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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戴上面具和帽子的无名伸手使劲揉揉摩赛的头,'别这么害怕,相信莓米吧,我们跟的主人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未必就比麦安安差。'
摩赛看不到无名的表情,可从那声音里,他听出了无名对于莓米百分之百的信任,是啊,莓米是个了不起的人,他自己不是也一直如此认定的么,'嗯,我相信她。'
'啊~' 无名长长舒口气,'话说回来,我们有得忙了,既然跟个了不起的人物,咱们也不能做凡夫俗子对不对?'
'当然。' 摩赛笑了,轻轻朝无名腹部打了一拳,'以后我这个废材就请多指教。'
'呵呵,会有你受的。' 无名夹住摩赛的脖子,两人闹在了一起。
*****
最初的计划总算部署完成,莓米边极速飞车,边考虑着以后的事情,她早已留心十一区内各个小型家族的分布,以及麦家同盟家族的分布,她的家族绝对要尽量远离麦家势力范围,最好是在小型家族分布较多的区域,小型家族势力较弱,对于她家族成长的阻碍也会小很多。
除此之外,莓米还留意到一些可以搜罗的人才动向,待无名与摩赛实力有所积蓄,便可以开始悄然招兵买马,届时,就需要易维斯家族的财力还有丽莎的帮助。
路要一步步铺垫,每一块砖石都得放得稳妥,让麦安安无法一脚踏碎。
莓米回到麦家,匆匆换了身衣服,便去到训练室。她的训练力度已经超过常人几倍,偶尔有闲情时,大家会在一起切磋,目前阿龙和梅川等人皆是她手下败将,但她与麦安安仍是有差距。
麦安安曾击败过兽人蒂丝,所以莓米明白如果她连兽人都打不过,那么胜过麦安安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已向丽莎要来优质兽人体能方面的数据,并以此为目标苦练。
在练习之初,她已发觉人类要超越兽人的体能数据是非常困难的,人类形态时有可能接近,换作兽人形态,连接近也变得根本不可能,那么麦安安为何能够那么强大超越兽人,思来想去,莓米才终于想明白,兽人若变换兽型,便无法掌握武器,那时只要善于利用武器的优势便可,当兽人化作人类形态时,虽然综合素质仍要比人类强,但差距可以缩小,再加上经验与反应能力,获胜并不是异想天开。
也就是说,麦安安的身体素质基本上是接近微弱于优质兽人的人类形态,因此莓米也要让自己的各项素质达到那个标准。
汗水沿着额边流下,划过眼角,她用手臂胡乱一抹,可也没擦掉多少水迹,因为手臂也已如浸湿一般,不过莓米懒得在意那么多,她时间很有限,再练一会就得去陪麦安安,虽然工作上休假,不过她对麦安安向来是全年无休,若如今忽然冷淡,怕会引起怀疑。
眼睛盯着训练室墙壁上的时钟,连一秒也不差,一到时间她便快步抽身走人,回到自己房间还是得掐着时间尽量舒服的泡了个澡,再换件干净的衣服,朝麦安安所在的地方步去。
洗过澡,全身肌肉也松懈下来,边走边缓缓调整情绪,莓米现在每天像机器一样定时定点的运转,时时刻刻都要算计,麦安安的疲累,她算是体会得清清楚楚,不过这才刚刚开始,以后要动脑的地方还多着呢。
走进房间,莓米微微鞠躬,麦安安正在忙,专注的对着屏幕,知道是莓米,只是说,'过来坐吧。'
莓米刚刚坐到麦安安身边,就听她又说,'刚冲过凉?'
'是。'
麦安安扬起嘴角,仍是望着繁琐公务,指尖不停跳跃,'真可惜,我没时间享用。'
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莓米抿抿唇,轻轻移动座椅与麦安安并排,斜俯□,趴枕到麦安安的腿上,'属下可以这样么,不会打扰您的工作。'
麦安安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低下头看着莓米,瞧她乖顺依赖的模样,被那些无聊的烦事纠缠不休的心情也豁然舒缓,带着宠溺意味的摸摸莓米柔细发丝,没说什么,又继续投入到工作里。
莓米明明枕在麦安安的大腿上,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好像那声音融进了麦安安的身体里,她闭上眼,一动不动,在黑暗的世界里,用心去感觉着麦安安的存在。
她能感觉到麦安安的温度,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微凉的冷香,好闻却有些凌厉的味道,仿佛不容易靠近。她感觉到的一切都是麦安安从骨子散发出来的气息,那些东西即使不需要视觉,也不会自感官上消失。
可是,莓米没有感觉到的,是麦安安不时向她瞟去的目光,黑色眸底里连麦安安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真正的不带一丝刻意或虚假的温柔。
这样的时光,温馨而恬淡,莓米始终没再睁开过双眼,她沉浸在遐想而贪恋的幸福里,枕在心爱之人的腿上入眠,她知道以后总有有一天,再也不可能会有了。
安静的时间如流沙滑过,麦安安揉揉太阳穴,终于做完手头上的事物,她向椅背靠去,动作轻缓,似乎不想弄醒腿上睡熟人儿,低头再一次细细瞧着莓米,多少年过去了,这张艳丽的容颜她竟还没年够,每一处每一处都还残留着让她流连不舍的美,岁月像从来不曾从莓米脸上走过一般,还如当年的精致如雕。
想想那时初遇她,自己的恶作剧,麦安安还觉得万分好笑,她清楚的知道那个举动给莓米带来了什么灾难和悲痛,不过愧疚这种东西,麦安安从不相识。
过了很久,久到莓米自然醒,她还睡在麦安安腿上未曾动过地方,'安姐,属下失礼,腿是不是都麻了。' 莓米急忙坐起身,皱起眉头为麦安安揉腿,窗外天色已暗,她自己都睡得因长时间没动而浑身酸疼,更何况是被她枕在头下的麦安安,想必麦安安纹丝未动过,否则自己怎会没有惊醒。
麦安安淡淡的笑,在莓米耳际一吻,说道,'是有些麻,陪我去走走吧。'
莓米看着麦安安起身,只好跟着她身后走出去,为何她要那么辛苦而不叫醒自己呢,莓米没有勇气往最美好的那个理由去想,可是她也找不到其它的理由,如果说没有感动那是骗人的,但莓米就像自己给自己泼盆冰水般冷冷告诫自己,她不能再被麦安安的任何一次心血来潮的柔情蒙蔽,不狠心舍弃些难以割舍的东西,是不可能得到麦安安的。
作者有话要说:OTZ~~~关于三更叔真的尽力了,叔现在已经趴在不起了,扶额,叔就是个圆滚滚的懒蛋,默默泪流着爬去打炮~~脑子瘫痪中
☆、坍毁之地
两人安静的漫步在麦家打造得不逊于贵族之域的园景中;污沉的暮色盈着阴异的霓彩;广阔的天际早已见不到所谓璀璨的星光月影,除了阴霾便是暗沉;闷闷的;看不到希望。
麦安安握着莓米的手;高跟鞋平日狂傲嚣张的声音也多出些柔意;看着自小到大从未变过的风景,她忽然伫足仰起脸,墨色的眸仿佛已在这片黑暗中融化,面无表情,凭谁也无法读出那内心的波澜。
莓米轻轻收紧指尖,寸寸不离的与麦安安掌心相贴,温度出奇的冷淡;她从她的掌心竟感觉不到脉搏的跳动,好像掌心里的人已经塑化成一尊雕像,永远立于这不朽的地狱。
默立良久,麦安安微微晃了晃莓米的手,开口道,'莓米,你曾经也见惯了一区的夜晚,如今在十一区这么多年,觉得有区别吗?'
'当然有,同一样事物从不同的角度看都会天差地别,更何况是从相距这么远的地方,怎么会相同呢。' 莓米抬头看了看,轻轻的回答。
'区别是什么?'
莓米眉尖微挑,音如琴乐,'区别是,这里的夜色下,有您卓绝的身影。' 虚伪的天堂和真实的地狱,娱已娱人,其实本质上没有不同,不同的是生活在天空笼罩下的人们。
麦安安微怔,蓦的嫣然一笑,没再说什么,拉着莓米继续向前逛着,莓米随口说道,'您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
'只是突然记起小时候,也是晚上,我大约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天问老头,贵族之域的夜晚和我们这里的夜晚有什么区别,那时,我只知贵族之域有人工太阳,还从没亲眼见过那里的模样。'
'那老爷是怎么回答的?'
'他告诉我,区别就是我站在这里,而不是那里。'
'。。。。。。。' 莓米一时语塞,料想不到她的回答竟与麦老头相似,麦安安却显得很是轻松,语调微扬,'老头这么说是不希望我向往不该属于我的东西,那你的回答呢。'
她这是明知故问,莓米觉得麦安安在这方面有时太难捉摸,明明在她直白的示爱时表示得不甚在意,甚至或不屑,或轻戏,可偏偏又常常喜欢迫她将爱意宣之于口,像在玩一个乐此不疲的游戏。
'属下的回答,是希望表明属下的向往。' 莓米依然顺了麦安安的心意,如实的回答,这也是顺了她自己的心意。
麦安安果然一闪而过的撇撇嘴角,似有些傲慢的得意,即使稍纵即逝的不易察觉也被莓米敏锐的捕捉到了,因为早就猜到麦安安会有类似的反应出现。
不知不觉中,渐渐的谁也说不清这场游戏究竟是谁在操控着,是谁在玩‘弄谁。
*****
自从接受了莓米的交付的任务,无名与摩赛先是悄然赶到十一区,在莓米指定的房子里拿到钱。然后再回九区,首先彻底清理自身团伙内部的成员,将比较狡猾虚伪、过于精明算计的人通通踢除,对于曾与自己共患难多年的兄弟们,摩赛心有不忍,无名果断唱起黑脸,凡是她觉得不可靠的人,必须要离开,任谁说情也无用。
如此大的变动,虽然成员里有些人私下多少会有些微词,但无名这些年也树立下很高的威信,而且摩赛似乎也是赞同她的行为,踢出的人确实是人品较差的一类,所以大家只是稍稍议论,并无人敢站出来反对。
裁员看似比较顺利,只是有些事无名没有让摩赛知道而已,她在十一区时暗地买下些跟踪窃听仪器,所有被踢离队伍的人都被她监控,凡是反抗或激愤情绪比较强烈者,她都寻到人不知鬼不觉的机会把人彻底从这世上抹杀,再毁尸灭迹,在九区不知不觉弄死一个人不比扔掉一件垃圾困难。
人是最可怕的祸患,若留下祸根,以后可能会后患无穷,关于这一点,无名要比摩赛清楚得多,从她答应莓米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狠心和无情是必须的。
在肃清人员之后,无名和摩赛带着经过细心挑选的亲信再次来到十一区,由无名负责暗地调查并且制定计划,摩赛出面,购置他们需要用到的所有器材,小心谨慎的把器材一一运回九区,因为莓米的房子并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实施那么完善的训练。
接着,他们开始用工具挖掘海格家族曾经实验基地的坍塌入口,并有周围设防,一切进行得缓慢而隐蔽,当入口被打通,进入里面仍完好的地下基地内部时,出乎预料的发现里面竟然有人居住,而且是摩赛和无名认识的人。
那人便是碧可,他早已在另一侧坍塌入口打出一个可供出入的机关洞口,并一直住在这里。对于一个身份无法曝光,又向来无拘无束的人来讲,这里是最好的据点。他花费很大力气才弄到微型发电设备,水源可以在九区的中心区域得到,莓米当初给他的那部车成为他现在最倚重的工具,碧可需要用它来去返十一区赚钱,他如同无名一般遮掩住容貌,仍做赏金猎人,只是接些简单明了的任务,够他生活费便可,不会引进别人注意。
安然生活在这里的碧可对于突然的侵入者并没有躲避,他发觉有人来便戴上面具与帽子,依旧我行我素,淡然的等着,结果相对时看到摩赛,发现是旧相识。
最先认出碧可的是无名,在九区需要如此掩盖自己容貌的人并不多,再看身形姿势,微躬的双肩,略显纤细清瘦,无名脑海中立刻便与碧可的形象对上,她迅速扯了扯摩赛,在他耳边以极低的声音悄悄说出碧可的名字,摩赛也马上反应过来。
两人互相看看,一起走到碧可面前,跟他借一步说话,碧可也不反对,三个人来到基地内一间密房里,碧可摘掉面具和帽子,无名也随之坦诚相见。
这三个人算不上相熟,可对彼此的存在却也是清清楚楚的,非敌亦非友,都知道对方的秘密,相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