舞衣,带着雪白的水袖,站在“机灵妹”身旁,期待着拍档的横空出世。
“咚咚咚咚咚咚……咚!”
哟,这回可真是撞上了,大白花正停在万兮莲家的“素女”手里。万兮莲倒是体贴,贴过去说:“要不我替你去。”万兮莲善筝,却也只听她这样说,从不曾见过听过。那素女笑着摇摇头,起身还是不说话,弯腰行礼,拉着万兮莲回房一同去取瑟。很快,两人就将瑟拿来了,五十弦瑟,很少人弹,如今多为二十三弦与二十五弦,五十弦的都是古物,瞧那外观纹饰,估计确是把绝好的古瑟。
万兮莲帮她摆好了瑟,又在她脸上毫不避讳的啄了一口,便扭着柳腰回来了。她刚才那样,是在申明所属权吧……没想到这女人也会吃醋。
“素女还是与舞姬配啊,嫦娥边儿去。”
“哼!”
“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哑巴?还有,她叫什么名字?”
“想知道?那我与她配是不配?”我点头,点得头晕,她总算满意了,告诉我:“她叫白璃。啧~你身为管事嬷嬷怎么不知道她,多漂亮的姑娘啊!”我摇摇头,继续头晕,说明我的确不知道。她同情地看着我,问了句:“想知道她是不是哑巴?”我摇完头又点头。她凑到我耳畔,神秘兮兮地道出猥琐话:“她在床上的声音,当真动听。”
“滚!被你家那位知道你这说话,必定得推了你让你当万年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哼。~”万兮莲挑眉睨了我一眼,回去看表演。
这时候,两人已经准备就绪,相互点了头,一个素指轻拨,另一个便开始翩然起舞。我不懂瑟,却也觉得这曲奏地煞是精妙,不像一般宫廷里的曲儿,相比之下,少了一份奢华,多了一份空灵。我看看右边前皇后满意赞赏的神色,总算知道,这白璃确实堪衬上这素女的名号,素女便是擅长五十弦瑟。合着这乐声,纵舞更是舞得酣畅。她应该也在为这配乐兴奋吧。瞧她曼妙的身姿,流畅的舞步,以及一连串能吓死我的高难度动作,就我这不懂舞的,也禁不住内心的一腔热情想拍手叫好。都说舞乐有意境,我不得其解,如若不用舞配着道具作出一台剧,我便看不明白其中的象。但在座不乏专家,好不好,一看便知。舞毕,从那些禁不住欣喜起身鼓掌顺带热泪盈眶的人身上,我知道,这二人的技艺当真是卓绝。
我看看万兮莲,表情很是纠结,怕也是觉得二人这般看着般配得很。我拍拍她的肩:“纵舞与你们不一样,她的世界里除了对舞技的执着与追求,便什么都不剩了。”所以,你对她大可放心。她转过头,笑着回道:“假正经。”说完便去搀媳妇儿。
“……”我还有什么好说呢,不经意地看了眼斜对面,她闭眼正坐……不会是睡着了吧!
我又去看前皇后,问她:“蓉姨,刚才那舞,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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