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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岚惊吓,怀里的脑袋真是不规矩。她刚还在笑宇文清胆小,下一刻他就大胆给自己看。推过在自己怀里揩油的脑袋,不无讽刺的说:“二叔这是在犁地么?”
“呃……”好冤枉,明明是嫂子大人发散的香气把她给诱i惑了,她的脑袋才会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宇文清争辩说:“我又不是牛,犁地干什么?”嘴巴扁扁,认为自己受了很大委屈。
“那就要问二叔了,我们梳头。”
“梳头就梳头。”
宇文清扭过身子,坐正,决定不再拿铜镜照脸,她现在是一只小妖怪,见不得人。东方岚替她梳好头,门外响动,牡丹在外头敲门。“小姐,二公子,药拿过来了,要不要现在拿进来。”
东方岚冲着门口方向道:“嗯,拿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是牡丹。她手里拿着药箱,边进来边说:“小姐奴婢先给阿云一些药膏,让人替他擦,这样可好?”
“你做的很好,药放下。”
“是。”
牡丹心想着:“小姐怎不吩咐我做事,她自己一个人替二公子忙进忙出,自己都没来得及整理。”因此问道:“小姐可要奴婢来做,你先去换一身好衣裳。”东方岚的箱笼拿走不少,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怕回来一时没有衣衫换,柜子里还留了三四套。
“不用。”
东方岚心想:“牡丹一向对宇文清有意见,怕这次找机会给小家伙颜色瞧,我还是稍微操心一下的好。”
牡丹被拒绝,噎了一下。东方岚也自知语气太过决绝,伤害牡丹的自尊心,而且她又是好心帮忙。放软语气道:“我自己来就好,你再去看看阿云,他伤的最重,我很过意不去。”
牡丹呆了一呆,道:“好。”
走出去,随手把门关了,心道:“小姐待二公子真好,这样是不是说,小姐有准备在尚书府长期生活的打算?”喜欢大少爷所以对二公子也爱屋及乌?牡丹不明白,之前还哭着不去尚书府的小姐,怎么一下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怪哉怪哉,古人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果然。
屋里,东方岚不客气道:“还不转过身来,不然怎么跟你擦药。”
“是。”
宇文清顿时做乖小孩子,不与东方岚狡辩。她还留有东方岚手指抚摸的记忆,温柔至极,不似东方岚嘴里对她那么凶。她心中也奇怪,这个嫂子,话说的这么凶,人又这样温柔。正在想时,脸上已被擦了药膏,清凉一片。宇文清轻轻呼吸,怕打断此刻温馨气氛。且东方岚靠的她很近,身上阵阵幽香扑鼻而来。宇文清贪婪吸,吸时肩膀还一耸一耸,使东方岚擦的药膏滑的宇文清脸上都是,她十分不满的看着她。
“你在干什么?”
“我活动。”
“活动,哼。”东方岚冷哼,“不想擦的话,我不擦就是。”
“不是的嫂子,我——”
“那就乖乖不要动,否则赏你栗子吃。”
宇文清欢呼,“我喜欢吃栗子。”
”笨蛋。〃东方岚绷住脸,故意不理宇文清。但看了她几眼,忍不住笑出来。宇文清见她笑,自己也跟着傻笑,半边肿脸吊起来,恐怖的很。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东方岚板着面孔说:“我笑我的,你笑什么?”
“嫂子笑,我就笑。”
“你太丑,笑起来不好看,还是不要吓人的好。”
宇文清失却笑容,十分懊恼低头,又被嫂子批评。东方岚呼她,“还不抬起头来,不然怎么擦药?”一边替她擦,一边数落她,“看你以后还与人打架么,打不过还不知道跑,笨死了。”
“我是要跑的,可是把嫂子留下来,不是大丈夫所为。”
“大丈夫,就你,哼哼。嘴上的毛还没长全,就开始胡吹。你留下来能做什么,还不是被打的跟猪头似的。”
“等我长大了,绝不会这样,我回去之后,就与爹说,请他给我请师傅教武艺,将来我学艺成功,比今天的白衣大侠还要厉害,一人打几百,刷刷刷,英姿飒爽,把所有人踢倒,叫任何人不敢欺负你。”
东方岚道:“好,我等着。不过不许回去就说,万一爹问起来你是怎么伤的,你怎么说?”
“就说自己跌的。”
“爹怪你笨。”
宇文清扯着嗓子道:“我本来就笨,要是说是在外头被人打的,爹一定小看我,爹常说宇文家的孩子只能比别人厉害,要是受委屈也不必说出来,全部都是因为自己笨,没有学聪明。”
东方岚奇异,未想到自己的公公会这样教育小孩。她怔了会儿,问道:“那你学聪明了没有?”
“自然,自己被打是因为身手不好,应该加强习武,不得怨天尤人。被打之事也不必告诉爹,让爹去报仇的是笨蛋,要自己变强,再把坏蛋打倒才是大丈夫所为。”
东方岚道:“是。你脸上擦好了,把衣服解过来我看,我记得那小姑娘踢了你一脚。”宇文清衣裳上还尚自留着小脚印。
宇文清扭扭捏捏,就是不肯动。东方岚不耐烦问道:“怎么了?”
就听宇文清细弱蚊蝇的说着:“可是嫂子之前说过,男女授受不亲。”
“这句你倒是记住了。”
“是。”
“把衣服脱了,不然以后别跟我说话。”
见东方岚火气变大,宇文清只好自己动手,扭捏羞涩半天,脸上通红,一想又觉得不对,她是女孩子被嫂子知道的话,要不要紧呢?可惜娘不在这里,不能向她请教,只好厚着脸皮慢慢的脱衣服,她解开上面的扣子,脸红扑扑的,一张圆脸就像蔬菜铺似的,又是番茄,又是茄子。
“快一点。”东方岚催道。
就见宇文清突然流起眼泪来,拉过衣裳露出小肩膀,怯怯的说:“嫂子,男女授受的亲么?”
“你还是小孩子顾忌这些东西做什么。”
看宇文清含羞带怯,做起这等花哨妩媚之动作当真搞笑。她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小鬼,太喜剧了,给她添了不少快乐。她憋住笑道:“好了,快拉开衣服让嫂子看看,踢到哪里了,青了没有?至于授受不亲这事你我不说,其他人不知道。”
“嗯。”
宇文清肚子那一块青了,东方岚道:“青了。”在淤青处戳了戳,检查完毕,知道宇文清没伤到骨头,尽管如此宇文清脸上还是‘呼呼’的,很痛,但是痛得抽气也没喊出来。
“痛可喊出来。”
这样说了,她也不喊。挤着怪笑道:“娘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喊了痛也不会有人同情的,不如不喊。”宇文清说的很平静,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东方岚鼻内酸酸,她设想说这番话的李姨娘,处境何等堪忧。
东方岚不说话,小心替宇文清涂好药膏。门外牡丹在说话,问道:“小姐可方便进来?奴婢拿了煮鸡蛋过来。”
“进来吧。”东方岚带着叹息道。
牡丹推开门,见宇文清正拎着衣服裹自己,自己动手系衣带。又看了看东方岚,脸上似有悲伤之意。将盘子里的水煮蛋递过来,“小姐。”
“不了,你帮二叔敷,我先换下衣服。”
东方岚已起身,宇文清心里失落,眼睛看着牡丹,似乎对她有些不满,牡丹若不进来,她还可与嫂子多相处片刻。
“是。”
牡丹见宇文清不愿意,她哪里就愿意了,小小纨绔子弟,就知道巴着她家小姐不放,现在还好意思对她看不惯。她也懒得理宇文清,将鸡蛋壳剥了,问道:“二公子是自己敷,还是奴婢替你敷?”
宇文清脸往前一伸,闭上眼睛。显然是要牡丹动手,牡丹脸上结一层霜,将鸡蛋在宇文清眼睛上滚着,两只眼睛上两个紫圈,脸上红肿,这个二公子,破败的很喜剧。牡丹心里暗暗偷笑,心道:“也有你的今天。”
东方岚换好衣裳,宇文清这里也敷好了脸。红肿一时不能消退,她正要想法子把这事瞒过去,想着要教宇文清回去如何说话。
“二叔这几日还是不要乱走的好,要是被人发现可爱的二叔成了猪八戒,人家准得在你背后说你坏话。”
“只要不当着我的面就成啦。”宇文清十分乐观,一个二公子的处境,她实在太有心得,不求人人称赞,但求不当面让她下不来台。
“是呀,你这几日可请假休息,说是身体不适,这样大娘也不会问着你的功课,回去就说累着了。”东方岚皱着眉头,觉得这个主意也不甚妥当,宇文清身体健康,人活泼,累着?上哪累着去,肯定是她这个嫂子纵容了他,她想到宇文夫人会想到这层上,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主意。
宇文清骑马式的坐在椅子上,见东方岚皱眉思索着什么,忙道:“嫂子就不要担心我了,我随便扯个谎不就完了,不会连累嫂子。”
“哼,你懂什么叫连累,小小孩子还冒充大人口气说话。”
门外传来东方夫人的声音,她很是担心。
“岚儿,二公子如何?”到底有没有伤到哪里,东方夫人在女儿闺房外伸着头左顾右盼,又不敢贸然推门进去。
“好着呢!”
听到这句,东方夫人手抚过胸前,这才放心下来。闭眼祷告了几句,‘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还真怕宇文清有个好歹,那尚书府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东方家了。
东方岚推开门,道:“娘,时间也不早了,我看,我还是和二叔先回去。”
“好好,我让人给你备轿子。”
尚书府跟来的人已去了大半,只有轿夫等人还在等候。听得大少奶奶和二少爷要回去,一个个懒散散的起来,准备轿子。
阿云受伤也已收拾妥当,知道宇文清和东方岚没有不妥,也放下心来。牵过马在门外等待。只是宇文清现已是‘猪头’模样,最不想见人,躲在东方岚身后,怯怯弱弱的样子。
东方岚安慰道:“好了,你跟我同乘轿子。”
得了这一声儿,宇文清快速钻进轿子。东方岚让阿云骑马回去,不必等他们。轿子缓缓起来,牡丹随轿子跟着,东方夫人,东方庆站在门口相送。看轿子抬远了,这才转身回去,彼此相视一眼,唉声叹气。人好好的来,怎就惹了事呢?想不通,门房那里拿着信来报,说舅家二公子已经回来了,这里有信送到。东方庆忙接了过去。
且说,宇文清坐了轿子回去,与东方岚同处坐,甚是不自在。东方岚笑问:“怕回去娘怪你?”
“怕娘心疼。”
宇文清自然说的是她亲娘。
“都是我的错,不曾看好你,你娘要是问起来,推我身上就是,我隔日就去赔不是。”
“我娘不是那样的人。”
“你今日不要去大娘那里,我就回说你累着了,先去休息,好不好?”
“嗯。”
到了尚书府,宇文清自用小袖子挡住面孔,跟在东方岚身后,她个子小,躲在人里,也没多少人注意,回到李姨娘处,李姨娘自然心疼,问了许多话。
“谁欺负你?”
“我和嫂子出去玩,我们遇上坏人,后来有一位大侠,穿白衣,带宝剑把所有人打败。”
宇文清模仿柳月华的动作,当然很多是用口叙,把柳月华的潇洒之处添油加醋,说的绘声绘色。李姨娘笑道:“这么说你还长见识了。”
“娘,我以后能不能也学武?”
“怎突然想学这个,你爹怕是不肯。好好的公子舞蹈弄剑的也不是个事,不过娘放在心里,有空的话,跟你爹提一提,他准不准可不是我说了算数的,娘尽力而为。”
”谢谢娘。〃宇文清脸上敷的不错,隔日也就消肿了,依旧游荡在尚书府,过着无比顽皮的生活。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尚书府的天空乌云罩顶,宇文峰屋里的丫头忙进忙出,这几日他的身体状况变坏,东方岚整日耗在这里伺候,许多辛苦不便言之于口。
“岚儿你先去休息。”
“不用了,还是等相公好起来再说。”
宇文峰苦笑,“好,好不了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新近添的咳血症似乎很厉害,看来,他的大期将近,还说等自己好了,要领着东方岚去参观尚书府,如今旧话成梦。东方岚坐在一边不说话,她在乎的是那一纸休书,可是目前要是说了这个话,怕宇文峰气的一命呜呼,想要休书怕是更难了。
她好心安慰道:“相公不可如此泄气,天底下好大夫多的是,爹和娘一定会为你找到的。”
话虽如此,但宇文峰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甚至还整日整日的昏迷,宇文夫人哭哭啼啼,借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