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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忧冷哼一声,心中已打定主意要捉住这随从问个清楚。
萧子若已讲过恶鬼府的事情,她讲那为首的人戴着个金色面具,这样奇怪的人月无忧遇到过一次,当时便怀疑这两人就是同一人,眼下这随从有意出现更令月无忧笃定,她来逍遥山庄算账的王爷,怕就是那金色面具人!
月无忧这一手不留情,若被扣住肩头便会将人整个胳膊脱臼卸下,那下人倒是很了解月无忧这手的威力,连连后退几步闪躲,手摸向后腰撩开衣襟将别在后腰的一根刻着流云花纹的木管抽出,突然将木管一头堵在嘴上冲着月无忧吹出一口粉色雾气。
月无忧见这随从动作时就已防备,连忙抬起手臂用衣袖挡住口鼻,见那随从转身要跑,摸了一把磷石粉运起西域心法,她手掌立时腾起一团火焰,月无忧毫不留情的将这团火焰向那随从抛去,那随从听见身后声音还不待回头就已经被那团火焰打了出去,月无忧紧追两步追出小楼,见那随从身上着了火,正蜷缩在地上惨叫。
月无忧轻哼一声,正欲去捉他,突然听旁里传来兵器相接声,而后月无忧听见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别跑!”
月无忧一愣,她虽然觉着这声音耳熟,但眼下境况,她自然是以为这随从的同伙来捉她的,向声音方向看去,见不远的林间闪过人影,月无忧定睛一看,使着把灵动软剑,一身紫色纱裳与人缠斗的女子不正是紫云衣!
见到紫云衣令月无忧心情大好,月无忧面色舒展开,随即便发现紫云衣并不占上风。
紫云衣刚刚远远就认出月无忧就一路跟来,没成想路越来越偏僻,当即便觉不对,但没有现身,来到这处小楼附近,她眼见月无忧进了小楼后林中闪过个人影,这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难道是什么好人?当即便拔剑追去。
紫云衣手中软剑是一把剑中藏剑的子母剑,紫云衣原本功力算不上大成,是以兵器虽是软剑却有些重量,但月无忧给她输入一股内力令紫云衣功力大涨,已不在乎兵器轻重,是以将内藏的那柄剑赠给了月无忧。
若说紫云衣以前的名气是因为相貌,如今她确实已经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高手,但她这个高手眼下剑法越来越乱,已是抵挡不住,月无忧当然不会眼看着紫云衣遇险,也将腰间软剑拍出纵步过去两剑为紫云衣解了围,与紫云衣退后两步剑锋指向那人。
见到那人戴着个金色面具,月无忧倒抽一口气,她虽眼见到了这位可能是王爷的金面人,但她也突然想起在仙飘洞时她与这人对过两招,不使出西域秘术时即使与紫云衣一同上也占不到上风。
那戴着面具的人一撩衣摆,倒是气定神闲,丝毫不把紫云衣和月无忧放在眼里似的,紫云衣也认出这人在仙飘洞是打过交道的,有了月无忧相助令她气势大涨,提剑就上前攻去,那金面人手无寸铁,一直嬉闹似的对紫云衣的剑法只是闪躲,但月无忧自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他也没了耐心,随手从旁摘下片翠绿的叶子放在了唇边,这么一眨眼功夫,就听那金面人已吹出了曲调,紫云衣脚步顿在原地,虽然提着剑但剑锋却垂了下去,神色也有些恍惚,手中虚虚握着的捡随时会脱手落在地上。
月无忧猛地上前一步点了紫云衣的听穴,随即抛了团火焰过去打断了他的曲子,这金面人不怒反笑,猖狂大笑两声:“这就是西域秘术,这就是西域秘术!!”
月无忧此刻已万分断定,这金面人就是汪天寿口中的王爷,就是恶鬼府的主人!
月无忧面露狠色,上前一步要与他斗上一斗,就听身后传来声噗通的水声,却是那随从滚到荷花池里去了。
也就是这么余光向后一瞄,一眨眼的功夫再看回来,那王爷已不见身影。
月无忧一愣,胆寒一瞬。
这王爷的功夫竟高到这个地步,怕是月无忧见过的武功最高的人了,若他刚刚要取月无忧性命,恐怕也只是片刻时间,即便月无忧使出西域秘术也未必能完好脱身,
那曲调一停紫云衣就有些清醒了,自己解了听穴,敲着涨疼的头自言自语困惑:“我刚刚怎么了。。”
月无忧顾不上她,几步冲到荷花池边往下望,但水面连点波澜都没有了,那随从自然也是逃了。
月无忧愤愤一跺脚,紫云衣追上来站在她身边,噤着鼻子嗅了一下,突然用衣袖掩着口鼻连退几步,冲着月无忧皱眉:“你身上。。”
月无忧便下意识往衣袖上嗅了一下,紫云衣都来不及制止,月无忧已软软的倒了下去。
。。诶呀。
紫云衣呆愣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月无忧眨眨眼。
这林中深处的。
美色当前,可由得她胡作非为了。
紫云衣状似正经的握拳在唇边干咳两声,往左右无谓瞄了两眼,又瞧眼倒在地上的月无忧,小声自语道:“我可要亲你啦。”
“你不醒过来,我可就当你同意了。”
月无忧眼下是醒不过来了。
紫云衣脸上发烫,她捧着发烫的面颊偷瞧眼月无忧,窃窃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咩
☆、相忘江湖三
这迷香霸道月无忧是领教过的,虽然只是吸入了衣袖上沾染的一点迷香,仍然让她晕了一阵,昏昏沉沉有些意识时觉出自己躺在床上,月无忧缓缓睁开眼,偏头望去,紫云衣正坐在一旁摆弄那两把子母剑。
紫云衣听了声响回头看过来,见月无忧醒了,欢快一笑,放下那两柄剑过来倚在床边看她:“你怎样了?”
月无忧不大好受,头昏脑涨的,抚着额头难过的嘤咛一声,紫云衣听着她这声呻。吟一时面红心跳,借着给她倒水的由头掩饰发红的面颊,茶盏递送到月无忧手里时碰触到月无忧温热的手指,紫云衣浑身一颤,忙抽回手,捏着手指望着月无忧笑。
月无忧喝了几口茶水好了一些,半坐起身打量着屋内四周,见不是那处荷花池里小楼的摆设模样,再看紫云衣也不像受了伤,月无忧心中才安稳下来:“你带我回来的?”
紫云衣点头,眨眨眼,又坏心一笑:“抱你回来的。”
月无忧果然一愣。
“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背你回来,那也太不好看了,就那样众目睽睽下抱你回来了,”紫云衣慢条斯理的说,瞧眼月无忧,又羞涩的抿着嘴唇低下头。
月无忧郁闷的捂住脸,闷声闷气道:“我的清白啊。。”
紫云衣板起脸拍打月无忧一下,这一下不轻不重的拍在月无忧身上,紫云衣就板不住脸色了,蹬掉鞋子上了床与月无忧挨到一处靠在月无忧怀里,不过月无忧刚刚醒来气力不够,手臂也搭在紫云衣身上,两人发丝缠绕到一处,不分彼此。
她二人虽也有些日子不见,却也同那两柄子母剑一样,一旦再会就密切的不差分毫。
紫云衣羞怯的将月无忧的一缕散发在指间绕来绕去,与月无忧挨在一处温声细语亲昵一阵,打量眼月无忧神色,悄声问她:“你的病。。如何了?”
“好了不少,”月无忧如实道。
紫云衣心中欣喜,高兴的去亲月无忧唇角,然后望着月无忧狭长的眼睛:“我一直记挂着你。”
“我晓得,”月无忧与她额头相抵,眯起眼睛向她笑:“我也很惦念你。”
紫云衣真是爱死月无忧这模样,双手环住月无忧的腰躺在她身侧,与月无忧双目相对,紫云衣傻傻的笑,而后蜷缩起手脚,整个人缩入月无忧怀里,贪婪的去嗅月无忧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檀香,月无忧眼中蕴着无限深情,轻叹一声,也搂住了紫云衣。
月无忧一句‘好了不少’其中波折太多,并没有说着这么轻松,甚至险些再也见不得紫云衣,但月无忧也无意多说让紫云衣担忧。
她二人许久不见,自然有讲不完的话,叙了一番情意,紫云衣提起了那金面人的事,却不想刚提起了个话头,月无忧就伸手抵住紫云衣的唇,不让她再说下去:“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也不要再提。”
紫云衣先是面上一红,听了月无忧的话,又奇怪道:“仙飘洞那件事他就是主谋,怎么能放过他?”
“你能在他手下接过几招?”月无忧不赞同的看她。
紫云衣心知肚明,那金面人对她的剑招只是躲闪并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忌惮月无忧在一旁突然插手,又或是根本懒得与她动手,但他躲得这般轻松,功力自然在紫云衣之上,光是那以内力吹出曲调控人心神的邪功紫云衣就抵挡不了,更别说和那金面人对招了。
紫云衣咬咬唇,贝齿不甘愿的咬下月无忧的指腹:“那就这样放过他?我可不甘心。”
“这件事你绝对不能插手一丝一毫,”月无忧面有忧色看她:“我有些预感,若你插手,恐怕紫云阁会遭受灭顶之灾。”
紫云阁面色一凛。
若这事关系到紫云阁,紫云衣是不能任意妄为了,她对月无忧的话不疑有他,因为这几年来江湖上发生不少大事,不少颇有威望的门派势力受到打击最后悄无声息的消泯,铸剑庄就是其中一例,紫云阁势力算不上庞大,女弟子们大多功夫平平算不上高手,只有紫云衣因为机缘巧合得了月无忧一股内力才突破瓶颈有了今日成就,大抵正因如此紫云阁才平平静静至今,紫云衣懂得月无忧意思,月无忧是担心那金面人报复紫云阁。
有了这般顾忌,紫云衣也不敢再去招惹那金面人,虽然不甘愿却也无可奈何。
不多时有弟子来敲门问紫云衣要不要去大厅用饭,紫云衣难得与月无忧相见片刻也不舍得和她分离,但一想月无忧既然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肯定会多待几日总会见到,这才作罢,拉了月无忧一道往大厅去。
紫云阁的弟子俱是跟在紫云衣身旁以她为首是瞻,紫云衣敛去那副娇羞神态摆出大家风范的掌门人态度,倒是令月无忧觉得稀奇,不禁多看两眼,又令紫云衣面上发红,趁弟子不注意去勾月无忧的手指,不经意似的勾到又连忙松手。
路上遇见两个西域侍婢,侍婢见到月无忧便来到月无忧身旁一同往大厅去,紫云衣打量这两个侍婢身上衣着,欲言又止,月无忧瞧出来,问她:“怎么?”
“你是今日才来的,对吧?”
正是如此,月无忧点头,见月无忧点头,紫云衣便不打算往下说了,含糊道:“那大概是我看错了。”
大概是看错了吧,前几日在逍遥山庄见到的女子很像是月无忧随身侍婢中的一个,但那女子衣着很不一样,而且若是月无忧的随身侍婢,怎么今日月无忧才到,她却早早的来了还和白家人在一起?如此一想,紫云衣更笃定自己是一时看错,便不再提。
还未走到大厅隔着条小路就听前面声音嘈杂,路上遇到的江湖人也都是互相寒暄,见过月无忧的人不多,但紫云衣一身紫纱罩衫相貌亮丽符合江湖传闻,便有不少江湖人士和紫云衣客套起来,月无忧不适应这样的场面,听着那些客套寒暄觉得头痛,在人群中向紫云衣一点头先进了大厅。
紫云衣带来的弟子不多,只有五个弟子而已,她并不在乎那武林盟主的名号,是以也不必带那么多弟子来充场面,其他门派势力也大多如此,一比较下来反而月无忧带来的人是最多的,除却绿蝶一身绿纱罩袍清一色的白衣占了一桌位置格外惹眼,月无忧踏步进了大厅隔着人群张望一眼,就见到角落里阮桃绿蝶她们占了一张桌子,阮桃正扬起手臂唤她。
大厅里立时安静下来,不少江湖人不少正暗自打量月无忧,大概还以为月无忧带了这么多人来是想夺武林盟主了。
月无忧走过去还未坐下,绿蝶先向她抱怨个不停:“你去哪里了啊,我都找不到你,为了找你找遍了半个山庄,这破山庄这么大,我为了找你都迷路了。”
这里人多嘴杂,之前遇到的事不方便在这里讲,所以月无忧敷衍两句,问绿蝶:“你不是迷路了,怎么找回来的?”
“遇到了熟人,”绿蝶提到这个熟人,就愤愤的用筷子戳空碗,看起来很不开心。
熟人?月无忧不解,绿蝶在中原的熟人会是谁呢?她还没想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爽朗笑声。
“哈哈,小兄弟你也来啦,”孙夏哈哈笑着过来一拍月无忧的肩膀,疼的月无忧呲牙,孙夏拍了这一下,突然懊恼的抓抓脑勺:“啊,我不该再叫你小兄弟了,我应该叫你。。”
孙夏已是在少林寺知道月无忧女子的身份了,眼见他这时候要说出实话来,绿蝶在孙夏小腿上狠踢了一脚,孙夏倒不觉怎么,绿蝶却皱起一张脸和月无忧哭诉:“我的脚好像要断了。”
月无忧安抚的摸摸她的头发,又看眼孙夏,已是明白他就是绿蝶口中的熟人了。
孙夏这人一心想和月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