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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不专心听课。”律晖坚决捍卫自己夫子权威。
“是。”乌简乖乖的回应道。律晖的这种别具一格的鞭策教育法反倒让她怀念起被楚子轩敲头的日子来。
“还有你们,别老在这影响我们上课。”律晖扬起柳鞭朝楚子轩她们喊道。
“好像是你占了我们的地方吧。”抬起埋在书中的头,楚子轩只轻轻一句便让律晖傻了眼。是啊,的确是自己霸了她们的书桌。
“就你自己肚子里的那些墨水怎么可能当夫子呢,你还是快点放过人家乌简吧。”耶律圣楠挑着眉说。
“谁说我没墨水,我也是太傅教过的。”律晖气急败坏的反驳。
在律晖小时候皇上也曾叫她和其他皇子们一块上过课。可当时年幼的她觉得那些满口之乎者也不断摇头晃脑的太傅太乏味了,总是不断捉弄他们。当她把第三个太傅气走的时候,律玺放弃了,从此便由贤妃负责起教导她来。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律晖很喜欢依偎在贤妃怀里一边闻着她的淡淡馨香一边由她握着自己的手学写字的感觉,她想母后的怀抱肯定也是这样温暖。如此一来,她多多少少也学会了不少东西,现在虽然谈不上吟诗作对,但看个志异小说教教乌简还是没问题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楚子轩拿着一杆精致的小药秤,在左边的药材里抓上一分又从右边那堆里捏上一点,反复操作着。这个动作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她头上的汗珠越布越密。
又过了好一会儿,等楚子轩把桌上那长长的一排药挨个儿细细添了进去之后,她才长长的吁了口气。接过乌简递来的手绢的她擦着自己的满头汗,耶律圣楠则默契的接过那张长长清单对着那堆药材又细细核对了一遍。
“准确无误。开始吧。”耶律圣楠抬头看了她一眼。
楚子轩会意的把那堆药材小心翼翼的放进一个小药钵里,再用捣药杵细细研磨,最后混合均匀,终于药钵里的粉末慢慢变成了淡黄色,凑近一闻还会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和那青花小瓶里的一模一样。
“成功了。”耶律圣楠兴奋地说。虽然董御医总夸楚子轩是他见过的最聪慧的弟子,但仅凭自己听来的那几种药草就能在半月之内把药给配出来,这种悟性仍让她觉得难以置信。
“真的,真的吗?让我也看看。”乌简凑上来。
眼前的两堆粉末看起来倒是挺像的,可谁又能知道是不是真的一样呢?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曾经吃过的人来验证一下。想着想着律晖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到了乌简身上,笑盈盈的看得乌简直发毛,“乌简,要不你来试试药吧。”
“不要!”乌简一声惨叫,嗖的一下就躲到楚子轩身后去了。上次中毒弄得她直到现在有时看见楚妃都还会面红耳赤的,如果再来第二次,还指不定她会干出什么疯狂事来,可是都是女子的自己到底又能干什么呢?乌简的脑子混乱开了。
被乌简拉住衣角的楚子轩,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完全可以感觉到她的颤抖,楚子轩只当是她对上次中毒的恐惧太大,却没有注意到此时乌简心里的小九九。反倒是耶律圣楠看不过去了,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老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叫你再来一次你愿意啊。”
律晖一听觉得也是,当初乌简都给折腾得不成人样了,再来一次的话还真不知道会成啥样。她愧疚的低下头小声嘀咕,“我也是好心,想找个人试试嘛。”
“要不就找你试试吧,你好歹也算是个人。”耶律圣楠搭着她的肩开玩笑说。
“你个混蛋,哪有这样说话的。我回宫去了。”律晖又一次败下阵来。
李嬷嬷提着大红灯笼慢慢的走在前边,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路两旁。律晖看着自己在地上的投影,黑压压的一团,就如同她此时的心情,闷闷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和耶律圣楠吵架都会是自己输。
小跑了几步凑上前去,她抱住李嬷嬷的胳膊,弄得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几晃,问“李嬷嬷,你说要怎样才能不输呢。”
李嬷嬷望着这个自己照顾了十几年的简单孩子,看她那副垂头丧气样就能知道她肯定是刚才和楠妃斗嘴输了。看着一脸不悦的律晖,李嬷嬷总结了她几十年来的经验,柔声说道:“公主要想赢,你就得先抓住对方的弱点,狠狠的打击她,打击到她毫无还手之力为止。”
“哦。”律晖就这样若有所思的一直沉默的回到了天鸾宫。
刚入宫门律晖就看见长廊之上还有宫女提着灯笼在候着自己,她知道这是贤妃特地吩咐的。心头一热的她立马一路小跑兴冲冲的就朝卜玄的房间奔去。
“贤妃,”大喊一声拉开门,就看见卜玄半躺着在床上看书。律晖鞋也没脱的就爬了上去。
“瞧你,半夜还大喊大叫的,没个公主样。”卜玄爱怜的捏了捏她的翘鼻子。
律晖不好意思的在贤妃怀里蹭了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那么香香的,和小时候一样。直到拥着这温暖的身子听着母亲般的心跳,她才想起来自己又好长一段日子没有这样陪陪贤妃了。 “贤妃娘娘,今年我们早些去看母后好不好?“
“好啊,我还以为这些日子你玩疯了呢。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来。”卜玄不用看也知道这小公主有心事。
“没什么。”律晖蹭掉自己的鞋子人字形的摊在了床上,赖皮的说:“贤妃娘娘,我今天要睡在这里。”
“好。”卜玄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随意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曲调虽然有些伤感但在律晖听来却是很熟悉,从小到大贤妃一直都是用着曲子哄她入睡的。不一会儿律晖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第二天清早,天兰宫里传出了一声尖叫。
“有贼啊!”随着乌简的那声尖叫,所有人都聚到了药庐门口。耶律圣楠揉着迷糊的双眼,问:“出什么事了?”昨晚她和楚子轩为了找出解药商量到半夜,可是好不容易才刚睡着了的
原来今早乌简起床之后,想起昨晚好像还没收拾药庐便拿了工具打算进来打扫打扫。可一进屋就发现昨晚楚子轩刚配出来的药粉少了大半去,她心想万一有贼人把这东西偷出去害人可就不得了了,这才大叫起来。
“把律晖抓来问问不就得了。”耶律圣楠摆摆手睡回笼觉去了。同样也是睡眠不足的楚子轩拍了拍她的肩,说“肯定是律晖拿的。”一句话说完,也接着回房了。
可就在她们安安稳稳补眠的时候,一道黑影在宫中四处乱窜,引起了无数的尖叫。
李嬷嬷去内务府领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只见越阁门口黑压压的站了一群人。她一路走过,看见每个人的手上好像都有条鱼,心中不禁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看见大门下边站着的满脸抓痕的小生还有网里肚皮圆鼓鼓的乌儿,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律晖大清早的摸到药庐把昨天刚配好的药偷偷放到了乌儿的早餐里。乌儿一吃结果狂性大发,把宫里所有有鱼的地方都折腾得够呛,能吃的吃,吃不了的带走存起来,直到小生和禁卫们用了好几张网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把四处作案的乌儿给抓了下来。
看着眼前数十几双愤怒的眼睛,被揪了出来的律晖埋着头小小声的说道,“你们不让我找人试,我就只好叫乌儿来试了。我并不知道会闹成这样,我看乌简当初都没什么大事,也就……”
在一旁听着乌简倒是心想现在自己好歹有个同命相怜的伴了,她想问问乌儿它是不是也有后遗症,但它能说的出来么?
经过乌儿这一闹,律晖总算了了找人试药的心思,反倒是累得楚子轩和耶律圣楠赶紧加班加点的把解药给配了出来,免得这公主哪天又时来兴起。
23
23、出使 。。。
“别动!”乌简刚想挪挪已经僵直了的肩膀,耳边就传来了一句警告。她只好艰难的继续维持着端坐的姿势,在心中默默祈祷着眼前人能尽快放过她。
楚子轩左手捧着一本医书,右手正细细的在乌简身上摸索。而此时的乌简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虽然屋里早早的就烧起了火炉子,但在这初冬冻久了还是会冷得发抖的。
每当找到一个正确的穴位楚子轩就会拿出银针在乌简衣服上做个记号,两个时辰下来乌简的单衣上早就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银针。“还有半个时辰就结束了。”察觉到乌简身体的僵硬,楚子轩好心的添上一句。
可楚子轩却并不知道就因为这一句话,她在乌简心目中的仙女形象却轰然倒塌了。
自从上次她们成功研制出毒药之后,御医之首的董御医便把楚子轩收为关门弟子,除了送她一大堆珍藏医书和隔三岔五的上门辅导之外,最近又开始教她董家那套绝不外传的金针。楚子轩的那待遇真是羡煞了宫中所有的御医们。
得到了名师教导的楚子轩当然是万分刻苦专研的了。只是这针灸不比配药方子,它得需要一 个人来供参考的。乌浩是个公公,李嬷嬷又年纪太大禁不起折腾,再加上跑没影了的耶律圣楠和律晖,一番挑选下来好脾气的乌简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最佳人选。
而在距离楚子轩房间不远处的西厢客房里,耶律圣楠正捧着家书望着窗外的初冬景色发呆。看着光秃秃的葡萄架上乌儿那随风而动的小窝,她这才发觉自己入宫竟半年有余了。这些并没有思乡情切的日子,还真该谢谢楚妃柳妃和淘气公主的陪伴了。
第二天清早,耶律圣楠去了御书房。
执勤的公公告诉她皇上上朝未归,她便在御书房里等着。律玺的御书房和父王那挂满虎皮鹿角充满霸气的军机帐篷不一样,这满室的书香味反而衬出了大焉朝百年来的底蕴。
耶律圣楠等了还没多久,就听见执勤公公尖尖的一嗓子:“皇上驾到。”
律玺一如寻常的跨入书房,却看见书架前站着一位高挑女子,“楠妃,你怎么来了?”
“王兄来信,想让我过年回家看看,我来问问皇上可否允许。”她没有行礼——这是当初律玺答应她的,耶律圣楠直接说道。
按照天音王朝的习俗,出嫁新娘过年时是应该回门的。律玺心想耶律圣楠来了有好些日子了,两国的边界也渐渐安定下来,既然她想回去不如就随其所愿,一来可以让她一家团聚,二来又能让边境军民看见两国和睦,安抚人心。
“人生五伦孝当先,楠妃你放心吧,此去西塞路途遥远,我会安排好人手让你们尽快上路的。”律询道。
耶律圣楠一听律玺允了也就不再多说,行过礼转身告辞了。只是在她走出御书房时,淡淡的飘来了一句谢谢。
律玺看着耶律圣楠依旧高傲的背影,脸上浮起了笑容,要这个嘴硬的孩子说声谢谢还真不容易。但耶律圣楠知道自己这声谢谢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为了他准自己回去,是为了边境臣民,也是为了他给她的自由与尊重。
“耶律圣楠,听说你要回西塞国,也带上我好吗?”早就对耶律圣楠口中的西塞风光向往了千百次的律晖讨好的说。她不像楚子轩和柳明溪那样在宫外长大,从小她的活动范围就局限在了这皇城和苏县之中,老早就巴望着能找个机会出去见识一下了。
“带上你干嘛?胸无点墨的家伙,传言大焉朝的人可是知书达理出口成章的,你还是别去给自己家抹黑了。”耶律圣楠躺在躺椅上,逗弄着乌简怀里的乌儿,这小家伙怎么还是那么恹恹的。
“我保证乖乖的,你就带我去吧。”看见被自己折腾得够呛的乌儿,律晖没了底气。
“不行,我可不能让你去把我们那的金雕全给祸害完了。”乌儿任由她怎么逗都不会醒,和当初的乌简一样,耶律圣楠心想自己还真得回去好好问问这迷药的事了。
“我就不信我堂堂大焉朝公主,竟然比不上你蛮帮之人。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此路不通,律晖嘟着嘴跑别地求救去了。
“圣楠,你回西塞的话把乌儿也带去玩玩吧。”楚子轩看着一直窝着的乌儿,心里有些惋惜。自从上次中毒醒来以后它就一直懒洋洋的,连原本最爱的鱼也提不起它的兴趣。或许这次带它出去逛逛会给它回复些生机。
“父皇,让我去西塞好不好?”律晖又换了一处想办法。
“先说说你为什么想去?”律玺又怎么不明白她那点小心思。
“我是想那耶律圣楠好歹也是咱大焉朝的妃子,父皇您政事又那么忙,万一人家第一次回娘家还没个人陪,别人还会以为是我们看轻了西塞国,所以为了大焉朝着想,我决定勉为其难陪她走一趟。”律晖把她想好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