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妈!?”她错愕的叫出来。
万俟安靠在身后的土坡上,肩膀上的伤口在刚刚的突围中又被挣开了,无线电早就失去了作用,回头算算,身后只剩下十来个人。
她做了个手势,身后的人立刻会意的各自找地方潜伏起来,她解下身上的装备轻装往前摸过去。
七天以前,他们受命剿灭一支落单的小股部队,但是就在任务完成之际遭遇对方搜寻至此的武装直升机,狙击组果断击毁了飞机,他们趁机撤离现场。但是在他们和接应部队约定好的地方却没有见到应该来接应的人,他们靠着身上自带的补给想要自行返回,却在半途遭到截杀。自此,可以肯定,他们中间绝对是出了内鬼,或者是高层中间出了问题。
他们是被临时召集起来的一拨人,以简单小队的原型为基础补充了一些人员充数。本来用来应付一般任务也堪堪够用,但是如果人有预谋的要置他们于死地,那么就是那些队伍里的菜鸟都够他们喝一壶。
队里的人出内鬼的可能性不大,一来他们接触的东西不对,透露出的情况不能对他们的行动造成很大的伤害,二来自任务开始他们的通讯和行动就被限制,又是出发之前才知道任务内容,哪里来的时间通知别人?更别说还要另作安排。但是如果是高层出了问题,那要搞死他们几个雇佣兵简直太容易了,这就怪不得他们,因为完全无从防备。
只是,如果是胥家出了问题,什么事需要胥华玦牺牲‘黑蝎子’万俟安和‘狙妖’简单才能解决?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吧?不是万俟安太自信,即使胥家再怎么有钱都不可能这么浪费。
她百思不得其解,偏偏在被追击的过程中和其他部队失散,无限电信号被屏蔽了,他们只能各自为战。
这样撑了几天,到今天为止,他们的补给也基本告罄,水是早就没有了的,这几天一直都是喝的外面找的自然水,但如果再没有补充,他们的食物和弹药也要没有了。
与枪为敌(GL)最新章节列表 东窗
“万俟安。”旁边的草丛里突然发出一声响动,万俟安吓一跳,条件反射的调转枪口,突然意识到这是简单的声音。
“简单?”她叫道,眼前的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冒出一个脑袋,简单被油彩涂得与草叶几乎融为一体的脸探出来:“是我。”万俟安压低枪口松了口气:“简单宝贝你吓死我了。”
简单身后探出同样辨不清面目的东晨,原来她们虽然失散,但是都还是朝着同样的方向试图折返,简单这边因为只有两个人的缘故情况比万俟安他们好很多,不管是食物还是弹药都还有剩。她们交换了一下彼此掌握的情况,基本上同意是高层那边出了问题的推断。
他们这次作战并不是由胥家直接领导的,准确的说他们只是被‘借出’给别人使用,当然如果她们出了什么事胥家绝对会让对方赔得倾家荡产——即便对方是一个国家或者政权。这种情况在条约中清楚规定雇佣兵应以保障自身安全为先,他们本来的任务也结束了,这时候想想怎么活着回去就好。
对于万俟安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因为相较于‘在困境中保持战斗力并且完成任务’而言,单纯的逃出生天真是要简单不少。
集合了目前找得到人,他们调整方向,这片地区他们并不熟悉,最多只是作战前的常规了解,他们目前唯一的生路就是逃出这片被敌方占领的区域,只要回到己方的地盘就可以想办法请求救援了。
“妈妈?”丁一一错愕不已,她以为她已经远离了那些纷扰的过去……
果然,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美好了么?
“一一……你救救妈妈,你救救妈妈……只要你一句话……”妇人的身后走来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妇人立刻调转过去一把抱住其中一个男人的大腿:“我做了……我做了,快给我……”
那男人嫌恶的蹬开她:“谁把那玩意儿带在身上,自己回去找二爷要。”
“你们说了的,你们说我来找我女儿就给我的!”妇人不可置信般扯着男人的裤腿哭闹起来,那男人不耐烦的抖抖脚:“好了,咱回去吧,真不知道琳姐这一出玩儿的是什么。”他扯扯另一个男人说,完全不理地上的妇人转身就要走,好像就只是为了过来看一看妇人有没有乖乖的过来找丁一一。
丁一一看着这一切,突然开口:“哪个琳姐?”
“嗯?”那男人看她一眼不屑道:“关你屁事!”又伸脚踢踢妇人:“早点回去吧,二爷说不定一高兴多给你点儿呢。说起来那玩意儿也不是二爷就能弄到的,还不是琳姐给的……”
“我问你,哪个琳姐!”
那男人回头惊讶地看着这个大胆的拖住他手的女人,瘦瘦弱弱的样子,此刻柳眉倒竖恶狠狠地盯着他:“我问你是哪个琳姐,你哑巴了?回答我!”
“你……”那男人反手抓住丁一一的手腕却被身边的人拉住:“哎,你想对她动手?想想先啦!你忘了她是……”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那男人悻悻放了丁一一的手:“不关你的事,你少打听!再问别怪老子动手!”
丁一一听到这里倒是笑了:“你当我吓大的?我十四岁就一个人在外面过活,你这样的人我见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有种就动我试试?”她昂起头面无惧色的对着那男人。
其实她也没有把握那男人会不会真的动手,但是她十四岁开始在外面混迹,江湖经验谈不上,这种事情见也见多了,有的人心里有鬼自然就禁不起诈。她很在意那个男人刚才说的‘琳姐’和‘你忘了她是……’那个琳姐是谁?她认识的人里面似乎也有一个琳姐,还有,她是什么?为什么他们顾及她?妈妈为什么和他们扯上关系?他们说的二爷又是谁?
她丁一一本事没什么,长到这么大胆子倒是早练出来了,反正她从来就一个人,是生是死都没什么好牵挂的。
果然那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面色不虞的放下拳头,另一个头疼的来拉那个男人:“哎呀你个大嘴巴,什么都给你说完了。”他转头对丁一一说:“你别问了,我们不能说!”说着就拖着那个男人走了。
丁一一胆子再大还是不敢追上去,只好回头看看那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女人。
“你没事吧?”她问。
可是那个曾经是她的母亲的女人倒在地上,没有发出声音,她低头去看,只见她蜷缩着身子微微抽搐着。丁一一皱起眉头又问:“你怎么了?”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扶起了妇人:“妈……”
“妈?”
妇人被翻个身面朝上,口水从她的嘴角不受控制的留下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瞳孔紧缩似乎已经看不到眼前的任何景象。
“妈——!”丁一一惊叫一声:“你吃了什么?他们给你吃了什么?”她拉起妇人的手臂,浮肿僵硬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针眼。
丁一一张了张嘴,眼泪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她忽然想起来,从兜里翻出手机哆哆嗦嗦的拨号:“喂,120吗?我妈要死了……救救她……毒品……毒品注射过量……大概……在……在XX路……”
她在那里等着救护车来,到了医院看着妈妈被送进去急救才想起身上只有几十块,她冲出门打车回去,她吃住都在万俟安家,除了那里她想不出这个城市里还有哪个地方能让她使用‘回去’这个词。而且,她不管多么不想,她现在都没办法不动万俟安留下的钱了。
她打开门一下子冲过头摔在玄关,拉开鞋柜后面的门,她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那扇门后面竟然叠着整整齐齐好大一摞粉红色的人民币,大约有几万块。她伸手去拿又想到这么多钱不方便拿,她望望书房,犹疑了片刻还是冲进书房拉开了书桌左边的抽屉,抽屉里又是齐整的一排卡片,有很多卡片还显然不是中国的。还有一个小本子,每张卡上有多少钱,密码是多少都写得清清楚楚。
丁一一拿着那个本子整个人都惊呆了,那上面记录的钱是她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数目,她从来知道有些人很有钱,可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人可能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可能在自己身边。甚至,可能和她睡着同一张床,在同一张桌子上吃她做的饭菜。
她觉得那个本子拿着烫手,她不明白万俟安怎么可以这么信任自己,分明是才认识几个月的人,她可以邀请自己回家同住,可以把银行卡的密码全部告诉她,可以把自己的钱和房子都留给她。可是……丁一一想不出,她以什么名义去接受呢?
这世上,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对没有一点关系的另一个人好?
可是时间容不得她多想,她拿了钱最少的一张卡,记下密码匆匆返回医院。
“你把钱都留在房子里了?”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也许简单会大叫出来。
东晨适时的从她身后伸出手捂住她的嘴。简单躲了一下,示意自己不会叫了,把东晨的手挡开。
万俟安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切,直到简单不耐烦的瞪她一眼才想起要回答:“哦,是啊。”
“你疯了?”简单推测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可是她也知道不可能,万俟安只会把人整疯,她那种祸害哪有那么容易被消灭?
“什么啊,我的小一一在那里嘛,你也知道,我断了她的经济来源,那我当然要养她!”她很得意的说,简单说:“那你也不用把钱都给她吧?”
“没有啊,瑞士银行的老本不是还存着嘛……”万俟安摸摸鼻子:“你也知道啦,我这一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去……当时……我知道我没那么容易挂,毕竟那么多年了,我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是……可是当时。”
当时她就是觉得一阵心慌,当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她好不容易才从茫茫人海中找到这个女孩,就好像她之前没有目的的人生突然有了意义。万俟安活到二十四岁,从来没有怕过死,也从没有觉得活着有多好过。可是当她知道她要离开,并且清楚她多少有可能回不来,她突然就觉得,她从没有像这么想要活下去过。
她从来没有像这么觉得活着其实可以是一件很好的事。
也许是当时脑子当了一下机,她突然想把自己所能给的最好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给她。
可是,她除了自己,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身无长物,是所有雇佣兵的共通点,毕竟,作为一个随时可能死去的人,有多少东西都是没有意义的。他们只要有钱就够了。
所以,她就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留给了丁一一。
与枪为敌(GL)最新章节列表 特别篇·万俟安的圣诞节
如果是换做很久很久以前的万俟安,大概是不会有这么傻,这么天真的想法的,至少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她比现在聪明。
那一年她终于从地下赌场的底层爬上来,打黑拳,不是什么好行当,但是她觉得,总比在寒风里站街等待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一点点渡夜资要好。也比在街口摸人钱包要好,被逮住会被打掉牙,摸来的钱还要抽份子交给****的老大。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出场,破旧的擂台四边用带刺的铁丝网围死,上天入地都逃无生路,上了台,要么打死对方,走下来,要么死在上面,被抬下来。
她也忘了她最初是怎么会走上去的。似乎,总是因为些什么不得已吧。总之,她上去了,那时的万俟安还没有一米七六的身高,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瘦得皮包骨头,身形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小很多,乱糟糟的一头柴草般的长发被劣质的染料染得花里胡哨,上台前她问老板借了把刀,利落的削断了长发。
台上站着熊一样高壮的男人,□着上身,光头,胸口的胸毛浓密得像是返祖的大猩猩。男人呲着黄牙笑,两只拳头一下一下的撞在一起,每一只都有万俟安半个脑袋大。
她上去的时候观众席一片嘘声。
对,他们以为这不过是场毫无悬念的虐杀,那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会被那男人轻轻松松的拧断脖子,或者,男人会先在大庭广众之下玩乐一番?在这肮脏的地下什么荒唐龌龊的事情都顺理成章。
万俟安站在门口僵硬的笑了一下。身后的人把她一把推进去。
她一下子一头栽在了男人的脚下。那双没穿鞋的大脚散发出阵阵恶臭,万俟安甚至听不到那些嘘声,倒彩和叫嚣着要退票的声音。她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熏死了!
男人笑了笑抬脚想要挑起她的脸,她迅捷的翻了个身连滚两圈籍着惯性用手一撑,身体鹞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