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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之内(gl)-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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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外头等着殿下呢,殿下去瞧瞧?”曹绅又道。
  人徙看了一眼墨儿道:“不了,你说叫他们散了。”迟疑了一下又伸出一根手指狠狠补充道:“新进来的不说了,都是自己人了。侥幸留下来的,告诉他们谁是主子!”
  曹绅听命而去。人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墨儿旁边,把手放在她肩膀上,静静地任她哭。过了一会子墨儿哭声止了,人徙才拉着她的手说道:“你若不嫌,我就把你当姐姐,反正在宫里我也没个亲人,平时相处一块玩,一块笑,就跟姊妹一样,你说这可好?”
  墨儿抬起满面泪痕的脸惊讶地瞧人徙,半晌才说道:“如此,殿下便不会丢下我了?”
  人徙知她是因为已被轻薄才哭得这样厉害,若被丢下便是要孤老一生,便忙笑道:“即便你不是姐姐,我也不会丢下你。”见她面色有好转,又正色道,“我不会丢下这昱王殿的任何一个人。”
  墨儿又想了片刻,点了点头。人徙见她答应,很是高兴,便要请厨房拿酒来庆祝一番。墨儿忙拦住,郑重说道:“别说咱们朝,就连历朝历代,也没说王爷拿宫里丫鬟做姐姐的。外头可不能声张,否则殿下可要有麻烦了。”
  人徙一想也是,笑着赞道:“我就觉得你不同,果然没让我失望。墨儿姐姐瘦了,我现在去和厨房说了,让他们明日给你做好吃的来。”
  墨儿还是拦道:“别让人说我张狂了!殿下好生歇着罢!要掌灯了,我也得下去该干什么活就干什么活。”
  人徙应允,又说两句安慰话,方放她出去。可突又想起香袋来,忙说道:“明儿闲了必教我怎么做香袋,差点忘了!”听墨儿在楼下应了,自己才至窗前站着思索。边想边自言自语道:“下学那会就该来了,怎么这时候还不来?”正想着,望见下头院子里有人影并两盏灯,便欣喜道“可来了”命人拿来灯点着走下楼去迎接。
  来人把灯往前头一照,看清是人徙,忙行礼道:“殿下怎么亲自出来了,小的给您送到屋里就好。”回头对后面的人笑道,“流公子,殿下亲自来接您来了,你们好生乐着。”
  “费主事进屋喝杯茶?”人徙也笑道。
  那费长山摆摆手,“天晚了,得回去伺候陛下上哪个娘娘那里就寝。小的告辞。”说着便转身去了。
  流月对着人徙一个大礼弯下腰去,还是那带笑的腔调:“谢王爷救命之恩。”
  人徙见她虽还是衣衫褴褛,但气色略有好转,心里放心,嘴上却哼了一声,“怎么这时候才来?若按我说好的备了酒饭,这下恐怕都凉透了。”
  那日一离开大牢,便回陛下说这金人月公子就是救她的恩人,生□游山玩水,偷偷溜进宋国也是看稀罕,跟什么帮派毫无关系,希望陛下放她出来我备酒饭谢谢她。徽宗光听了是救她的恩人,心里已高兴了,再加上王黼等人夸“金人仗义”等语,便不犹豫地下旨,并嘱咐人徙在宫里备一桌酒菜,好好款待月公子。
  “抓我的人信不过,又盘问了我半日。”流月随着她往屋里走道。
  陛下要放,只能放,可抓她的皇城司没那么好对付,放她走之前着实好好又盘问了她大半天,直到快掌灯时分了,才半信半疑地放她走。
  人徙先叫她坐下喝茶,一边吩咐曹绅道:“叫厨房开火,做菜。再弄一两坛酒来。”又命木格道:“去学里找汤汉,说我不舒服,明日不上学了。”
  “堂堂王爷也撒谎偷懒。”流月抿一口茶,打量着屋内取笑道。
  “这是为了谁?”人徙瞪她道,“打发人出去找你说的人,根本没消息,亲自去看看再说。”
  流月感激地对她眨了下眼睛,一边在墨儿翠儿搬来的椅子上坐了,一边把玩桌子上的酒杯。趁墨儿她们去厨房的当儿,向旁边坐着的人徙侧过身子道:“你的身份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跟我一样是从小如此,后来便习惯了?”
  “倒让你说对了一半儿。”人徙接过小侍从手里的酒坛,给流月倒上满满一杯,“一会再告诉你,等菜上齐了我让他们都出去。”
  又等了一会子,菜馔布齐,人徙攒了满满一大盘子点心与墨儿吃去,命人都散了,将大门关了,两旁耳室的门也关了,遂重新坐下,和流月边说话儿边饮酒。
  席间流月兴致颇高,嘴里的俏皮话儿一句连着一句,人徙则还是老样子,只对她稍微多了一些亲近。酒过三巡,人徙声音不大将她的身世、如何进得宫之类的讲了,流月静静地听着,不时也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
  “不妨。现在没外人了。”人徙见她警惕,笑道,“以往我可不敢这么着。”
  “一半为你,一半是自己的习惯。”流月端起杯来一饮而尽,“早就养成的习惯,耳朵都是竖起来长的。”说着自己也笑起来,忽而又严肃道:“你不怕我说出去?”
  “你不怕我说出去?你还是流帮的头儿呢。”人徙指了指她自己,“彼此彼此的事儿,还是瞒着对大家有好处。”
  两人都笑了,推杯换盏。结果直喝到了半夜,两人都醉得不轻,倒在人徙的床上头挨头地睡得人事不省,第二日早上被曹绅叫起来时,都还晃悠着站不稳。流月干脆,一盆冷水照头浇下,便清醒了七八分。人徙则洗了好几把脸,换了衣,好容易齐整了,让流月在这里等着,自己去和陛下请命,说要出宫送这救命恩人回去。
  陛下允了,说要派人好生跟着,人徙好说歹说才罢了,又吩咐她不许送出城,路上车马闪失多注意些。人徙答了好几个“是”,见日头都老高了,急急回来找流月,领着木格并近两日出去寻人的几个小子一起出了宫,先在天街溜一圈,给流月买了几件宋人的衣服,又在皇城附近兜了兜,花了一下午,无果。只得又兜回天街,在一个茶馆门前停下。
  人徙兜住马,对流月不满道:“若要来找你,定会在这皇城附近。因为皇城司不是隐蔽行事的作风,抓金人那是肯定闹得全城皆知。既打听得金人被抓,一定会住在皇宫附近等待消息。是不是根本就没人来找你?我的小子也找了两日了,酒馆旅店也打听了,根本没不像宋人的女子来打听过什么宫里的事。”
  流月少见的眉头深锁,迟疑了片刻又坚定说道:“她定会来。即便真的没来,那也是她还不知道。”说着又笑笑,下了马招呼人徙道:“有劳王爷了,下马喝点茶歇会,找不见就算了,王爷等会请回宫,你我在此分别了。”
  人徙还有些不放心,本想送她到城门口,又知她找不见人必要自己再留下找找,便应了,一行人往茶馆内走去。
  刚要走近茶馆,一个人影飞跑过来,撞到了人徙,一下扑过去搂住流月的脖子。众人都惊了,见那人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宋朝女子打扮,以为认错了人,哪承想流月松开那女子的手一看她的脸,惊喜道:“非儿!”
  那女子穿着翠绿印花窄袖,松松的翡翠长纱裙,还罩着黑边棉布黄坎肩,就像天街哪个酒肆里跑出来的倒酒姑娘。这姑娘抬眼仔细地看着流月,小声道:“可找着你了。”
  她说的是女真的语言。人徙等人通听不懂,只瞧那阵势,怕是找着了,便都欣喜起来。人徙仔细地看着她们俩的表情动作,顿时明白了两人的关系。本还以为是姐妹之类的亲人,惊讶只余,心内触到自己的心事,心绪翻腾,不再单纯的眼眸更像一汪调了墨汁的太湖。 
  



32、三十二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不了文啊!JJ!你去死!好容易发上 了  又打开是空白!再来发一遍试试!我不是伪更啊!但是发上去文有了十分钟又没了!再发 变成审核!我再放作者有话说里一遍 防止正文变没!大家不要急 我也是没办法!
三十二
马植的使节团每隔几日就会有快信传至宋京,向朝廷汇报与金人商讨同盟的消息。朝廷上下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因为果如众人所料谈判设在东海上,马植一个连大点的河都没见过几次的平原小官,定会因为吃不了晕船的苦头出岔子。可好些日子过去了,谈判日渐明朗,每次的传书也都用词恰当,行书规范,丝毫不见他抱怨,好象在海上很逍遥一般。
又过了没几日,一封总结般重要的快信递到了徽宗手里。信上抄录了长达一个月宋金多次协商之后,经过朝廷同意才签订的盟约:‘……宋金两国各按商定的进军路线攻打辽朝,金军攻取辽的中京大定府(今内蒙古宁城境),宋军攻取辽的南京析津府(今北京)和西京大同府(今山西大同)。若辽灭,原进辽岁币转进金,金将燕云还于宋。两国均不可单独与辽求和……’。至此,“结金灭辽”政策开始进行,后世称此盟约为“海上之盟”。
此盟约一定,童贯、梁师成、王黼等人便更是忙的手脚不停,童太师忙着整顿军纪,这倒是正经事,只可惜军备废弛已久,颇费心神;梁、王二人则与金朝此战可得利的官员通信,炫耀此盟约是他等朝廷命官辛苦得来,那些官员心领神会,加紧贿赂钱帛;且王黼更绞尽脑汁的继续卖官卖爵,以为他下一步计划而筹钱。
一日,梁师成从宫中回府,想起今日是那例行密会的日期,便赶忙来到内室,果见那人在那里等他。他也不多言,直接问道:“如何?”
“干净得很。只是爱往东北梅园那里去。”那人摇摇头答道。
梁师成一惊,随即笑了,“你回去继续看着,若往宫外去,赶紧跟我汇报。”打发走那人,便走至厅堂,望着隔壁王黼家的方向,冷笑了两声。
话说时值五月中旬,天气暖人,各省各府听闻即将对辽宣战,虽不知是喜是忧,但还是按惯例给朝廷上贡,以示赞同支持之意。广西广东两省便撷了新鲜荔枝香蕉并些南方水果,用竹篓装了一大车日夜兼程赶到汴梁进献给皇帝。因冬日才过,宫中上下见这等新鲜水果,都无不欣喜。徽宗也十分喜悦,留了一些自己食用,下剩的全部分发给有功的大臣、后宫各妃子各皇子郡王,不偏不倚地每人分了些。人徙自然也拿到了一小柄香蕉和一小兜荔枝,兴冲冲跑回殿里,张口就叫木格来给她备马,说要出宫。
“殿下这么急要出宫做什么?”木格不解,看到她手中的东西,眼睛发亮道,“陛下赏的?”
人徙笑着掰下一半香蕉递给他道:“你拿些,剩下的给曹管家。”说着把那些东西栓在马背上笑道,“这些可不许吃了,我要给人呢。”又想了想补充道,“你不用跟着我去。陛下若来人问,就说我往花园去了,一会必回的。老出宫,陛下怕不允的。好在几个门的侍卫来来回回都熟了,我说陛下准了,没有不信的。”
说完牵住马快步的去了,和马一同走到宫外,便上马往东北飞驰起来。
熟门熟路的一路颠到了那农家小院,拿着水果见了娘,拿给她吃,见王诜也在此,忙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脸上虽无尊敬,但礼节倒是滴水不漏。完了仔细剥了几个荔枝,双手捧着送与王诜,把王诜高兴得连夸她懂事。她脸上仍是无表情,说要和娘单独说说贴己话。王诜忙点着头出去了。
他一走门刚一关上,人徙就像开锁了的猴子一般,兴兴头头讲起如今如何要打仗,自己如何和一个金人认识,除了自己被“劫”那段漏了没讲以外,仍然是眉飞色舞,十足一个和自己母亲炫耀本事的孩子。秋兰看她兴高采烈满脸风采,眼里少有的恢复了以往的干净,便也高兴起来——自打那日在这里第一次见人徙,谈了那些话以后,便对她不加干预了,如今见她还算适应,也很开心,便也由衷开心起来。
“她如果晚些走,倒可以尝尝这南方的水果。他们在更北的地方。”人徙说到流月,有些惋惜道。
那日她和众小子见两人终于相见,都欣喜非常,连说要治席庆祝。可流月留不得,说要赶快回山上去整顿流帮。临走时她一只手牵着其非,一只手搭在人徙肩膀上道:“本觉得小王爷有些厌弃我,但看到小王爷对我如此有恩,流月将一直记着小王爷。”
人徙背着手正对着他的眼睛严肃道:“不是说笑,对你有恩是为了报答你救了我。但下次若在宋国地皮上干些抢劫放火的勾当,本王绝对会联合皇城司重新抓你!”
琉璃宫。楼下穿堂。
陈忆同使女刚摘了几枝梅回来,准备给角落台几上的干梅换了,刚进屋一眼瞧见人徙坐在小圆桌上,正起劲地在一个碗里扒拉着什么。桌上扔的满是荔枝皮,不由叫她道:“六殿下不但擅自进我的宫,而且还擅自吃我的水果!”
人徙抬起头来,眼睛眯着笑道:“我哪里有偷吃你的水果。我是在帮你保鲜呢。”说着拿碗起来端给她看,碗里是水,水里是剥好的荔枝,“这是糖水。说实在也不是什么保鲜的法子,只是我娘教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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