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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来,事情唯一的重点就是寒蝉对符雅弘可能的一系列作为到底知不知情。
“反正我是想好了,我也有私房钱。你们早上走后,无霁传信回来了,那批香料赚了不少钱,我至少缓过这口气了。明天我就开始往死里整这俩。符家不是有木材生意吗?我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往死里压木材的价格,我已经写信给方骏叔叔了,半个月后就有一大批东北来的好木材,倒时候看符家亏不亏!寒蝉敢接我的铺子,我明天就压精钢粉的价钱,抢她的生意,一次降一半,本来军队的生意就是我的,这下一来全扬州城的铁匠铺全都到我这儿来买,还有。。。”
无岚滔滔不绝的说着她的反击计划,江一鹭给她倒满了茶,给她喂到嘴边,“干嘛?”无岚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呆,“在赵姑娘那儿喝酒了吧?”“你、你怎么知道?”无岚心说我身上没酒味儿啊,还不放心的闻了闻,“喝多了,容易话多。你的计划好是好,别说出来,隔墙有耳倒不会,但是你是要担大事的人,不要话多。”“哦。哼,反正,咱们走着瞧!”江一鹭笑笑,“听着,最近可能扬州会比较乱,明天开始我会加派人手护送你,自己也要注意。”“为,”“别问为什么,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于是,五月的最后几天,加上整个六月的前十天,寒蝉狠狠感受了一把闺蜜的手段。现在形势倒转,寒蝉承受不起降价的压力,倒是无岚把她原来不曾在乎的市场全部夺走了。符雅弘估计也没想到,无岚会走起官商勾结的套路,从大将军方啸歌的儿子瀚海太守方骏那里赊账捣腾了一大批木料送到扬州。沿路走水,快的非同一般。扬州城里传开了,上门找无岚下单子要订货的人家不计其数。
寒蝉知道这是闺蜜在报复自己。要知道那些精钢粉卖那个价任是谁都是要亏的,但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她就是要报复自己。寒蝉无奈,是夜派人送信给无岚,邀请她明晚到清流居,和谈。
“和谈?她让我去和谈?”无岚惊叫,满是不可置信的口气,“你先去吧,就说无岚一定会去的。”无痕叫下人拿了赏钱给杜府的下人,便打发他走了。“姑姑,我才不去呢。你这就替我答应了。哼。”“你要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不如和寒蝉去谈谈,谈明白了就收手,免得你们两败俱伤。”无痕在侄女对面坐下,江一鹭早已出去了,“谁说我们会两败俱伤?”“少来。我看这事不简单,寒蝉未必就是同谋。符雅弘很有可能是利用了她。你们从出事以来就没见过面,去说清楚也好。到时候我和一鹭陪你一起去。”
“嗯?”
第二天夜里,按时按点,一行人到了地方。江一鹭昨天正是收到了无琰的回信,才敢只身陪伴众人过来。无琰让她只管正常行事,那些人要么在铭武宗的旧址上围殴,要么就会去找他,敢于直接过来找她们的不多,足够应付。江一鹭自觉清流居比较安全,向来也是权贵们聚集的地方,不会随便有人造次。这便不过她和无痕无岚三人过去了。
也不好多带什么人,搞得好像以为寒蝉要害她们一样。到了地方才发现,原来寒蝉来的更简单,婢女车夫,没了。
“无岚,今天来我只告诉你两件事,”“别,我先问你。我也只有两件事想问你,一件一件的来。”无岚迅速打断,江一鹭和无痕拿这两人没有办法,只得一个在一边警戒,一个在一旁随时准备做和事佬。寒蝉点点头,“好吧,你说。”“第一,符雅弘只给你家供货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在药材出事之前。”无岚点点头,第一步核实。“第二,你接我的铺子干什么?”寒蝉叹口气,“我不是说好了要帮你,这不是为了防止你的铺子被别人接盘走,先收下来等你买回来吗?”“啧啧,寒蝉,你可得对我说实话。你要是不说实话,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变本加厉,”“无岚,符雅弘做的事,我一件都不知情;如果说你怀疑是我和她合伙整你,我可以按你想的任何标准立毒誓,打什么包票都可以,不过我觉得,你要是连我都怀疑,满扬州城你还有任何除了家人可以信任的人吗?”
无岚点点头,句句在理也没有必要反驳,“其实我想清楚了的,寒蝉。我不怀疑你,我现在怀疑的是符雅弘。她除了断我的供之外,在米市上坑害我,在药材上下毒手,是不是都是她做的?”寒蝉眼神微波,“就算是,她有什么理由?马上都要攀上皇室宗亲的人,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得罪你们家吧?”
寒蝉的揣测在理,并非为了符雅弘辩解,即使那是让自己进退两难的心上人。无家即使不再是当初的王室,在明在暗依旧有广泛的势力,得罪起来,不知道当今圣上会如何看待,各级官员又会如何应对。那日无痕去见太守,太守跟见了公主一样点头哈腰,一口承诺说不管有没有人来报官,就是真有,他也一定把假药材的事给拦下来。而当时,无痕还一句话没说。
“如果说,她是为了赢得你呢?”坐在一边的无痕说,“至少给了你一颗糖吃,也给她一个理由经常回来。虽然什么为了家族权势考虑,也说得过去。但是这么一闹,最多给你争取到一些市场,如果无岚从此放弃的话;如果她卷土重来,那就不一定了。说来,不是什么好招。所以,”
寒蝉刚伸出手示意无痕别说了,楼阁里的烛光就熄了。
作者有话要说:
☆、骤雨狂风 IV
众人还未及反应过来。江一鹭一个飞身把三个坐在桌边的美女扑在地上,“嗖嗖嗖嗖”便是数支箭射进来。这里是整个清流居最高之处,是何人胆大到前来行刺,江一鹭心里飞快的思考着。难道是那几个丧心病狂的门派着急出手了,先刺杀保护者,然后便可肆无忌惮的在铭武宗的废墟上寻找?
先不管那么多,带大家离开此地才最要紧。“无岚,你带着寒蝉,我带着无痕。”“别,你带着寒蝉吧,我勉强会一点轻功和岚儿一起。先回家,家里安全。”无痕说完就把寒蝉架到江一鹭背上。寒蝉还没来得及看清被射死的婢女和楼下的马夫死的有多惨,就已经在江一鹭的带领下飞檐走壁了。江一鹭一边背着寒蝉一边还得照看着无岚和无痕有没有落下,周围还有一群黑衣人追上来;手执弓弩的黑衣人不断放箭,江一鹭身形之快,竟可单纯凭借足尖的力量在飞檐走壁之间把箭羽给借力踢走,刺伤别人黑衣人。
“一鹭!前面有人!”寒蝉在她耳边喊道。江一鹭转头便看见有人持刀向前面加速飞去,无岚那个三脚猫功夫只怕是保护不好她姑姑的,无痕身上又没有带着毒药不足以自卫。“哈!”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江一鹭闪现在他面前,一脚飞踢就把那人脖子踢断。这一击过后,不过三分之一秒,江一鹭不得不在房梁上落定换气,又有人对着她砍过来,可砍得不是别人,是她背上的寒蝉。
那一刻寒蝉闭上了眼,心里一片茫然。来人太多太快,也许真的就要一命呜呼。
等到下一秒睁开眼,一群人早已不见,江一鹭的胸口却多出一道伤口。“一鹭?”“别说话,先回去再说。”江一鹭看上去一切轻松,寒蝉自是不知刚才那一脚凌空飞踢江一鹭做的有多么胆战心惊。她现在心里想的只是马上把人送回去之后,自己则必须立刻赶到铭武宗的废墟上。刚才来者不善,而且都不是吃素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各大门派的高手。不论那神秘的秘籍到底存在与否,要是真的存在,便不能容许有人夺了它。
江一鹭背着寒蝉稍晚于无岚和无痕抵达府中。黑衣人刚想跟着进来,便被家丁们一举射死。无岚暗笑,哼,也不看是谁训练的。可一转念,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回事。江一鹭放下寒蝉,立刻对无痕说,“调虎离山计!我现在必须马上去铭武宗!”“我和你一起去!”江一鹭刚拿起留在家里的佩剑,听到这句话立刻转过头来,“我必须和你一起去。无岚,你留在家里,家里很安全。寒蝉你放心,这不是冲着你来的。所以别担心,明天一早就送你回去。有什么事,你找无岚。一鹭,我必须和你去。”
江一鹭言听计从惯了的,见无痕拿着银针也就不问了。“好。”一个飞身,二人便不见了踪影。“到底什么事啊?”寒蝉问,“别问了,我也不知道。一点儿风都不透。”无岚立刻把护院头子叫过来,“待会儿不管是什么人来,只要看是黑衣带武器的,一律杀。”
如此守了一炷香功夫,不见来人。无岚正安抚寒蝉,两个人慢慢说着重归于好,忽然听着墙头的护院大喊道,“大小姐!小的看见城里似乎有一处宅子失火了!火势很大!是符家的宅子!”
寒蝉一听,如何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要立刻冲出去。无岚见状,拉着正想冲出去的寒蝉,“你一个人去也没有用,我带些人,立刻和你走!”
江一鹭和无痕自然没有看见此刻符家的火光冲天。她们俩刚到废墟上面,就发现江湖上而今叫得出名号来的五个门派都在这里了。既然都是高手,江一鹭想藏起来坐山观虎斗都没有用。“各位掌门辛苦了,大半夜的,派人来行刺我们家,然后纠集在此寻宝啊。”“江一鹭,你要是识相的,就老实交待秘籍到底在哪里,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第一,据我所知,世上并无此等秘籍;其二,各位,就算真有,我告诉了你们,你们就算不杀我,也会互相残杀吧。”
话音未落,在一处碎石瓦砾的土丘上有人挖出一个木盒。江一鹭一惊,前阵子和大师兄不曾计划开挖废墟就是担心有人趁机偷取可能存在的秘籍,这下可好,不但真有,还被他们拿到了。说时迟那时快,江一鹭冲过去剑一出血一溅,便把木盒拿到手。众人立刻围拢上来,火把光芒冲天。“今天有我江一鹭在,谁也别想拿到这个。”
一哄而上之间,却不知何时,无痕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一梭子毒针立刻散布出去。剑锋过处,毒针见缝插针,众弟子们倒下一片。
无痕自幼受伤,经脉受损。虽然后来经过云游和子清的医治,多少得到改善,稍微有些内力,但是应对此等恶战,必然体力不支。和江一鹭二人合作应付了十几个人之后便有些气喘。回头看江一鹭,火光之下才发现她胸口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已然流血许久打湿了青色衣衫,“一鹭!”
这一分心不要紧,立刻有人看准了她的空隙对着无痕就刺过来。江一鹭连忙拉着无痕到自己怀里,运剑如圈,刺破敌人手腕。这下江一鹭可是头疼了,这一仗彻底成了自己以一敌百的状态。也罢,今天就是交待在这人,只要把无痕和那个木盒安全送出去,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在无痕带着相当数量的毒针,在江一鹭的怀里,两人如同背靠背作战,反倒更加得力,不一会儿杀开一片。这时,无痕忽然看见西边有几个人势如破竹的杀了过来。那手法与阵势,与当年如出一辙,难道?!
那群人迅速的杀了过来,所过之处各大门派的人悉数倒下,如鸟兽散。江一鹭转过身来,没发现无痕也正怔怔望着来人。为首的人身形像个女子,只是一样蒙着面。露出的眼睛却让无痕惊诧的捂住了嘴。而那人看见了无痕刚才挂在江一鹭的怀里,也是眼神一动,旋即吹了一声口哨,带着手下离去。
也许只有无痕自己听到了心里那一声大喊,而她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把身上挂了彩的江一鹭送回去。
在这俩浴血的时候,寒蝉站在着了火的符家大宅里,正和无岚一起指挥护院们救火。无岚死命拉住寒蝉才护住她不冲过烈火冲天大门进去。护院们迅速的扑灭火,寒蝉冲进去,还没走两步,又立刻被无岚拉住躲到柱子后面。
无岚当然不敢把寒蝉放过去,眼前一片残垣的院子深处,尚未着火的大堂里,一个矮胖的男子带着一群杀手围住了符家一家老小。为首的阴郁女子,寒蝉见过,只是她还不知道,那个女子叫做步茗。
“哼,符大小姐。自作孽不可活,要不是你设计坑害无家、偷换药粉、打砸店铺,之前还叫我们去扰乱米市,还有在京城的种种布局,你局布的很大嘛,只可惜遇人不淑,看上的是我。”“我的确遇人不淑,可惜算计不如你。”符雅弘站在一家老小面前,虽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