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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王爷心凉薄-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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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婉见她不见怪,便大着胆子依言细细思考,片刻,自信满满的答道:“赵王。”姜恪一怔,嘴角的笑意渐渐舒展开,带着惊讶与赞叹,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就是赵王,当今九皇叔。”
  当初太祖爷既有心立赵王,那赵王便在明面上站在先帝对面了,先帝在位十年,却始终未动赵王,直到如今,赵王依旧好端端的做着亲王,掌了权柄,可见是个难得的人物。华婉只需想想新婚那日,哪个的态度最倨傲,那赵世子妃最后虽然转了话锋,同旁的一起和稀泥,但她的神气颇为不以为然。要猜到赵王并不难,难的是华婉竟能体察入微的注意各人的神情与语气。
  博山炉中燃着香料,袅袅生烟,这几日恁的溽热起来,空气中一丝风都没有,闷得慌。房里堆了好些冰,又用扇叶转着,才有一丝清凉。华婉呼了口气,尽力去忽视王爷脸上的惊叹,心底却隐隐有丝得意与开心。她倒不是得意自己猜对了,她得意的是王爷的态度,这是对她的认同。
  “天儿晚了,王爷可要安置了。”
  是不早了,姜恪点头,将早就晾干了笔墨的奏折合上,站起身,懒懒的伸了伸腰,走到床榻边,对还在整理书桌的华婉道:“还不快来替本王宽衣。”
  华婉宽衣解带的动作越来越纯熟了,不论换了胡服或是直缀亦或是宽袖华袍,她都能准确的找到那衣带在哪。
  姜恪十分满意她在这方面的进步。
  盛夏真的来了。每到晌午,日头便如滚烫的热汤倾泻下来一般,只把人烫个皮开肉绽。华婉给下头的管事下了令,每日辰初至巳正可到绮望楼来寻她禀报府务,巳时之后一直到下午申时三刻,她都在静漪堂不出门的。至于申时三刻之后,若有要紧事,可着丫鬟来通禀。
  没有重要的大事,便不要来扰王妃了,王妃要“歇夏”。
  几个总管初时皆很有意见,后来发现,虽然办公时间减少了,但效率很高。事无巨细,但凡王妃上了心的都安排的头头是道,王府里亦是有条不紊的没有半点不妥。时日一久,总管们的些许不满都消了,倒是都改了口风,口口声声的称赞王妃颖慧绝伦。
  这日,刚过了砍头的时辰,外头便通传道:陈留王妃来了。华婉正在罗汉床上睡得昏天暗地,被菲絮满手的冰水激醒,一面手忙脚乱的让人服侍梳洗净面,一面吩咐人快上些冰盏来,末了,还暗自嘀咕,大热天的,十八嫂怎么说来就来了。



☆、33第三十三回

  静漪堂外的四棵香樟枝叶浓密;紧簇密集的叶子;一片片拥着;绿得发黑,碧阳湖上几只水蜘蛛呆头呆脑的动几下;水面波澜不兴;连个小小的波漾都没有;散着滚热滚热的水汽;似乎就要沸了。协管采办的刘总管嘀咕着:“这天溽的,打从太祖爷打了江山后,就没这么热过。”又听说陈留王妃来了;忙让人先将冰起出来备着,王妃惧热;过会儿定会着人来取。
  陈留王妃笑意嫣然地进来;见了华婉,半点也不认生,两人相互见过礼,便执手到正堂坐下。
  陈留王妃见她小脸嫣红,一双水涟涟的美眸似乎还有些迷蒙,想必是让自己扰了午寝,不禁有些歉然,半是解释半是寒暄道:“这几日王爷一直忙着与皇上奏禀西北的事,少有闲暇,今儿恰好沐休,便携了我进宫给皇太后请安,用了午膳出来时,在阜成门遇上了十九弟。她恰要回府,我想着好久不见你了,便趁此腆着脸来看看。”
  华婉对陈留王妃很有好感,忙道:“应当是我上门拜见嫂嫂才是。”边上有丫鬟端了冰盏儿来,华婉顺口道:“天热,自己捯饬了些吃食,嫂嫂尝尝。”
  大户人家素有夏日食用冰镇杨梅的习惯,却少见这般直接吃冰的。陈留王妃看着十分新奇,也不推辞,兴致盎然的拈了小银匙舀了些尝。那晶莹剔透的冰粒酸酸甜甜,十分爽口,凉气沁心,很是消暑。
  陈留王妃咽了,又舀了一口,连着进了半碗,觉得整个人都想再冰天雪地间过了一遍,凉丝丝的,打胃里一直舒爽到全身,她放下碗盏,笑着道:“弟妹心灵手巧,竟想出这样好的东西来。”华婉见她喜欢,便让丫鬟又上了些,一时吃多了要伤脾胃,便每样都只有一点,堆在一个凝脂温润的玉盏里。
  “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意琢磨罢了。”华婉轻轻的摇着团扇,眸子微微弯起来,笑得坦然而不在意。陈留王妃见此,便笑着试探道:“可惜我成日在家无所事事也不能像弟妹这般蕙质兰心。”
  华婉嫣然一笑道:“小玩意罢了。若是嫂嫂喜欢,不如听我说说做法,回去了也好自己调一盏来顽。”陈留王妃笑意更是真挚欢欣起来,她之所以与华婉交好,最初不过是自家王爷与豫王爷手足情笃,却不知她为人如何,故不敢直言要她相授做法,谁知她这般机灵,人也大方,只露了一点口风,便闻音知雅。
  陈留王妃倾耳相听,华婉细细的说道:“先调了浓浓的糖水,晾凉,最好在井里窖过,然后将冰捣成一粒粒,银锞子大小就好,在糖水里过上一边,放回冰窖里一个时辰,把新鲜的果子浆成汁末,放些糖提味,然后将备好的冰从冰窖里起出来淋上就是了。”
  老陈留王妃孀居深宅,极少出来见人,陈留王夫妇是出了名的恭孝,怕老人孤寂,时常托人天南地北的寻些稀罕玩意儿搏老人家展颜。今夏热气逼人,老人经不起暑气,华婉暗忖,陈留王妃应是想学了做法回去孝顺婆母的,故说得格外仔细。陈留王妃听了,抚掌叹道:“倒是不难,只是巧妙地很,没点玲珑的心思哪里想得到?”
  她如此奉承,华婉微笑道:“嫂嫂盛赞,不过……”她微微一顿,眼角透出些天真活泼,清亮好听的嗓音道:“谁让嫂嫂是自家人呢?那我便当做我真这么厉害罢。”陈留王妃先是一愣,而后亦是舒展了眉眼,神情间亲昵许多,佯嗔着点点她道:“你啊~”
  气氛里那再见的陌生膈应荡然无存,反添上了十分的和谐亲厚。
  “十九弟,你这日子过得是越发惬意了啊?”陈留王吊儿郎当的斜签在柱圆雕莲花交椅上,一条腿架在扶手上,悠悠哉哉的一荡一荡,右手托着碗底,头微仰,将碗里剩下的小半碗冰一股脑儿的都倒进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姜恪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在明黄色的纸笺上快笔疾书。陈留王见她不搭理,也不甚在意,摇头晃脑的咯嘣咯嘣的嚼着冰,嚼完了,又嚷着道:“再来一碗,换个大点儿的碗,小不拉几的不带劲儿。”在旁侍立的平安看了豫王一眼,见她专注书写,没说什么,便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轻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平安端了个小茶盘来,茶盘上置了只粉彩的大海碗,装着满满一碗冰,恭恭敬敬的放到陈留王身旁的矮几上,道:“陈留王爷请用。”
  直到最后一字,下笔,收力,一气呵成,姜恪搁下笔,拿起纸笺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便拿玉麒麟的镇纸镇着,等墨迹干了,折了两折,放进信封中。招来平安道:“拿上这封信,再去库房找些上好的虎骨鹿鞭,八百里加急送到北静王手中。”
  平安双手接了信,退下去办。
  “你不是一直盯着西北么?怎么连北疆也管上了。”陈留王纳闷儿道。姜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陈留王忙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的放置膝上,末了,嘀咕道:“一板一眼儿的,没的叫人难受拘谨。”
  姜恪哑然失笑,半晌才道:“我又没说什么,应该让你去与老十一住上几日,你就知道什么是拘谨了。”陈留王去了趟民风淳朴的西北便更是软骨头似的坐没个坐像,走起路来倒很威武。
  “真名士,自风流。你们懂什么?”陈留王没好气道,他惯看不起端世子那故作高尚的附庸风雅,伸着手指不拘小节的敲了敲扶手,道:“北疆出了什么事了要你亲自过问?”北静王自天启元年便自请镇守边疆,十五年来除了必要陈奏少与朝廷往来,一心一意的守着北疆,怎么这会儿写了信来?姜恪答道:“没什么。只是说他身上陈年痼疾又犯了。”陈留王不解道:“他那陈年痼疾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这会儿倒嚷起来了?”
  “不晓得,且看他要怎样罢。”姜恪漫不经心道,陈留王一想也是,八叔还没说要怎样,他们就急吼吼的凑上去,占了被动不说还大失气度,不如就现在这般,敬着他,送些名贵的伤药去。陈留王想罢了,便笑嘻嘻道:“等开秋在野外官便要回京述职了,你可有什么好地方?不如让马伟杰这新科状元谋个外放,积点功绩,总比在翰林院熬资历强罢?”
  “外放是好,可总比不上翰林院清贵。他是怎么说的?”姜恪想了想道。
  “他也想外放,说翰林院清贵是清贵,却难免闭塞,入阁不止翰林一条路,做几任知县知府的,切身了民间疾苦,也免得将来议政时纸上谈兵。”陈留王颇得意地正了正身子,姜恪笑,侧手一挥,展开了折扇在身前轻轻地摇着,难掩欣赏的点头道道:“你这内弟倒是个有主见的,想必他已有了自己的打算,让他拟个章程来,我看过了,也好早做安排。只可惜了这庶吉士的名头。”
  “这个简单,我让他拟来便是。”陈留王身任武职,这文官调任之事便只能托到豫王这文武皆修的身上,见她轻轻松松便应了,应当是有百分的把握的,心中便很有了了桩事的松快,笑意便明朗了起来,道:“近日辅国公上蹿下跳的惹了好些事,早有传闻说要退居,难不成是假的?”
  “若是假的,他如今便不会这般慌紧慌忙的了,不过是想多拉几个人给世子,省得身后他吕家的人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姜恪轻蔑一笑,陈留王啧啧叹道:“满朝可有一半是他辅国公的门下,他还待如何?何况吕德安尚了公主,以后,害怕谁会亏待他们么?”
  姜恪摇着折扇的手一顿,淡淡的道:“世事无绝对,谁说的准?”
  陈留王闻言一惊,不由的望向姜恪,见她神色平淡,仿佛不过是说件寻常事,他心中却极是不安,脱口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可别乱来。”
  姜恪笑,双眉轻佻,语气森然慎人的道:“我自然晓得分寸,即便到了时候,我也会念着辅国公的好,给他吕家留个后。”
  晚间,陈留王与陈留王妃留了晚膳,两处相谈甚欢,尤其是华婉与陈留王妃,临别还约了何时再见。
  回府路上,陈留王妃想着华婉的一颦一笑,越发觉得这弟妹举止得当,极会做人,不禁便向陈留王赞道:“十九弟此番是娶了佳妇。”陈留王纳罕,问她何以见得。陈留王妃便将白日之事说了一番,又叹息一声,肃然陈结道:“她堪堪十七的年岁,却难得又这番眼力,更是难得她见地颇高,又擅交际,三言两语便让人放下了心防。”
  陈留王奇怪地看着她:“你不会是觉得弟妹比你强,心中不服气罢?”陈留王妃敛了笑,捏起拳用力的捶了他一下道:“胡说什么呢,我与你说正经的呢!”
  陈留王笑,捏着她的小拳头,道:“我自然知道你是说正经的,不过是看你如此严肃感慨,怄你笑一笑罢了。”


☆、34第三十四回

  “白马穿隙;不过眨眼便已一十五个春秋。犹记离京之时;太宗康泰;尔方三岁稚童,某日婚讯传来;叔父闻之欣慰;幸之慨然;奈何陈年痼疾;病痛缠身,不得到京祝贺,愧之憾之……”
  送走了陈留王夫妇;姜恪并未急着回房,反而回到澄观斋;拿起北静王的信;反复的看了起来。信中言语质朴,只谈及叔侄之情,未言一字朝堂之事,关怀之意淳淳,叫人好生感动。
  姜恪左手撑在脑侧,右手摩挲着信纸,既然从内容里看不出什么端倪,她便聊有兴味地观察起了这信纸。纸是绪蕙纸,纸张粗韧,是军中常用之物,看不出什么。她想了想,将信纸凑到鼻前轻轻嗅了嗅,墨香涵香,经久不褪,却是京城裴芳斋的端澄砚。
  呵,姜恪哂笑,十五年未踏入京城一步,用的却是裴芳斋独有的端澄砚,用惯了的东西总是亲切,看来八叔在北疆守了十五年,对京城仍是念念不忘。
  “去将诸葛先生找来。”姜恪将信丢在书案上,扬声道。
  华婉无精打采的靠在贵妃榻上,手中拿了本账册,眉黛紧蹙,愁云轻笼,适才陈留王妃提起,十日后便是安老国公六十大寿,安老国公乃皇后娘娘嫡兄,六旬寿辰自然广邀宾朋。想来,这几日就该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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