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又刮又淋又晒的几天早就不行了。
这日,车队已达边境行唐县,在一家客店短暂歇过脚后车队又前进了,眼看快要到了辽国了。跟着的青年简直要放弃了,觉得真是晦气非要跟这样一队看到吃不到的车。他索性就也在一家客店睡起了大头觉,心想着吃饱睡饱了以自己的脚力也不是追不上,而且是很想黄的一个生意,追到了也怕是无用。
一无所知的商队仍向前走着,但王黼心内知道,怕是走不了多远了。果然,在刚跨过宋国边境没有一百里,一个夕阳璀璨的午后,随着一阵狼烟,一大队人马赫然停在商队面前挡住了去路。看上去像是一个营的士兵,穿着翻毛皮大领军衣,统一戴尖顶软帽,帽外露出一缕缕的长发。为首的蓄着两条胡子,光着头,依稀可看到秃秃的头顶,像是故意剃成那个样子,一圈的半长不短的发四垂着。他骑着高头大马,手拿铁枪,中气十足道:“来者何人?入辽国有何事?!”
说的是宋人的语言。王黼心里明白遇到正主,知道对方也是有此意,否则一开口怎么就是宋人的语言?要知宋辽多年通商都是采正经的官道,这样的小商队走偏路擅自入境是基本不见的。
王黼扔了马鞭跳下车躬手道:“各位爷,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商队,有批货要送到贵国的城里,也是没什么盘缠,对付不了官道上的各位官爷,才走这无人走的偏道。请各位爷高抬贵手,让我们过去罢。”
那头领哈哈一笑,说道:“我们还没说不叫你们过去,你就求个什么?只怕,得叫我们看看你们的货物才好放心放行啊,这也是边防的必要。”说着一声令下,手下的人边策马飞跑进商队,掀帐篷掀油布,惊得车队人慌马乱。
王黼苦着脸求道:“这位爷,宋疗两国盟约已久,向来和和气气,我们才敢走这偏道的,可如今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如拦路匪徒,不是毁了宋疗两国的和气吗?”
那头领嗤笑了一声,突然满面怒色道:“休要提这盟约!本是无事的,近两个月来,你们宋人时时挑衅,或是让我们上当,或是占我们的便宜,事后还往往不以为然地羞辱我们,也得了我们不少实惠了!今日就是等你们来,好好还给我们罢!”又是一声令下,士兵们便不只是翻,便明着抢起来,这个拿过车上的丝绸衣裳就抱了满怀,那个搬了车上的干粮袋就绑在自己马上,几个领头的穿过人马,走至车前,挑帘子伸头看了看,脸出来时便满面喜色,对着头领喊道:“大将,果然有货!”车内一片尖叫。
几个带刀兵士一见如此,纷纷上前拔刀,可不到十人的护卫面对一百多人的大队人马,几个回合就被撩翻在地,捆上了。王黼在人群中乱喊道:“你们这不是明抢吗?”,那大将笑道:“本朝向来光明磊落,不像宋人偷偷摸摸找我们的事!”一时人仰马翻,尘烟翻滚。
人徙的车位于队伍中间,早听见了骚动头伸出帘子来看,一看这阵势,顿觉心慌,心想太平的世道怎么会有打劫的,而且还是辽国的人。而且王黼一再只说计划的一半,根本不知道要到这么远,到现在也不知计划到底是什么。再一看保护商队的那几个王黼称的武林高手几下就被打翻在地,心内不由骂道,这是什么“武林高手”?一个灵光闪现,脑中想到王黼不住地帮她取得陛下的宠爱的德行,包括要自己扮作这所谓“最重要的小姐儿”,猛然一下明白了那所谓的计谋。脸迅速因为愤怒而涨红,气冲头顶几乎想要把这身衣服撕了。屈辱和被人玩弄之感让她觉得天旋地转,恨自己怎么落到如此地步。她重重坐回座子上,努力使自己镇定。
片刻之后,心绪渐平。心内说道:“明目张胆地做出这种事来,怪不得想不到呢!还捏准了我不告发你。也罢,这一道儿我记着,你要知道,道儿道儿越多,到时还你的就越多!到时可要怪自己玩儿我昱王爷!”想毕推开上来保护她的木格,一步跳下车道:
“最重要的在这儿。”她看准那头领凛声道,满目怒火,语气冷寒。
王黼看她如此,反大张了嘴看着她。人徙看都不看他,看着首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那汉子一看这个眼神独特,面色红润,红唇白面,简直就是花容月貌。不禁心花怒放,上前就向她的脸摸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虽说底下在休息 可上头照常更了。。。作者我很敬业滴!等休息两天就继续在下面攒存稿。看在我这么敬业的份上 大家请多多留言啊。。。
23、二十三
人徙离京已有八日。早在第三日,陛下就不见她来请安,打发人去她殿里,却回说还未回来。当下就有些生气,以为她贪玩的老毛病儿又犯擅自延迟回宫的日子。心里存着气,也没去寻,等着她回来再发落。没承想转眼二日又过去了,还是不见回,心下起了疑心。又想起梁师成自打人徙不回宫的那日就没上过朝,跟王黼一样在家称病,索性微服出宫,到梁家一看。
那梁家人一看陛下来了,个个惊慌不已,一个飞速进去报信,那梁师成抖着衣服跑出来跪下,低头不敢发一言。
陛下一看根本没病,不由觉得自己被骗,火上心头,大怒道:“梁师成!你这可是欺君!好好的没病装什么病?!”
只见梁师成叩了几个响头,声音低颤道:“臣怎么会不知是欺君?可就算不欺君,臣觉得也活不成了,若说病了拖延几日去找,恐怕还有救。”
徽宗一听这话抓不住头脑,依然怒道:“你说的什么混话?我还要问你,昱王哪里去了?来领你的家宴,领到不回宫了?!”
梁师成听了这话仿佛更加害怕,头点在石板路上不敢抬起来。徽宗一看他这个样儿,联想到他说的话,心悬了起来,忙问道:“徙儿哪去了?”见他不答,拿手中的扇子摔到他头上急道:“若不答,现在就按罪处置你!”
梁师成心内暗喜,不住地叩头道:“臣该死!臣不该带王爷出门!那日天气晴朗,王爷便说要出门逛逛。臣自然亲自陪伴,可到了一闹市,人挤人,王爷和人一挤就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徽宗胡子都抖起来。
“臣本想是走散,便差人四处找,可四处都没有王爷的影子。臣怕了,又差人往更大范围找,今日已是第三日了,整个皇城恐怕都找遍了,还是没有见着王爷。”
陛下愣了半晌,半日才说道:“你是说,丢了?”
梁师成点点头,不敢答言。陛下不说话,沉吟了一会子。他不信这么大的人会找不着路,更何况进宫之前还是在这市井内长大的,怎么会丢了。他又接着问道:“依你瞧,这是如何?”
梁师成点点头儿,脸上方有平静之色:“陛下所想正是臣之所想。王爷自己是绝不会走丢的,刚能和陛下享天伦,再没有不想回宫之理。恐怕是…。被何人所劫。”
两人都想了一想,一些可能,但无证据,无从论断。皇上便先在梁府搜了个遍,无果,就将梁师成押回宫里打了二十大板,命他全力搜寻,若找得,便无罪,若不得,便按欺君之罪论处。梁师成连连应允。同时不知谁散了风声,百姓们都知道有个皇子丢了,整个汴梁城被翻的人人不得安宁。暂且不提。
且说辽国境内,王黼的商队被洗了个空,除了他这个管家和两个伙计,全被押回了辽军军营。那首领李合将女人分几个车蓬关押,包括死活要跟着来的一个下人也关在一个帐篷里,自己独和那个自己下车横眉冷眼的漂亮小姐呆在自己的帐篷里。
此刻,李合一边抽着气,一边叫小兵轻些,手上的口子可不浅。他边疼边冲着人徙笑道:“这位小姐脾气真大,不叫我碰,你主动送上来做什么?”
在人徙下车之后李合伸手要碰她脸的时候,直接拨剑出来划了一下,若不是他躲得快,一块肉恐怕都要削下来。
人徙不答,也不看他,心里既生气又紧张。这是什么鬼计策?按王黼说的,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可这都被送到匪窝里了,自己还是最危险的,安全在哪里?关键是自己现在的女人身份,可真是危险透顶了!
说要害自己,那还是没有理由的,自己若在这里有了什么不测,更甚者是无法活着回去,那不论他们怎么自圆其说,陛下也定会要他们的命。所以必是被抢,但又会平安回来才是。
想到此,心内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看外面天色已暗,又心焦起来。
那李合仔细看了看包好的手掌,甚满意,命人拿酒拿食来,心情看来甚为舒畅。一边喝,一边给人徙倒酒拿菜,虽是不见她吃也不见她回应,但仍然怡然自得,向宋人报仇的快意让他十分高兴,不知不觉酒已七、八分了。可他不再喝了,令人撤去酒桌,一边脱掉外衣。人徙心惊胆战,一阵耻辱和恐惧在心头。无奈剑已被收去,只得四下环顾,铁了心要在事态有所缓和之前拼命抵抗。
天已黑下来,帐篷四下点起了火把。一个小兵模样的人进了李合的营帐跪下回道:“禀大将,外头兄弟想请示那些女人怎么办。”
李合猛拍了下头,哈哈笑了两声道:“我只顾着想自己欢乐,忘了兄弟们也在等晚上!如此,我便去告诉他们,尽可能地欢乐罢!”说着大步走出了帐篷。那小兵见他出门,忙站起来一把拉住人徙就出门去,两拐就进了一个营帐,看上去像是战士们集体睡觉的地方。
“王爷恕罪,小的来迟了。快换衣服。”那小兵拱了拱手,摊开一张地铺上的包袱,“这是这儿的军服,放心,他们此刻都在营地中心听那首领讲话,过会才会带着女人回来。你穿好后大方走出去,不会有人怀疑你的。往西走到营地边上自会有人接应。”说着就出门不知去向。
人徙来不及多想,急忙换上那身军服,头发简单束了起来,便走了出去。
果然空无一人,火把劈啪作响,只听得远远传来好多人的嘻笑声和叫喊声。正要按那小兵所言往西走,可想起木格还关在别的地方,一时心急如焚。她下车要跟他们走时,木格疯一样非要跟着去,口内直说“也把我掠走罢”,辽军还以为遇到个疯子,被他缠得没法,只得带了去。
踟躇着想要去找木格,又怕前功尽弃。正犹豫间,只见军营北边腾起一片火光,片刻就浓烟滚滚。不多时便有人发现着火了,叫喊着“粮草那边着火了”一边向那边跑去,连带着更多的人急着去救火,一时间脚步纷乱,大部分的人向北边冲去。
人徙正想着这是不是王黼的策略,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救木格的好时机,就往营地里找过去。正在焦急地找时,身后一阵马蹄声,一声“别跑”自己便被捉住双手。回头一看,却是一群疑似是打猎者的人,为首的青年下了马,看了看她,命人松手。
那青年拔剑一把削掉人徙的帽子,便了然道:“果然不是辽人。你先跟着我们罢。”说完便正色与手下商量了几句,人群便快速分头行动起来,悄声无言却行动迅速,不多时便带着几个女人包括木格回到聚头处,那青年一言不发将人徙拽上马,其他人也纷纷将救出的人拽到自己的马上,掉头便飞跑出了营地。
夜色浓郁。这队骑兵载着人飞跑,无人说一言,个个面色冷俊,身手利落。只木格在一个马背上颠得口吐白沫,还一个劲地望着人徙,生怕她又遇到什么闪失。
不知跑了多久,人徙看这风景些许眼熟,还未分辨,马队便停在了一棵大树下。众人纷纷跳下马,从背囊里拿出水来喝。人徙接过为首青年递过来的水壶,正色道:“王黼在哪里?”
那青年挑了挑眉毛,“王黼是谁?”
木格跳过来咳嗽着将自己手里的水递到人徙手上道:“咳,咳,爷喝我的,小的尝了没毒。”
那青年惊讶了一下,遂笑问人徙道:“你是什么人?不是商队的伙计?”
“问别人之前,先要说自己的名字罢。”人徙皱着眉头,想这是怎么回事?不是王黼救的她?
“我?”那青年笑了,“我叫流月。小少爷你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罢?你又不是商队的伙计,怎么会在商队里?还有为何把我们当成那个王黼的人?”
人徙拍了一下头,意识到事情出了岔子,已不在计划中,只得坐在树根上慢慢将事情讲来。足足讲了半个时辰,才警觉地问道:“这里安全么?”
流月发起了愣,像是在接受这个奇怪的故事,听她如此问,才爽朗笑道:“放心,已回了宋国了。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要救你们。”见人徙急急想答话,他无奈地接道,“我说了,王爷可别翻脸不认救命之恩。”
本来是要劫这车队的,可他的人足的买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