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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你们师母。”白浅思再淡然,再当无事也撑不住了,何况大家一直拿着开玩笑的人又是她真的很在意放在心上的人。同学们,你们一直这样,真的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如果杜烈对自己没什么,那自己的这些心动羞恼就真的很尴尬啊有木有。
大家哄笑一片,没人当回事,不是师母谁会让杜烈提前那么久就开始精心安排这么大一个场面庆生呀,难道当我们是小孩子么。再说看夫子的样子,她根本就是喜欢师母的么,我们又不是瞎子。当局者迷,其实杜烈对白浅思,连骆容锦也看出来了,只有白浅思怕陷在自作多情里没有看清。
果然,杜烈乐红了脸,索性也端起酒杯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冲着白浅思朗声道,“既然大家这么迫不及待的认你做师母,那么浅浅,你愿意吗?”
白浅思的脸这回是真正的成了煮熟的虾子般,也不知道杜烈这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口气听起来很认真,可脸上的笑又透着股坏坏的顽劣,像在配合大家玩闹。
白浅思不知该如何反应,干脆低垂着头,不答应也不拒绝。杜烈见状,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个的大好时机,先点拨一下就好了,嘿嘿,主菜还在晚上呢,不怕浅浅不就犯。得意的笑了两声,然后冲大家敬了一圈,干了杯中酒,朗声道:“开席!”
然后,在大家的哄闹声中,午时正,一场热闹的生日宴正式开始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兴奋的学子们早已失了自己的仪表,喝的醉态百出,划拳的,笑闹的,躺在地上睡觉的,还有醉到手舞足蹈的唱歌跳舞的,更有以盛凌为首的一群爱闹事的缠着杜烈和白浅思问关系进行到哪一步的,如何认识的,是不是互相芳心暗许了,最过分的是,盛凌直接问两人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好早日准备贺礼。直把白浅思问的尴尬不已,杜烈只是在旁边笑呵呵的,不管盛凌的纠缠,瞄了瞄白浅思面前早已经空了的面碗,以白浅思的饭量真是难得了,杜烈非常满意,再看看周围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的眼神,以及身边乱糟糟的状况,杜烈伏到白浅思耳边低声,“浅浅,我们逃走吧?”
还未等白浅思回答,身边那群人看到两人亲密的动作就是一阵嘘声,白浅思再淡然也被众人弄的不好意思,几不可闻的轻声嗯了一声,然后怕杜烈听不见又微微点了一下头,杜烈得到回复,知道自己此时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心思转了几转,干脆握了白浅思的手在手中,然后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把二人十指交握的手在盛凌面前晃了晃,坦然道,“怎么样,盛公子,赶紧让路吧,别耽误老师和你们师母之间培养感情,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周围的欢叫声顿时更响了,白浅思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看向众人,没想到杜烈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别说她是女子,就算是市井男子也不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有失斯文的话吧。杜烈脸上坦荡荡,丝毫看不出不好意思,拉着白浅思昂首挺胸的走出众人包围,步出酒店,把身后的一切喧嚣抛在耳后。
白浅思的脸还是红彤彤的,手也依然和杜烈的十指相扣着,杜烈侧头看了看,难得的,被白浅思狠狠的瞪了一眼。杜烈咧着嘴笑的见牙不见眼,然后眉飞色舞快乐的说,“说好了的,今天一切听我的,走吧,现在出发去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总不会卖了你的,放心吧。”
杜烈眉开眼笑的拉着白浅思的手,两人一会在东市买块布,一会在西市买壶上好的女儿红,一会又在路边买上一些香喷喷鸭脖,酱牛肉和鸡爪子。白浅思黑线,这哪里是去另一个地方,这明明是去好多地方,杜烈拉着她从东市到西市,还不停的买东买西,逛的高兴,根本就没有目的么。不过白浅思会提出异议么,当然不会了,杜烈拉着她的手逛街,让她整个心都觉得暖洋洋的。直到杜烈觉得买的东西差不多了,这才拉着白浅思顺着大路一直而下。
直到眼前出现城门,白浅思才确定杜烈的目的,“出城?不回家么?”
“嗯,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是我上次带学生上山时大家发现的,我看到时也吃了一惊呢,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带你看看。今天天气这么好,正是去那里的好时机。”
“是么,那里有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很值得的,看,我还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呢,我们晚餐就在那里吃,还可以看落日,那里的风景很不错哦,绝对会让浅浅觉得不虚此行的。”
看杜烈一副笃定神秘的表情,白浅思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她今天带给自己的惊喜已经够多了,不知道还将是什么,心中隐隐的有所期待了呢。
出城,上山,杜烈带着白浅思先顺着大路走,快到山顶的时候又拉着白浅思拐到了一旁的一条小路,又走了些距离后,小路也没有了,只剩下满地的青草和石块了,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杜烈又拉着白浅思绕过一个小树林,然后拐过一个极狭窄危险的通道,又钻了一个极不显眼的小山洞,再抬眼,眼前竟是豁然开朗。
这里,仿佛是另一片天地,说是山顶,其实不是山顶,明明距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抬头看,也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山顶,不过从山顶应该看不到这里,被上面那层层叠叠突出的岩石和突出来的树挡住了,前面也是山崖,后面有大概二十平米的平地,最后面靠近山那里竟有一个天然巨石横卧在那,大石平整光滑,呈圆形,看起来就像一个天然石床,上面躺两三个人都没有问题,左边就是拐进来时走过的那段极狭窄危险的通道和隐秘山洞,右边是从山顶垂下来的一条小瀑布,瀑布留经这里的时候因为地势原因有一部分水顺着一条小溪流流到一边的一个圆形凹池里,然后那块两平米大小,大概一米五深的池子满了后水又顺着小溪向另一个方向流出,正好和另一边的瀑布汇合,所有的水都是活水,清澈透明,可以直接饮用,这个上次杜烈她们就已经喝过了,味道怎么样呢,借用一句广告词就是:XX山泉,有点甜。
现在的季节正是气温适宜,徐徐的微风吹到身上十分舒爽。石头上被太阳晒的温热干燥,杜烈早在白浅思观察四周景致的时候把布拿出来,铺在了大石头上,然后杜烈过去拉着白浅思坐在巨石上得意道,“怎么样?带你来的这个地方,还不错吧?”
“嗯,真是非常漂亮。”白浅思由衷赞叹。
迎面就是西落的太阳,美不胜收,白浅思也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到了,大自然的神奇和美丽完美的呈现出来,杜烈用手指着夕阳,“看,多么漂亮,不管是哪个时空的落日都是如此美丽呢。而且啊,这里的空气可比我的家乡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呢。”
“你的家乡?你想家了?”白浅思微微眯了双眼。
杜烈只以为是看久了太阳眼睛有所不适,没有在意,直接仰躺在石头上叹道,“算是吧,我来这里也有半年的时间了。不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呢,会不会以为我失踪了或者是死了,起那个把我拐上山的家伙一定后悔死了吧,后悔带我上山,却无法带我下山。”
白浅思的唇微微抿了抿,想了想,也躺在了杜烈身边,双手叠起枕在脑后,看着蔚蓝的天空,悠悠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机会回去,你会回去吗?”头下的右手微微握成拳,指尖却戳进了手心,生疼,眼睛却依然波澜不惊的看着天空,似乎在等着杜烈的回答。
杜烈收回看向蓝天白云的视线,转头看着躺在身边的白浅思漂亮精致的侧脸和露在衣衫外的一小截白净细腻,弧度优美的脖颈,偷偷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边人身上清甜的气息,忽然间心境平和,那丝淡淡的思乡的愁云竟无声的散去了,闭着眼沉思半晌才静静开口,“也许吧,没有发生的事情谁又知道呢,每一个假设在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心境时的回答都是不一样的。也许,这里有我留下的理由,也许,我也会带着那个理由一块离开。你说对么,浅浅?”
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白浅思轻轻点头,“是啊,假设的事情又不一定会真的出现,现在想这些也难免的会有庸人自扰的嫌疑呢。”如果真的有这种可能性,我,也会不惜一切的毁掉那个假如的。
杜烈咧着嘴笑,坐起身来,“那我们就不要辜负此刻这良辰美景了,来,咱们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周更,月更的作者都太伟大了,我一直渺小着,渺小着,偷偷更新着
第34章 第 34 章
白浅思也笑着起身应道,“好啊,那,如何歌?”
杜烈哈哈大笑,白浅思也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然后二人动手把之前买的酒和吃的都拿出来,杜烈在石头上先铺上一层油纸,然后把东西一一摆好,又拿出之前买酒时顺便买下的两个精致小酒杯,把酒满上。对着同样美丽的夕阳和人,杜烈高兴的举起了酒杯,“浅浅,能在这里认识你,真好,来,为了我们这份缘分,我和你干一杯。”
白浅思也依言举起酒杯,盈润的目光同样看着杜烈,“能与你相识,也很好。”是啊,没有认识杜烈的时候,自己从来不知道被一个人占据内心是什么滋味,没有认识杜烈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时刻想着另一个人是什么感受,那份牵肠挂肚,那份求而不得,那份恨不得时刻护在身边的占有欲,都让刚刚陷入爱情的白浅思十分迷茫和焦虑。曾经一度,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平和的独自过完一生,现在,有了眼前这个人,怕是不会再寂寞了吧。
轻轻碰杯,然后一饮而尽,相视而笑,那份情意绵绵,仿佛要冲口而出,白浅思微微敛起眼眸,压下了心中那份悸动,虽然两人都知道对方在自己心里占据着什么地位,不过有些话,白浅思觉得还是要杜烈先说才好,这样,才会让她有割舍不下而舍不得离开的理由。毕竟,这里没有她的亲人,更不是她所熟识的家乡。
然后,二人吃着美味的食物,喝着醇香的女儿红,看着夕阳落山的美景,浅笑畅谈着自己往日的趣事,天,渐渐黑了下来,最后一滴酒,入了杜烈的口。两人的脸,也都喝的红扑扑的。杜烈没什么酒量,中午就喝了些,现在又喝,虽然这里喝的白酒度数很低,不过以前杜烈是喝没有度数的菠萝啤啊,所以这些酒对杜烈来说还是多了些,有些醉了,手脚软绵绵的不听使唤,意识却还是清醒的,就是属于那种将醉而没醉,没醉而又醉了的感觉。与之相反,这点酒对白浅思来说则完全没什么影响,只是脸有些微红而已。
杜烈酒足饭饱,去洗干净了手,又洗了洗被酒精烧的热乎乎的脸。因酒意感觉热,早已脱下来的外衫被杜烈卷了卷做了枕头,只着了一件丝质内衫的杜烈长腿一伸直接懒洋洋的躺在了浅浅铺好布的石头上,虽说意识清醒,可是在酒精的麻痹下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天暗了下来,不过并没有暗到影响视物,杜烈侧过头直直的盯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白浅思漂亮的脸,看着看着她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白浅思本来就被杜烈直勾勾的视线盯的有些羞赧也有点毛骨悚然,现在突然又见她冲着自己傻笑,更加不知所措了,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问,“我脸上有东西?”
杜烈摇摇头,然后还是咯咯的笑着盯着白浅思的脸看个没完没了,白浅思被看的更加茫然,把两人吃剩下的骨头包在油纸包里,又把酒壶杯子也收起来放在一边,也去旁边的溪水洗干净了手,然后走回来低头直视杜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