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晚,藏青色的轿子从江府离开,慢慢消失在黑色的长巷。
江卿诺很平静,就像那晚江娘快咽气前拉着她的手嘱咐她一定不要怨她爹爹一样的平静。
轿子去的地方是江南最有名的青☆楼——蚀骨*。
牙婆打量这个远近闻名的美人,暗暗可惜,可惜这人要转手卖与外地,否则留下,不出几月定是着南边人口相传的顶级花魁。
可惜归可惜,在这江南,江家的面子谁也拂不起。
从轿子中出来,转上那去往别处的车。
达达的马蹄声在耳边回响,车厢里不知从何处拐来的女孩们抱着双臂缩在墙角嘤嘤地哭泣,江卿诺掀开马车的窗帘,月色下江南的城门已经渐行渐远,抬头望望,似乎还能看见墙后那个灯红柳绿的江南。
难过否?
为什么难过?
本就没有留恋。
是了,本就没有留恋。
放下帘子,听着耳边达达的马蹄声和嘤嘤的哭泣声,对于未来,江卿诺不曾苛求,不曾期待。
即使是花楼,也总归是个容身之处。
第一夜怎么过的,不记得了,是个什么样的客人,不记得了。
芙蓉帐里,白银千两,看得多了,那些个客人也不过是张相同的脸,肮脏,*。真是一摸一样的相似,真是一摸一样的作呕。
被白花花的银两堆砌的花魁之名,红艳艳的幔帐,暧昧的熏香,轻声抚唇而笑,江卿诺又能比那些台前卖笑掀衣的女子清雅高贵到哪里去。
是年,不过十三。
直到有一日,那衣着华丽的贵人降临。
“愿不愿站得更高些?”那人说。
“为什么要站得更高?”摔下来会很痛。
“你必有所求,必有所想,我看中你不过为了你那份冷静与淡然。这个世界上谁都会有欲☆望,但是想要实现就要站得高,握着权。”
所求,所想。
江卿诺抚摸着唇角低低地笑出了声,自然有所求,自然有所想。
想见见几日前游湖岸边偶遇的白马少年,想见见那个笑得柔软,因为不小撞到她就一直道歉的少年,想见见那个见着江卿诺眼神温和的少年。
“我想。想站得高。”雍容华贵的妇人满意地笑了,鲜红的唇勾起在精致的脸上宛如花中芍药般艳美。
“我给你赎身,明日自己去楚地吧,楚地香满楼。”妇人站起身,说道,“这也算是第一个考验。”
考验?江卿诺笑笑,这世上本就没有不劳而获的事,付出越多收获越大,虽有些事不成比,却也有这个道理。
蒙着红色面纱,眉心画着时下流行的梅花妆,着着对襟绣蝶长衫的红裙少女,艳丽得仿佛花中之相芍药,雍容比不得牡丹,艳丽却赛过曼珠沙华。
川流不息的街道,叫卖的小贩,酒家的飘扬的招牌,挥舞纸扇的翩翩少年,这……是自由的世界。
不曾这样瞧过,不论在那深宅大院,还是在那粉色扑香的芙蓉帐,从未这般瞧过。
仿佛世界都像是从湖水中透出来,从虚幻变成现实。
有人轻轻拍了她的肩,转头看去,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是那日策马扬鞭的少年,
白净的面容,比一般男子要稍显圆亮的双眼,看向她的时候仿佛整张脸都泛着白玉一般的光芒。
“还记得我吗?那日的事,真是对不起。”少年倒是个心善的,明明无事却还是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恩。”江卿诺点头,目光凝望着少年的脸。
所求,所想。
不过眼前少年郎。
少年红了脸,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愣是涨红了脸也没有办法说出来,最后只得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那天看到你,不知怎的回去就想到你,也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姑娘,想找也是没地找,今个也是碰巧,一时没忍住就上前来了。”
江卿诺静静地听着,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少年,眼瞳中有几丝暗暗的窃喜。
“我叫赵幽,你呢,姓谁名谁,是哪家的姑娘,日后我想去找你。”
找?去哪找?
江卿诺无家可归。
她轻轻摇头:“我叫江卿诺,我无家。”
少年动作僵住,似乎觉得自己提到了个不太好的话题,他呐呐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
少年皱着眉想了想,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坚定对江卿诺说道:“明日我就要回楚地了,你愿意跟我走吗?我、我、我会对你好的!”说道后面少年变得有些吞吐,最后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江卿诺忍不住莞尔一笑,虽然面纱遮了面,却敌不住一双眼睛的*摄魄。微微弯起的眼角,宛如春水般荡漾着水波的眼眸,明明没有胭脂的点缀却魅惑得宛若山中精魅。
“好。”少女清脆宛若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带着愉悦和满足。
少年也笑起来,露出洁白的贝齿,那笑容像月牙般皎洁。配合着少年略圆的脸,倒是显得格外的吸引人。
这是个太纯净美好的少年,江卿诺痴痴地想。
因为太纯净,所以太美好,因为太美好,所以想要靠近。
赵幽,是江卿诺的所求,所想。
第32章 情定
在自己事情办得差不多的时候,赵幽猛然发现自家王妃好像闷闷不乐很久了,这是怎么回事?
也曾装着不经意的问起过,但那人要么言辞闪躲,要么左顾言他。
好奇心使然下,某王爷终于还是让暗卫打探了。
‘倚老卖老,奴大欺主,暗度陈仓’十二个字,赵幽怒了。
于是三日内,江州商贾开始叫苦连天,不知这海关司怎么了,查的这般严。
这样一来以钟不宜为首的几个米行掌柜慌了。
挪用了铺子里大笔的银子做私用,为了填补银子的空缺,甚至将米以次充好,用陈米混在新米里买新米的价格。
海关司这几日已经查了名下好几家米铺,若是再这么查下去,事情就败露了。
于是束手无策的钟不宜只好托了人去给海关司的巡按送礼,只是,这礼收了,可是这铺子还是照封不误。
再次托人打听却换来海关司某大人的一句,说他得罪了上面的人物,让他自求多福吧。
钟不宜等人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
赵幽却拉了自家媳妇带上自家女儿泛舟踏青去了,生活过得好不悠哉。
有人送银子让自己玩,干嘛不玩好呢?
一连三日,海关司的巡按都到苏府报道,原因自然是带着妻女悠哉的某王爷。
自从三天前着王爷来到海关司,说是有人售假货,让自己彻查,本来还想敷衍下来,结果这王爷倒是果断,话说完自己带了人就去查了。
于是就有了苏州商贾人心惶惶这回事。
就在前天,这王爷有来了,这次来居然是让自己代他受贿的。
说完这王爷就走了,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人居然就走了。
海关司巡按还在纠结这王爷什么意思,就有下人来报说,苏记米行的钟老板送了东西来。
原来是这个啊,海关司巡按恍然大悟。
二话不说,也没看是多少银子就全部收了,接着就巴巴的往苏府给楚王爷送去。
再说钟不宜等人,礼送了,人也托了,可是海关司反而是一天查的比一天严了,这已是第五天了。
短短五天,钟不宜像是老了一大半,坐在正厅中不知在想什么。
“夫人,你要去哪?”这妇人,这个时候了,还不让自己省心,居然还要往外跑,钟不宜气结。
“今天孙夫人约了妾身去绸缎庄看绸缎,老爷,妾身先走了。”钟夫人匆匆回了钟不宜一句,就要出门而去。
听得此话,钟不宜一下从凳子上蹿起来。
“站住,哪也不许去。”
此刻的钟不宜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
“去逛屁的绸缎庄,你这妇人,知不知道,就快连饭都吃不上了!”
钟夫人也不是个善茬,本来钟不宜当年就是入赘的她家,后来若不是靠着苏老爷子的提拔,恐怕现在还被媳妇管的服服帖帖的。
“哟,你钟掌柜生意上被人算计了,还怪到自己夫人头上来了,这些年你钟不宜倒是长本事了?”
钟不宜本想回几句,可猛然想起‘被人算计’四个字,顿时像是抓住了些什么。当下顾不得与那妇人争吵,急匆匆的就往米行跑去。
“爱妃啊,你看本王这般为你,你是不是该好好奖励一下本王。”
房内,在苏杳然的逼问下,赵幽将所做的事和盘托出,看着自家爱妃带笑的眸子,某王爷自然知道自己这事是做的太对了。
看着赵幽一副你快夸我的样子,苏杳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这人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可是这次他真的做的不错呢,解了自己最大的难题。
若是没有钟不宜之流,那自己就可以重新来整顿苏记商行的运作了。
想着,鬼使神差的,苏杳然亲了一下某王爷的脸颊,之后羞红了脸的装过头去。
这一蜻蜓点水的吻不觉间却点燃了某王爷的狼性,经过短暂的愣神后,某王爷一个熊抱将苏杳然圈入怀中,在怀中人还未反应过来的空档,吻上了那两瓣柔软。
环在佳人腰间的手,不自觉的加了些力道,怀中人本想呼出声来,可无奈刚张开嘴,便有一条柔软的小舌滑进自己口中。
眼见反抗无力,苏杳然渐渐试着去配合赵幽的掠夺。
手不知什么时候依然松开,被这吻弄得无力的佳人只能依靠着赵幽,双手抓着那还在索取人的衣襟。
这对苏杳然来说已是很大的刺激了,两人成亲也有好几个月了,虽夜夜同眠,但赵幽却从未碰过她,最多便是相拥而眠。
很大刺激是对苏杳然而言的,对赵幽来说这么一个吻是远远还不够,由是手在怀中人背上不断游走。
“嗯~”
一个音节从苏杳然喉中溢出。
若说之前赵幽还有所克制,那么,这个不小心流露出来的音节就是引燃火药的导火索。
放开怀中的人,横抱起那还没回神的人,三两步踱到床边,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床上,某王爷一个欺身,压了上去。
“父王,父王”小家伙推门而入~
本在上演星火燎原的小夫妻俩瞬间受到了惊吓。
回过神,苏杳然当机立断的推开那已将手滑入自己褒衣的某人。
赵幽也愣了,看见小小的身影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样子,顿时清醒了大半。自己这是在玩火啊!
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赵幽红了脸,脑海里飞快的思索着要如何向女儿解释刚刚小家伙看到的一幕。
“瑶儿乖,刚刚父王在帮苏姨检查身体。”憋了半天,某王爷终于憋出了一句。
床上,苏杳然刚刚整理好被那人扯乱的衣着,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见那人让人面红心跳的解释,方才平缓的心情又随着这句话而起伏不断。
“瑶儿是不是打扰到父王检查了?那苏姨的身体会不会有事?”小家伙说的一本正经,再配上脸上那担忧的神情,端得就是一个关心长辈身体的孝顺孩子。
“咳咳,没事,父王已经检查完了。瑶儿不是要父王陪瑶儿上街吗?那父王陪瑶儿去逛一逛好不好?”
小家伙听见自家父王说可以去街上逛,当即就不再追究苏姨有没有事这件事了,一心想着怎么可以让父王同意她买糖。
“爱妃,我,我带瑶儿出门了,你,你要一起吗?”
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看得出某王爷此刻很心虚。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某王爷脸上露出一个涩然的笑。
“那我和瑶儿在外边等你。”
言罢,不敢再看床上的人儿,抱着自家女儿就往门外跑去。
苏杳然坐在床上,脑海里刚才的画面不断闪过,一时间面红赤耳。
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再次整理好衣着,压下心底的歧念,跨出房门去寻那父女俩。
第33章 真相大白
让赵幽松了口气的是瑶儿这一路上都被两旁的小饰品所吸引,没有再问刚刚在房里的事,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来回答。
可是某王爷似乎是忘了一件事,瑶儿被小饰物吸引不去追问他,可不代表苏杳然不会把这事忘记了,于是自打从苏府出来苏杳然一直用埋汰的眼神看赵幽,弄得某王爷浑身不自在,甚至还怀疑苏杳然是不是知道自己性别了。
想到性别,某王爷又是一阵纠结,看今天午间苏杳然的反应,明显是对自己有情的,可是那是在她以为自己是男子身的情况下,若是将真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