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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太好了,太好了……”上官舟的情绪变得高涨,“我先回去,把家里再添加点东西,现在的房子会不会太小了?要不我再换个大的地方?还有床,你喜欢睡大床,我再————”
唇猛然被封上,林子寒柔情地吻着女人,“不要,什么都不需要,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乖乖在家里等着我,给我个拥抱……”
“老公……”上官舟紧紧把林子寒搂进怀里,“林子寒,我爱你。”
“我也爱你,上官舟。”心底某个地方却像是被打翻了醋,酸得直冲眼泪,眨着眼压制着。
这个女人,眼前的女人,是值得自己爱,也应该好好爱的女人。
自己应该是幸福的,可,为什么?心却有一丝莫名的难过??
是因为那张脸??
慕馨梅么??
X市的夜。
网吧里坐满了空虚的驱壳。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路上几乎没了人迹,空旷地叫人发慌。
慕馨梅悠然自得地仍战斗在电脑显示屏前,她已经在这里耗费了一下午,好像已经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搬离老秦的房子也有好几天了,慕馨梅对现在的单身生活似乎有种疯狂的沉迷。
“无所谓,谁会爱上谁,无所谓,谁为谁而憔悴……”
“喂————”十个手指不得不暂时离开钟情的键盘。
“馨梅,你在哪儿?”电话里,一个低沉男性化的声音焦急询问。
“小麦吧,什么事情?”女人瞥了瞥嘴,其实,小麦的意图还用问么??
“你在哪儿?馨梅。告诉我!我现在去找你!!”那个叫小麦的着急地开始叫起来。
“直接说找我什么事!”女人丝毫不让步,从搬走的那一天起,这样的电话还少么?
“反正有急事!见面说!告诉我!”
“你要是不说什么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慕馨梅也提高了分贝,“还有,别对我撒谎,不然,你知道我的脾气!”
“哎”电话那头无奈地叹口气“是……是老秦她……”
“她是不是又喝酒了?还喝醉了?”慕馨梅的嘴边一抹的讥讽,“小麦,我已经和她分手了,彻底分手了,她喝酒也好,干其他的也罢,都跟我没关系了!你不用告诉我,还有,也请转告其他人,不要再打这么无聊的电话,否者我只好换号码了。”
那个人这样的把戏这几天上演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女人烦,更累。
“可这次严重了,她现在在医院,胃出血……你是没看见她那个样子,我从来没看到过她这么憔悴的模样……看在你们那么多年感情的份上,你来看看她吧……”
“不看!不看!不看!”女人大声拒绝,脸也涨得通红,引来旁边一大片的侧目。
慕馨梅生气地合上电话,摔在键盘上,碰撞出唏哩哗啦的刺耳声音,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还要不要我活了?”女人捂着脸,发呆。
几分钟过后,电话再次被拿起
“小麦,说,哪家医院?”
炸弹
(上)
“上官舟走了?”
“恩,干妈。我上午送上飞机的。”
刘语嫣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人消瘦地厉害,自己和上官舟去旅游也就几天的时间,怎么会?
“干妈,你的气色很不好,生病了吗?”
“没什么。这几天天气不好,胃口不怎么好而已。”
刘语嫣看着林子寒,那眼神让林子寒有点不自在,仿佛生病的是自己。
“胃口不好去抓几副中药好好调养调养下,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几年的感情,女人已经在林子寒的心里扎了根。相比亲生父母,眼前这个称之为“干妈”的女人给予自己的更多。
“妈知道,放心,我没什么事。”
刘语嫣别过脸去,心里一阵酸楚。
至从那晚,男人所说的话就一直不分白天黑夜的折磨自己,不仅仅是因为想到灿儿所承受的苦,还有,那个男人本身,自己深爱的男人,也因为他所做的事情在自己心里模样开始有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女人尽力地说服自己从新面对,可,谈何容易?
两个都是自己生命里至亲至爱的人,疼惜谁?责怪谁?
“干妈?怎么呢?”记忆里的女人总是一脸的笑意,今天却满目的憔容。
“没……没什么。”
“有件事我想跟您说”林子寒觉得有些牵强,“我……我想去X市,和……舟生活。”
女人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看着林子寒,神情却已经有些缥离。
“干妈……干妈……”林子寒懵了,手轻轻碰了碰女人。
“呀……啊?”女人的魂魄终于回到了身体,“你刚才说什么?灿儿……不,子寒,你说什么?”
灿儿?林子寒看着女人苍白几乎没血色的脸,她如此想念林灿么?
“说吧,你刚才说什么?”刘语嫣端起杯子。
“我……我说……我想去X市……和舟生活在一起……”现在还真是骑虎难下。
“去X市?和舟生活?”女人嘴里的水有喷出来的可能。
“恩。我……我不想和她再分开,一分开,我……我就觉得,怎么说呢,不踏实……况且,我这么几年一直都让你们照顾,越来越没用了,我想……当然,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X市和C市又不远……干妈?”一正眼,却发现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迷茫的眼神。
“我听见你说的了”刘语嫣笑了笑,苦笑。
“干妈,我……”林子寒觉得自己越来越残忍了。
“不用解释”女人知道林子寒说的都是正理,而且现在这个样子,让她换个环境未必不是个坏事,只是,命运好象始终在开玩笑,怎么阻止都阻止不了,三年前阻止不了,三年后,也不得不放手,现在那个上帝还是菩萨什么的正在天上的某个地方偷偷嘲笑自己吧。
“我支持你,去吧,只要你幸福,妈都祝福你。”女人氤氲的脸有了舒展。
“谢谢,谢谢干妈……我……”林子寒在心底长长吁了口气,嗓子发涩,因为女人的话。
“呵……难道妈在你心里一直都是那么野蛮的人么?怕我绑架你一生吗?”刘语嫣开起玩笑来。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不太好……毕竟林灿……我”
“灿儿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你林子寒。只是,你刚才说你一离开上官舟就会觉得什么不踏实,是什么意思?”女人收起短暂笑容,盯着林子寒。
“我……我也不知道……干妈,我有一种奇怪的,也许说是错误的念头……我不知道”那个念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子寒也不清楚。
“什么念头?说给妈听听,也许我可以给你些意见。”
“我……我……每次舟不在我身边,甚至……很多时候她在我身边,我都会……都会想起另外一个人……我,我控制不住……”林子寒越说越没了底气。
“想起另外一个人?想起谁?”女人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会是谁?不会又是那个女人吧?
“是……”林子寒的身体有些摇晃,刘语嫣看出来明显的紧张,“是……慕馨梅”
最后三个字很小声。
“哦。”果然是她。这该死的上帝什么的,到底给予这个女人什么样的魔力?
“你为什么会想起她?你喜欢她?”
“喜欢??不!”如果这种感觉是喜欢的话,那对上官舟又是什么?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却每天还想着另外一个女人,算什么?!林子寒坚决否认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她……那种感觉很奇怪,她就像……像是住在我的身体里,住了很长的时间,我总不由自主地想到她,那种感觉有点温暖,有点心痛,我……我不知道。”那晚温情的感觉在林子寒的肌肤上滑过,她的味道,让自己陶醉平静的味道,林子寒用力甩了甩头,
“不!绝对不是喜欢!我喜欢的,爱的人只有上官舟,我怎么可能爱上别人!我要和上官舟生活在一起。”
“不用那么激动!”刘语嫣拉着林子寒有些失控而乱舞的手,“放松点,子寒。听妈给你说……对,那不是喜欢,你也很确定自己爱的人是上官舟,这很好,”
林子寒平静下来,救助地望着女人。
“你之所以会不自觉地想起慕馨梅,是因为灿儿的缘故,你是同情心在作怪。你很善良,灿儿的事情在你心里有很深的阴影,所以就不知不觉把自己也牵涉到她和慕馨梅的感情中去了,你同情她们之间的感情,因为你跟她们一样。”女人不自然地耸了耸肩,
“其实,当初我和你爸知道她们两人事情的时候,我们曾经很强烈地反对过,你……这种事情不是谁都能一下子接受的了的,你明白的啊?”
“恩。”林子寒点点头。
“后来……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和你爸才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一个鲜活的生命更重要,失去了灿儿,那所谓的脸面什么的还算得了什么?所以……现在看见你和上官舟在一起很幸福,我和你爸真的打心底为你们高兴。幸福,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干妈。我会一辈子都记得的。”
“恩。过去的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这句话不只是为林子寒说,女人似乎也找回了想要的信心,“去吧,和上官舟幸福的生活。忘了灿儿,忘了慕馨梅,只有你和她。”
“好!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你和干爸的。”林子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打算什么时候走?我给舟舟买些好吃的,还有,上次那个时装发布会上有几件新款我觉得很适合她,才出来,你带给她,我就不用快递了。”
“还没那么快那,先把这边的事情弄好。房子总得收拾下,还有那个主编,承蒙你们的照顾,我是活没干多少,一直吃白饭,走了怎么说也该去打个招呼。我打算事前不告诉她,给她一个suprise ,不过,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陪干妈您去抓些中药把您的身体先调养好,你这么憔悴我走也不安心”
林子寒站起身来去拉女人的手,“走走走,现在就去”
“不用了,说了不用,”女人被林子寒“亲昵”的动作吓坏了。
“要不就找张叔叔给你瞧瞧……”
露天的咖啡座又多出了一张空桌。
离开时,刘语嫣看了眼放晴的天,
上帝,菩萨,你们还在看么?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女人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双手却不自觉合在一起悄悄作了个揄。
太阳探出个头,带着一抹浓浓的笑。
(下)
一切都朝着预期好的轨迹进行着。
肖俊到了S市,顺利之章地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S市,一年四季的春意,已经12月份了,肖俊的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普通衬衫。
C市该穿羽绒服了吧?肖俊坐在宽大的独立办公室间,看着窗外暖意盎然的模样。这里没有阴霾的天空,没有低沉发霉的潮湿,没有一点冬的迹象,让人不由陷入错觉的幻梦。
现在究竟是阳春三月?还是寒冷腊月??
冬天,没有冷的风,湿的气,还叫冬天么?
这样的错觉不是一次两次的偶然,算算时间,来这边也有快1个月的光景,肖俊始终摆脱不了这样的错乱。在这里,S市,冬天仿佛被无声息地从挂历上抹掉了。
肖俊想念C市,不是那种淡淡的惆怅,而是明显地疯狂,骨子里都想。
他明白,自己思念的不仅仅是C市的冬天,那个地方有的不仅仅只有冬天,有很多很多,数不清楚的多。冬天已经融合成C市的一部分,它们是个整体,密不可分,在自己心底扎了根,只要是一点点的碰触,整个心就会无法自控地疼痛起来……
可,思念,疼痛有什么用呢?
那个城市,遥远的C市已将自己遗忘。
三年前的某个夜晚,自己就有了被抛弃的感觉。
而这样的感触才是自己真正痛得不能自已的根源。
或许,只有自己也学会遗忘,才能将这样的痛楚降到最低自己还能承受的极度……
把那个城市遗忘?还是‘‘‘‘‘‘‘把林灿,遗忘?
肖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林林总总高低无序的各式城市建筑物立马跳到自己面前,投射成怪物一样的倒影,让人不得不直视的冷漠和沉重。
这里容不下儿女情长的小资情怀,只有现实无情的生存残酷。
刘语嫣一个小时前打来过电话。那些话幽灵般再次飘进肖俊的耳膜。
“子寒是我们认的干女儿。这三年来我们一直待她如灿儿,事实上在我们心里,她已经就是灿儿了。她和灿儿是同年同月生的,这也是我们当初认她为女儿的原因之一。我知道你还想着那晚的事情,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也不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