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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为何式姑娘能接触到上面的雕刻,而你却不行?”刘秀摸着下巴,走到前头,轻轻将手按在铁门上,那铁门也是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的变化,更没有让刘秀感觉到上面所刻的一切事物。
元夕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伸手去探,而是走到了铁门之前,细细观察铁门的纹路。
獬发出低吼,那些腐尸像是不知道疼痛般的一波接着一波。
“母亲,有何发现?”元楚站在了元夕身边,问。
“咔嚓——”是利器折断的声音。
陆云梵看着手中断剑,略微有些吃惊,她这可是用玄铁筑造的剑,无坚不摧,可到了如此铁门面前竟然会不堪一击?!
她索性扔掉了剑,盘腿坐到一边,无视众人的目光。
“看来此门用强力是无法打开的。”式云简下了结论道。
笑焉城捡起地上的断剑,仔细看了看,又转身走到了铁门之前,对准中间的门缝使劲插入,但那门实在密不透风,就算笑焉城用尽全力,也还是没能寻到一点的契机。
四周又开始微微震动。
瞧这势头,王莽是想直接用蛮力夺宝。
楚令想了想,回头对陆云梵王宇等人道,“你们能应付这些腐尸多久?”
陆云梵不屑的看了王宇和刘秀,“就我和这两个家伙的话,顶多便是一刻。”
“还有我——”式云简也站了出来,坚定的望向楚令。
楚令先是犹豫,但当她瞧见了她面上神情之后,便无奈的点了点头。
“若是你们四人呢?”
陆云梵的视线先后扫过式云简和楚令,继而道。
“再多几分。”
元夕牵住元楚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她好像已然知道了楚令要做什么。哪知道元楚却挣扎着绕到了她的前面,执着道,“母亲,我不可以逃避。”
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几步跨到楚令面前,瞪着她与生俱来的大眼睛,期盼道。
“彦哥哥,我也能杀掉一些。”
楚令摸了摸她的头,扭头看着元夕,想要寻求她的意见。元夕咬了咬下唇,继而点了点头。
若是楚令没有看错,方才在元夕眼里一闪而过的光亮,是眼泪。
这个高傲的女人,从来不曾如此动容过。
“那好,你要跟在姐姐的后边,好吗?”楚令叮嘱。
他们此刻是退无可退,除了继续向前,别无他法。
“我可不想凑这些热闹,我退出。”刘秀摆摆手,退后了几步。却被王宇一剑抵住喉咙,王宇肃穆道,“你敢逃,我便一剑杀了你,在此存亡之际,你这无耻小人,竟然想临阵脱逃?”
“人是要求生,并非要求死!”刘秀争辩道。
“你且看看四周,哪里还有你逃的路?来的地方早就被方才的震动掩埋了,除了杀出一条血路,打开这道铁门,我们还有何处可去?”王宇越说越气,亏得那些道士还说眼前之人是人中之龙,有王者之气,如今看来,此人不过是一无胆鼠辈,便就算让他侥幸坐上了龙椅,不过几年必然会被人赶了下去。
他恨恨的收回了剑,背过身,朝式云简等人走去。
刘秀想了想,斜眼看了那铁门一眼,被铁门的寒光所威慑,迈开脚步,悻悻的跟了上去。
笑焉城刚要加入防卫队伍中,却不想胳膊一把被人拉住。
“你无武功,去送死吗?”
笑焉城微笑着轻轻扫去楚令的手,回身将楚令鬓角乱发夹到她的而后,细细打量这个人的脸,脚轻轻一踮,头微微仰起,在那人唇边迅速一扫,继而飒然的回转过身去,朝着那堆人那边走去。
“放心吧,世间能杀死我的,只有一人而已。”
楚令木然的摸着自己的唇,方才的那一股余温仿佛还在,她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她方才说的话语,大脑便好像放空了一般。
元夕瞧见了他们的动作,余光瞥到了式云简的表情,她方才也是与自己一同望向楚令,虽然只是瞧见了笑焉城的后背,并非完全看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按照两人表情来看,一切应当明了。
式云简的神情很是微妙,先是震惊,继而有些许的愠怒,待瞧见楚令的脸之后,又是一种落寞的惨淡的笑容。
“你都不嫉妒吗,她承认的明明是你。”元夕道。
式云简没想到有人注意到了自己,见是元夕,苦笑着摇头道。
“有些事情真的是命中注定,我抢走的东西,还是属于别人的,我该还给她。”
元夕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其实最难过的,该是你……”
刘秀不情不愿的站在獬的身后,众人都等楚令将獬召唤回去,以獬来冲破大铁门,而众人要做的便是——杀死这些腐尸,能撑一刻便是一刻,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来让獬冲破铁门,如此方能寻到一丝生机。
人便是如此,在面临同样的威胁之后,再多的狡诈心计都需要暂且的放下,再敌对的人都可能牵手变成同盟,同样的,在利益面前也是。
所以有句话便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楚令召回了獬兽,当獬冲到铁门之前,以头上角冲撞的同时,式云简等人也展开了应对腐尸的厮杀。
这些东西原本是行修派用来守护灵柩之塔的守护,却因为某些人的一己私欲而奔波到此,面对着不算敌人的敌人,他们的空洞的眼眶中,有的只是至死不渝的遵从。
“师妹,小心!”陆云梵一个闪身,便冲到了式云简身边,剑锋微微一扫,便将靠近式云简另一侧的腐尸脑袋割去。
式云简不无感动的看了一眼陆云梵,而陆云梵只是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
“你是我师妹,自然会照顾你一些。”
式云简笑了笑,视线越过陆云梵的肩膀看到了另外一个只有一只手的腐尸,拿剑一指,用力的扔了出去,那剑便刺穿了腐尸的身体,将它牢牢钉在墙壁上。
陆云梵回头看了看,继而拍了拍式云简的肩膀道。
“谢了,师妹。”
“你是我师姐,自然也会照顾你一些。”式云简吐了吐舌头,此刻的感觉便好像回到了小的时候,他们还有白云修三人一同练武,彼此照顾。
“轰——”
獬果然不负众望,连续冲撞了几次,那巨大的铁门便狠狠的被冲出了一个凹痕。楚令的心口微微开始疼,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她知道,在消耗獬的体力的同时,同样的也在消耗自己的身体。纵使这身体已然无寿命可言,可支撑她魂灵的精力再每次驱动獬的过程中消耗,她的心口也愈加的疼痛起来。
见元夕正在扭头瞧着自己,楚令在脸上挂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抬手对着元夕竖起大拇指。
元夕见她如此,心也暂且的放下了,重新回去和元楚一同应对腐尸,他们的拳脚并不出落,好在带了一些毒物,在元楚的配合之下,趁着那些东西还未反应过来,便轻轻巧巧洒上一把,粉末沾在腐尸身上,瞬间便让它融化,化成一滩滩的血水,空气中充满了腐败的味道。
刘秀躲在王宇身后,迟迟不敢面对腐尸,王宇被他扯了后退,也是讨厌他如此窝囊,可手并无空闲,只能任由此人抓着自己的腰带躲在身后。
“刘秀!你不能帮忙就滚远一点!”王宇怒道。
“不行,我走不开。周围都是!”刘秀回。
“你——”王宇一脚踹开一个腐尸,扯了扯腰间腰带,“你躲归躲,可不可以别拉扯我的腰带!”
“说什么废话,赶快对付那些东西!”刘秀着急的指着前面扑面而来的腐尸道,“没想到你功夫还可以,我还以为离开了那些侍卫你就是个脓包。”
王宇气不打一处来,可眼下也只能先应对那些不死不活的东西。
“轰——”
随着一声巨响,楚令捂住胸口,吐了一口血,那血融进了地面,楚令匆忙踩住,不让众人看见。獬的角被卡在了铁门之中,低着头,拼命的想要拔出,可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
铁门,已然被撞开……
作者有话要说:再来两三章~~
☆、第八十二章
铁门倒塌的那一刻,烟尘四起,遮蔽了那门后的光景。
楚令以袖口遮掩口鼻,避免吸入烟尘。
迷雾之中,楚令仿佛回到了当初的那个时候,他和林希仁两人闯入哀牢墓穴,以血开启这禁忌,见到了这一世的宿命——彦青戒。
而那时那刻的柳夜,也在这迷雾之中首次露面,她劝她不要靠近这里……
“过去之事,莫要介怀;将来之事,莫要惶恐。”身边的人轻声言语,像是夏日清泉,将楚令从过往中拉了回来。
楚令回头看着那人侧脸,心微微的动了。
“笑焉城,无论我在想什么,你好像都知道。”
“我也不是在说你的心思,只是胡乱说说罢了。”笑焉城解释道,“还不进去,说不定里面有成堆的宝物。”
“只怕,并非是宝,而是一堆的祸事。”元夕睨了笑焉城一眼,冷冷道。
楚令觉得元夕说的话不无道理,自己这一路走来,祸事何曾断过?
“既然如此,我来探路。”式云简自高奋勇,刚要上前,却被楚令拉住胳膊。
“我命大,要进,也是我先。”楚令微笑道。
元夕看了楚令一眼,却不说话。
“刘兄,你不是觊觎这宝贝许久了么,还不进去?”王宇斜着眼,语带讽刺的对着刘秀道。
刘秀连连摆手,退后几步。
“这首当其冲的事情,还不是我刘秀拿手的,各位英雄甭客气,该谁先谁先,我跟在你们后头便是。”
“之前装英雄,现在倒成了一狗熊了。”元楚不客气道。
“我从未说过我刘秀是英雄。”
“那你便是承认你是狗熊了?”
“狗熊便狗熊,在这种地方能活下来才是最后的赢家。”刘秀抱手扭到一边,一副不可一世的摸样。
元楚莫名的就来气,走了过去狠狠踩了刘秀一脚。
“叫你得意!”
刘秀吃疼,抱着腿开始跳脚。
楚令等人看着这出闹剧,只觉得头疼。楚令想了想,对着后边众人道,“还是我去,所有的事情因这宝物而起,而这宝物恰恰在哀牢王储墓之下,若是天意如此,也只有我才能解开这其中谜团了。”
元夕看了一眼楚令,蹙着眉头,微微点了点头。
式云简刚要说些什么 ,可嘴巴动了动,还是并未说出口。
笑焉城笑了笑,像是早知道楚令会一马当先。
而其余三人,则是默然不语,都在等待楚令下一步动作。
楚令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迈入铁门之后,獬还在不知疲倦地消灭仅存的几只腐尸……
尘埃落尽,楚令的身影在那空间之内显得更加的单薄。
她好像在期待着些什么,又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藏在这神秘的房间内。
楚令一入内,便觉得天旋地转,头脑混沌的很,一阵头晕之后,扶着脑袋,眯着眼,摇摇摆摆的站直在最中间,视线迷糊一片,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方。
“啊——”
外面的人同时紧张的往向里侧,当听见里面的人痛苦的叫唤,每个人的心里都纠结成了一块。
“楚令!”元夕朝前走了几步,却被元楚死死拉住。
式云简刚要动作,却不想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笑焉城稳妥的接住了她,看着她的脸替她理顺了有些凌乱的头发。
“对不起……”
元夕一直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笑焉城的动作,许久才吐出一句话。
“你到底是何身份,为何会与刘子展牵扯到一起,你既然这么在乎那个人,为何还如此神神秘秘?”
“元夕公主,若是我不说,你会如何?”
“若你不说——”元夕往里侧望了一眼,闭上眼睛,低声道,“若你不说,实然,我也没有法子。”
“既然如此,元夕公主何不做着自己的大事,将这些儿女情长放下,这才是——成就公主伟业的方法。”
元夕愣了愣,许久,叹了一口气,背转过身去,留下一句话。
“希望你是真的对她好。”
笑焉城轻轻放下式云简,让她躺在地面上,一切安妥之后才站起来,像是自言自语道:“若非为了此人,我本不该从这个时间醒来……”
与此同时,楚令只觉得头疼欲裂,踉跄着靠在周边墙壁上,一时间,竟然冰凉透骨,她勉强着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却发现着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堆满宝物的空间,竟然会空无一物!
楚令揉了揉眼睛,可眼前依旧空荡无物。
怎么会……这样……
她想过这里是金银满屋,她想过这里或许只余下残破不堪,那么多守护和陷阱,怎么会没有一点点值得的东西?
捏起地上一把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