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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着要如何利用,这次让两人会一会,或者能擦出些许花火也说不准,年轻人难免有把持不住的时候,到时她再以东方岚行为不检点赶出门去,看东方家能拿她怎么办,想要回嫁妆,那是一分也别想,又可出了她心中一口恶气,若非这女子命硬,克她峰儿,峰儿何苦早早撒手西去,她一想宇文峰,立马悲从中来,只得忍了泪,告辞去了。
宇文夫人一走,牡丹立马欢天喜地。
“小姐。”她喜滋滋的望着东方岚,好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你以后可以正大光明与表少爷相处。”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是奴婢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东方岚反而转忧,“别高兴的太早。”
“怎么会?这是天大的好事,小姐这是杞人忧天,您最近总是会把什么事都往坏处想,这不大像您,现在如何?老天要你们好。”
东方岚不理牡丹胡说八道,她总有些不安之感,坐到床沿去翻书,心中理思绪去了。
功名阁,宇文清听闻有新先生要来,唇上弯弯上翘的弧度,立马下弯。“人家才玩了几天,就是一点不肯让人家休息。”
小怜道:“二少爷莫不知足,要是不上进,就成坏孩子,以后怎么能入朝廷,为官做宰。”
“做官有什么好玩的,像我爹,天天忙的要死,头发都愁白了。”
“那不是借口,奴婢劝二少爷好好把书温习温习,听闻这次的先生可是个厉害角色,很有才学,若是考你你回答不出,看你没饭吃时,不要叫姐姐。”
“这样厉害?”她被吓到,赶紧跑回去翻书,民以食为天,没饭吃,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宇文清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心道:“我若做先生,一定天天放人假,干嘛要读书呢?”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什么意思?”宇文清歪着头,看着高高的木房梁。
小怜在外叫道:“二少爷,新先生来了。”
比宇文清想象的还快,她在屋道:“是。”听人说第一印象最重要,她得给新先生留个好印象,以免在不得人心时,好让先生早早原谅她,可是走到门前却与东方岚撞个满怀。
“跑什么呢?”
“嫂子。”
宇文清惊喜万分,有嫂子在,新先生也不敢如何为难她,她道:“我还要去迎接新先生,嫂子先屋里坐。”急急忙忙出去,外头却半个人影也没有,拉住小怜道:“小怜姐姐,先生呢?”
“进去了呀。”
“那是嫂子。”
“是啊,二少爷的新先生就是大少奶奶。”
霍,她赶紧往回跑,嫂子当她先生,她可是见识过可爱的嫂子发威的样子,跑回屋子,笔直给东方岚鞠躬,“嫂子先生好,学生宇文清给先生问安。”
她弯腰不敢出大气,眼睛望着地面,专等东方岚一声令下。
“没事,坐。”
“是。”
东方岚正在翻宇文清的书,问道:“以前的先生都教哪里了呢?”
“论语。”
“都学完了没有?”
“还没有。”
“那就继续往下学,子曰……”东方岚微启丹唇,口里的话似流水一般轻缓而出,袅袅如烟,令人闻之舒心,就像唱歌一样,宇文清单手撑着脸,笑眯眯的发痴,及至东方岚停下也未发觉,沉醉于她自己的小世界中。东方岚的脸靠近,四只眼睛看着,看的宇文清觉得奇怪,往后退了一下。
“嫂子。”
“你在想什么?”
“想你。”
东方岚脸一红,转蹭怪道:“小小年纪不学好。”
宇文清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学好了,她只觉得嫂子说话好听,念书的样子也好看,赏心悦目,跟以前的先生可不一样,也不摇头晃脑。
“嫂子,你要教我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你这是嫌弃我教的不好?”
“我是怕嫂子教的时间太短。”
“这有什么,以后就算有了别的先生,你若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便是。”
宇文清道:“这也可以?”
“当然,好了别说多余话,咱们继续教,我把这里的解释,细细的跟你讲,上课不许开小差,双手放在桌面,腰要坐直,写字要端正姿势,小心长大后成驼背,没人要……”
宇文清心里高兴,但还是有点后怕,总觉得在嫂子微笑的背后,不知何时冒出女妖怪,她得做到最好,不让嫂子挑出毛病。小怜站在窗口看,几乎不敢相信她家的二少爷如今也知道上进了,大少奶奶的力量简直是无穷大,怪不得人人喜欢她。
“在看什么?”
有人站在小怜身后,轻轻对她说。
小怜转身,手摸乱跳的心。“是柳公子,你不声不响的过来,又突然在奴婢耳边说话,真要吓死人。”
“我走来时有声,是你听得专心。”
“是,大少奶奶在教二少爷功课呢。”
柳月华凑到窗前看看,难免一副痴样儿,东方岚手握着书本,又是一种气度风华,女大十八变,古人不欺余也。她一转身,一启口,一比划,令人陶醉,仿佛全身散发金光,如如来座前观音菩萨,充满了祥和,普度众生之气势。
小怜和柳月华凑在窗口看东方岚,不妨两人亦成别人眼中的风景。王嬷嬷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窥探着一切,她冷冷笑几下,鱼儿这么香,偷腥的猫儿怎能不上钩。
作者有话要说:频频传情。
下章见。
柳月华常常造访功名阁,甚至以笛声传情,牡丹劝东方岚接受其情意,被东方岚拒绝,牡丹见说之不通,离府而去……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东方岚来功名阁教书;柳月华与宇文羽来的比往常更为频繁;功名阁比以往热闹;有两大男子常来常往;没事来功名阁嗑瓜子的丫头也多了起来,她们最有意思;远远望着,嘴边带笑,待两人一走近;忽又一个燕子转身;跑得老快;羞羞怯怯;双颊绯红;聚在一块儿又彼此取笑,谈两位公子的轶事。
至于宇文家未来主人翁早被忘得一干二净,嘴上没毛的二少爷,实在不是姑娘们争相讨论的对象。不过宇文清倒也不在乎,她全部注意力都在东方岚身上,今天研究嫂子穿什么衣服,明天闻一闻嫂子身上有什么香,戴什么耳环,有什么钗,东方岚偶尔会当着她的面做针线,看看绣的花又如何。她成一个小小发现家,随时准备发现东方岚的一切。有时又喜欢偷偷跟在东方岚身后偷看,一个人自己捉迷藏玩,别人看见也只觉得好笑,都不去招惹。
东方岚这样常来常去,总有几回与柳月华照面。两人在路上某处,一个进,一个出,四只眼睛相望。东方岚偶尔叫一声表哥,柳月华有时戏称‘大少奶奶’,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牡丹看着,也觉诧异,这两人似两块同性磁石,不能靠近,她在旁边干着急。
“小姐,您为什么不和表少爷说话?”
“我不是说了嘛。”
“这哪里算说话,简直是哼哼,陌生人比你们还强些。”
“牡丹,我最近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
牡丹问道:“什么人?”
“不知道,总觉得那目光盯的我后背凉凉的。”
牡丹转过身去看,身后似有什么人躲进了什么地方。她小声道:“奴婢刚才看见有黑色衣裙,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
东方岚阻止她,“不要做的这样明显,别让跟踪我们的人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为何?应该揪出来,把这没眼色劲儿的痛打一顿。”牡丹愤愤不平。
“就怕那人不是我们能打得了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做我们的,人家要跟就跟好了,跟得无聊了,自然就走了。”
过了一段日子,这种情况却好了些。
时日入秋,暑气大消,凉风拂面,又临近中秋。尚书府出出进进的人许多,许多人趁过节忙着给宇文殿送礼,又有许多庄子里的人来送账目。宇文羽一时分不开身,柳月华更是想抓住这个空档与东方岚进一步发展。
靠近不得,又另想了个他法。以笛声传意,柳月华音律颇佳,又有内力传输,能近能远。
雅居内,牡丹打开房门,踮起脚尖遥望。“小姐,您可听见了什么?”
“没听见。”
“这几夜,不知谁吹的好笛子。”
“吵着人睡觉。”
“奴婢猜是表少爷,他都吹了什么?”
“我不知道。”
牡丹埋怨东方岚冷淡,“以前小姐有什么话都跟奴婢说,如今奴婢却似外人。”屋外笛声,袅袅传来,不轻不重落入耳畔,其情缠绵,不可言传,东方岚想柳月华确实是喜欢她的,喜欢的不是少时的她,而是现在的她,可是那又如何?她已嫁为人妇,就算此刻柳月华不嫌弃,那以后呢?
若外界舆论一起,柳月华是否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不敢盲目赌博,何况竖在她面前的何止这一座高山,什么三贞五烈,什么贤良淑德,什么面子……山外有山,绵延千里,使她望不见未来。
她有心沉寂于此,奈何老天派人来给她希望。
牡丹劝她,“小姐,如果你不想说,那抚琴一曲,让表少爷知道也好。他这样真心,是不可多得的人,奴婢要是你早飞出牢笼,飞向自由,追求幸福去了。”
“别说了。”
东方岚垂目,她不再讨论这个问题。牡丹的话,只会让她更加纠结,语气中有几分怨,有几分烦。
“好,奴婢不说。”牡丹赌气,从未受如此厉声的制止,“是奴婢多管闲事,小姐您自有主张,行了吧?”她回塌上休息,气的一个人掉起泪来,第二天一早便回东方府诉苦。
牡丹不告而别,让东方岚很生气,她决定不派人找她,绝对不能先低头,小丫头气性高涨,若她低头一回,下次便管教不了。牡丹自那日回去,哭哭啼啼,仿佛受尽委屈,东方夫人诧异,亲自问过,才知是与东方岚闹别扭。
“夫人,表少爷回来了。”
“这我知道,月华还写信过来。”
“他现在人在尚书府。”
东方夫人奇异的叫道:“什么?他怎么会在那里。”
“他追小姐追到尚书府,痴心一片,奴婢看着都觉不忍,要小姐趁早拿主意,小姐总是再三推诿,不肯面对,奴婢一气之下就回来了,可是她明知我失踪都不派人来找我……”说着,又觉得无尽委屈起来,眼泪自眼眶中冒出。
“月华这样做。”
柳月华的举动让东方夫人大惊,心想着现在的孩子怎么大胆如此,可是又十分感动,到底是自己的内侄,她果然没有看错人,当初就说把女儿许配给柳月华,两家人又都有意愿,偏偏出了尚书府这档子事,如今内侄不嫌弃女儿嫁过人,真正有情人成眷属,再好不过。
东方夫人留心这件事,好生安慰牡丹。
“傻丫头,小姐未必不明白你说的,只是她心中或许有顾虑,让我去和老爷说说,若成了,你再把我的话传去。”
牡丹道:“是。”
当晚,东方夫人与东方庆商量此事。
她道:“老爷,月华已去了尚书府。”
东方庆道:“他去尚书府干什么?”
东方夫人笑道:“你猜?”
“你们女人就喜欢猜,有什么话直说。”
“他到尚书府追岚儿,真是痴心一片,我早说这孩子不错,人品也好。”东方夫人尚自感慨,未注意到东方庆变了脸色,他出口打断。
“胡闹,月华也太胡闹了。”
“怎么胡闹了,这是痴心,真心。”
“他不知道岚儿已是尚书府的人了么,这样大张旗鼓的去,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岚儿做个无德无信之人,这件事万万不妥,你明儿就去尚书府与月华说知,让他趁早放弃,不要让他一辈子背着骂名做人。”
东方夫人叫起来,“你说什么?无德无信?女儿的情况你是亲眼看到的,她才嫁人没多久就成了寡妇,如今有人不嫌弃,又这样真心待她,你还不允许孩子幸福,我看你是成心让岚儿不好过是不是?岚儿可是你的亲女儿。”
“你妇人之仁,口口声声为女儿,难道我不是为女儿吗?女儿如今孤苦伶仃,难道我不心痛吗?若月华带走岚儿,岚儿以后在外面如何做人,月华又如何做人,柳家能接受吗?这些你通通都不考虑的是不是?尚书府知道人丢了,又会放过东方家吗?你不要一根筋的想问题好不好?为了一时的快乐,赔进去这么多人,值当吗?我有教过她,一女能侍二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