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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语觉得和嘉儿之间的事很复杂,给云宝讲她们之间的事会感觉很奇怪,所以落语一直没提起。“是我母亲的意思。”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很端庄贤淑吧?”
“呵呵,这回你就才错了。”落语从没有和别人提起自己的母亲。“母亲是个特别的女人,她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只懂得相夫教子,画画绣花。她懂得很多治国之道,但别人却不了解。”落语陷入了回忆,云宝也仔细的听着。“母亲和父亲的关系很淡,淡到好似不是相熟的人。可是母亲和父亲都很疼爱我,母亲的性子其实很烈,可表现得却很冷。父亲也是少言寡语之人,两个人几乎不怎么说话。”落语苦笑了一下,“看样子也是媒妁之言,成婚并不相爱。”
“那你爱嘉儿么?”云宝问的很认真。
“我爱她像是自己的妹妹,我对她的幸福有责任,可我却给不了她什么。”
云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母亲去世后,我一直都不敢忘记她的叮咛。娶了嘉儿,也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世。”落语揉着云宝的手,“直到遇见你。我的命运就全改变了。”
“那为什么要让你隐瞒身世呢,这样你多辛苦啊。”
“母亲从没说真正的原由,我也不知道。”这是落语一直追寻的秘密,可是这秘密仿佛随着母亲的离去也一同成了不解之谜。
“主上,陈落语正往临安方向,随行的还有陈翰洋。”
“好,继续监视,不要轻举妄动。”潘成业现在暂时没空去处理这边,他正忙着联系隐匿的人脉,他的造反大计才正式开始,而临安正是他东山再起之地。
“父亲,厢房里关着什么人?”潘继祖很是纳闷,到底是什么人物要跟他们一路随行,而且还如此严加看管。
“我们的客人,不过现在你不必知道他是谁。”
“父亲,京城那边已经有了动作,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先避一下风头?”
“怕什么,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早就揭竿而起,直捣黄龙了。”潘成业回头嘱咐潘继祖,“你抓紧准备,二日内我们必须赶到临安。”
“是,我这就去准备。”
“日落之前我们就可以到临安了。”一路还算顺利,大家紧绷着的神经可以稍微放松些了。
“总算快到了,我们是不是要买房置地啊?”云宝拖着落语手臂,笑嘻嘻的说。
落语知道云宝对未来的憧憬,小小屋舍,几亩农田,几头小牛。可是这样的愿望对于此时的他们现在来说却并不容易实现。“到了临安咱们再打算吧。”
“虽然什么都要自己做,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云宝快走几步,蹲下闻着路边的野花香,“你说呢,语?”
“希望咱们的愿望能够成真吧。”落语牵起云宝的手,顿了顿,“宝儿,我还要照顾起嘉儿,她这些年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这样她会感到辛苦吧?”
“嘉儿很喜欢你吧?”云宝松开落语,自顾自向前走着。
“我是她的依靠,我不能辜负她。嗯?生气了?”落语快走几步跟上云宝。
“我心里觉得不舒服,尤其在你说嘉儿的时候。”云宝撅着小嘴,心里酸溜溜的感觉真不好受。
落语从背后搂住云宝,“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怎么这么小气了呢,哼,都是因为你。”云宝故作生气的跑开,却在跑远后大喊:“所以你要对我更好,补偿我!”
失踪
临安,一处偏僻的小院,落语一行人算是安顿下来。陈翰洋身份特殊,并不能同住,他一早回了军营。只剩下落语三人还有朱壮。
“嘉儿你和云宝一间,然后我和朱壮一人一间。”落语觉得只有这样安排还算合理。
“我会害怕的。我要和你一起住嘛。”云宝扯着落语的袖子,这几日都是和落语同住,只有听着落语的呼吸才能睡踏实。
当着朱壮和嘉儿,落语脸顿时羞红了。“宝儿!”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朱壮甚是坦然:“小夫妻住一起,天经地义啊,有什么问题嘛。要不你们三个一起住好了。啊哈哈~”
听朱壮这么一说,云宝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多么有歧义,害羞的不敢接茬了。
夜色深了,云宝还睁着眼睛,不肯睡,“语,我是不是该去陪陪嘉儿。”
“嗯。”
“可我自己睡不着啊。”
“嗯。”
“我觉得自己好像霸占了你,嘉儿会怪我么?”
“嗯。”
“你怎么老是‘嗯’,说话啊。”云宝像有无数的问题要问,却没发现落语早被这些问题问得困意连连了。
“晚了,睡吧。你这小脑袋整天胡思乱想。什么霸占不霸占的,嘉儿不会乱想的。”
“以前你身边是她,现在该到我了吧。”
“哈哈,你又胡乱想。什么以前现在的,你在担心什么啊?”
“你们,你们有没有??????”云宝吞吞吐吐,黑暗遮盖了她红彤彤的小脸。
落语当然明白她说的意思,于是故意逗她,“结婚那么久,当然有啊。”
“啊!”云宝又惊又气。
落语扑哧笑出声,“小傻瓜,就知道你想歪了。”说罢便吻上了云宝的唇。
云宝觉得眼前顿时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浑身暖暖的,仿佛就在太阳下。她既紧张又期待,从没人如此的温柔与体贴,她感觉自己像是烈日下的冰块,在落语的照射下,一点点融化了。
日上三竿,陈翰洋来的时候,落语和云宝还赖在床上。
“乖,起来了。陈大哥还在外面等着呢。”
“不嘛,我好累,好困啊。”云宝把头埋进被子里,耍起赖皮来。昨夜实在折腾的太晚,东方都微白了才昏昏睡去。她想不出落语是从哪里来的好精神。
罢了,不起就不起吧,多睡一会吧。“那我先去了,免得大家等得着急。”“嗯嗯。”
落语来到外厅,陈翰洋一身便装,已经等候多时了。陈翰洋一见落语,便道:“昨日我回营,一切如常。可我总有点不好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这一路太过太平,仿佛是暴雨前的闷热。”落语的话也透着沉重。
“还有一个坏消息,今早我刚收到就赶来告诉你。”
落语感到不妙,果然,是潘成业父子逃狱的事。落语的心猛一沉,“快找上门了。”
“咱们行事要更加小心。”
陈翰洋嘱咐了几句,便回营了。落语在厅里想了很久,朝廷的事要是再过问下去,她和云宝想平静生活是根本不可能的。可是要是放任不管,若是潘成业再次掀起波澜,那可就是天下人的不幸了。
落语一边想着,一边回到卧房。云宝却并不在房里,人呢?
就这么小的院子,云宝去哪里了,不是在睡觉么?落语里外外寻找却不见人影,来到院外正遇上从集市回来的嘉儿和朱壮。“看见云宝没有?”
“没啊,你和陈总兵说话的时候,我们就出门了。没看见啊。”
落语心想,云宝人生地不熟,不会自己出门去,那她去哪里了?“糟糕!不会是?!”
秘密
云宝醒来的时候,头昏沉沉的,手脚也都被绳子绑住了。“来人啊,救命啊。”她的呼救没有唤来救星,却叫来了灾星。
潘继祖推开门,屋外的光照进来,刺得云宝睁不开眼睛,“你是谁,想干什么。”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我了。”潘继祖撇撇嘴,然后吩咐手下给云宝松了绑。“云宝,我是继祖啊。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云宝一脸错愕,怎么回是他,他不是应该早被处死了么?
“我那么喜欢你,可你却偏偏选了那个混蛋,不过不要紧,很快你就会回到我身边了。”潘继祖的笑让云宝觉得汗毛倒立,“云宝,以后你要乖乖的,我会好好疼你的。”
“落语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坐啊。”潘成业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落语忍了忍,还是面色难看的坐了下来。云宝一失踪,落语就知道麻烦已经找上了门,却没料想到潘成业会直接派人来请她。
“事情本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潘成业惬意的喝了一口茶,“可是既然继祖对那丫头那么念念不忘,做父亲的也不好不成全,你说是吧?”
落语紧紧攥了拳头,指甲几乎抠到肉里,“云宝在哪里?”
“别急,我还想让你见一个人。”说罢,潘成业挥挥手,从内厅带进来一个人。
“父亲!”落语大吃一惊,怎么会?!落语看着昏迷中的父亲,心中的火再也压抑不住。
“别着急,这么久我可都是当贵宾招待的。哼哼。”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只想算算旧帐。”潘成业将手上的玉扳指脱下来,放在桌上。对着扳指默默念叨:“小晴,今天我们凑齐了,有些话我不能再忍了。”
落语被潘成业搞得莫名其妙。
“小晴,我们的女儿若是活到现在,也该嫁人生子了。可是都是因为他们,”潘成业指着陈思海,又指着落语。“今天,我就让他们血债血偿。”
落语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潘成业口中的小晴就是自己的母亲岳晴?!
潘成业的表情再没有刚才的淡定,那悲伤的神情,那血红的眼睛都显示出他的痛苦的心情。
就在此时,陈思海慢慢醒转过来,看样子刚才是被人使了药。陈思海看见落语的时候,竟没有一丝惊讶,他被潘成业软禁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事情还要回到二十年前,那时候潘成业和岳晴是两情相悦的有情人,可潘成业是家中长子,婚姻大事早就被定好了。岳晴最后迫于压力离开了潘成业,却隐瞒了已怀有身孕的事实。后来,岳晴嫁给了当时还只是个小小伍长的陈思海,没多久就生下了落语。
潘成业多年对岳晴一直念念不忘,终于在十多年后寻得岳晴的消息,才得知岳晴已是陈思海的妻子,而陈思海也已经官拜左副将。潘成业多方打探,得知岳晴当年早产生下一个女婴,他坚信那是自己的孩子,可是陈家却只有一个男孩。不久后陈思海便辞官隐退。
又是十年,潘成业在官场顺风顺水,他越得权,就越对往事耿耿于怀。尤其是岳晴的死,他把责任推在陈思海身上,他造反的的心一起,第一件事就是抓了陈思海。
落语自是不知道二十年前的恩怨,“父亲,父亲。”看着一脸淡然的陈思海,落语以为他身体承受不住,担心起来。
“语,你长大了。”陈思海看着落语,全然不是当年送他参军时的孱弱样子,心里很是欣慰。可一想到此番必定性命不保,又觉得愧对落语母子。
死别
“哼,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潘成业又带回扳指。脸上只剩恶狠狠地凶相。
“潘成业,当年是你不顾已怀身孕的岳晴,你抛弃了她。若是没有我,岳晴早被浸了猪笼,现在你竟然要让岳晴的孩子为你赎罪!”陈思海从没这么思路清晰,他只希望能求得落语的一线生机。“岳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落语,若你真的爱她,就该为她多想。我这条命早就无所谓了。”
落语听闻父亲的话,仿佛遭了晴天霹雳。可是此时不是愣神的时候,父亲竟要以命换命,“什么!这是真的?”
“哼。我成全你,为我死去的孩儿报仇。”潘成业说罢,一剑挥出,陈思海顿时倒在血泊中。
“不!”落语赶不及出手,一切为时已晚。“语儿,我走了,你要活下去,活……”陈四海的手无力的垂下,只剩下失声痛哭的落语。
落语眼睁睁看着父亲离自己而去,整个人仿佛灵魂出了窍。她听不见潘成业的辱骂。听不见自己的哭声,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瞬间逝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潘成业以为落语已经吓傻了,冷笑道:“这就送你去陪葬。”说着手中的剑已经高举起来。
“住手!”门被云宝冲开,潘继祖带着人也从后面跟进来。“落语!”云宝扑到落语身边,紧紧搂住她。
“混账,把她给我拉出去。”潘成业训斥着。“你把她带来干什么!”
“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只有陈落语死在她面前,她才肯相信。”潘继祖脑子里只想着如何得到云宝。
落语听到云宝的呼唤,慢慢清醒过来。她抹了一把眼泪,轻轻放好陈思海的尸体,缓缓扶着云宝站起来,“死有什么难。可我死也要死的明白。”落语质问潘成业,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潘成业扔下剑,又坐到桌边。“谁让你是陈思海的儿子?哼。”当潘成业说道岳晴应该有个女儿,而孩子的父亲应该是他的时候。落语顿时明白了背负秘密的原因,原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