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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涂涂,怀馨就想起了一个人选,再合适不过了,怎么就把他给忘了呢:“好了,去好好工作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是的怀总。”涂涂捂着脸出了办公室,心里怎么也想不通,不过就是一个笑而已,自己的脸为什么就突然这么烫呢?
等她走后,怀馨打通了前台的电话:“让方正来我办公室一下。”
把手机拿出来翻出了涂涂的号,上面还是只有一个涂字,因为一个字可以延伸出许多意思,比如说涂涂,涂亲亲,涂宝贝什么的,敲门声在此时响起,她连忙收了手机,忍不住扶额感慨,自己,还真是闷骚啊。
再说一说童话,涂涂才离开的当晚,就开始想念了,好不容易凌晨的时候才睡着,一大早却又被叶焚叫起,拉到画室里陪她作画,童话拿起颜料板,脑子里除了她,竟是想不起其他的东西来,沉思了一会儿,把涂涂最触动人心的时刻全部回忆一番,才终于拿起画笔开始描摹,似乎素描才更适合她一些,淡若星辰,如天上不知名的小星星一般,不是最亮的,却有着她独有的光芒,让自己忍不住在心里遐想,那似乎就是属于自己的一颗星星。
看着女儿的侧颜,叶焚突然间来了灵感,换了一块画板,认真的涂抹着。
卞之琳在《断章》里写到——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桥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装饰了别人的梦的童话,何时才能圆了自己的梦呢?
新年倏忽而至,来的没有丝毫的预兆,转眼就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入冬以来的晴空万里向人们昭示着一个消息,这是个暖冬无疑,装扮一新的涂涂走在熙攘的大街上,看着来去匆匆的行人,脸上也漾起了笑,阿妈此时应该早已经置办好了年货了吧,童话在做什么呢?王怡也回家了,怀总现在会做些什么呢?
怀总、怀总…涂涂在心里像数鸭子一样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冷不防被一个人给拉到了角落,条件反射的要尖叫,却被此人捂住了嘴,待看清来人,不由得吃了一惊,“怀总,你怎么在这里?”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句话不假啊,古之人不余欺也。
“我正要去超市买菜,就看到你了,一个人边走边傻笑什么呢?”
“我没…没傻笑…”涂涂红了脸。
“为什么不回家,我不是批了你七天年假吗?”
涂涂黯然:“不想回去。”
“那就和我一起过吧,我正好也一个人。”怀馨见她低下头,也不方便再问:“车在那边,这边都是人,堵的严重。”
涂涂却没跟上,手指绞着衣角:“那个…怀总,不方便吧。”
“我的别墅你又不是没去过,走啦。”
怀馨伸出了手,可是涂涂却没勇气抓住,她为难的看着那只手,仍旧停在原地。见她如此,怀馨把手伸了过来:“你这小孩!”一把抓住她的手向停在一边的车走去。
涂涂的脸再次发起了烧,她的语气,怎么跟家长在游乐场拉回自家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呢?上了车之后怀馨有点后悔,刚刚似乎有点霸道了,妙妙说过要温柔的,一定要温柔,对,温柔。趁涂涂神游车窗外的时候她对着镜子做了个温柔的笑脸。
似乎确实很温柔。
“怀总你会做菜啊?”堵车的时候,涂涂打破了沉默。
“在国外的那几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什么都会做点,就是味道或许不怎么样。也回来有半年了吧,还没机会做过呢。”
听她如此说,涂涂心里打起了鼓,祈祷千万要做的好吃,要不然自己这只小白鼠就惨了。
“饭来喽!”涂涂还依旧沉浸在刚刚晕头转向的超市之旅中,怀馨那头已经做好了饭,帮着端来了菜,一桌子的五颜六色看起来似乎很美味,涂涂拿起了筷子夹起怀馨所说的她的拿手菜——番茄鸡蛋,鸡蛋是最不易入味的,也最不易出味,很少见人把鸡蛋做的相当难吃的,填进嘴里一块鸡蛋,在怀馨的企盼目光中,品了品味道,尔后点点头:“好吃。”
其实,很凑合,所有的菜都是勉强凑合,看来,自己没抱太大希望是对的。
听到她的表扬,怀馨有些兴奋,话匣子打开,说起了她这些年在国外的见闻和经历,她在巴黎大学主攻国际贸易,兼修礼仪交际与法国文学,前两个专业是公司需要,后一个完全是个人兴趣,“其实,我也有点像文艺女青年吧,只不过是大龄女青年了。”怀馨不好意思的说道。
☆、过年2
“那怀总去过哪些地方呢?”涂涂显得很有兴趣。
“法国的每个角落我好像都走过,那时候有时间就到处跑,像女人一样优雅孕育了巴黎的塞纳河,河边每天都上演着罗密欧朱丽叶般的爱情,以浪漫闻名的法国,连静静流淌的河水都在教你学会如何浪漫;气势磅礴的凯旋门,所做的唯有矗立而已,看到它你却仿佛可以看到中世纪的骑士和战马,战火波及了整个欧洲,那是属于拿破仑时代的辉煌,他是一个伟大的人,虽然作为一个男人,他只有一米六八;塞纳河右岸,有一所监狱,叫做巴士底狱,它是法国封建专制的象征,一九七八年七月十四日,巴黎人民攻占了巴士底狱,揭开了法国大革命的序幕,尔后,巴士底狱变成了巴士底广场,广场上有烈士碑、有自由神像,那是法国人民自由的象征,每次我走过那里,抚摸着那些曾经被鲜血洗刷过的石头,都忍不住会想起我们为了自由和正义而战的先烈…”怀馨笑了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很傻很天真,也很愤青,不过现在已经过了那个年纪,想的只是怎么赚钱而已。”
“如果有机会出去的话,我一定会去怀总说过的那些地方。”涂涂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一定会有机会的。”怀馨停顿了一下,因为四周像是约定好似的,一起放起了烟花,涂涂看了看时间,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怀总,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一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怀总肯定喜欢的。”
“是吗?”怀馨看她一脸兴奋,也不好拂了她的意,收拾完毕后便又出了门,此时距新年还有三个小时。顺着涂涂指的路,怀馨越走越纳闷,这不是涂涂的学校吗?
在大门口下了车,怀馨立时被冷风给灌了个寒颤,涂涂笑了笑,说怀总要不要去我寝室坐一坐啊?
“行,我今天就要看看你究竟要玩什么花样。”怀馨扬了扬眉,一副没有好处就让你好看的表情。
涂涂的心突地跳了一下,连忙低下头,领着怀馨向寝室走去,看似平常,却如芒在背。
或许,从一开始,她对她就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涂涂的寝室在五楼,怀馨已经很久没爬过楼梯了,歇了几番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进了寝室后就坐在椅子上彻底不想动了,涂涂在柜子里翻出了几条围巾,一条条的在怀馨身上比来比去,只是她的毛绒绒的幼稚围巾和怀馨这身穿着还真的一点都不配,最后,她拿着一条白色的围巾犯了难:“怀总,要不就凑合这一条吧。”
怀馨却忍不住笑了,风衣搭配卡通围巾,亏她想得出来,一眼瞄到她背后那条咖啡色的围巾,“那条不行么?”
“不行不行的。”涂涂的头摇的像拨浪鼓:“那是我第一次学织围巾的时候织的,昨天才织好,本来是准备送给童话的,可是织的太难看了,所以就准备过几天再开始给她织一条新的,这条不能戴的。”
“那就不戴了,只不过是冷一点而已么,我受得住。”怀馨坐在童话的凳子上看着涂涂:“只要你不冷就好了。”
“那个…”涂涂拿起了那条围巾,递给怀馨:“那个,怀总你要是不嫌弃,就戴着吧。”
怀馨没有接:“我不会戴。”
“不会戴?”涂涂瞪大了眼睛。
“恩。”怀馨点头,脸上挂着的是我在骗你的笑容。涂涂却以为她说的是真的,上前几步,在她的意外目光中套上了围巾。
怀馨站着的时候,比涂涂要高一个头,而此时她坐着,涂涂比她高一个头,所以让她有机会仰视这个认真的为她系围巾的人,以及她的眉眼、她的脸庞;涂涂低下头来,此时的怀馨依旧是不悲不喜,只有眼神是不同于平常的,这双眼里藏着深情,这情深的让人只看它们一眼就足以读懂所有,在看到它们的那一瞬,涂涂系围巾的动作不由自主的一顿,紧接着,她收回了手,眼神飘向别处退后了几步:“怀总,好了。”
“既然你觉得不好看,送给我可好?”
“我…”涂涂涨红了脸,脑海里依旧停留着怀馨的那个眼神。
“不愿意?”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这条太难看了,等我下次织一条好的…”
“这是第一条,不是么?”
“我…那个…我…”涂涂的双手绞着衣服,大脑里一片空白,那个眼神太赤/裸,这个语气太性感。
怀馨站起身逼近她,逼得她向后退却,直至到达墙边无处再退,她低下头:“怀总…”。
“你在害怕什么?”
“我…”
怀馨却突然话锋一转:“大晚上的你把我叫出来不会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不是,那个,我是看怀总穿的少所以想回来给您找条围巾,今天晚上我们学校的志愿者协会为留在学校的同学办了一个狂欢晚会,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有的,前两年我都去了,热闹的很,今年肯定也会很热闹的。”
“你过年一直都不回家的吗?”
见涂涂由兴奋变为窘迫,怀馨不由得心疼,连忙岔开话题:“那就走吧,还等什么?”
“恩恩。”涂涂随便套上一条围巾,两人出了寝室,此时,距离新年还剩两个小时。
还没到达目的地,怀馨就已听到了劲歌热舞的音乐,到达中心广场之后,就看见一簇簇的人聚在一起喝酒谈笑,正中央有几个人在一起吼《死了都要爱》,歌声穿透人的耳膜,嗡嗡作响,怀馨皱了皱眉,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因为太多人。
涂涂端来了两杯啤酒:“怀总,喝一杯,暖暖身子。”
“热的?扎啤?”怀馨喝了一口,确实暖和多了,忍不住调侃道:“你是想唱歌吗?把我带到这里。”
“我唱歌跑调的,我是觉得怀总应该喜欢所以才来的,两个人太冷清了。”
“傻孩子,像我这种年纪的,喜静不喜动了。”怀馨有些黯然,岁月不饶人啊,若是再早个几年,自己和她应该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而不是像此刻,似乎还是有了代沟,看来,不服老是不行的了。
“那怎么办呢?要不回寝室坐坐?”涂涂不好意思的笑笑。
“算了,找个角落坐一会,还是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过年。”怀馨捡了张废报纸坐下,涂涂也跟着坐在了旁边,许是受了酒精和广场上气氛的影响,怀馨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很多她一度很排斥的东西。
“怀总?怀总…”思绪被打断,怀馨转过头:“恩?”
“怀总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一些往事…”怀馨的眼神飘向前方,只是前方的事物怎么看却都不清晰:“我中学的时候,喜欢上教我们历史的一个老师,可是他却很讨厌我,这个世上没有没来由的喜欢,也没有没来由的讨厌,给我些时间,他讨厌的我都可以改掉,可惜我曾经以为最美好的东西被二叔他们毁掉了,当我后来在视频里看到那个雨夜他被几个打手…”怀馨停顿了一下:“我的心里没有解恨,只有破碎,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破碎了,我一直以为喜欢上一个人是美好的,却没想到他带给我的,只有破灭。”
“直到十多年后,我又喜欢上了一个人,一直下不了决心去追,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又在等待什么,或许,我只想把这份喜欢埋在心里,可有时候又觉得如果我告诉了她,我们也许会有机会,而一旦错过了,就是又一个十年,那时候,我已经太老了。”
☆、过年3
涂涂咧开嘴笑道:“怀总喜欢上的人一定很优秀,那个人真是好福气。”
“是啊,很优秀,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怀馨苦涩的笑笑:“就是对感�