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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佳人如斯便胜过这里的宝藏,彦兄之情,令人动容呀。”
楚令扭头瞄了一眼刘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蹙了蹙眉头。
“宝藏我是放手了,但你抢得到抢不到便是你自己的造化。”楚令说。
“那是自然,”刘秀说的轻松,可心里也是明白得很,不说外边的王莽、刘子展等人,就算是里面的元夕元楚和王宇也都是不好对付的,就连眼前这个彦念青,此时此刻说的话也暂时做不得真,便是看起来最为柔弱的笑焉城,其心计也不容小觑。“我们先出去再说。”
楚令点了点头,笑眯眯的从袖口拿出一根细长锐利的长针来,递到刘秀面前说。
“刘兄需要刺破指尖,对了,一个伤口可能不够,要不就刺破五个吧,让血液流到手掌心当中,然后我们两个同时将手按在这透明的门墙上,元夕公主那边也是如此,我们四人齐心协力,便能让这门产生吸引,到时候门便会因为吸引力而各自飞出……”
刘秀打断了楚令的话语,嘴角勾了勾,自信满满道。
“那么不但我们能够出去,而且对面的宝藏也能重见天日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去单位实习了,好忙好累,回到家就趴倒,软成一团泥巴,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够忘记那个人吧——苦逼的某木。。。。。。
☆、第八十七章
当两堵透明的墙如愿的像吸铁石一般吸附在一起的时候,楚令看见了来自于刘秀眼里的贪婪的光,与一般的凡夫俗子无异。楚令摸了摸额头,视线落在了陪同元夕一起走来的王宇身上,他对那些闪耀的宝钻只是略微吃惊,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我出身市井,从小饱受饥饿,从来没见过如此多的宝钻,看着这些东西我能不觉得得之不易吗,他——”刘秀指着王宇道,“他是皇子,从小到大缺过什么,他不会体会到从路上捡起沾满泥土的馒头吃的痛苦,他甚至从来没有挨过饥饿,他穿的是全天下最好的丝绸布料,住的是全天下最大最豪华的宫殿,吃的是天下最独特的山珍海味,有的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特权……”
楚令诧异的看着刘秀,她方才什么也未说,但这人却真真切切的看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的确,王宇太过娇贵,或许不及刘秀知道人间疾苦,如此看来,与其让一个只知道玩乐的公子哥儿治理天下,不如让一个市井出生的人物来管理,或许后者比前者更适合统治者这个位置。
“刘秀,我承认你的确有些小聪明,在我身边躲藏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身份。”楚令开口试探道,“可是你真的认为,你才是适合这个天下的人吗?你有那种皇者气度和雄才大略?我们不说别的,就说治理,你懂的如何管理如何运作整个朝廷的秩序,你知道当今天下的形势,知道朝廷大臣的归向,知道如何制衡各位王爷吗?”
“这——”刘秀有些为难。
“可王宇会。”楚令缓缓道,视线落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元夕见楚令朝自己望来,挑了挑眉头,头却故意扭到另外一侧,找到了元楚,朝元楚走去,彻彻底底的以背对着楚令,意思再明显不过。
楚令叹了一口气。
元夕俨然是最佳人选,可她——
她见刘秀蹙眉,不由得回忆起一个历史人物来,同样是市井出生,汉高祖刘邦和明太祖朱元璋不也是过的好好的?既然历史如此,何必再多加强求?
“也罢,”楚令朝笑焉城走去,直到站在了她的面前,双手拉起她的双手,眼对着她的眼,微笑轻声低语道。
“我们无须管这等闲事,只要我们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其余的宝藏,不死药,都与我们无关。”
笑焉城微笑,点点头。又越过楚令的肩膀看见了式云简一片茫然的脸,心思一沉,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式姑娘她,怎么办?”她为难的看着楚令,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复,毕竟式云简的情谊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她所认识的楚令也不会如此心狠的将她抛在一边不理不顾。
“她已然将我忘却,如此一来却是对她最好的。”楚令面有难色,带着一些惋惜之意,一手牵着笑焉城,另一手却松开了,侧过身面朝式云简。
式云简见一个年轻清秀的男子看着自己,面色微红,竟然觉得有些局促起来,她往来也并非没见过儒雅俊秀的男子,大师兄白云修就算一位,可与面前这位感觉全然不同。式云简礼貌的朝楚令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将这一类不安归结为对不熟悉男子的警惕。
“她似乎只是单单忘记了我,却记得你们大家。”楚令对笑焉城说。
笑焉城回道。“我将那一缕寄托抽离,她便会将唯一的牵绊忘记,也就是说,她越深刻的感情,越会忘记。相反,若是不深刻不动情的,那便会记得愈加清晰……”
“由此说来,是我对她不住。“
“不,”笑焉城轻轻抬手以食指按住楚令嘴唇,“是我们对她不住。”
王宇在众人边上先是沉默许久,继而几步踱到了那一堆宝物之前,粗略的扫了一眼,在那堆东西之中看见了一辆独轮手推车,打趣道。“没想到前人连运输工具都准备好了,想来这些东西注定是为我们而备下的。”
刘秀听见了倒也不反驳,他心里有另外的筹谋。
“赶紧运送东西出去,你那皇帝老子可还在轰击这个地方。”
“无论如何不许你说我父亲的坏话,听明白了吗?”王宇狠狠一瞪,怒气毫不遮掩的爆发了出来。
“哼,”刘秀明白在这里和他斗口舌毫无意义,便暂时不去理会,不客气的开始往手推车内装那些宝钻。
元楚见刘秀开始动作了,也不落后,拉着元夕朝那堆积如小山的宝藏去,可元夕就像是定在了原处一般不肯动弹。
“母亲?”
“楚儿,你也莫要碰那些东西。”
“为何?”
“那是欲念,动不得。”元夕缓缓道。
元楚似懂非懂,但见自己母亲如此执着认真,也就不敢再忤逆她的意思,嘟着嘴略微可惜道。“我们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这一笔财富?有了这些母亲便可以重掌大权,以母亲的本事和前朝旧臣的支持 ,难道还比不过小小的刘秀和那个窝囊皇子王宇?”
“元楚——”元夕微怒,“你也要变得和他们一般么?”
元楚顺着元夕的视线望去,果见刘秀和王宇的面上表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见了什么?
两个人的面目变得可憎,手利索而有节奏的将堆积在边上的宝钻一把一把装入独轮车中,他们的眼睛变得通红,就像是毒水猛兽一般的令人畏惧。
“怎么会这样?”
式云简向前走了几步,被身后的一人拉住。
“不许你靠近!”楚令严厉呵斥道,“难道连你也想像他们那般?”她忍住了一句话,那便是——难道式云简也对这些东西有兴趣?
“可我不能看着他们如此而不管不顾!”式云简回头解释道,“你难道就是如此残忍的吗?”
楚令愣了一愣,刚要说些什么,却瞥见身后人快速一闪,然后式云简便顿住了。
“元楚?”
“我把式姐姐点穴了,不用感激我,要谢便谢我母亲。”元楚拍了拍手,得意洋洋的回头朝元夕走去。
楚令感激的朝元夕点了点头。
而元夕只是看了她一眼,脸上的冷漠从未退却。
“看起来,你还有很多的麻烦事。”笑嫣然的声音从耳畔响起,语调有些奇怪,她危险的眯着眼,看着楚令的侧脸,手稍稍使力,紧紧握着楚令的手,“不单式云简,还有一个元夕公主,说起来,你们还是夫妻呢,当初做驸马爷的感觉如何?有像元楚这般可爱的小郡主,这驸马爷当的还不赖。”
楚令先是一愣,继而嗅了嗅周围打趣道。
“我怎么闻见了一股酸味,好像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笑焉城嗔怒,瞪了楚令一眼,又若有所思看着其余两个已经快要走火入魔的两个人。
“这里怎么办?”
“你说呢?”楚令反问。
“这两个人都不该死在这里。”笑焉城冷静道,“历史不该如此。”
楚令笑嘻嘻的扭头看着笑焉城。
“你看着我傻笑什么,呆子——”笑焉城脸不禁微微红了。
“好像你和以前大有不同了。”楚令总结说。
“呆子——”笑焉城只能用这两个字概括。
我们两个人都如此……亲密了……经过这么多风风雨雨,怎能还和以前一般对你不冷不热的,夜,你的痴情和眷顾令我感动不已,我们的感情,天地可鉴,面对如此的你,我怎么能还僵冷的住?
真是呆子……
“你们看,这边是什么?!”元楚稚嫩的声调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只见那宝钻小山之后,渐渐的出现一个方形小洞,随着宝钻小山的渐渐减少,那小洞便越来越完整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原来是以这些宝钻的重量压住原来的出口,只有搬走这些东西,减轻了这边的重量,那边的通道便会自动显露出来,这个原理便是杠杆,设计这宝库的人物真是了不得。”楚令由衷赞叹道。
“能分析出这些的人,也是不凡。”元夕接口道,随手牵起元楚的手,“我们准备出去。”
楚令和笑焉城牵着的手从刚才开始就并未松开,走了几步,回头对式云简道,“云简,一起走。”
式云简点点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这么听这个不太认识的人的话,只觉得只要是她说的,自己便会无条件的信赖。
几个人走到了那个新出来的通道入口,式云简反而站住了。
“怎么了?”楚令问。
“那他们两个人怎么办?”她指着王宇和刘秀道。
“放心吧,只要吧宝钻全部搬走,他们也会跟着我们出来的。”
式云简见楚令如此说了,也就放心,跟在众人后头小跑而去。
这一头,王宇和刘秀见众人走了,动作也愈加快了起来。
“王宇,在里面我们或许是同路人,可出去了便是敌人。”刘秀道,他从方才开始便觉得脸部灼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额前燃烧一般。
“出去再废话。”王宇简明扼要道。他也觉得身体不适,只想赶紧出去,王莽就在外边,他若能带着这些东西或许父亲能够对他另眼相看。这样一来,以后的事情便会好办许多。
两个人很快便全部搬走了宝钻小山,一人推着一辆独轮车,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又各自神情严肃的对向唯一的出口。
“那么,我们各自走各自的路,出去以后,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绝对不会谦让于你,王宇,我刘秀一定会赢!”
“拭目以待——”
☆、第八十六章
哀牢原本地处潮湿的南部地区,再加上密林纵布,降雨频繁,故此气候时常闷热。柳承在替后人建造陵寝的时候,考虑到哀牢的气候,便找了全哀牢最干燥的一座山用于修葺,事实证明,此地的确是最为适合故人安息的。
王莽骑在一匹红棕骏马之上,目光凛冽的看着刚刚被自己炸出来的洞口,那儿虽然烟尘滚滚,但能够隐约的看得出一些人影。他穿着耀眼的明黄,上面的九爪金龙昭示着主人独一无二的身份,腰间系带松松垮垮的挂着,几枚龙纹美玉系在上面,不时被主人把玩着。
“陛下,里面有人出来。”一个将军摸样的人上前禀报。
王莽眯着眼睛那个洞穴口去看,果然见两个人影快速从里面冲了出来,在烟尘滚滚当中扑倒在地,一个人抱着两外一个,像是在护着她。
“你没事吧?”楚令等那阵烟尘过后,撑起身子,蹙眉看着被护在身下的人。
笑焉城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只是被烟尘呛住咳嗽了一声。
“我没事,”她的视线越过楚令,看了看洞口,“其他人呢?”
正话语间,元楚拉着元夕,式云简则一人紧随在后,三人也从里面小跑了出来,全都是狼狈不堪。
楚令看向元夕,这位即使落魄也会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的公主殿下,身上到处是白花花的一片,连眉头都化作了花白。而式云简则是一脸的无所谓态度,或许这在她看来不算什么。
一行人正整理着装的时候,不经意的便在逐渐散去的浓烟之后瞧见了在众人面前整齐排列的新朝军马。
元楚倒抽了一口凉气。
“呀,怎么这么多人?”
元夕的神色也颇为不镇定,因她望见了那当头的一人,正是新朝皇帝王莽本尊。她扭头看了看稍前方的楚令,见她还扶着笑焉城,两个人一副自若的表情,不禁有些佩服。
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真的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