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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成腾,乃金老爷生意上的朋友,敢问姑娘芳名?」一笑容可掬的男子走到树下向独自坐著的彩云搭讪。
彩云斜睨看似平庸的男子,她心知这人不是什麽善人,所以小心回答:「别人都是称呼人家为虹岫,人家是寒大人的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你真的是寒大人的远房亲戚?」成腾看得出眼前女子的动作不像普通人家。
「哎唷,原来成公子是看不起虹岫,你不相信就就别跟人家说话!」竟然怀疑她?彩云就决定跟他玩玩!
「虹岫姑娘言重了,在下不是这个意思。」他皮笑肉不笑坐到彩云旁边,更装作意外把彩云头上的簪花弄掉。「抱歉!」
你这个浑蛋,要是让我找出你的把柄,我不会让你好过!彩云心里气骂。因为整身衣裙和头饰都是秋月特意替她整理,现在给个无赖破坏,不气是假的。
「我没放在心里。」当彩云正想弯身拾回簪花时,成腾比她抢先一步。
「姑娘不嫌弃的话,就让在下替你弄回头上好吗?」也未免太得寸进尺!彩云差点翻白眼。
俄顷,下人邀请众人回席,成腾想不到他和女子只有少许的相处时间,同时彩云亦主动伸手讨回簪花。
「要上坐了……成公子,有缘再会!」彩云觉得自己有点落跑的感觉。说真句,要不是探查男子的底蕴,她绝不会摆出这种弱小女子的神态……实在太恶心了!
成腾……这个名字还是记下较好。
彩云六人被安排坐到主家席右边的桌子,席上全都是寒大人的宗亲,在彩云优雅地坐下後,他们先是怔住,然後尴尬地相视并考虑要不要行应有的礼仪。
「什麽礼仪都免了,今天我是各位的亲戚,所以希望大家不用在意我的存在。」她柔声说,免得让隔离听到。
不意在?别说笑好了……
但既然彩云成为寒大人的坐上客,又以亲戚相称,这证明彩云不想让金府的宾客知道她的身份,而且官员没有向彩云行礼,他们更不要乱来。
喜宴接近尾声,新娘已经返回新房等待丈夫到来,部分宾客先行离去,秋月叫玉儿传话给彩云,彩云一会儿便消失於席上,四侍卫和小仙则悠然笑著喝酒。
彩云从远处眺望在凉亭站立的身影,她拉起长裙三步作两步走近等待她的人儿,秋月闻声回头,只见气吁吁的傻子对她呵笑。
「早说了别用跑的来!」秋月让彩云坐下,顺便替她拆下簪花和发髻。
「反正跑和行的没差……」彩云径自斟酌。「果然是桂花佳酿。」
「我早预备了六壶,让我们喝的够本!」她亦坐下提壶品尝。
「秋月……」轻唤了声,彩云一脸贼笑问:「可以合卺交杯吗?」
「你喝醉了吗?现在只喝到半壶。」秋月浅嚐几口,然後无视彩云狡诈的神情。
「行不行也给我回覆!」
「不行!」她冷睇彩云一眼,这次到她扯起诡异的笑容,「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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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失常中。。。
(嗖~~)
好,飞回来了!!
其实由寒府开始到下一章都会看到断断续续插叙,因为鼠想尽快交代清楚角色的关系和其他有关的背景,希望不会影响众亲的阅读。
感谢各位~~
☆、百合陵 … 第十章
「不过?秋月你想我用什麽交换!」彩云觉得是需要条件才能成事。
「我没有东西想要……呵呵……」呷著桂花酒的秋月笑的得意,微微泛红的面颊让彩云意识到她可能因喝醉而闹著玩。
「我送你回房间好吗?」她从没看过秋月发酒疯,但现在也不想看到。
反正她已经习惯月下独酌,别让秋月醉倒是最重要。
「哈哈……好喔……」
秋月按住石桌霍地站起,而後定眼在彩云脸上,稍後她两手各提著一白瓷酒壶,步履飘忽不稳走出凉亭。彩云赶紧把馀下的瓶子拿起,还胆颤心惊睁著秋月如落叶飘摇的身影。
关上房门,彩云为适才有惊无险的过程松一口气,正当她放下心头大石转身之际,心脏又再次被吓得加快跳动。
「秋月,别再喝了!」
眼前的秋月仰头和酒壶口成一直线,彩云瞠目冲前抢去她的美酒。虽然手中的酒壶被抢,但秋月丝毫没有半点怒意,更单手支头斜睨在旁快要被她吓倒的彩云。
正因为知道秋月喝多了,彩云才无奈地放下所馀无几的酒壶,等待凝望她的秋月有什麽话想说。
「彩云……」秋月无聊地抽起瓶盖又把它放回,瓷器碰撞的声音响过不停,她好像乐此不疲继续玩著。
下一刻,彩云心里已下了秋月铁定是喝醉的结论,所以她形式上回应她:「嗯……」
「彩——云——」分开了装满和空空如也的酒瓶,秋月轻拉扯彩云的衣袖。
「不要再叫,我已经听到了,有什麽想说?」总之,别对酒醉人的说话太在意!
「还有这两瓶还未喝……」她的样子已经让彩云猜出她想喝酒。
「不准喝,给我乖乖上床睡觉!」
「彩云觉得我喝醉吗?」伸展手脚过後,秋月的神情认真起来。
「不是觉得,是已经喝醉!」彩云不留情面道。
「你未免太少看我!别以为我真的滴酒不沾。」颦蹙娥眉,她举头喝下先前的桂花酒,再说:「我早就被你爷爷教导如何喝酒。」
「竟然被他带坏……爷爷你真是个大坏蛋!」
秋月嘴角上勾叫彩云坐下,彩云不知秋月的葫芦卖什麽药,因而她带著狐疑的目光依照秋月的指示去做。
抱住盛满的白瓶,秋月不发一言朝彩云双眼望著,其间更让清酒灌进口腔。接下来,秋月半靠半站搁在彩云身上,一手按著她的颈椎,一手扣住彩云的下巴令她张口,彩云突然觉得自己招架不住,任由秋月夺去主导权。
佳酿直接涌入喉咙,彩云险些被烈酒呛到,她将透明的液体喝完,随即细味品尝残留在秋月口内的馥郁桂花香。
难分难舍,虽有美中不足,不过彩云始终餍饫於秋月为她设下的飨宴。
「是不是比合卺交杯还要好?」秋月坐回木椅,把瓶中的馀酒一饮而尽。
「怎会不好?但酒喝太多会伤身,你该要适可而止!」最後一壶的美酒被彩云拉到桌沿,秋月微微点头答应。
「彩云……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她走到彩云背後,双手绕过她的脖子扣著,脸则紧贴彩云的面颊。
「何需道谢,这是我该做的事。」
一双纤手抱得更紧,秋月低声道:「能够有幸认识你,我已经感到满足,你不会明白我有多感激你的关怀……」
她为她付出的实在太多,除了不理会自己的身份,无私的帮忙和关顾令她感动不已,她恐怕自己永远还不清彩云对她的情。
彩云静默不语,任由秋月在耳际发出断续的呜咽,直至感受到秋月的躯体往自己身上倾,她才小心翼翼扶起秋月到床上休息。
替秋月卸下隆重的装束後,彩云便提著馀下的佳酿离去,离开前,她不忘在秋月的额头留下她的爱慕。
圆玉快升到中天,彩云拖著沉重的身子走回厢房,於厢房不远处是较浅池塘,水深只到膝盖位置。
彩云放下瓶子到池畔,踏入并坐到水池中,她没有因清凉的池水阻止双臂向後横放池边的冲动。
「你这样会著凉。」霜无声无色地出现,但仍没有打扰彩云的雅兴。
「不怕,喝酒可令身体暖和点。」彩云让唇瓣和瓶口没半点空隙。
基本上,她们四侍卫和小仙知道主子只会为一个人烦恼。「酒还是别喝太多,而且一冷一热很容易生病。」
「这句话我刚才也曾向秋月说过。」
「由此证明你们的行为多令别人担心,喝完酒就快回去休息。」她关切地回覆。
「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弹指之间,霜消失於黑夜之中,只剩下彩云在池塘喝酒。
沁凉冷水和热肠烈酒并没有为彩云驱除烦恼,反之更多。要不是替皇兄处理事情,她根本没可能和秋月形影不离相处达一段时间,在宫中,她必须在子时前离开寒秋宫。
纵然她可以不守宫中礼仪,但有些规则她不得不遵守……一切都是为了秋月的安全!
皇太后和後宫的矛头直指她好了,皇上刻薄的说话让她听到就可以。
总而言之,不要找她的秋月晦气,多年来的借题发挥也该停止,希望今趟旅程完成回宫不会听到什麽谣传就好。
为了您……
可以以身犯险,令後宫永无宁日,
不惜任何代价,让皇兄乖乖闭嘴,
只要有谁危害到你,我会不留情面抹杀所有人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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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无言……
☆、百合陵 … 第十一章
彷佛一场大风雨後的平静,寒府内耀眼的殷红到清晨时分已全数消失,从床上爬起的彩云贴近窗棂瞻望天边的鱼肚白,心里对庭园回复原来的面貌感到舒坦。
昨晚,一向遵从礼教的秋月竟主动给她用嘴喂酒,出乎意料的行为不禁让她窃喜,但又被看似悲伤的恸忡而痛心。
穿肠之物,再一次让她看清大家心中的喜与悲……
酒醒的她好不容易收拾恍惚的心情,不知道她的秋月现在是否宿醉未醒?心情平缓了没有?
彩云探头到厢房另一边,那边是小仙的床位,小仙安然酣睡得就连彩云替她盖回被子也不知,彩云凝视那幸福的睡颜,心里真的羡慕她的无忧无虑。
老一辈的下人对於身为公主的彩云亲自打水洗脸已司空见怪,因为她每次借住寒府时都是比自己的贴身婢女还要早起,而且她根本不需要什麽伺候,下人对皇宫竟然出了这个每事都不假手他人的公主都感到啧啧称奇。
捧住木盆的彩云於回房路上碰见霞,霞笑著问:「这是给小仙洗脸?」
「是……」彩云边走边回应。
「每次到寒府,你和小仙的身份好像对调一样。」霞紧随彩云身後。
「又不是什麽大问题,她在宫中每天都要早起为我打点一切,我偶尔帮忙算是答谢她的辛劳。」
替彩云打开大门,霞带著心怀不轨的语气说:「今天不如让我来唤醒她!」
打量兴致勃勃的下属,彩云把木盆放到小仙床头旁边的矮桌上。「当然最好,那就麻烦你把我可爱的小仙叫醒,不过小心她会突然尖叫。」她走近木桌托头隐几而座。
除了露出一副看戏的样子外,视线还落在坐到小仙床沿的霞身上。
当张眼看到的不是彩云而是霞贴近的脸庞时,小仙发出清脆的怪叫声,更立即从迷糊中苏醒过来。
震耳欲聋的呼声霎时令霞的耳朵嗡嗡作响,彩云的朗笑变成幸灾乐祸的声音。小仙朝霞死瞪眼,她细步绕过霞爬到床尾下床。
「殿下,为什麽让她进来?」生怕会被霞抓著,小仙飞快地跑到彩云身边,像个小孩指著霞蹬地。
「给你一个惊喜!以刚才精彩的反应,看来你都收到了。」
「殿下喔,我只感到无比惊吓!张眼就看到那颗头脑,我不叫才怪。」小仙不满地嘟嘴,但脸上没看到厌恶的神情。话说回来,她并不讨厌霞,但就是不喜欢她太亲近自己。「霞,你还是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没有强人所难,霞浅笑轻拍小仙的头顶後便乖乖退出房子,离去前,彩云告诉她让三侍卫一拼过来。
婚後的一天,冬林牵著爱妻之手到大厅向寒大人夫妇敬茶,彩云领著随从入内不久,寒府上下与彩云主仆一同享用早点。
「昨晚你可是喝了很多,早上起来有没有因宿醉而头痛?」甫一坐下,彩云在秋月耳畔柔柔问。
「没有,但改天我想跟你再这样喝得酒酣耳热。」秋月樱唇上扬,表里相应的态度令彩云心花怒放。
「那我要赶快找到醇酒佳酿才行。」
早膳一直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下进行,当寒大人正式告知媳妇彩云的身份後,金氏显得不知所措,因为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赫赫有名的彩云公主。
「别把我看成公主,我只是秋月的朋友。」彩云留意到金氏的不自然,她微笑安抚道。
金氏盯著丈夫又望向老爷,他们都是颔首浅笑,最後她释然勾起尖尖的嘴角。
彩云从与金氏的对话间知道她有时会替父亲打理业务,所以她随口询问一些她想要的资料。
「寒夫人,请问您有没有听过成腾这个名字?」
放下碗筷沉思片刻,金氏缓缓开口,「我只知道他是在角州开设了分号,卖的都是古玩,爹爹跟他只有两、三次的生意往来。」
「角州吗?看来是上天也告诉我们第一步必定到角州。」
由巳时开始,彩云和部属与寒大人待在书房继续先前的话题,大部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