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岁月无痕-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路急行军,第二天晚上就到了陕西境内,恰逢天降大雨,阻碍了队伍的行程。
  竹筠担心元渊会受凉,便去请求郭坚在一个小村落里暂避一晚。郭坚慎重考虑后决定留下几个心腹保护二人,然后带着部下连夜赶去陈树藩的部队。当然,他还带着顾元渊的亲笔信。
  
  屋檐的雨漏滴滴答答的拍打着破损不堪的窗棂,残檐破壁,风和着雨钻入了屋子,使得屋子里也潮湿阴冷。这屋子的主人是个农户,茅草搭就的三间土屋简陋的无法描述,除了拼凑起来的土床和一张斑驳的木桌子,也就一无所有吧。
  
  实在没法讲究了,竹筠拿出包袱里的布条擦干净落满灰尘的桌凳,扶着元渊坐了下来,将一件棉袄披在她的肩膀上,关心的说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势,这一路颠簸,真的苦坏了你。”
  油灯的芯子被刮进来的冷风吹的犹如鬼火,闪烁不停,忽明忽暗的,映照着秀丽的容颜也时而清晰时而朦胧,魅惑无比。顾元渊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的脸,发自心底的声音带着动听的磁性:“竹筠,谢谢你。”
  “唔,要谢我呀,等你完全好了再来谢我。”竹筠也看着她的眼睛,嫣然一笑。
  解开她的布扣,换下包扎的纱布,摩挲着那一处结痂的伤疤,
  缝合的针线赫然醒目,“嗯,伤口长得很好,等明天到了军营,我就可以为你拆线了。”
  她未曾在意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可是指头轻轻触摸着那伤处,指尖若有如无的滑过凸出的肩胛骨,那本是细腻温润的肌肤,因为微微的凉意似乎颤抖着,酥酥的暖流经过身体,一种难言的感觉渲染着大脑皮层——
  这是什么感觉,舒服的,还是快乐的,或者是羞耻又难耐的?
  屋外的风雨呼号着,还伴有春雷的闷哼声,竹筠轻轻扣好她的布扣,见灯芯就要被风吹灭,赶紧用手去遮挡。
  “这场雨下得真大。”
  顾元渊看着用纸裱糊的窗户,啪嗒啪嗒的雨点直打在上面,好像要破窗而进。
  “明天去陈树藩的部队,我们要小心一些。”
  竹筠听她忽然说起这个,也没答话。是呢,她说什么也无关紧要,因为她根本不认识那些人,也不关心他们是什么人,只要听元渊的就行了。
  竹筠看了看被褥,茅草垫子已经潮湿发霉,棉被单薄的简直没法睡,她叹了口气还是走到她面前说道:“元渊,夜深了,你该休息了。”
  顾元渊看她以手放在脸侧表示睡觉的意思,舒心一笑:“我不累,这种艰苦的环境以前在军队里也习惯了,你一路照顾我应该很疲乏的,还是睡一会儿好。”
  竹筠走到她面前,温柔的看着她,眼睛里有丝丝暧昧的笑意,“以前你是军人,现在你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更应该听医生的话。”
  顾元渊眼一抬,看见她眼里的星星点点,像是迟钝了一秒,没接上话。
  竹筠柔柔一笑,指着自己的耳朵说道:“你不要固执,你先躺一会儿,我要为你针灸。”
  顾元渊看了眼那鬼火般闪动的灯芯,脸色有点不确信,心里想,黑灯瞎火的,你看得清吗?
  不过她没有问,更为自己不相信她小小的愧疚了一下。
  似乎明白她的意思,竹筠唇角一撇,心道:放心吧,顾大小姐,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看清你身上的穴位。
  
  好像沉入梦中,分不清梦与现实。而,一阵微微酥麻的感觉从脚底筋络里通往四肢,顺着血液流动的轨迹涌入头颅,钻入耳膜深处,刺激着大脑中枢,渐渐的,那股酥麻的感觉忽然变得刺痛起来,如针尖戳着脑部神经脉络,疼,真的好疼啊——
  
  纪竹筠感到寒冷,因为冷风吹着她背上渗出的汗粒,带走温度,冰凉的衣服紧紧贴着肌肤,冷得叫人牙齿打战。
  她取出元渊身上的银针,尚未松口气,就被元渊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哪里疼啊,元渊,你醒醒,醒醒!”
  元渊伸出手在空中乱舞,像是反抗什么恐怖的东西,脸色也绯红如血,入了魔一般疯狂不醒,脸上那条刀疤虽然颜色淡去不少,此刻也显得有些狰狞。
  竹筠从没见过她这样,也吓得不轻,我的银针不会有问题的,难道说,她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正在惶恐不安,突然被元渊一巴掌打在肩膀,钻心的疼。可是她不可以胆怯,她必须要安抚顾元渊的失态,
  “元渊,元渊,别怕,别怕,我在这儿,我在你身边,竹筠不会走,永远不会走!”她用力抱住了迷失在梦境里的人,也不顾她张牙舞爪的推搪着自己。
  
  




44

44、初入梦魇 。。。 
 
 
  碗里是什么?
  小女孩跪在地上,睁大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那个面色阴郁可怕的老太监端着一碗汤水走到她的面前,本来就充满恐惧的她更是惊恐万状,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老太监声音更是阴冷:“你要救你爹啊,把这碗药喝下去就成了,老佛爷会关照你们父女的,啊?”
  小女孩伸出细长的手接过老太监递来的药碗,又茫然的看了看前面那位高高在上的老太婆无动于衷的冷酷,她咬了咬瑟瑟发抖的嘴唇,忽然鼓足了勇气说道:“老佛爷在上,我喝了这碗药,您就放了我爹吗?”
  老佛爷衣着雍容华贵,涂着胭脂的脸干瘪消瘦,薄薄的嘴唇涂的红红的一点不好看,她细眉一挑,深陷的双眼放出两道逼人的寒光吓得女孩赶紧低下头,老太婆嘴巴蠕动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丫头,要不是德龄替你求情,我有什么必要留着你的小命?喝了吧,替我守着秘密,别把宝贝被那些居心不轨的奸贼发现喽!唉,我大清两百年基业到今天真是千疮百孔,这气数怕是到了尽头,那些家伙都觊觎我藏起来的宝贝,明里暗里的耍手腕子迫我就范,哼!让他们做美梦去吧!我就是毁了这些宝贝也不会让他们得到分毫!”
  看她油尽灯枯的老态,可声音还是非常有震慑人心的气魄,颐指气使的派头依然不减,令人生畏。
  老佛爷说得激动起来,瘦骨嶙峋的骨节拍在木榻的扶手上,啪啪直响。那老太监惶恐的跪在地上,祈求道““老佛爷息怒,别气坏了身子骨!”
  小女孩听不懂老太太在说什么,只盯着自己手里的药碗,看着那墨绿色的药水清澈的映照着自己的脸,有点呕心,手也颤抖个不停,她不想喝,可是爹的命就在这碗药里,不得不喝!
  就在她犹豫忐忑间,却见老太监一骨碌爬起来走向自己,细细的嗓音尖锐的刺激着自己的耳朵,“喝了它,喝了它!”
  我能救爹,我能救爹——
  小女孩被这声尖锐的冷喝惊骇,紧闭着眼睛,仰着脖子就喝。
  好难喝!
  她感觉嘴里灌入了苦汤,实在没法下咽,虽然爹的性命重要,可是她毕竟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实在不能违背孩子天真的本性,刚要吐出来,突然被老太监一双鹰爪捏住了下巴,夺过药碗将剩下的汤药全给灌了下去。
  咳咳——小女孩被呛得眼泪直流,挥舞着小手挣扎着,反抗着,可惜没人可怜她,老太监捏着她的鼻子把碗里的一点残渣也给灌了下去,直到看见她咽喉滚动将药咽下肚子,他才满意的放开她,朝卧在软榻上的老佛爷高声禀告:“老佛爷,这丫头把药喝下去了。”
  老佛爷耷拉的眼皮无精打采的张了张,不在意的挥挥手,冷漠的说道:“带下去吧,把事儿办好喽再来回禀一声,记住,别让德龄那丫头知道啊。”
  “喳。”老太监恭敬的朝老佛爷拜了拜,起身走到小女孩的身边,看着小女孩蜷缩着瘦弱的身子痛苦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像是要抠出喉咙里的东西。
  “小丫头,这药要不了你的命,也就是封住你的记忆罢了,等小皇上长大了,有本事跟那些恶贼打战了,你脑子里的东西还是很有用处的,记住了啊?”
  小女孩哪里听见他在说什么,抱着自己小小的身躯缩成一团,颤抖个不停,嘴里吐出绿色的唾液,却吐不出肚子里痛苦的炙烤。炙烈的火焰突然往上窜,窜入了脑袋,女孩感到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一样,好像有熊熊烈火灼烧着她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皮层。
  啊——声嘶力竭的痛苦叫喊,惊动了门口的云雀,扑腾扑腾的上窜下跳,想挣脱鸟笼的束缚逃离出去,无奈再怎么挣扎也只能困于笼子里。
  女孩睁大了一双极度惊恐极度痛苦的大眼睛看着眼前那一双白底黑面的靴子围着自己踱步,渐渐地,她像是使完了力气般不再挣扎,整个身躯瑟瑟发抖着,脸色也白一阵,绿一阵的,很是可怕。
  就在记忆模糊间,一身百褶裙的女子闯了进来,她烫着西式的卷发,容貌秀丽,气质华贵,她不顾侍卫的阻拦硬闯了进来,急切的喊道:“老佛爷!手下留情!”
  “大胆!公主忘了宫廷的礼数吗?”老太监恼声喝道。
  女子也不管他,老远就跑了上来朝老佛爷一拜:“德龄参加老佛爷!”
  老佛爷鼻子里哼气,也不理她,闭目养神。
  
  德龄看到缩在地上的女孩,立刻情绪激动,惊得倒退几步,“妹妹,你,你怎么了?”
  她一激动,朝老佛爷跪了下来,情绪愤然:“老佛爷!老佛爷啊!她还是个孩子,您,您怎么能这么逼迫她?”
  太监尖叫起来:“大胆!公主殿下,你别仗着有老佛爷器重,就敢犯上!”
  老佛爷哼了声,“好啦,小李子下去吧,没你的事。”
  李太监跪了下来,卑微的讨好着,“喳,奴才听老佛爷的话,就跪着,不说话。”
  
  “德龄啊,你来了。”老佛爷睁开了眼睛,看着跪在脚下的女子苦笑一声。
  德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移动了身子缓缓抱起小女孩,泪流满面的说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进来,妹妹,是我害了你啊!”
  小女孩抬起混沌的眼睛看着她端庄秀丽的脸,痛苦的脸色有了些缓和,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听见自己说了句话:“不怪姐姐,这是我的命。”
  她似乎听见耳边阵阵压抑的哭声,锥心刺骨的令人难受,她很想叫她不要哭了,可惜意识渐渐地脱缰而去。
  
  看着这张平和安详的睡脸,竹筠很难把她跟刚才发狂的人联系起来。原来以为远在天边的人,现在她就睡在自己的身旁,苍白的脸因为激烈的反应隐约发烫,柔顺的发丝潮湿的贴在额头上,修长的眉还在时不时的蹙着,细密的长睫毛落下一片暗影,像是遮挡着一切阴郁,使得这双眼睛还能保持着清澈干净。深陷下去的眼窝斜斜的朝眼角挑去,有些冰冷的湿润,竹筠心疼的拭去这些雾气,优美的手指轻轻地触过那精致的鼻梁,漂亮的鼻翼,停在脸侧那一道伤疤处,伤处已经收口,针线的纹路好像两排尖锐的牙齿紧密的咬着,严丝合缝。药草的功效不错,愈合的非常好,但是和另一半完美无瑕的容颜相比,显得非常难看。
  竹筠暗暗叹了口气,指尖划到她紧闭的唇上,顺着好看的弧度抚动,渐渐地,心里升腾起一股万般爱惜的欲望,想用最温柔的方式去爱惜,去抚慰,只为缓解心里愈加钟爱她的渴望。她缓缓低下头,慢慢靠近,轻轻地触碰她。
  冰凉,柔软,有点干燥的触感,还有淡淡的唇香,这美妙的味道令人不舍,也更爱惜。竹筠抬了抬头,看着她依旧沉睡的容颜,心里暖暖的,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紧自己的怀里,双手拥着她,用自己的温暖为她驱走雨夜的寒气。
  
  雨停了,晨曦的微光照亮了屋子,外面似乎有动静,竹筠一惊,赶紧睁开眼睛,落眼处空空,她大吃一惊,元渊?
  “你醒了。”元渊微凉的声音令人心安,竹筠怔怔的转过头看见她走了过来,下一瞬间急忙下床,有点脸红的看着她微微含笑的脸,有点窘迫的咬着唇角,“我,我真是睡糊涂了,你,你几时醒的?”
  是她的错觉,或者是刚从被窝里起来余热未散的缘故,她怎么觉得自己有点热呢。
  “我也刚醒。”元渊微微一笑。
  “你,你尚未复原,还是多穿点才好。”她急忙拿起床上的棉衣给元渊披上。
  顾元渊低了低头,似乎好奇她脸上的潮红是何缘故,屋子里还是比较冷的,你穿得也很单薄,怎么就热了呢?
  竹筠抬眼就跟她对上了,一时羞得无地自容,赶紧背过身子掩饰点什么,她不知道顾元渊的心思是什么样的,尽管当初和她也有亲密的举动,可那时她们除了互相仰慕还有别的目的吧,可能更多的还是心血来潮,一时冲动罢了。而现在她们几度同生共死,彼此钟爱,渴望亲近也是人之常情。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