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子月瞟了一眼脚下,登时明白了九分,但若她不继续砍,这太岁肯定要包裹住三人。她一边稳着阵脚,一边飞快地想着办法。
幺大柱忽然喝道:
“月姐,中间有个半透明的孔!是不是要害!”
李子月不由分说便尝试刺向那个硬币大小的孔,软剑却一弯,原来那孔虽然看着像是一层薄膜,却坚硬得很。但那太岁被这么一击,竟然身形缓了一缓,随即那中间的孔洞便动了起来,像甲虫一样在躯体各处游走,若隐若现的。
“柱子,接着剑!”李子月将软剑扔给幺大柱,后退三步飞快地拔出了枪。
“卢晓,用手电照准了!”
卢晓会意,上前走了两步,双手同时打开手电,跟随着那半透明的孔。李子月沉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游走的孔洞,尝试着打了一枪,却偏了一寸。
她甩了甩头,擦擦眼睛里的汗水,屏息凝神又打了一枪,还是没有打中。打这种靶子有多难,卢晓是知道的,别看电影里神枪手百发百中,实际上,就是让打飞碟的奥运冠军来,她也未必能在这技术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下打中。
又是三枪无功而返,李子月咬咬嘴唇,知道这样下去是白费力气,忽然心生一计,喊道:
“卢晓,大柱,绕到背面去!”
背面尚有无数的“黑馒头”在上岸,绕到背面,岂不是自寻死路?卢晓有些害怕,但见李子月幺大柱已经动了身,便一狠心,跟着她们跑了过去。
那庞然大物面前没了目标,缓缓地转过了身。卢晓三人的身上已经爬了许多太岁,李子月因为前面涂过盐,状况稍好,而李子月和幺大柱都在拼命地跺脚甩腿。
片刻后那庞然大物终于完全转了过来,李子月见时机已到,命令道:
“趴下,柳卓,开枪!”
卢晓看着一地的太岁尚在犹豫,忽然被李子月一脚扫到,登时趴了下去,李子月主动垫在了卢晓身下,甩着头驱赶那试图上身的太岁。
几乎是卢晓刚倒下的一瞬,身后一梭子子弹便没头没脑地扫了过来。同时,受伤的李贺翻出散弹枪,拼命地跪起来,砰砰砰地便向众人的方向招呼。
那庞然大物虽然不怕枪,却仍是被猛烈的射击缓了身形,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忽然卢晓只觉得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一摸,一手的血。散弹枪距离越远,攻击范围就越大,误伤在所难免,于是她的屁股不幸中弹。
足足坚持了三十多秒,那庞然大物才倒下,看来在猛烈的轰击下,子弹终于命中了目标。那巨物一倒下,瞬间分离成无数的小太岁,连同众人身上的,急匆匆便向池子里跳。说是急匆匆,其实速度也比乌龟快不了多少,幺大柱爬起来,一脸厌恶地将那些太岁向河里踢,踢一只咒骂一句,似乎在发泄。
最后地上只剩了电饭锅大小的一只太岁,正是带有透明孔洞的那一只。李子月松了一口气,拿出绳枪打向了对岸墓顶角落,拉了拉,示意柳卓他们可以过来了。
柳卓先将费萌送上去,费萌拿了一块布,垫在绳子上,双手抓住布的两头,坐索道一般滑了过来。
等众人到齐,卢晓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疼啊!我中弹啦!”
李子月早就发现卢晓一直趴在那,以为她是累的,没去理会她,这时听见她说中弹,忽然显得有些忧心,一把将潮湿碎乱的头发向后撩了撩,蹲下来:
“哪儿中弹了?”
“屁股——”卢晓哀嚎着。
李子月便向卢晓屁股看去,果然见左臀流血不止,没经卢晓同意,一把将她裤子拉了下来。
卢晓的脸色很纠结,当着这么多人脱裤子,真是难为她,更何况还有男的。
李子月似乎知道她想什么,转头道:“柱子,李贺,回避一下。”
李贺嗤了一声,似乎颇为不屑,但还是和幺大柱背身退在一边。
柳卓很快地取出了手术器具,帮卢晓的伤口消毒,然后不由分说将镊子狠狠地伸进了伤口里。
“妈呀——”卢晓一声惨叫,拼命地拍着地面:“没麻药么!求麻药啊!”
“这么一点点小伤,又不是打在肚子里了,浪费什么麻药。”柳卓轻描淡写地说到。
“李子月我告你虐待啊——”卢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叫什么叫。”李子月皱了皱眉,却将胳膊放在卢晓嘴里,让她叼住。卢晓瞬间透不过气来,刚要开骂,忽然那镊子在屁股上搅动起来,咒骂声登时哽住,狠狠地咬了下去。
“我次——”李子月偏过头去一声咒骂,整张脸拧成了麻花。她本来想着将胳膊给卢晓咬着,能让她自己有意志力忍耐一下,没想到她真不顾一切开咬。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子弹便取了出来,柳卓熟练地上药包扎过后,摊了摊手:
“完了,这回棉絮彻底用光了。纱布也不多了。”
李子月撇着嘴看了看胳膊上那个鲜红的牙印,用衣服遮了起来,没有让柳卓看见。
卢晓瘸着左脚站了起来,手臂挂在李子月身上。这六个人,现在只剩三个还算健全,还得一人扶着一个,前进的压力增加了不少。
众人喘了口气,彼此检查了一下身上有没有残留的太岁,又向着前方甬道走去。
卢晓龇牙咧嘴,丝毫不掩饰自己疼痛,搅得李子月十分心烦,却又想不出应该说她什么。李贺烧伤一大片,而自己左右两条手臂都受伤,她不疼?李贺不疼?偏偏卢晓呼天抢地的。要不是觉得麻烦,她真想一手刀下去 把卢晓敲晕。
“姐,刚刚我们在对岸,看不太清,那太岁究竟怎么回事?”
李子月很高兴有人另起话题,解释道:
“那些太岁……其实说起来,是一个群体,也可以看做一只。这样说吧,例如一窝蚂蚁,有工蚁、蚁后等等分工,蚁后便是这群蚂蚁的大脑。这些蚂蚁看起来每个都是独立的个体,但其实全都和蚁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将蚁后杀了,这些蚂蚁便会陆陆续续死去。所以,也可以说,这窝蚂蚁,本来就是同一个生命体。与之类似的还有蜜蜂。”
李贺恍然大悟:“哦,这么说,我们杀的那个东西,是太岁的头目咯?也就是说,那些太岁,活不了多久,成不了气候了?”
李子月点点头:“目前可以这样说,但毕竟古墓里无奇不有,或许还有别的可能——总之现在不用担心它们了。”
卢晓忽然开口:“你说的这个我知道,有一本书,讲的是精神病人的世界,其中有一个故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那人认为,像沙子啊、石头啊这类物体,都是有生命的,而且全世界的沙子都是同一个生命,和你的蚂蚁理论类似。我也常常想,可能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其实都是‘地球’这一个生命的一部分,我们本来都是同一个人……是一种群居共生体……”
“你说的怎么这么幕拧!崩詈乇г沟溃骸跋胝庑┪薰亟粢淖鍪裁础!�
“哈哈哈,有时候想想也挺有趣的——咝,好痛。”步子迈大了,又扯到伤口,卢晓倒吸一口凉气。
联系起刚才的话,她登时想起某部电影的台词: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16十六、失散
这一条甬道并不似之前那样平直,地面不时地塌陷下去一块,露出了深色含水的泥土,但除了潮湿味和霉味重一点,倒也没见到什么旁的危机。经过了前面那么多惊吓,又受了伤,卢晓反而不似之前那样害怕了,偶尔被某些细微声音惊到,最多是注意一下,并不大惊小怪。
但是,不像其他人身经百战,这一番艰苦下来,卢晓的体力似乎要用完了。柳卓此前已经补好了背包,让她分担别人的一些工具,但背包里已经什么吃的都没有,卢晓饥肠辘辘,如果铲子能吃,她真想将铲子吃了。她越走越费劲,重量不断地压在李子月身上而不自知。
没一会儿李子月便吃不消了,任她身体再怎么强壮,这相当于负重几十公斤的行军也是要人命的,擦擦汗停下来,说:
“都歇一会儿,我们已经回到了东边,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是来到另一个断龙石附近了,如果能打开门顺利来到正厅,外面还有一场恶战。”
卢晓知道李子月指的是那些地猿,和那群东西打斗,确实费力,如果身体状况不好,一个不小心,即使被咬上那么一口,也不是好玩的。
她呼地坐下来,重重地向墙上靠去,似乎是累惨了。看了看没有信号的手机,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一看到时间,卢晓立刻便犯困了,本来自打过年以后,她就一个囫囵觉也没睡过,连着好几天都是如此。于是她脑袋一歪,靠在李子月肩上,一脸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人的困意可以影响全队,其余五个人不约而同地也打起哈欠来,连续的危机,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稍一松懈,便累的一发不可收拾。
在李子月的默许下,众人各自闭上了眼睛。李子月却丝毫不敢合眼,这条通道虽然看似平静,可谁又能说,不会忽然冒出来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呢?她点起一根蜡烛,借着微弱的光芒默默地守着这群人。
幺大柱的呼噜声很快便响了起来,声音在隧道中不断回响,一声没落又接一声。李子月皱了皱眉,害怕这动静会招来什么东西,便将卢晓的头轻轻推开,转身向幺大柱走去。她推了他一下,幺大柱咕哝了一声,转了个身,呼噜声减弱下去。
可是当她走回来,却赫然发现,卢晓不见了!
她头皮一炸,喊了声:
“卢晓!”
没有回应,但这一声将众人惊醒了,纷纷惺忪着睡眼望过来。
“谁看见卢晓了!”李子月焦急道。
“她不是一直在你身边么?”李贺说。
李子月急的团团转,这隧道笔直的,前后一眼便能看见,这么大个人,十秒之内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也太蹊跷了——除非这卢晓,本来就不是人!
所有人都站起来打开手电四处照着,却连一根头发都没看见,忽然一种奇怪的声音从墙壁里传了出来,像是有人拖着个什么东西在钻来钻去。李子月顺着那声音一边拍墙,一边跑,同时大叫卢晓的名字。五秒钟后,忽然有枪托打在墙壁上的声音,还有枪响从墙里传出来。
众人跟着李子月一路跑过去,李子月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一块墙壁忽然转了起来,生生将她翻了进去。外面的众人万分焦急,在那块墙四周拼命地寻找起机关来,一边呼唤着李子月。
李子月却完全听不见,翻身起来之后,打开手电,赫然见到这是一间密室,而卢晓和一个东西正扭打在一起,缠斗得不可开交。
“卢晓——”李子月一声大叫。
“李子月,救命啊!有粽子!”卢晓气喘吁吁。
李子月一枪打在那东西肩膀上,可那东西只是一顿,随即便转头看了过来。那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是……满脸都是诡异的蓝色!
那人起身便扑向了李子月,嘴中竟然还能呼出气来,李子月从来没见过粽子还能喘气的,顿时知道不是善茬,连忙连开数枪,枪枪正中脑袋,那人向前一扑,直直地趴了下去,终于再也不动了。
“呜哇……”卢晓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看来是吓得不轻。
“别哭!有点出息!”李子月走过来,刚想安慰下卢晓,卢晓却一转身扑到了她怀里,颤抖着说:
“吓死我啦,吓死我啦,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我差点用枪崩了自己!”
李子月这才知道,卢晓怕的并不是这蓝色的怪物,而是怕落单,说的也是,她第一次下墓,便落了单,换谁能不害怕?当年她十几岁和师父第一次下墓,也遇上过落单的情况,好在她手无寸铁,要不恐怕真会自尽。那一次,她还只是落单,没遇上过怪物——卢晓比她可强多了,还敢打一打呢。
她叹了口气,抚着卢晓的头发,问道:
“怎么回事,我刚离开十几秒,你怎么就不见了?我叫你那么多声,你没听到?”
卢晓摇摇头:“我没听见,刚刚正睡觉呢,忽然感觉向后一仰,我就吓醒了。一睁眼便感觉有东西拖着我走,打开手电一看,就是这个蓝的……人。我吓的要命,又是敲墙又是打枪,希望你们听见。”
“你怎么不一枪打死它!”李子月有些生气。
卢晓一愣,眨眨眼睛:“我……这,看见是个人,还会喘气……根本没想到杀人呀。”
“墓里凭空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人!”李子月愤愤说。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