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鹑说脑蹩赡苤�
她又不会听风术……听风术?!
似是想起了什么,沐雨急急去拿女儿的脉。
很浅,不凝心去感觉根本察觉不到的一股真气。那年切她脉搏只粗粗过了,并未觉察。
“人贩子那买来的孩子怎会有内力的?”沐雨忽觉一阵凉意直透心底。那股真气很浅,却隐隐透着张力。她曾在武林轶事先生家中看过听风术的记载。那功夫传闻是三百多年前一个瞎和尚所创,早已失传多年,据闻其大成后施展开来可听得方圆数丈内的动静,一丈之内甚至连气息心跳脉搏都可了如指掌,以此判断对手强弱以及出招变化,无论是实战还是侦查都是极为厉害,曾一度为官家所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便渐渐没了声息。
如今,这功夫竟出现在这么个小丫头身上。
谁教她的?而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问她本人。
“汀儿,你什么时候开始能感觉到……嗯,杀气的?”沐雨耐着性子。
“很早以前就可以了。”
“很早?见到爹爹以前?”
沐汀点点头。
“谁教你的?”
“不知道”,沐汀摇头“以前就会了。”
“还记得见到爹爹以前的事情么?”沐雨低忖片刻。
沐汀继续摇头:“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就被人贩子抓了,然后就见到爹爹了。”
沐雨注意到她用了“人贩子”这个词,也许她对人贩子并不害怕,更多的,是害怕被抛弃。沐雨这么想着,看着沐汀心里忽然有些不安涌上来。这孩子很聪明,她的心智成长超乎沐雨的预料,骨骼虽算不上练武的上佳材料,但也是中上等。也许自己该教她些功夫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沐雨是头一次思考关于沐汀的事情如此之久,或许她一直也只是逃避。那孩子说不出任何非叫她爹爹不可的理由,只是就认定是她。那样坚定不移的信任让沐雨拒绝去怀疑她。
今后怎么办?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沐雨笑了。难道要把这个叫了自己三年爹的孩子丢下不管么?
忽然眼前出现一只摇摆着的小手,沐雨回过神来,却见是沐汀,她见沐雨回神,便一溜烟跑到门口,说道:“爹爹快些,娘说了要帮汀儿买糖葫芦呢。”
在城里逗留的两天里,便常常见到青荷,互相熟悉以后青荷告诉二人她本名涟漪。
沐汀咬着糖葫芦,有些奇怪地道:“人可以有两个名字么?”
涟漪笑笑:“风月之所,谁会用本名呢?自然是用化名的。”
沐雨则暗在心里补上了一句:“本名么,涟字可是姓氏?怕也是个化名罢了。”
然而对于一些事情,能置身事外就不要被卷进去的好。比如涟漪莫名其妙的熟稔,她也没有去深究,对于涟漪到底叫什么,更是毫无兴趣。好奇心太旺盛是会害死人的,这几年在江湖上闯荡过来的经验告诉她。总之,这城过了,不要再见到这女人为好。她不简单。沐雨坠在谈笑的二人后面,边走边想着。
突然,她回头看了看,人流涌动。只希望那是错觉,似乎有人在看着她的感觉。也许是最近太敏感了吧。沐雨摇摇头,看来还是早些跟那个什么涟漪的分开,她最近连觉都睡不踏实。
这便是在曲陌边境的第一个城池——封古,发生的小小插曲。
当日下午,沐雨便辞别涟漪往故乡仃山镇去了。二人少不得是一番客气,而让沐雨奇怪的是,沐汀却乖巧的站在一边,没有再胡乱的喊娘,还帮忙把糖葫芦牵了。
这让沐雨不由得欣慰万分的感慨女儿终于懂事了。
那年,是东昆三百一十七年,曲陌二百六十八年。
正是四月的第一天,四月初一。
那一天,在曲陌的外交施压下,曲陌的质子公主终于得以放行归国。
而曲陌公主刚刚抵达封古不久,东昆边境告急,费黎请求加派兵力的加急文书也送到了东昆帝都东昆王的桌案。
东昆王下令急征二十万人边关救急。
三日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圣旨送到了费黎的营帐。
故里
离仃山越近,沐雨的心就越忐忑。她不知道家里如何了,也不知道对于她这个忤逆女的归来家里将作何反应,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沐汀?
一路于是便如此恍恍惚惚,直到沐汀拉拉她衣袖这才回过神来,抬眼望望,竟是已到镇口了。
依旧是那块公告板,红纸墨迹。写的无非也是一路行来看了不知多少遍的招兵令。
东昆在招兵,因为打仗。曲陌也在招兵,是要打仗么?这才刚刚打完三年不到啊,也许只是为了地方飞廉和给桑迁作威慑吧,毕竟是要恢复元气的时间。
仔细想来,桑迁的新王确实是很有野心的人,而桑迁也的确足够强大,他的每一步行动,无不昭示其想统一整个大陆的野心,然而各国却有心无力反抗。打东昆,因为东昆看似强大,其实外强中干,而曲陌虽与东昆质子,刚打完仗势必无力相帮,反而会乘机要求东昆交还质子。飞廉虽然是占地最广,但其实质是联盟,内部小国过多,各国之间能维持平衡已然不易,毋宁说要联合打仗了。
飞廉虽是如此,但逼急了保不准会联合反抗,是以打下东昆的下一个目标,定然是曲陌。
曲陌不会帮东昆的另一个原因,也许就是曲陌王。曲陌的王,也是新登基不久呢?在与流光的战役中途即位的王,曲陌的原骠骑大将军,究竟会带给这个世界怎样的影响?
不过打仗这种事情,还是不关她这个市井小民的事,况且她还是女人呢?让男人去当炮灰吧。只要不输就好。
一路胡思乱想的分散注意力,到了家门口还是不由得有些紧张,与那些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打着招呼,人们的窃窃私语,沐雨没有勇气去打听关于家里的一切。定定在家门口站着,脑海中一片惘然。
直到哥哥沐云走出门外,她也没有动弹分毫。
“回来了?”
“嗯,回来了..."
有人从身边经过,年轻的少妇带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模样,梳着一遛小辫,煞是可爱.那少妇回过身来看着沐雨,又看着沐云,眼中满是疑惑.
沐雨看看那小男孩,依稀有哥哥的轮廓,心里便猜了八九分,转头向沐云笑道:"哥,这两位便是嫂子和侄子么?"
"嗯!"沐云笑笑:"进屋坐吧."
家,是温暖的地方.
沐雨进屋看,依旧是原来模样,摆设加加减减倒是比原来要好,看得出嫂子的能干.
然而她心里却明白,这不是她的家了.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忽然之间就有了隔阂.本该温暖的家,带给她的却只有略带陌生的局促.
"小雨,你姐姐她去年嫁人了.我呢,也在你走之后一年娶了你嫂子,本来是要一家人都在的时候把亲事办了的,只是爹跟娘都说你可能不回来了..所以..."
沐雨不说话,死死盯着眼前的两块木牌子,这个便就是她的爹娘么?!这就是爹娘对她的惩罚么?这未免也太沉重!
"嗯."她缓缓开口:"只是回来看看."
家,也许在她离家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在了.说不清楚那年为何要跟师傅走,她知道并不是因为那一句"虽然不是打架的好料子,但绝对是练轻功的上佳人选"那是胡说,她的资质最多也只是个中等;也不是为了当飞贼轻松赚钱,为的什么,不知道.走前爹爹狠狠的那一句,"你走了就回不来了啊知道么知道么"她到现在也没弄清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似乎真的很不幸的被言中了.最后还是偷偷溜掉,镇口父亲的怒骂声走了很远似乎还听得到,心里却不知为何的兴奋.
也许她就是天生不安分的人,就像师父一样.传闻丁府戒备堪比皇宫大内,丁府当家人便是飞廉赫赫有名的机关术大师.师父呢?那年去丁府由于自己学艺不精,差点被人抓到,而侥幸逃脱的代价就是师父被抓,而后乱棍打死扔到了郊外的小树林.那也许是飞贼最后的下场.那天,她发誓退行.也就是那天,给师父立碑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她不知道师父的名字.
孤零零来孤零零去,一抔黄土,无字之碑.
介绍了沐汀给家里人,带她去镇长那登记了户口,又去父母墓前看了.
沐雨心中一片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奇怪了.
也许在那年师父死去的变故里,她已经学会如何克制悲伤.异乡孤零零的一个人她也能撑过去,更何况是在熟悉的家乡呢.
看得出沐云对沐汀不是很欢迎的,侄子和嫂子却对沐汀很感兴趣,沐雨知道嫂子眼神绝不是看一个女儿的眼神.那是看儿媳妇的眼神.而哥哥似乎也默许了这样的事.
算算日子,沐汀的户口也该批下来了.对于沐汀的事,她决定要沐汀自己做决定.而她自己,无论沐汀如何抉择,她都要离开了.
掐着指头算日子的时候,意料之中的,哥哥来找她了.
"那个,小雨"沐云有些踟蹰.
"但说无妨."大约是汀儿的事吧,沐雨暗忖.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琢磨着吧,给你找个婆家..."原来是冲着自己的。
"哥。"沐雨打断他:“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暂时还不想嫁。”
“妹子,这个终身大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沐雨没来由觉得心烦,嫁人?这就是说她以后要像嫂子那样持家?开玩笑,她还要去舞榭去歌台去旅行呢?安分守己不属于她这样的人。“看到招兵令了么?要打仗了,哥哥想要我嫁去不久便守寡么?”这话说得有些重了,但除了这个歪理沐雨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更理直气壮的理由。
沐云叹口气,似乎有些无可奈何,转而又道:“还有一件事。。。关于汀儿的。。。”
沐雨有些不高兴,毕竟自己女儿要跟了别人做爹爹的心里总会有些堵,于是很不客气的再次打断哥哥的话:“这个要她自己决定,我不干涉。”
沐云摇摇头重重叹了气,转身离去,临出门忽然道:“妹妹,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虽然我不是你的亲生哥哥,我还是希望你能。。。”
后边的话沐雨没有听到,脑中盘旋着的只有“我不是你的亲生哥哥”,沐云不是她的亲生哥哥?!他跟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会不是?!难道说,她,本来就是这个家的外人么?
纯属过渡(……)
“哥!”沐雨怔了怔,追出门外。
“怎么?”沐云奇怪妹妹突然的激动。
“哥说,我不是爹娘的孩子么?那我,那我是从哪来的?”强压住忐忑的心情,沐雨问道。
“我不知道。”沐云却是茫然的摇头:“那年你来家里的时候已经五岁,我一早醒来就看见你和爹娘了……你不记得了么?”
“我……没有印象了……五岁还能记得什么……”话虽如此,然而到一个新的家庭如此震撼的事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爹娘和妹妹都很疼你,所以……所以我很讨厌你,总是欺负你,你却一点反抗都不会,而妹妹总是替你告状。”想起当年的幼稚举动,沐云苦笑:“后来你不怎么跟我关系好,而是跟妹妹要好大约也是因为这样吧。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啊。抱歉。”
“……”沐雨的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完全记不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说儿时的记忆总是消散得很快,那么为何会连模糊的影子都没有剩下?完全不记得。她不记得自己是养女,也不记得哥哥曾经那么讨厌她。
揉揉太阳穴,沐雨觉得混乱的不止是记忆,连思维都开始混沌。
胡乱与沐云扯了几句随便找个理由便回到房里。
沐雨躺在床上静静回忆。
然而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于,离家之前的事情也不太记得清楚了。
“那年我是……嗯,多少岁来着?”似乎只有说出来才能克制心里莫名的恐惧,沐雨强迫自己去面对:“十……十五岁……跟着师父三年……自己两年……收养沐汀……还有遇见了涟漪……”嗯?为什么会想起那个女人?沐雨有些郁闷,如果可以还是快些忘记,似乎遇见她就尽是一些奇怪的事情,汀儿也不正常,唉唉最讨厌麻烦事了,忘记最好!可是虽然如此想着,脑海中却尽是那女人蜻蜓点水般的舞踏,如花笑靥。非承认不可,她虽然不是遇见的人中最美的,却是最动人心魄的,这样的女人,天生便是尤物吧。不知道是谁那么有眼光教她舞蹈呢?
“……三年之后回来……”沐雨甩开那些胡思乱想,继续专心回忆。
她说一句就在心里默默回想一次,如果之前的记不住了,那么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