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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低头时静若清泉,顾盼时千妩百媚。
☆、暴风雨来临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充满了平静。宋母软磨硬泡仍不见宋雯妥协,干脆自作主张让严峻上门吃晚饭。当宋雯回家看到严峻正和她妈客客气气,开开心心的边聊天边摆碗筷的时候,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当场光火,摔门走人。理智和教养使她恢复冷静,很快她便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恭恭敬敬的请宋母和严峻都到餐桌入座后,不容反驳地说出以下言语:
‘妈妈,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请你尊重我的个人选择,不要再安排我的生活,让我一个人好好的开心的过。
严峻,我知道你也对我好,但是请你清楚我对你没有特殊的感情,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任何一个和你匹配的女子,请不要再纠缠我,我们还是同事和朋友。
晚饭我就不陪你们吃了,你们慢用,我先走了。’
然后,她开着车给我打电话,在餐厅她告诉我发生的事情。我听完惊的下巴半天合不上。
“你就这么走了?那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我怕我再不表态,他们两个就达成一致,我就该被推着去结婚了。”她气愤极了,“如果不是我妈,我连话都不会说掉头直接走人。我妈这样做根本就是不尊重我,就像你说的,这不是爱护我,简直就是拿我当仇人拼命往外送。”
“可是你不该采取这么激烈的方式啊,你可以等严峻走后再和阿姨好好谈嘛。”
“谈的次数也不是一两次了,她听进去了吗?而且我也是要让严峻死心,不要他跟着我妈起哄瞎闹。”
“好啦,好啦,不要气了,先吃点东西,乖,过会回去看看阿姨再说。”我安慰到
饭吃到一半,宋雯的电话便急匆匆的响起来,她看了看来电,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不用问也知道是阿姨打来的,她犹豫了半天,我催着她赶紧接,她才按下接听键,一句话都没说,她便挂掉电话,一脸惊愕,说:“我妈发现我们的事了,让我带你一起回去。”
我愣在原地,仿佛一盆凉水向我泼来,从头凉到脚,“怎么可能?阿姨怎么会发现,是宋娴告诉她的吗?”我的心里一串问号
“别问我,我现在也不清楚。”她颓丧着脸
“那阿姨电话里怎么说的呀?”
“她说,严峻已经走了,她现在一个人,要和我谈谈,她说她知道有人和我住一起,让我把人带回去。”
我的心砰砰地跳,悬着的手也止不住地抖。我猜想是宋娴出卖我们了,顿时感到慌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该进行如何的应对。
☆、暴风雨持续
到了她家门口,我还是没有缓过来,望着那白色的大门,仿佛是一道命运之门,将要宣判她和我的命运。在宋雯开门的前一秒,我拉住她的手,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如果你害怕,可以不用进去。”
我的心又狠狠的缩了一下,我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而我的答案是,不!我紧紧的抱住她,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我不怕,我们一起面对。”
进屋后,里面一片安静,静的有些凄凉,有些恐惧。宋雯牵着我往里走,桌上的饭菜几乎没有动。
“你们肯回来啦!”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宋母从房间里走出来,这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和我想象的一样,她和宋雯有很多相似之处,相似的脸部轮廓,相似的细长眉形,相似的温润红唇,似乎连看人的神情也是相似的。很明显,她们是有着浓厚血缘关系的母女,除了岁月在她们身上留下的不同印记,可以说两人就是对方的影子。
我紧张的往宋雯身边靠拢,感觉喉咙被什么掐住了一样,费了好大力气,才发出一点响声:“阿姨,你好。”
“别叫我阿姨!我不是你阿姨!!你这个害人精,我们家宋雯就是被你给害的。”宋母大发雷霆,怒气冲冲的朝我大吵
“妈,你不要听宋娴乱说,周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宋雯拉着宋母帮我开罪
“你给我闭嘴,少怪宋娴。她可什么都没说,要不是我发现你家里不对劲,打电话硬逼着她给我说实话,我还不知道要被你们瞒到什么时候。”
“我家里有哪里不对劲,你干嘛不问我去问她啊?”宋雯大声的说到
“我就给你看看什么不对劲,啊!我都给你们拿出来了。你今天就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宋母情绪激动的抓起一包东西,狠狠地摔到地上
宋雯快速瞄了我一眼,蹲下去打开一看:几件我的衣服,内衣内裤,我的毛巾,浴巾,还有我们旅游时的合照…。
“这有什么啊,妈,你真是…”
“这些没什么,没什么你们紧张什么?你们当我老了,脑子不好使,就可以随便骗了啊!你们不住一起,怎么会有你的衣服,还有内衣裤。别想骗我,我女儿穿多大号码,穿什么款式的衣服我能不知道?那天收拾你衣柜,一看我就知道不是你的,当时也没多想。再就发现这浴巾毛巾,别当我老古董不知道这是你们年轻人买的情侣用的。我听过两个女孩子买一样的衣服毛巾,还没听过买情侣的。你别嫌当妈的不尊重你,趁你不在家翻你东西。我看你整天魂不守舍,严峻对你巴心巴肝的,你一脸厌倦,我心里就打鼓,这孩子该不会有其他人了吧,要不怎么会表现的那么反感。我就问那个叫萧萧姑娘,小姑娘嘴倒是很紧,说不知道。但是我看她神色慌张,就知道她心里有鬼。”
她歇了口气,又说“我就想看看,到底是谁让我女儿这么上心,找来找去,除了我和她爸的照片,就是你们两人的照片。哎,你说我造的什么孽,我看来看去我女儿都很正常啊,怎么身边没个男人。上回娴娴告诉我你领导追你的事情,可把我高兴的,谁知道你今晚竟然这种态度。我实在憋不住,找娴娴打听情况,她才说你和别人住一起,让我还是找你好好谈谈。本来,我还报有最后的一丝希望,你能带个小伙子回来,妈就不管严峻还是王峻了,你开心我就认了。结果,,,你给我带个女的回来。你,这个不孝子。”宋母边说边垂泪,宋雯一言不发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我站在一旁,全身僵硬,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雯雯,妈妈从小对你言传身教,想培养你成为一个有责任有本事的大家闺秀。一直以来,你都很争气,你是妈妈的骄傲。你不知道,我身边的朋友都夸我有个好女儿,说我好福气。我真没想到,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呜呜呜。。。”宋母哭的愈发厉害
“妈,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很难一下子接受我们,不管怎样,我还是你的女儿,我还是可以好好赚钱生活,周叶虽然不是男生,但是仍然可以和我一起好好照顾你和爸爸的。”
说到这儿,宋雯拉了拉我,我立刻说:“阿姨,我对宋雯是真心的,我愿意好好照顾她,将来也会好好照顾你和叔叔的。”
‘啪’的一声,我感到脸上火烧般的疼。
“你滚,你凭什么照顾我女儿!你才多大?赚多少钱?你现在不就住我女儿家吃喝都靠我女儿,我看你就是冲着我女儿有房有车来吭她的。”宋母歇斯底里的冲我嚷到
这句话惊的我哑口无言,“被我说中了吧,你无话可说了吧。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决不会让我女儿跟你好的。”她抓起地上的衣服,狠狠的扔了过来,大吼:“带着你的东西,马上给我滚。”然后,走过来用力的推搡着我往门口走,我急急的往后退了几步,一步没站稳,倒了下去,宋母也跟着我失重,一个踉跄摔落在地。“哎哟!”
“妈,你没事吧!”宋雯急忙伸手要扶
“我的腰,哎哟,别碰我,我的腰好像断了。”宋母的脸痛苦的拧成一团,我和宋雯面面相觑,“打120;快!”宋雯叫到。
☆、医院一夜
很快宋母被送到了医院,推进病房,我们在外等待结果。宋雯忧心忡忡给她爸爸和宋娴打了电话,大概讲了一下宋母的情况。然后,筋疲力尽的瘫坐在板凳上。
“不要担心,阿姨不会有事的。”我小心翼翼的安慰她
她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终于,医生走了出来,凝重的说:“病人摔断了腰椎10和11节骨头,情况不是很好。需要动手术,否则下半身有瘫痪的可能。”
“这么严重!医生,我妈现在怎么样?”
“我们给病人做了固定,打完镇定让她睡了,今晚不能让她翻动。家属们好好商量一下,快点做决定,院方才能出手术方案。”医生说完急步离开
宋雯脸色变的惨白,眼神中写满了无助,悲伤,愧疚,泪水慢慢地涌出她的眼眶,无声的滴落。她把脸埋在双手里,身体开始微微抖动。我想将她环抱过来,她挣扎了几下,理了理情绪,说:“你也累了,先回去吧,今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恍恍惚惚地走出医院。夜已深了,路上几乎没有了行人,连汽车也变的稀稀落落了。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毛毛雨,我没有带伞,也不打算买伞,我正希望来一场瓢泼大雨冲刷我心中的苦闷。风雨将天地连成一片,路灯投下星星点点的光亮,穿透漆黑的夜幕,照着失魂落魄的我。
我已经忘记自己是如何走回宿舍,如何擦干身体,如何上的床。由于淋雨的关系,我感到昏昏沉沉,身体很重,脑袋却很轻,仿佛躺在一团棉花上轻轻地到处飘。
一觉醒来,已近午时,我试着回想昨晚的事情,一股强烈的疼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从头顶直窜脚心。
不知道宋雯的妈妈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但是不知道该不该问,又怎么去问。从桌上拿过电话,才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全是萧萧和张欣打的,没有她的来电,我的心又开始落空。突然想起,今天要上班,我还没请假,给张欣和萧萧分别回了过去。她们已经听说宋母摔伤住院的事情,想从我这里了解情况。我告诉她们昨天发生的事情,让张欣帮我请假。想了一下,又给宋雯发了短信询问状况。
起来洗漱干净,拿着电话看了又看,始终没有宋雯的回信,使我心里毛毛躁躁,如坐针毡。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我穿好衣服前往医院。我知道宋母是不愿意见到我的,我只是去看看宋雯,她昨晚肯定一宿没睡,今天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医院照顾阿姨吗?还是宋娴已经赶过来帮她了?
站在住院部楼下,我看向病房的窗户,除了阳光的反射,什么都看不到。瞥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她的回音。我悄悄的来到病房外,不敢进去,躲在走廊边,透过开门的一角窥视着里面的情况。宋母躺在床上,一个中年男性坐在床边,我看过他的照片,是宋雯的父亲,和她有着相同的模子。另一个身影在病床前来回忙碌着,这个人,没错了是严峻。
他已经担负起照顾的责任了,讽刺的是昨晚我才说过相同的言语却无法兑现。我又往里探视了几眼,没有看到宋雯和宋娴。大概她回去休息了,所以没看到我的短信。这么一想,我又觉得好过一些。只是还是无从得知宋母的身体和手术状况,那还是等宋雯看到短信后告诉我吧。
☆、宋娴出马
于是,我掉头下楼,刚一拐角,宋雯和宋娴出现在我面前。她看上去很憔悴,头发有些凌乱,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好好睡过了。我的心阵阵疼痛,想开口问她却被什么堵住了嘴。她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我是空气一样,从我侧边走了上去。这异常的神色,使我的心骤然降成冰点,在温热的午后也感到全身冰凉,一股被冷落、被责怪的心情油然而生。
我欲离开,宋娴叫住了我:“我们应该谈谈了。”
不由分说,不容置疑,宋娴对我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发出指令,我有抵抗的力气吗?答案是否定的。
我跟着她走到外面的花坛前,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害了多少人?你以为你打着爱的旗号,就可以让所有人去承受你爱情的苦果吗?” 她面带愠色地质问
这一刻,我懂得了苦涩的滋味,“对不起”是我唯一可以发出的言语。
“对不起,一句道歉就足够了吗?你的道歉能让阿姨不受伤,不住院,不动手术?”
“可不可以告诉我阿姨的情况到底怎样?”我低声下气的问
“阿姨现在不能动弹,明天就要上手术台,你最好求菩萨保佑手术成功,否则阿姨就要一辈子坐轮椅了。满意了吗?”
“医生有没有说手术成功性有多大?”我问
“医生说幸好受伤后没有乱动,送医院的时间也还及时,摔断的骨头并没有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