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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新年,深宫里的人也没了勾心斗角的心思,反倒静下心来一心忙着研究到底该怎样装扮才能在这除夕盛宴之上多招来些让人羡慕的眼光。而今晚就是验证她们数日来所作功课的时候,所以在这盛宴之上是绝对不乏盛装打扮之人。
相反,楚子轩与柳明溪却依旧只是做着寻常打扮,一袭白衣将两人脱俗的气质烘托得更加淋漓尽致,她们刚一入场就立马收到了从不同角度射来的尖锐目光。皇上的这份差事还真是不好做啊,楚子轩暗自苦笑。
原本她们计划稍稍露一下脸之后就悄悄撤退的,可是下午皇上的那一大堆赏赐却成为了此时不得不出席的理由。想必楚妃和柳妃蒙受皇上重恩的消息已经传遍宫中的角角落落了吧,现在她们成为箭靶子倒也理所当然。
二人老老实实的当了一小会的箭靶之后就悄悄退了出来,照现在的怨气程度再在里边待下去的话估计将来引来的就远不止是眼刃了。只是走出宴会的时候,楚子轩发现了同是一袭白衣同样提前退场了的贤妃。
隔着一条长长的廊子,贤妃朝她们淡淡一笑,依旧倾国倾城。可楚子轩却没来由的觉得那笑容里边多了几分落寞,等她想回答的时候贤妃却早已经悄然离去。或许贤妃的寂寞是因为律晖不在身边了的缘故吧,她想。
两人刚走到宫门口,停在门外边的马车里就着急的钻出来了个小脑袋,“还顺利吗?”乌简问道。今晚负责赶车兼护卫的小生送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只不过是惯常的出席一下罢了,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一切顺利。”楚子轩扶着柳明溪才登上去,马车便悠悠的向前方跑开了。
“王子杰,你这个笨蛋,东西不应该是那样摆的。”乌纨狠狠的一巴掌就拍在那只慌乱的手上,立马引来一声吃疼的吸气声。
王子杰心疼的吹着自己那只红通通的手,明明是小纨叫自己来帮忙的,可又还老是嫌弃自己,他的这只手都已经被拍了好几十下了。
“咱不理那小泼妇。”乌浩深感同情的拍了拍王子杰的肩膀凑在他耳边小声的安慰了一句。以前自己也没少这样被小纨对待,所以这次他明智的选择了袖手旁观,只是可怜了咱的状元爷啊。
梁叔好笑的看着面前这对委屈的年青人,开口说道:“小纨,还是让我来帮忙吧。”说罢便接过乌纨手里的茶点熟练的摆了起来。
“你们——擦桌子去。”乌纨看了一眼在旁边闲站着的乌浩,大声指挥着。
和他们同处这几个月来,梁叔早已经摸透了两人的脾气。王子杰个性随和,但在大事上绝不含糊,颇有一股子读书人的傲气。而乌纨虽然语言犀利,却有着一颗细腻体贴人的心,这不一听说大家要来这里过年,老早就准备开了。
几人刚收拾完毕,大门紧接着就被推开了。“小纨,我们来了。”门外进来了一大群人。
“堂姐。”乌纨一把就抱住了走在前头的乌简。一行人倒也不怪罪,各自找位子坐了起来。乌简无奈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妹妹,虽然长大了不少可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撒骄,“让堂姐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吃的。”
“好啊。”乌纨乐呵呵的拉着乌简朝桌前走去。不大的桌上满满当当的摆着许多佳肴,浓郁的香味引得大家食指大动。楚子轩惊奇的却发现这满桌佳肴之中竟还夹杂着几道山平县的家乡小菜,连忙问道:“小纨,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吗?”
“是啊。”乌纨指着那几道菜接着说:“这些都是跟王婶学的。我想楚妃出来那么久肯定很想家了,所以才试着做了做。怎么,楚妃不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说罢楚子轩就夹起一筷子放到嘴里,细细一嚼,果然是家乡的味道。没想到在这除夕夜还能得到如此惊奇,楚子轩的脸上不由挂上了个大大的笑容。
看见楚子轩满意的笑容,乌纨明白自己这次做对了。其实她这样做也是有私心的,当初听堂哥堂姐说是楚妃救了他们,她就一直感恩在心,可惜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东西,只好做上几道小菜想让楚妃开心一下。
果然就和乌纨所期盼的一样,这桌饭众人吃的非常开心。大家相互夹菜敬酒,席间也是热闹非常。一番喧闹之后,所有杯碟都见了底,大家离席之后乌简姐妹便开始收拾起来。而就在这时,柳明溪则跟着梁叔带着小纹去了祠堂。
跟父母祝贺完新年之后,柳明溪点了几柱清香在牌位前拜了拜。可等她想把香插入香炉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香炉底下似乎有块硬硬的东西。“小纹,梁叔,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再和爹娘说上几句。”
小纹和梁叔替柳明溪掩上门之后就退了下去。柳明溪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香炉里的香棍子一一拔出,轻轻拨开那层香灰,看见下边浅浅的藏着一个大馒头。这馒头颜色已经变得发黄,看样子放在里边有好一阵子了吧。
柳明溪取出馒头细细观察,在它中间有一条小小的裂缝,因为沾入了不少香灰所以显得比较突出。她沿着那条小灰线打算掰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却没料到这馒头竟因为放的过久变得十分僵硬起来,费了好些力气之后她才从里边拿出一个小小的纸条。
细细展开来,小纸条上只写着短短的一句话“年后在此相见。”一如既往的字迹,也一如既往的简洁。没想到果真如自己猜测的一样,是那个神秘男子留下的暗号,上次自己出宫一无所获,这次自己到底还该不该相信呢?柳明溪犹豫了。
不一会儿祠堂的门便打开了,柳明溪满手香灰的走了出来。小纹好奇的往里边一探,只见地上的火盆子里丢了一大把的香棍子,另外还有些新放的纸钱在熊熊燃烧。
“老奴多有怠慢,还望小姐恕罪。”梁叔一见柳明溪这样立马垂首请罪,可谁也没注意到他眼中竟然滑过了一丝欣喜。
“梁叔不必多礼,这只是我一时多手了。”小纹眼明手快的端过一盆水来,柳明溪一边洗着手一边答道。
等他们回到大厅的时候,大家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又是一番告别,一行人便趁着夜色回了宫。
“你们玩得高兴吗?”一踏进天兰宫,楚子轩意外的发现皇上居然在这空无一人的越阁里边等候多时了。在除夕夜抛下众多如花美眷来到这清冷的天兰宫,绝对不是为了祝贺新年那么简单。乌简也明白其中的利害,摆上茶水和点心之后便自觉的退下了。
楚妃和皇上在书房里,而没喝得尽兴的小生把乌浩给强拖走了,现在空荡荡的院落之中就只剩下了乌简自己。月光之下的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古玉静静看着。今晚小纨说既然范逸文已死,她也再没保管古玉的必要了,于是便将古玉物归原主了。
摸着那块温润的古玉,乌简仿佛回到了从前,记忆中的那些欢声笑语在她面前一幕幕回放,不知不觉间就忘却了时间流逝。
“乌简,这块玉你是从哪得的?”直到遇上皇上的满脸诧异,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34
34、钓鱼 。。。
新年的第一次朝阳冉冉升起,耶律圣楠耳边毫不意外的又响起了一阵聒噪的鸟声。唯一不同的是也长了一岁的小金这次学聪明了,叫完之后它自发自觉的跑出帐外找乌儿玩去了,快得让有些发怒的她也抓不着影子。
“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含怒嘟囔了一句之后耶律圣楠开始撑起自己那颗昏昏沉沉的头来。昨晚自己到底干什么了,怎么会疼得那么厉害,她纳闷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张开了朦胧的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具白瓷般的光滑身子,罗衫半解的那人露出圆滑的肩头和一大片漂亮的酥胸来。可与往常不同的是,这白瓷般的身子上居然布满了可疑的红色痕迹,在那精致的锁骨上边还有着个结了疤的牙印。虽然身子的主人还在熟睡,但她脸蛋却还是残留着些许可疑的绯红。
昨晚的那些片段此时正像放电影般飞快的从耶律圣楠脑中闪过,她心中顿时大惊,莫非这些事情真的是自己干的?耶律圣楠连忙低下头来打量自己,只见她正穿着贴身的衣物,几乎是半裸的趴在律晖身上。
耶律圣楠的脑子轰的一下就乱做了一团,这大焉朝的女子历来重名节,律晖虽然养尊处优但也绝不例外。而现在自己竟对她作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原谅呢?
耶律圣楠越想脑子越疼,怎么也找不出合适的解决方法。她只得勉强提起神智,用颤抖着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律晖身上那些触目的红痕,淡淡的痒意让沉沉睡眠中的律晖不胜其扰的蹭了蹭脖子。
修长的手指滑到那精致的锁骨上边踌躇的徘徊着,从那深入肌理的齿印完全可以看出她当时有多暴戾。一直被人宠在掌心里的律晖又何曾受过这种待遇?想着想着,满心愧疚的耶律圣楠一拳砸在床上,愣生生把熟睡中的律晖给惊醒了。
“你醒了?”还未睡醒的律晖懒洋洋的张张嘴,打了个长长的惬意的呵欠。
耶律圣楠根本没有料到本该属于自己的台词居然就这样被律晖给抢了去,一时之间愣在那里没有回过来神来。她默默看着律晖那澈亮的眸子,试着张了好几次嘴才好不容易的吐出一句道歉来:“对不起。”
律晖从未想过一向那么高傲的耶律圣楠居然会对自己道歉,这或许是她这辈子的第一句道歉吧。律晖低头看了看自己和耶律圣楠的模样,终于明白过来了她为什么会向自己道歉,敢情她是以为她自己昨晚对自己做了什么啊。
许久没有品尝过胜利滋味的律晖又怎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呢。“现在说对不起又能有什么用?”她饶有趣味的看着耶律圣楠。
原本玩笑的一句话却把耶律圣楠猛然点醒,说得也是,现在说句对不起又能弥补什么呢?“我耶律圣楠以西塞国郡主之名起誓,就算赴汤蹈火也一定会对此事负责的。”耶律圣楠竖起手掌发誓到。
律晖这下玩上瘾了,她瞪大双眼一脸严肃的看着耶律圣楠,“那你到底想怎样负责呢?”
“既然是我做了无可挽回的事情,那就自当承担后果。你放心,等回到大焉之后我自会向皇上请罪任由处置的。如果皇上还不满意的话,我会想办法劝哥哥向你提亲。”耶律圣楠把她刚才所想到的解决方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律晖眼看着耶律圣楠越说越正式,居然都到提亲这份上来了,心里明白不能再继续玩下去了,于是她悄悄的转移话题: “昨晚的事情你到底还记得多少?”
“记不大清了,但是你放心我绝不逃避的。”耶律圣楠担心律晖还不相信自己,连忙再次保证到。
律晖也被耶律圣楠这伟大的责任感给折腾得没办法了,只好再度诱导:“那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喝了一杯东西?”
耶律圣楠连忙细细回想,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来着。可她只记得自己喝下去了之后立马觉得浑身清爽,之后就毫无意识了。莫非那是解药?她连忙问道:“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我看你和乌简中毒的样子很像,就给你吃了子轩配出来的解药。”律晖接着解释道:“我把楚子轩药炉里配的所有毒药和解药都偷了一点出来,你喝完解药以后就睡着了根本没干什么,衣服也是我给你脱的。”
耶律圣楠没想到律晖这无心的小调皮居然救了自己和她一次,“咱们公主果然不是一般的小偷啊。”她一高兴抱过律晖吧唧就是一口。律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吓得愣在原地。
“怎么吓成这样了?昨晚又不是没做过?”放下了心头大石之后的耶律圣楠又恢复了以往的姿态。
“你这个流氓,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律晖气得满脸的骂道。可骂完之后她发现不救的话吃亏的还是自己,只得坐在床上生着闷气。
“好了,不闹了。我们出去把下毒者揪出来吧。”耶律圣楠说这话时脸色微沉。如果不是律晖恰巧误打误撞的话,指不定还真会闹出什么事来。不过既然知道了那毒是只有西塞国才产的“快活散”的话,那搜索范围也就相应的缩小了许多。
依照西塞国的习俗,新年第一天的早餐必须是由家人们聚集在一起享用的。而此时那些王族们都聚集在这个豪华的八角大帐篷里边,静静等待着耶律圣楠和律晖的到来。
终于在大家的期盼之中,耶律圣楠面带微笑的抱着律晖走进了帐篷。大家都听闻过公主前些日子因为驯烈马而受了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