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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而且待会会经过那儿……要探望他们?」她猜到秋月的心思,不过还是等秋月决定。
「在茶寮休息片刻应该不会太过份,反正马匹不可能长跑。」可怜的马儿确实需要休息,上次从茶寮到东木城用了三个半时辰,即使从茶寮出发往七灵府牧萧然的所在地中土城,也得要花两个时辰,马匹没可能奔走五个半时辰。
冲锋似的疾走,众人终在茶寮停下,当少妇抬头眺望远处的来人,她赶紧把家里人叫来。
「你们不用多礼。」秋月抓住想跪下的妇人的双臂。「我们好久不见,家中一切安好?」
「娘娘,我们阖家平安。自从上次娘娘出手帮忙,已经再没人来捣乱。」
「这个当然最好。」老妇殷勤地为六人端出食物和茶水,好让她们有充足力气上路。
因为山地宁静,撇开风声和草本摇曳的声音,只要有些微不同的声音都可以清楚听见。突然,少妇及露和霜朝山路投入目光,前者因为觉得来者不会停下而不加理会,後者主要出於警戒,主因她们都是从东木城「逃跑」出来,她们生怕自己的计画被识破,成腾派来追兵赶尽杀绝。
马蹄踏地的声响既重又密,露与霜一副防备的样子在马儿出现的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事态严重的表情。
终於都赶得及!眼前人物给霞和小仙无比安心。甫下马,小仙双脚失去力量坐到地下,玉儿急忙上前把她扶起,霞担忧地瞄了眼,便立刻向秋月告知所有。
见霞手臂受伤,秋月猜到究竟发生何事。「彩云被关起来?」
「还有雷……她俩为了我们可以顺利离开都被捉住。」
「再正常不过的做法,」她就知道彩云疼惜部下,自己总是以身犯险。「她们受伤了没?」
「彩云的腹部被安桓刺了剑,雷只是擦伤。」霞脸面全是自责的神情。听到霞的说话,青烟眉头稍为放松。
「要抓人也用不著使狠到这个地步……」秋月平静的反应让众人觉得意外。
瞧见侍卫用奇怪的目光盯著自己,秋月忽地微笑解释:「她肯定知道自己会走到这一步,否则她不会连虎符也交给我。她拚命地把你们保住,就是希望你们可以把她的情况告诉我,让我好好安排。」
既然事情都发展成这样,她也该要做出合乎她身份的决定。
「霞,必须亲自交到李将军手上。」秋月飞快地完成信函,又命玉儿把虎符交给霞,霞接过重要的物品後便沿军营方向策马狂奔。
由於马匹所限,小仙只能在茶寮等待霞回头把她接走,其馀的人火速上马,与少妇一家道别。
动物的灵性令人啧啧称奇,马匹好像知道秋月等人急於救人,不须一个半时辰就到达中土城。沿途经过好心人指示,在六人前方就是中土城的府牧衙门,她们匆促上前,并遇到霜认识的人。
「为甚麽你们在中土城?」霜瞟著与她同样错愕的冬儿和任纬升。
「小姐拜托我带著老爷来找萧大人。」冬儿老实回答。
「任雅认识萧然吗?」就在霜和冬儿交谈的时候,露把秋月的令牌交给守门衙役,当他们睒见令牌後,表情立时紧张起来。
眨眼间,萧然前来,秋月容许霜领著她不认识的人入内。
「果然是宫里头的人呢……」冬儿和任纬升尾随霜,任纬升以为身旁的人听不到他的自言自语。
「她是太皇的嫔妃月贵妃。」霜边走边轻声回应。
「那麽……」任纬升被霜的答话吓住,「她就是你和紫晏的主子?」
「不,我和雷是效命於彩云公主,而且我们并不是你想像中的宫婢,我俩都是公主的贴身侍卫。」她的说话令任纬升停下脚步,霜徐徐转身。「再不走,你真的没机会看到你的女儿,就连明天的日出也看不到。」
在内堂,免除所有礼遇,萧然开门见山询问。「秋月今次亲自到来,想必是因为彩云的事。」
「事情闹大,该要收拾残局。」秋月叹气。
「明白了……」他留意到小孩欲言又止的神情,萧然露出笑容,「你不像是秋月的朋友,有甚麽要事?」
「萧大人,我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冬儿咚一声跪下,把藏在衣袖的锦囊交给萧然。
注意到那个锦囊,霜终於知道任雅究竟为谁办事,也明白她为何当初拚命不让自己知道锦囊中的物件,更多番要求把锦囊给她,原来萧然起初把锦囊交到自己手上,是希望自己可以与任雅有照应,不过她和任雅都因疑心而保持距离,亦不让对方知道锦囊的秘密和身份。
思及此,霜尽可能保持冷静问:「任雅出事?萧大人,她是你派出的人?」
「就如你所见……」萧然苦笑,「想必她已经接触彩云,不过,她把锦囊交给家人找我,事情似乎出岔。」
萧然的回答再加上一直以来发生的事,秋月众人弄明白一件事,就是任雅表面上帮助孙怀树和成腾设计陷害她们,但暗地里都会想办法令她们脱险,霜就是惟一的证明。
秋月闭目思索,又蓦地张眼朝任纬升道:「你的女儿我们定必营救,但大前提我们需要知道一些事,你要老实给我回答。」
锐利的视线不容任纬陆拒绝,他只能默默点头。
「你知道自己替孙怀树仿造宫中物品?」
「草民知道,草民知罪。」任纬升缓缓跪下。
「你女儿三番两次叫你离开,为甚麽你不走?」
「老无所依,手艺无人後继,我宁可不走。」
「若是你知道她为萧大人办事,你会听她的话?」
任纬升迟疑片刻,道:「不会。」
「可知道是谁替孙怀树等人撑腰,又或是谁把宫中物品偷运到宫外?」秋月不愠不火问。
「不知道,但这包袱是小雅拜托我交给萧大人,可能有娘娘需要的线索。」把背著的包袱拿下,任纬升双手奉上。
亲自接过包袱,翻开当中的记录睨了眼,秋月对萧然下令。
「劳烦萧大人为他们安排厢房,他们需要好好休息等待家人回来。而且李将军晚上应该到来,一切届时再议。」
最後的光芒消失天际,霞带著小仙和李将军等二十多名将士来到衙门,匆忙走入内堂,他们看见秋月和萧然正翻阅任雅留下的重要证据,至於露与霜正商讨救人方法。
「有劳李将军你大老远赶来。」秋月放下帐簿请李将军上坐。
「娘娘,事情发展如何?」李将军从霞口中得知彩云情况,他担心公主安危。
「今夜我们决定救出彩云,出兵之事要等彩云回来商议。」
「有多少把握?」
「刚有人把密函送来,已经知道彩云等人身处的地方,虽然有点难度,但我可以保证把人顺利救出。」要不是任雅悄悄差人把信送往梦回楼,丽娘也不知道她们的情况紧急,她拆信阅毕随即派人快马赶来。
「我等听候差遣。」李将军拱手作揖。
「避免惊动成腾的手下,三侍卫带同五名士兵到上述地方救人;由於今趟只为救人,如非必要勿久於战。另一方面,请李将军下属领兵二十人在东木城五里附近埋伏,若後有追兵杀无赦,半个时辰後可撤退归来。」
「是!」众人一同回应。
「还有,时间紧迫,纵然路段崎岖危险,来回必须取道紫金林。」秋月再三叮嘱。
因为走紫金林只需花两个半时辰,比平常走的山道快一倍多。但路上太多悬崖峭壁,所以起初放弃从紫金林进入东木城的想法。
领命之人弹指间便退出内堂,小仙和玉儿受秋月所托照顾青烟及赵伯,内堂只馀下秋月、萧然和李将军。
「李将军,边疆情况许可?」秋月知道调动镇守边疆的将士并非上策。
「还好,想不到这个国家内忧比外患还要多。」
「今次只是铲除小部份问题,我们仍要处理大量贪官污吏衍生的问题。」
「请恕小人直言……这些工作为何变成由公主和娘娘负责,况且已不是第一次。」
他不是没见过女官和亲王处理政务,只是公主和应该颐养天年的太皇太妃竟然东奔西跑调查地方官的恶行,他不敢说後无来者,但肯定前无古人。
难道整个朝野无重臣?抑制皇上用人不当?
即使整个朝野偏向彩云公主,皇上也不必如此对待公主。他本来是中立派,不过一直以来他看到的人和事,令他觉得公主的领导和威望比当今皇上更好,假如公主推翻皇上自立为王,恐怕无人反对。
「因为已经无人愿意再为皇上分忧……」秋月无奈说出事实。
午夜,守城士兵醉卧在地,营救队伍轻易到达指定地点,因为梦回楼和任雅的关系,成腾的藏身处在她们到来不久便起火。
宅第中人忙著救火,任雅和安桓把牢房中的彩云和雷移送出地面,在同一时间,露等人已潜入宅里找寻彩云的下落。
霜那双隼眸很快已捕捉任雅身影,八人蜂拥上前,安桓注意到身处危险,立即大呼一声,部分喽罗拿刀赶至。
☆、百合陵 … 第三十九章
前来增援的小卒为数不少,没有二十也有十五,而帮忙救火的人数也逐渐上升,露狐疑前来的人为何滔滔不绝?她可以清楚分辨出赶来的人都并非普通人民,成腾究竟在东木城藏了多少手下?这副光境真的让她觉得出奇,但她依然不屑一顾,也无暇兼顾。
「啐,这些烂援兵有何用……」她箭步追上安桓,至於紧随她而来的士兵则努力为她在後方杀敌。
虽然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追逐,但身旁的建筑也不至於没有留意。关著彩云的院落只是跟平常富户的家宅差不多——东西厢再加上主堂,由於没有水榭及池塘,所以面积并不是太大。
熊熊火光拨开了黑暗,众人即使在宅中打转也可以清晰睒视墙壁与装潢的不同,霞此刻发现她们踏出府第的侧门开始,就已经不断穿越几间宅第,而她们经过这些小户时,都有三两恶煞朝她们大刀斩下。至此,她不得不怀疑成腾买下与大宅相连的土地,方便行事和掩护匿藏。
来人很多,杀之不尽,五名士兵不久被迫与三侍卫分开,霜离去前告知他们如看到天上有星火讯号,即可撤退。
安桓走的都是转折路径,三侍卫拚命追赶,纵然她们知道自己掉入陷阱,也不多理会。安桓总算停下,她们都被包围,负伤走路的彩云脸色苍白得俨如午夜怨灵,雷担心瞧著公主,更不时朝任雅使眼色。
到了这种地步已顾不得太多,况且刀剑一涌而上,三人亦只能选择杀戮。男人逐一倒在血泊,三人意外地发现竟然没有增援,即使手下全数命丧,安桓仍维持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你想耍甚麽把戏?」霞不认为安桓乖乖就范。
「没有。」他一边抽剑,一边四周打量,根本没正眼看过霞。
注意到安桓奇怪的举动,三侍卫也不自觉举头环顾。
弹指间,一个接一个敌人踏入空地,每个人眼中都是嗜血的眼神,三侍卫清楚望见安桓轻皱眉头。交战中的各人心知除了斩杀已无他法,所以凶悍的程度好比修罗。
任雅趁无人在意时把雷手上的麻绳割开,再把利刃交给雷。
安桓撇头凝视,刹时把坐在地上的彩云拉起,雷持剑直冲,他顺利躲开攻势,更把彩云推到雷怀中。彩云离开安桓身边时,安桓低声说了句话,她讶异地投眼,不过转眼他已经远去。
「雷,走这边!」任雅从後拉著雷,雷小心扶起彩云步向红色木门。
在另一边厢,三侍卫无情插刺,尸横遍野,安桓无声挥剑,幸好霜反应敏捷挡住他的一记。露和霞见眼前危机减少,彩云也已被救出,霜喊叫她们赶快把彩云送走,而她打算独战安桓。
「这时候你应该离开,纠缠对你的情势没好处……」安桓淡漠道。
「我知道,不过没办法……」眼角瞥见箭矢飞近,霜霎时跳开,再向不远处的男子吼叫:「孟崇谦,你就只懂做些鼠辈行为。」
「放箭!」孟崇谦没理会安桓存在,继续下令。
安桓依旧面无表情,他用剑身打向霜的右肩,轻喃:「想离开这里就配合一下。」
霜以为自己听错,不过她注意到安桓故意把她逼向大门处,所以她愿意跟安桓做这场戏。当霜走出大门,她给予安桓看似力度很强的一掌,安桓顺势向後倒在地上。
众人已在马背等待,霜出门後随即一跃上马并放出讯号,各人瞬时策马前进。大街上虽则有人阻挠,不过都惧於无情铁蹄,纷纷散开,所以她们轻易来到连接城门的大街。
突然,坐在雷背後的任雅掉下马,雷因为腰间的手放松便回头查看,任雅侧躺地上勉强撑起身子。
「别理我,没时间了。」被任雅喝令,其他人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