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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日前,隔壁房间,举行过一场震惊全国的审判。被告是现发/改/委主任,曾任驻日本经济参赞的官员刘志强。而原告律师,著名女律师左安然——刘志强的亲生女儿。
据后来参与旁听的记者爆料,左安然在法庭上提供了其父亲收受/贿/赂的证据,接着又提供了一份书面证明,证实这些财产现在已经转移到了他人手中。
而被告方辩解称,刘志强在位期间,层多次受到人生威胁,不得已才采取缓兵之计。他收取的钱财原封不动地存在了安全账户中,而对于其他的有关事实,被告方并未辩解。
因为牵涉到另一宗案件,法院暂时休庭。待查清缘由后,再度开庭。
2023年5月30日上午八时整,贺氏家族贿赂官员一案准时在地方法院第一法庭举行。
被告方是时下最有名的名流,贺氏财团拥有者——贺富贤。
碍于不得携带手机、摄像机等摄像、摄影装置进入法庭的规定,记者们都无奈地交出了手里的长枪短炮,改用手写稿。他们的神情高度集中。手里摞着厚厚一刀白纸。
尽管被转移到了最大的法庭,旁听席依旧被坐满。来旁听的几乎都是商界大腕,政界政要,还有那些能说会道的记者们。因为案件牵扯巨大,法院派出了最有经验的大法官。
“原告律师,我有话要问你。正如原告方所称,其在位期间多次收受贿/赂是因被告威胁。而原告方给出的文件资料只证明原告收取了被告钱财,并未证明原告是受被告人身或财产威胁。请问原告律师是否有更加直接的证据证明你方提出的观点?”
法官正坐法庭中央,开场时的宣誓让此刻的气氛尤为凝重。
左安然并没有出席本场审判,原告的律师是左氏事务所的小律师——郑睿德。
郑睿德不慌不忙地向众人出示了一份手稿,他开口道:“在前一场审判当中,对方律师提出了这件证据,我想请各位查看手稿部分。原告刘志强在位期间收受的钱财大多在2015年…2017年期间,而在这一期间当中,原告正在主持一项重大的工程作业——也就是长江跨海大桥建设工程,总投资逾百亿。”
记者们交头接耳,他们都事先做了“功课”,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在场的人都频频点头。
被告贺富贤请的律师与左安然齐名,在律师界以他的才华和沉迷女色出名。他的一身打扮和贺伟几乎如出一辙,让人不由得联想他俩是不是私交甚好。
郑睿德接着说道:“期间政府拨款七十亿,民间自发捐赠二十亿,余款皆为民间筹资。原告在此期间全权负责工程进度,由于款项不到位,跨海大桥工程屡屡面临停工的危险。而在最紧要的关头,被告贺富贤出资十亿帮助原告完成了工程。”
被告律师陈导此刻显露出不屑的表情,他插嘴道:“按原告律师这样说的话,被告不仅没有威胁原告的生命财产,反而是帮助了原告。而原告却以这样的理由把被告告上法庭,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肃静。”法官打断陈导无礼的发言,接着他的话问道,“被告律师所言在理,请问原告是想修改证词,改变对被告的控诉吗?”
郑睿德摇了摇头:“贺富贤在当时刚刚发家,手中自己紧缺,而他却可以在资金这样紧缺的状况下出手阔绰修建大桥,并且在第二年出资两亿元收购了海外资产。据我前期调查,被告并没有在此期间收到任何遗产或者大量正常来源收入,所以我对被告资金来源表示怀疑。”
见底下交头接耳,陈导的表情略有不满,他说道:“贺家从11年开始从事纸浆生意,13年收购了几宗大造纸厂,14年海外上市。贺家资金来源主要是收购合并的收益以及上市溢价,并无原告方所指的非正常收入。”
郑睿德在心中一笑,这场辩论虽然左安然没有到场,可是她前期已经将事情的发展作了猜测。果然不出她所料,陈导因为左安然的缺席而自大起来,他并没有好好预习自己的“功课”,这给了郑睿德很大的机会。
郑睿德按照左安然事先部署正色道:“我对原告被告在此期间的资金做了详细的调查。发现在工程后半期,有一笔巨额资金进入了跨海大桥的建设工程,这笔资金金额约为十亿。而且非常巧合的是,它与我手中的这笔资金拨动有着极大的关联。”
旁听席的人都伸长脖子想看清郑睿德手里的纸,而陈导此时脸上有些颇为尴尬的神色,他怒冲冲地问道:“我不知道你提交的是什么资料,但是律师都有知情权,你手中的资料我一定是没有看过的,不能够作为证据。”
郑睿德的神色毫无慌张,他正色道:“这份证据我在开庭前就已提交法庭,其实各位如果有心,在财政局网上也可以看到这样一份资料。这是我国社保资金的对外开放资料,资料里显示在16年…17年左右,社保资金比往年亏空了巨大的数额,这笔资金不多不少恰巧是十亿。”
听了这句话,陈导的脸色都变了。在开庭前他的确见过一份纸质版的打印资料,由于准备时间不充分,加上案情复杂,他居然把这份公众资料给忽略了。在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对方提交这份资料的深刻含义。
郑睿德说道:“据我的委托人口述,在工程期间由于多方阻挠,导致工程耗资超出了预计。在大桥合拢的阶段,有一位商人找到了他,说他提出了一个很稳妥的方案,可以保证大桥顺利竣工。这个商人提出的方案就是动用社保资金,然后在竣工后先对社保资金进行补足再弥补各方利益。这个商人不是别人,正是本案的被告——贺富贤。”
陈导惊出了一身汗,他没有料到对方小律师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这简直超出他的预料。他想道:左安然左安然,你为了让我放松警惕,故意让自己的徒弟上场,这招太狠了。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笑容,表演到此结束了。
陈导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他平静地说道:“原告律师所指控的一切十分符合推理。但是我想提出两点疑问,第一,社保资金的亏空和大桥的资金来源有没有直接的证据关联;第二,即便是有关联,这与我的委托人有些什么联系?”
郑睿德没有直接回答陈导的问题,他向法官请求道:“我有另一桩案件与这桩案子相关联,我提请法院将两件案子合并审理。”
在短暂的休庭后,法庭的大门又一次被打开,在众目睽睽之中,有一个人进入了大家的视线。
贺伟坐在了旁听席,靠近被告席的那一端。在看清了来人的面貌之后,他“蹭”地跳起来,不顾形象地大骂道:“叶晓云你这个死贱/人!我怎么你了,你要把我弄到这个地步!我……我跟你没完!”
“肃静!肃静!”法官敲击着堂木,在法警的鄙视下,贺伟才终于涨红着脸乖乖地坐下。
原告席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叶晓云。她的胸前依然别着幸运徽针,她的目光直视,丝毫都没有看向贺伟那个角落。
“原告,报上姓名、职业以及其他身份信息。”法官说道。
“原告叶晓云,华初集团副总裁,代理华初集团总裁叶秉桓出席本次庭审。”
在叶晓云报上名字以后,旁听席显得十分惊讶,作为贺太子的未婚妻,叶晓云的名字早就传遍了商界,那些大佬们嘴张得老大,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觉得不可思议。
“原告,请简短说明缘由。”
叶晓云站起了身,面对着被告席。被告席上坐着的那个男人就是贺家老大,那个男人对自己的父亲作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是他害得叶晓云一家成天心惊胆战,是他,害得父母神聚形散。叶晓云要为自己的父母报仇,更要为自己和韩雨轩报仇雪恨。
她的目光在旁听席转了一圈,随后说道:“我一告贺富贤利用欺诈手段骗我父亲,二告贺富贤不断用他掌握的消息威胁勒索我家人,三告贺家利用自己的职权便利走私文物,出卖国家财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谁都没有料到贺家居然还跟走私文物这样的大案有了牵扯。若是件大文物,恐怕这个案子的受关注程度会超出原先刘志强一案吧。
记者们像是嗅到了什么风声一般,拼命地写了起来。
叶晓云朝原告律师郑睿德点点头,左安然已经把详细的经过和她都说了。能不能驳倒贺家,能不能成功地摆脱贺家,能不能做回平凡人
——成败在此一举。
☆、77庭审(二)
相比旁听席的喧哗;被告席反而是很淡定。贺伟一脸茫然,贺富贤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吸烟;而被告律师陈导已经从震惊的神色中恢复了过来。
郑睿德本以为陈导会因叶晓云的最后一句话大惊失色;没想到陈导却如此沉着;显然是事先对此有所准备。他不禁为叶晓云捏一把汗。
叶晓云陈述道:“2009年初;我父亲叶秉桓在海关工作。单位上下都知道他喜欢奇石,常常送些小石头给他玩赏。贺富贤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我爸;他常常给我爸送些玩赏的石头。2010年初;贺富贤赠给我爸一块南山巨石;据说是很稀有的品种。”
说着;她举起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被敲开了一个角,里头有些光泽。
法官也有一张一样的照片,他问道:“这块石头好像很不寻常。”
“是的。”叶晓云点头道,“因为收了贺家的石头,我爸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就答应给他家开点小灶。每次贺家货物过海关,我爸总是少算份量,让他们占些小便宜。在那一年夏天,有一个北方人到我家,看到这块石头他觉得很惊讶。他说自己业余喜好玩赌石,从这块石头的色泽来看,里面应该有玉。假如这是真的玉石的话,当真价值连城。”
说道这里,叶晓云瞧了旁听席一眼,她向大家说道:“我爸喜欢贪小便宜,但是没有想到真会收到这么名贵的石头,在开石验玉的第二天,他就去了贺家,想让贺家把石头拿回去。贺家欺骗他说,玉石开了再转让不吉利,还说买来的时候很便宜,买家不知道里面有玉,他们让我爸爸放心收着,朋友间送礼物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说大不了以后过海关的时候再给些优惠。”
法官正色打断道:“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不对的,收取他人财物利用公职为他人谋取私利,本身就是违法的事情。”
“是的。”叶晓云毫不避讳,她接着说道,“就是利用了我爸的胆小和贪财,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让我爸开小灶放行,而我爸爸虽然觉得不对,但是因为数量实在很小,再加上又收了人家的东西,总觉得过意不去。在2010年末的时候,贺家找到我爸,说他们决定回收海外资产,不再进行海外交易了,他们要做最后一票,希望我爸放行。我爸爸开始没有同意,可是耐不过他们的纠缠最后还是答应了。”
说到这里,叶晓云的脸上显现出尴尬的神色,一旁的郑睿德见此情状便说:“下面的事情还是由我说吧。开始的时候叶并不同意,为了让叶放行,贺家设计了一个美人计,安排了一位四十出头的女性接近叶。叶中了圈套,被贺家拍了不雅视频。贺家以此为要挟让叶答应了海关放行的要求。出于自身考虑,叶同意了贺家的要求,但是他并不知道贺家运输的并不是普通的货物,而是国宝。”
郑睿德将叶晓云难以启齿的一段话说了出来,接着他高高地举起了文物复原照。
在场的旁听者都吸了一口气,法庭的气氛顿时凝滞了。
“这就是贺家当时走私的货物。”郑睿德说道,“圆明园流落在外的兽首之一——羊首。”
郑睿德手里高举着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个黑漆漆的羊首,这正是圆明园羊首的复刻本。圆明园有十二兽首,其中有四尊下落不明,若郑睿德所言属实,那么贺家走私出国的这尊羊首就应当是流落到了英国,几个月前刚刚拍卖出七千万的天价。
旁听席的记者们又一下沸腾了,谁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天价的国宝竟然是从中国人手中流落到海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别说是贺家,就连叶晓云都快被他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肃静。”法官又敲起了堂木。
旁听席的讨论声逐渐散去,但是法庭上的一干人等明显收到了很多愤怒的眼神。
叶晓云深知今天的这场战役一定会斗个两败俱伤,但是她不想让自己的家庭再背负着这样的重担,不想让父母成天为这种事情、为贺家的要挟提心吊胆。她鼓鼓气说道:“贺家利用这七千万收购了海外的一家纸浆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