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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昨晚被蒋澜欣给折腾的够呛,但杜瑾涛是个天大的事儿睡饱都能缓三缓的人,何况这算不上什么事儿的事儿?所以,她洗漱过后,换好衣服,开心的坐在蒋澜欣的车上啃包子喝豆浆,觉的今天天气格外好。
就连进公司打卡开电脑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面带微笑完成的,当李常乐毛骨悚然的看着她,拿起电话对着另一端的客户无比温柔的说了句您好时,觉得自己不能再熬夜打游戏了,真该好好睡一觉了,不然他怎么就出现幻觉了呢?
杜瑾涛笑着挂了电话,小杨颤抖着把这个月的报单递给杜瑾涛,问:"杜姐,你没事儿吧?"
杜瑾涛语调上扬的嗯了一声:"没事儿啊?我像有事儿的样子吗?"
"我草!瑾涛兄你该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吧?"李常乐大喝一声跳到椅子上,拿着从峨眉山旅游回来的纪念品,巴掌长的桃木倚天剑指着杜瑾涛。
有那么一种人,就能以秒为单位,了结你的好心情。
杜瑾涛抱持微笑上前两步,对着李常乐勾了勾食指,李常乐不明所以的屈膝向前,杜瑾涛飞快踹了一脚李常乐站着的椅子,就听见噗咚一声,李常乐四肢落地,摔了个狗啃泥。
杜瑾涛对着闻声抬头的众组员摆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都该干嘛干嘛。"
李常乐趴在地上半天没能起来,小杨看着他同情地默哀了三秒钟。
拿着杯子到开水间泡了抱速溶的咖啡,她想起有一个多礼拜没跟于冉联系了,随即一边拨着电话一边往吸烟处走。电话刚一接通,她一脚迈进吸烟处,就看见穆总监正倚着栏杆一手扶在另一只手的肘部,一手叼烟,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守着领导,聊什么话题都是不合时宜的。
所以,杜瑾涛果断地挂掉于冉的电话,停止后一只脚迈进来的动作,做了个向后转准备悄悄地溜掉,就听见穆总监叫她:"杜瑾涛,你跑什么?"
杜瑾涛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穆总监笑的一脸包子褶:"穆总好,我就是突然想起我好想有个重要的电话没打。"
"那也不用急。"穆总监抽出一根烟来递给杜瑾涛,杜瑾涛诚惶诚恐的接了过来,暗自嘀咕今天风往哪儿边吹?怎么感觉这么幕牛�
"谢谢。"杜瑾涛拿出打火机点上。
穆总监一根烟烧到头,灭了又点起新的一根,打火机刺啦的声音过后,她开口:"你这个人挺讨厌的。"
杜瑾涛懵了,不知道这个话该怎么接下去。想说其实穆总你也挺讨厌的,但是还真没这个胆子。可人家这么直不愣腾的表述了对你的观点,你不发表点儿意见或者建议的这个场面就太尴尬了。所以杜瑾涛只能干笑着:"我这个人性格比较随意,那个穆总您别见怪。"
穆总监点了下头,说:"你不是性格随意,你是整个人都太随意了。不过…虽然人挺讨厌,但能力还不错。"
杜瑾涛一手咖啡一手烟,不知道用哪个来扔穆总监罪过会小一点。就算是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吃,你也不能给个还没熟的吧?一点都不甜!
"所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外调?"
杜瑾涛吓了一跳,原来前面这几句都是铺垫,外调她才是真实目的?!就算她们相看两生厌也不必相煎何太急啊!她好不容易在这座城市稳住脚跟,绝对不能接受外调。
她喝了口咖啡,组织了一下思绪,慢慢的开口:"我想,我比较喜欢呆在这儿。"
穆总监似乎是料到了她这个反应,笑了笑,把只燃了一半烟灭掉说:"你别那么急的答覆我,这个哇外调是升职,你调过去是做营运主管的,仔细考虑下。"她拍了拍杜瑾涛的肩膀,走了出去。
杜瑾涛抱着咖啡杯喝了一口,弹掉积攒了挺长的一截烟灰,外调?营运主管?她抽了口烟,似乎真的有必要认真的去考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嘴硬
外调这个字眼儿在杜瑾涛心里悬了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想跟蒋澜欣提一嘴的,但考虑到她自己都没想出个一二三的,就暂时继续搁心里头了。外调只有营运主管的这个位子吸引她;在这个城市她摸爬滚打的这些年,乍然要离开;还是舍不得的。
舍不得什么?杜瑾涛咬着奶茶的吸管蹲在路边等蒋澜欣来接她;想抽根烟来理理思绪,但考虑到形象的问题只能作罢。她该找于冉聊一聊了;掏出手机给蒋澜欣拨过去。
杜瑾涛:"喂,你到哪儿了?"
蒋澜欣:"刚要出门,下午那个预约来的晚了半个多小时。你要是等急了找个地方坐一下。"
杜瑾涛:"哦;那你先别来了。我约了于冉晚上一起吃饭;等结束再给你电话?"
蒋澜欣:"好,别太晚,你明天还上班。"
杜瑾涛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又给于冉拨过去。
于冉那头正有些焦头烂额,接到杜瑾涛的电话激动的差点儿把手机扔进咖啡杯里,接起来语调都扭曲了:"亲爱的你找我啊!"
于冉这语气亲昵的莫名其妙的做作,杜瑾涛打了个寒颤:"晚上有空没?"
"有!"于冉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回答的斩钉截铁。
"哪儿见?我要先找个地方填肚子。"杜瑾涛低头翻着包,找出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填进嘴巴里。
于冉显得很急切:"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杜瑾涛在公司门口蹲了二十多分钟,总算看见于冉从出租车上下来,有些着急被马路牙子给拌了一脚,踉跄着冲了过来,抱住她,喊:"姐姐!你真是我亲姐姐,时时救我于水深火热的苦难里啊!"
杜瑾涛被她勒着脖子快要窒息,拍着她后背:"我|操!你早上没吃药啊还是怎么着?!"
于冉放开她,惨兮兮地:"曲静回来了。"
于冉白富美的前前女友曲静,在当年的拉圈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肤白貌美这样的特质具备不说,还贼有钱,多少人卖弄风骚卖弄个性的只为博美人多看一眼。所以,当年曲静跟于冉好上的时候多少人的眼镜都去换了副新的,都说曲静是鲜花,可惜装错了花瓶了。这种吃不着葡萄的说法于冉是向来不理会的,跟曲静两个人整天忘我的甜蜜,恨不得做个连体手术就此再也不分离。把杜瑾涛给腻歪的够呛,生生两个月不愿意看见这俩人。可等再见面的时候,却是两个人分手的那天。
有意思的是曲静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没出现过。而于冉,就夜夜笙歌,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十分不像是热恋中骤然失恋的角色。杜瑾涛当时还担心于冉这是死撑,别再撑出个好歹,拉着她促膝长谈了一个下午,结果把人给谈睡了,气的杜瑾涛想拿酒瓶子抡她,结果人于冉小姐睡饱了,一抹口水,哼哈了两声说:"杜瑾涛,我发现你没潜力做心理咨询,真的。"
杜瑾涛就彻底放弃再跟她谈曲静,而后于冉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该吃吃,该睡睡,该把妹子把妹子。后来还真又跟个跑保险的好上了,没俩月又分了,再就没真正的跟什么人在一起过。
今天听见她说曲静回来了,还这么慌张的神情,杜瑾涛不禁怀疑当年她跟曲静分手到底是不是她自己说的那样,两个人价值观不同。现在仔细想想,价值观是个什么东西?能这么牛掰的把两个如胶似漆的人棒打鸳鸯?十分蹊跷啊!
杜瑾涛突然想起两人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于冉曾说过的话,笑的各种不怀好意看着她问:"你不是说,要是让你再遇见曲静就算是死缠烂打也不放手的吗?"
于冉给她噎的够呛,苦着一张脸:"我也没能想着真就又遇见了!"
"走吧,边吃边唠。"杜瑾涛一手抓包一手揽着于冉的脖子,找地方填肚子。
一人一碗碗兰州拉面,于冉哀声叹气搅着腕里的面条,看着杜瑾涛:"你能别只顾着吃吗?"
"我快饿死了。"杜瑾涛吸着面,被于冉一脸愁苦给逗乐了,喝了口汤,说:"我说你愁什么啊?"
于冉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曲静来找我复合。"
杜瑾涛点头说:"好事儿啊,老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你们之前搞过,肯定各方面的默契都比新搞的要适合的多。"
于冉气地瞪眼:"你敢说句正经的吗!要是能搞我当年还跟她分个屁!再说了,她以为她是谁啊?她说要跟我复合就复合?我于冉就这么不值钱?!"
"别激动啊你。"杜瑾涛低头又扒了几口面条,挑着薄的跟纸一样的牛肉片吃完,点上烟:"不想搞就直接了当的跟她说不就行了?你到底是愁什么?"
于冉一只手托腮:"对啊,我就跟她说不了,她不同意,跟我死缠。没办法我就扯了个谎。"
"你别告诉我,你跟曲静说你有伴儿了。"
于冉眨眨眼:"我确实这么跟她说的。"
杜瑾涛总算明白了电话里于冉那莫名其妙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了,呸了一声:"你当曲静是傻子吗?她又不是没在这个圈子里呆过,而且你在老黑那儿忒出名了,她随便一问都知道你是诓她的了!"
"算了,你别管了,我自有办法对付她。"于冉戳着已经坨成一个的拉面。
于冉这人,虽然平日里给人以不靠谱的印象,但杜瑾涛认识她多年,十分了解。要是她真对一个人没什么了是绝对不会呈现出这么一副不上不下,不知如何是好的状态。而且回顾她这几年,忘不了曲静的嫌疑很大,尽管于冉一副没心没肺的德性,但对于曲静其实她始终是只字不提,就算是那个跑保险的,于冉有时候喝多了想起来还会骂上一两句。
杜瑾涛叹了一声,说:"叫我别管,那你找我就是来听你叹气吗?"
"我……"于冉只说了一个字,又唉了声,忽然想起:"靠!不是你找我的吗?!"
杜瑾涛这才想起她找于冉是为了什么来着。
把外调的这事儿跟她提了一下,杜瑾涛也开始愁眉苦脸:"营运主管这个位子,我想坐很久了。"
撇过曲静,于冉来了精神:"你跟你家蒋医生这才刚开始几天啊?感情基础还没打稳呢,现在异地肯定不牢靠。营运主管这个位子虽然诱人,但你舍得吗?"
"不说蒋澜欣,我不想去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要是早几个月,我刚跟傅葳掰的时候,让我外调那肯定是不犹豫的。现在……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可又觉得浪费这么个升职的机会很可惜,于冉同志,我们都是搞不好就老无所依的人。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你能百分百的肯定吗?"
于冉看着杜瑾涛,半晌:"你心里舍不得的其实是蒋澜欣,只是你自己不承认罢了。拉上一堆冠冕堂皇的说辞有什么意思?还老无所依,人不能只看眼前是没错儿,可也不能老是瞻前顾后的,搞不好一凑巧,你就跟蒋澜欣白头到老了呢?你可别说你没想过。"
杜瑾涛笑了一声:"我还真没想过。"自从傅葳之后,杜瑾涛再没去幻想过以后怎样怎样,以后、将来,这样的东西太抽象了,她当初没少幻想过将来跟傅葳能过上美好童话里那种幸福美满的生活,但现实完全跟她所幻想的背道而驰。所以,她跟蒋澜欣之间都是有一日过一日,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儿,那之后到了那个时候才知道。
就算像于冉说的那样,搞不好一凑巧,可这世上,搞不好跟一凑巧的事情还是占少数的。
两个人,对着两碗已经冷了的面条,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声唉。
给蒋澜欣打了电话后,杜瑾涛跟于冉坐在拉面馆外的花坛上,临近夏天的尾声是蚊子最为疯狂的时刻,于冉穿着短裤,没两分钟的功夫被咬了满腿包,一边儿挠一边跟杜瑾涛唠叨:"你这就是以前过的太糟心了,现在享福的日子过着不舒坦了。嘴上说的跟你心里想的完全就是两回事,还倔着死不承认!"
杜瑾涛白眼一翻,说:"你不倔,你心口一致,那你又干嘛为了曲静郁闷?"
"跟你真是没办法沟通!"于冉哼了一声把头扭一边儿去。
杜瑾涛也哼:"在这个观点上我跟你是一致的!"
蒋澜欣的车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