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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素和静初。
郁闷自是当然的,也仅此而已。皇家女人没什么选择,这就是命运了。素和静初这几日休息的不好,整个人提不起精神,但轿子这般晃她又睡不了,一不留神就要磕磕碰碰,简直遭罪,只有想想什么事情来度过难熬的时间。
想来想去,就想到自己的夫君月无忧了。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愿能好相处些,别有什么好打人的习惯。对这个毫不了解的夫君,素和静初并不抱什么希望。但就算是个脾气暴戾的人,真的动手打自己,自己也只能受着了。素和静初哀凄凄的想,想来想去,忐忑不安,都有些害怕了。
正想着,便觉花轿停了下来。
终于到了么?素和静初忙把盖头遮上,坐正了身体。
“小主子,这山太陡,花轿上不去,您得出来,走着上山了,”结果素和静初听着护送的人在花轿旁说,“啊?”素和静初急得扯下来盖头,一把掀开帘子向外面看。这排场虽然寒酸,但花轿里还是很温暖的,帘子现下一掀,冷风吹的素和静初打了个哆嗦,恨不得立刻缩回去。
一见眼前雪山,素和静初就觉得心凉了。
唉,这哪里还有路啊,满是积雪,孤零零个雪山,附近没有人烟,简直与世隔绝似的,可见这皇子受的是什么待遇,活的怎么难过了,自己嫁于他,想来日后不会很好过,好在自己多了份心,即使有帝王赐予的嫁妆,自己也带了些银饰,虽不太值钱,总希望看在这些钱财的份上,月无忧不要太为难自己。
“小主子,盖头不能摘下来啊,您快遮上,”护送的人急忙对她道。
“戴着盖头,我怎么看路上山啊,”素和静初觉得他不可理喻,都这时候了,守这些死规矩有什么用呢?
“我们扶着您,但是盖头一定要盖上的,”护送的人道。
于是没法子,只有遮上了盖头,一行人步行上山。素和静初遮着盖头看不见路,护送的人虽说扶着她,顾忌着素和静初现在的身份,也不敢真扶,就搭着手虚扶着,可让素和静初受了苦,她一副新娘子打扮,本来就不适宜在雪地里步行,何况现在是上山,又瞧不见路,只能低头看着周旁人的脚步辨别方向,简直是手脚并用爬上山的,心里惶惶不安,生怕一个脚滑就摔下山去。她刚刚在山下可看的清清楚楚,这雪山当真是很险峻的。好在护送的人明白些事理,知道决计不能让素和静初在送亲的路上出半点事,素和静初每走一步他们便要紧着扶一步。
也不知道上山用了多久时间,总之素和静初是累得浑身酸痛,若不是顾忌着身份仪态,她真想一屁股坐雪地里不起来了。
然后便听见护卫敲门,很快有人应声来开门。
“咦?”绿蝶将门拉开了一条缝,望着山庄外面这一行人眨眨眼,又觉得很好笑的问道:“你们是要做什么呀?”
素和静初心就愈发沉不到底了。看吧,人家这皇子压根就没收到消息。自己就这样突兀的被嫁过来,指不定被这些人当成个傻子看。
这新娘子来的太突然了,山庄里的人都甚为好奇,听了消息跑出来围在院中笑嘻嘻的看一身大红嫁衣,遮着盖头的素和静初,让素和静初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猴子一样。还是个不好看,不讨喜,又傻气的猴子。素和静初遮在盖头下的脸委屈的涨红,简直要哭出来了。
素和静初被领到一处厢房坐着,而后房门关上,屋内便只有她一人了,素和静初等了等,小心的把盖头掀起一角打量屋内,发现这只是一间普通厢房罢了,自然是有些失望的,毕竟自己一生的幸福就这样葬送了,可连个像样的婚房都没有,简直连民间百姓都不如。唉,她是被硬塞过来的,人家指不定根本不想娶自己呢,自怨自怜个什么劲啊,素和静初这样一想,愈发觉得自己可怜了。
皇家子女都没什么选择,女子更是只能沦为皇室的牺牲品罢了,帝王觉得需要给月无忧找个妻子来表明自己的一视同仁,可根本不管这新娘子愿不愿意嫁,便是满腹怨言还要欢天喜地的谢主隆恩,这便是命了。素和静初也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她就是个平庸的人,一直也没觉得自己这个郡主哪里比普通百姓好,安安稳稳的生活便是她最大的期望了。
所以素和静初对月无忧还是有些期许的。她希望月无忧能好相处些,不奢望会宠爱她,能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就够了。
素和静初呆呆坐着,便听到外面突然响起了炮声,把素和静初冷不防吓了一跳。
外面热热闹闹的在放鞭炮,自然是为新娘子放的,让素和静初有些安心了。至少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能响几声炮响,也算是有些气氛了。
而后便不断有人推门进来,即使素和静初看不见,也笑嘻嘻的和她道一句‘新娘子好’,之后静下来,素和静初又撩起盖头看,见桌上摆着些糕点吃食,窗上贴了个红喜字,屋内还点了红灯笼,影影绰绰亮着暧。昧的光,倒的确有几分嫁娶的意思了。
素和静初羞涩一笑。自己嫁过来的这般突然,能准备到这样,可见月无忧是有几分心意,并不想亏待自己的。就算不点炮竹,不摆这些花样,自己该嫁还是要嫁的,轮不到自己觉得委屈。但现下看着眼前的红灯笼,让素和静初有了些期待。月无忧这人…似并不难相处。素和静初在心里猜想。
之后素和静初静了心等着,未等多久,便听有人轻轻推开了门。
素和静初便有些忐忑了,因为她已经知道来的这人会是谁,定然是月无忧了。
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素和静初听着走近的脚步声胡思乱想。他年纪应与自己差不多大的,不知道脾性好不好?自己会好好侍奉他,他会给自己安稳的生活么?素和静初咬着唇,有些不安,有些羞涩的等着。
月无忧来到了她面前,手里拿着挑盖头的喜棍,只是她望着素和静初看了两眼,又将喜棍放下了。
“你好好休息。”
素和静初只听月无忧如此道,声音是很好听的,清透爽朗。只是让素和静初很不安。
素和静初猛地扯下盖头,却只见到带上的房门。
自己就这般讨嫌,让他连盖头都不愿意掀么!素和静初自然委屈的,月无忧冷淡的态度给她那点小小的期许迎头一棒,让她难过的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洞房花烛二
素和静初攥着盖头低头无声哭了一会,眼泪滑落脸庞,打湿了手里的红盖头,殷染了片片湿痕。素和静初明白月无忧是不会回来了,否则不会连盖头都不掀就走把自己冷落在这,素和静初即使是哭都是十分安静的,没有半点声音,她坐在那默默哭了一会,觉得累的哭不出来了,也彻底断了那点小小的,期盼的念想,只低头忧愁的看着手里红艳艳的盖头。
这算怎么回事呢?素和静初呆呆的想。素和静初这阵子赶路受了苦,今日更是遭罪,这山庄偏僻的连条大路都没有,她可算是手脚并用爬上山的,浑身都疲惫的快僵硬了一样,连带着脑子也转的很不灵活,却还要直愣愣的坐着,等她那未见过的夫君来掀盖头。她都做好了侍奉自己夫君的准备了,不管月无忧是个多么坏脾气的人,自己也做好了隐忍的准备,可怎么,他却连盖头都不愿意掀?好歹是要共度一生的人,哪怕再嫌自己,也不该这样子啊。
素和静初觉得心凉。
对那没见到面的夫君也愈发失望了。
这一晚自然过的辗转难眠,嫁衣穿在身上沉重又臃肿,明明让素和静初很不舒服,可素和静初却执拗的,在自己也说不明的情绪作祟下不肯把嫁衣脱下。
即便无人来应,这也是她交付一生的一晚。
天亮时素和静初才撑不住小睡了会,但又很快醒了。做为个新娘子,贪睡可不是雅观的事,这不是郡王府,没人来服侍她,素和静初也对这里不熟,只有仍坐在床上发呆。便是不照镜子,素和静初也觉得眼皮沉重,没睡好是当然的,又因为昨日哭过,眼睛有着血丝,眼皮也肿着,总之是很憔悴。
素和静初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自处。以一个皇子妃的身份?昨日那皇子的态度可分明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若是个色厉内荏的女人,即便独守了婚房,摆也要摆出当家女主人的气魄,但若素和静初能做到这点,也不会被嫁给不受宠的月无忧了。正是因为这种温吞不争的性格,素和静初在郡王府受着几个姐姐的欺负,她这时候别说装不出来那番气势,自己还反而觉得尴尬的很。昨日月无忧那态度,山庄人都应看的清楚,只怕会看低了不讨喜的自己,日后的日子,恐怕也难过的很。在郡王府便是这样,因着不讨父亲和几个姐姐欢喜,就连下人也总是把她看低几分,并不十分把这个主子放在心上,
素和静初惶惶想着,便听有跑步声往近了来,一直止于她房门前,而后房门便猛地被推开了。
绿蝶探头进来,见新娘子和昨日被领进来时一个姿势坐在床上,吓了一跳,笑容也敛了敛:“你这样坐了一夜么?”然后她跑进屋,很为素和静初的举动感到不平:“你怎么这么傻,便是月无忧没来,你也不该傻等一夜啊。”绿蝶心思纯真,只是单为素和静初的举动感到生气,但这话听在素和静初耳里,自然有了另一番意思。
瞧瞧,果然这山庄的人都知道自己昨夜独守了空房,该要怎么看低自己?素和静初局促的想,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绿蝶犹然不觉,还对她道:“你不要把那人放在心上,你看你这样子,苦了的是自己的身体啊。”
不放在心上?怎么可能呢,他可是自己要嫁的人啊。绿蝶不知道皇家女儿的可怜之处,句句话在素和静初听来都成了针对,素和静初咬着唇,手指因为大力攥起而骨节泛白,她这几天的委屈涌上心头,让她红了眼眶快要哭出来了。就是这样软弱的性子,一向不讨喜,若是能有一点王家的姿态,也不会随便被几句话讥讽的无话可说。素和静初自己都讨厌自己这懦弱的性格。
绿蝶看她神态,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张口想再劝,又怕再说错话真的惹恼了素和静初让她哭出来,便缩手缩脚的在旁边想劝不敢劝,好在这空当阮桃来了,绿蝶便得救似的连忙指着素和静初对她道:“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你快劝劝。”
阮桃进来便见素和静初仍穿着累赘的嫁衣,两眼红肿着,脸色也不大好看,心中暗暗叹气,将抱着的衣服放在了床边,柔声对素和静初道:“这是挑出来的几件新衣服,你看看哪件合适先换上,有空闲了就再看你的眼光在做几件新的,总也不能一直穿着嫁衣。”
素和静初顺着眼光看着那几件叠的整齐的衣服,默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绿蝶以为不合她的眼光,连忙道:“我也有几件新衣服,若你看的上眼,随便你挑。”
素和静初仍然一句话不说。
想来仍是有怨气的。
是了,毫无缘由的独守空房,便是个再懦弱的人,即使不说出来,心里也要有些怨气的。
“你既然来了,便先安顿下来,月无忧的事。。你日后,可以自己做打算。”阮桃这样柔声对她道。
什么叫日后自作打算?素和静初被吓了一跳,正欲问她,便见阮桃目光温和的向她笑笑,示意了眼那几件衣服,拉着活泼的绿蝶出去了。素和静初看着房门关上,只觉得十分琢磨不透。
她们怎么敢直呼一个皇子的名字?虽然月无忧没有遵循皇家的复姓,也并不受宠,可起码的规矩也不遵守么?素和静初十分想不明白,那句自作打算中又藏着什么意思?素和静初觉得这山庄中人的相处实在是很古怪,她们不把月无忧当成皇子,甚至直呼其姓名,又并不像看低了他,让素和静初摸不着头脑。但那个温婉女子有句话说的没错,便是既然来了,便要先安顿下来。
一拉开房门,素和静初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素和静初已换了件衣服,她不是个招摇的人,换上的是件淡青色的袍衫,但这衣服料子不足以抵挡寒风冷雪,所以素和静初被冷风一吹,就瑟缩了一下。绿蝶正抱着食盒聊赖的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下雪,现在时候尚早,山庄并不热闹,若往常时候,可能绿蝶也才刚刚起床,但再过个时辰,就很有趣了,绿蝶已迫不及待的想团个雪球和哑女互丢了,哑女那个小丫头,雪仗打不过自己就拉着阮桃姐当帮手,今日自己也拉着新娘子当帮手,可未必会让哑女占便宜啦!绿蝶这样一想,自觉不错,开开心心的想着,听见身后声音,回头一瞧便见素和静初很冷的样子,连忙推着她的肩头和她一起进了屋。
“你怎么冷成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